“為什麽，不來找我……”

“對不起。”

強忍著泛紅的眼眶，被龍澤羽在背後推了一把，秦洛最終還是走過去，跟兩位老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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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對不起，一切都是為了大局著想。”

母親抹著眼睛裏的淚水。她的眼角滿是皺紋，還帶著不自然的傷痕，早已不再是秦洛記憶裏年輕漂亮的媽媽了。

“我們為了能讓體系內所存在的巨大隱患揭露於世，不得不隱姓埋名。也不得不……犧牲你。”

“你不要怪雷名。協助你重返巔峰，並最終試圖造成一場事故的發生，這個辦法是征得了我和你父親的同意的。”

“畢竟那是當年想要殺死我們，以此掩蓋一切的男人，想要贏過他，狠一點的手段是必須的。”

“……”

秦洛沈默著，盡管母親的話說得有道理，他從感情上還是不能完全接受。

“伯母。”

代替他開口的人是龍澤羽。“我想問一些問題。”

“既然你們還活著，為什麽不選擇站出來指控尹向逸謀殺的罪名？站出來，正好也可以揭露被隱瞞的問題吧？”

秦洛的母親搖了搖頭。

“當時的事故裏，整個實驗室被炸得粉碎，暗中聯系的FBI調查員及時趕到，在最後一刻救出了被困住的我們。可所有證明隱患問題的資料都存放在實驗室，跟著事故一起被毀了。根據公司的規定，實驗數據是不能帶出去的。更重要的一點，我們再也沒有想到，一直是朋友的尹向逸會幹出謀殺這種事……”

“沒有證據，想要揭發這一切就變得無比困難。”

父親接著她的話繼續說道。“那之後，秦洛走上了做X明星這條路，又擔心這個時候站出來，尹向逸會拿他當作人質。”

“……”

秦洛咬了咬牙，問道。

“你們當時是怎麽逃出來的？”

他低下頭。“我帶回國的骨灰盒是空的。據說人和實驗室全部炸得稀爛，連屍體都拼湊不到一起。可是尹向逸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吧？”

“幫助我們的FBI調查員，采用了一種最新技術，快速生成了含有我們DNA的人體碎片，混進現場的樣本裏。基因鑒定的結果就是我們本人。”

“！”

聽到這句話時，龍澤羽的腦海裏閃過周天洋的那場火災事故。難不成……

“行了，回憶就先說到這裏吧。”

秦洛強忍著不讓自己陷入感傷裏，轉移了話題。

“雷名說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現在這種情形，到底還能怎樣挽回？”

他的心中進退兩難著。不揭發尹向逸，就是讓當年的殺人兇手逍遙法外，也對不起父母這麽多年隱姓埋名地活著。可將一切揭露的話，誰都知道會對這個圈子帶來災難性的影響。

“我和你父親這些年來，並不是在白白浪費時間。我們用撿回來的這條命，重新開始了研究，本想做出足夠的證據再次證明自己的理論，沒想到在此基礎上有了新發現。這種隱患雖然存在著，但也是可以被解決的。”

“！”

秦洛和龍澤羽的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鼓舞人心的希望。

老人緩緩地開口說道。

“經過這些年的努力，我們研制出了X設備系統的防護功能。只要對腦橋芯片進行修改，可以讓混沌狀態重新回到穩定值。”

秦洛激動地問，心中充滿了驚喜。

“也就是說，我可以重新進行直播了？不用擔心會對收看的粉絲造成影響？”

“是這樣的。”

父親嘆了口氣。“當年尹向逸要是不下殺手，願意再等上幾年，我們一定可以研制出改良後的系統投入使用。也不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如果兩個字的。

*********

秦洛決定第二天就做手術，對芯片進行改造。因此他和龍澤羽在這裏住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在少數知情人士的保護下進行的。不僅是為了破獲陳年舊案，商業上的利益，也牽扯到了更多的東西。

臨睡前跟兩位老人道別時，秦洛的母親拉著他的手問。

“你和龍澤羽，是不是真的……”

秦洛一楞，大概是從雷名那裏聽說過了吧。他默默地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對不起，不能讓你們抱孫子了。”

在床上，他鉆進龍澤羽的懷裏。男人摸著他的頭發說道。

“你可以不用顧及我，多陪他們一會。”

“父母回來了，我還沒什麽真實感。”秦洛埋著腦袋悶悶地回答，“失去他們太久，總覺得有一點隔閡。而且一下子聽到了太多的事情，需要時間來消化。”

“慢慢就好了，我陪你一起。”

“嗯。”

秦洛回想起淒涼的過去。回國後與外婆相依為命，直到唯一的親人去世，孤身一人的自己進入了訓練生學校。

父母也許在別的地方關註著自己，看著自己成為愛豆，在他們所奠基的這個行業中成為王者。跌落下去，又努力地站起來……

想到這裏，秦洛心裏多少好受了一些。至少自己的努力，都被他們看到了。

“做完手術，你打算怎麽做？”

在年輕男人溫暖的懷裏，秦洛堅定地回答道。

“讓整個世界，都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麽，以及正在發生的一切。”

他停頓了一下，說。“還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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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禮拜後。

“這下子，秦洛無論如何都完了。”

楓傳媒的當家手心裏，握著周天洋生前留下的記憶硬盤。這是他雇人通過闖空門的非法手段得到的。

裏面的內容他已經聽過了，非常有震撼力。

“這樣真的好嗎？牽連到你的弟弟。”

對面辦公桌後面的尹向逸問他。

他們已經接受過警方的審訊。就像事先安排好的那樣，西克菲勒堅持這是一場不幸的意外事故，將責任全部推到技術方面幾個負責人的身上。

警方的調查還在繼續。而兩人的心裏基本已松了口氣。可聽說秦洛自從取保候審回來後，從家中消失了蹤影，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尹向逸又隱隱擔心起來，派人尋找起對方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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