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濕潤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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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安在自己的歌聲漸漸平靜下來,而懷的方聞,卻已然暈了過去。他的頭發全是汗水,仿佛剛剛從泳池裏出來一般,夏安安覺得心裏揪得慌,悶悶的有些難受。

她實在搞不懂,分明看去那麽陽光,那麽充滿活力的一個大男孩,為什麽心裏深處竟然有著如此大的障礙?

夏安安突然想到了什麽,趕緊又摁響了呼救按鈕:“這裏的空間幽閉癥患者已經暈過去了,拜托你們趕緊叫救護車,並且快點救我們出去!”

喇叭裏傳來了一個嚴肅的年男聲,他鄭重地賭咒發誓,說十分鐘之內救護車會來,夏安安他們也會安全出來。態度剛剛回覆夏安安的那個人不知道好了幾百倍,夏安安稍微有些心安,強拿出耐心,等待起來。

不一會兒,夏安安便感覺到電梯正在一點點地向移動,之前不斷想象的從十幾層摔下去的慘烈場景開始再次浮現在腦海。她咬著嘴唇,更加用力地抱住方聞,雖然他此刻沒有意識,但是他的存在,仍然讓夏安安安全感。

電梯門打開,陽光湧進來的那一剎那,夏安安連喜極而泣都來不及了,她大聲喊著:“快來幫我把他擡出去!醫護人員在哪裏?!救護車在哪裏?”

幾個保安七手八腳地過來擡方聞,夏安安著急得也出了一身汗,頭發亂糟糟的,她緊緊地跟在方聞身邊,轉身又擠進了本來已經讓她心生畏懼的另一個電梯。

自始至終,她都完全忽略了,根本沒有看到在走廊的對面,有一個身材頎長,面容清瘦的男子。也是他的丈夫,正帶著不輕易顯露的關心,密切註視著她的陸楚言。

眼看著夏安安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轉,滿眼都是心疼和關切地看著暈厥的方聞,一手扶拉著他的手,一手拎著包,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陸楚言心裏的那種酸楚的到發脹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總裁,那個方聞,沒想到還有這麽個毛病,在耽擱時間長點,估計都要活不了了。不過,安安小姐應該也是受到不少驚嚇,我們要不要去醫院裏看看她?”成俊十分沒有眼力價地湊到BOSS跟前嘀咕道。

陸楚言送給了他一個蔑視的眼神:“九點鐘的視頻會議,你的資料都準備好了?我發現你最近真的有些太閑了。”

成俊不知道方才明明對夏安安關心到不行的總裁怎麽說變臉變臉,害的自己馬屁拍在馬蹄子,恨不得把自己多事的舌頭咬掉。他訕訕一笑,腳底抹油,迅速溜走了。

方聞由於嚴重的空間幽閉癥,出現突發性休克癥狀,醫護人員在急救車裏對方聞進行了急救,吊了水了氧氣罩,控制住了他的病情。放松下來的夏安安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空氣的氣球,癱坐在一角,抱著自己的肩膀有些瑟瑟發抖。

到了醫院之後,夏安安強撐著精神給方聞辦理了住院手續。然後一直陪護在他的病床前,想要等著他醒過來。

這時夏安安才發現,自己對方聞的了解其實是很少的。她只是知道他的父親是陸振宇,至於他的母親是誰,他還有沒有別的兄弟姐妹,他的朋友如何聯系,自己都不清楚。

為了不讓方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孤零零躺在病床,徒增悲傷,夏安安向公司請了一天的假,決定在這裏好好守著他。

睡著了的方聞完全沒有了醒著時的陽光和溫暖,他如同一個被困在冰窟的人,緊鎖著眉頭,似乎在慌張地想要抓住什麽。夏安安趕緊握住他的手,不住地安慰:“沒事了方聞……沒事了……”

時間轉眼到了午,可是方聞還是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夏安安看到他臉色蒼白著,嘴唇也有些發幹起皮。然後她想起來之前自己生病的時候,陸楚言用棉簽和水替自己濕潤嘴唇,於是她也去取了些熱水,如法炮制起來。

可是操作起來的時候,夏安安發現這個棉簽的蓄水量有點低,根本不個頭較大的棉球。她便抓了兩個棉球,站起身來整個人趴在方聞的身,仔細地擦拭著。

陸楚言出現在病房門前時,看到的便是夏安安弓著腰,撅著屁股,幾乎臉貼臉近距離凝視方聞的場景。

陸楚言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一種被無視,被背叛,感情錯付沒有回報的屈辱感空前絕後地向他襲來。陸楚言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控制了,渾身的鮮血燒著了一般開始沸騰起來,額頭的青筋透過白皙的皮膚瘋狂的跳躍起來。過不了多久,他的大腦似乎也將失去控制。

“夏安安!你在做什麽!”陸楚言顧不這裏是醫院,也顧不這裏有位暈厥的病人,聲音有些大地質問道。

夏安安聽到聲音後先是一楞,然後回轉身,發現陸楚言高大挺拔地站在門口,跟一棵樹似的。但是這棵樹,似乎跟往常又有些不太一樣,只是夏安安根本分辨不出來。

“你怎麽來了?”夏安安問。

“我問你在幹什麽?”陸楚言一邊問,一遍大步向前。他剛剛看的真真切切,夏安安分明是正在低頭想要吻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但是自尊心讓他忍不住再問,哪怕是親自從夏安安口得到那個答案。

夏安安擡了擡自己的手:“我?我剛剛在給方聞濕潤嘴唇,他的嘴唇有些脫皮了。這還是你教給我的。不過感覺效果沒有我次明顯呢……”

原來,她並不是想要去吻他。可是,聽到這個答案之後,陸楚言卻更加憤怒了。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對某個女人做出那麽溫柔那麽細心的舉動,幫助她濕潤嘴唇。他當時心裏有多麽甜蜜,簡直自己都把自己感動了好嗎?

可是現在呢?這個女人竟然對別的男人做那件事情?!

陸楚言有些認命地閉眼睛,久久都不想睜開。

夏安安看到他這種異常的表現,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伸出手來搭在陸楚言的額頭,想看看他是不是也病了。

“不燒啊……”夏安安喃喃自語,想要把手拿回來,卻被陸楚言一把給抓住了。

“哎……你抓我幹什麽啊?”

陸楚言睜開了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著夏安安:“夏安安,你的嘴唇也有些幹燥。”

“哦,是嗎?我沒有註意,可能是沒有太喝水的原因。”夏安安伸出另外一只手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我來幫你。”

“哎呀,我又不是生病了,喝水……唔……你!”夏安安以為陸楚言又要幫自己擦嘴唇,推辭這,卻被對方一把捏住了自己喋喋不休的下巴。

“你幹什麽啊?”夏安安感覺到下巴傳來的力度,還有陸楚言靠過來的身體的溫度,她有種整個人都被包裹住的窒息感,以及被男性荷爾蒙的入侵感,一下子漲紅了臉。

陸楚言不準備再跟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多說什麽,不理智已經成為了此刻他最大的解藥。他放開夏安安的手,然後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對著那嫩紅的嘴唇,吻了去。

這次,依舊是在醫院,依舊是在充斥著消毒水氣息的白色的病房,但是,這次的夏安安是醒著的。他是要讓她清醒的感受自己,清醒的認識自己,清醒的審視這一切。

陸楚言忘情的吻著,他前所未有的放空著自己,把自己所有的註意和精神都放到感受這個吻。他覺得自己是放松的,自由的,從未有過的恣意飛揚,從未有過的年輕。仿佛是了毒一般,又仿佛是被治愈了一般。

夏安安卻沒有陸楚言期待的那樣去清晰地感受什麽,她現在腦子裏都亂成漿糊了。

首先,她有一半的精神被病床的方聞牢牢抓著。她忍不住去想:方聞要是現在醒過來,發現有人在他的病床前法式熱吻,會是個什麽表情,會不會再次暈過去?這個陸楚言是不是變態啊,怎麽能,在這個地方,當著別人的面……天哪,簡直是極致的變態!

然後,她又有百分之二十的精力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那次在病房裏,陸楚言整個身體都懸在自己的方,離自己特別近。而且他發現自己醒過來的時候,表情有那麽一點的不自然。會不會,會不會那次,他是用這種方式幫自己濕潤嘴唇?天哪,那他更變態了!竟然趁自己病的不省人事的時候占便宜?OMG!

另外,她還有百分之二十的大腦在飛速思考另外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這個陸楚言,到底是不是GAY?怎麽感覺他親自己親的這麽投入,這麽享受?他、他到底是個什麽人?難道是雙性戀?那麽,他之前一直都在欺騙自己?如果是那樣,實在是太可惡,太可惡了!

最後,夏安安終於留了百分之十的腦子,在感受著這個吻。細數起來,她跟陸楚言吻過很多次了。第一次,是初次在機場見面的時候,自己被強吻了。被用強,自然根本沒有心思去感受,更別提享受了,她對自己的初吻只有一個印象,那是:濕;第二次,貌似是在酒吧。陸楚言為了阻止自己跟別人繼續尬舞,又是強吻。那次,她的感覺是羞怒。第三次,是在陸宅被老夫人下了藥,那次,夏安安根本都忘光了,沒有任何感覺。

所以,此時的這個吻,夏安安用了百分之十的腦子來感受的這個吻,竟然是她感受到的最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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