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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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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安連手帶腳地攻擊,沒輕沒重地,結果陸楚言結結實實被踹了一腳。 他一手捂著小腹,臉色有些不好看,深呼一口氣,重新坐好。

夏安安剛剛那一腳如果稍微偏下一點,痛的可不僅僅是小腹了。陸楚言看著這個突然“魔性大發”的小東西,實在吃不準她那小腦袋瓜裏在想些什麽。難道,她真的對那個方聞動心了?

即使向來傲嬌不可一世的陸楚言,在面對跟夏安安感情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地喪失信心。這個猜想讓他心情很不好。

夏安安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她心裏邊有些愧疚,也因為這愧疚,氣勢嚴重不足,緊接著整個人都萎了下去。

“對不起啊……誰讓你離我那麽近。我之前警告過你的,離我遠一點,保持距離。你不聽!不聽的後果很嚴重的,現在知道了吧?我可不是好欺負的……”隨著陸楚言的眉頭越擰越深,夏安安的聲音越變越小。

“夏安安,你是想謀殺親夫,然後可以出去鬼混了?”

這麽一句輕佻的反問從陸楚言的嘴裏說出來,特別的違和。

夏安安聽得眼皮都一跳一跳的:“陸楚言!你這是什麽話!我怎麽鬼混了?我不是跟人家吃個飯嗎?你嘴巴能不能不這麽損?再說,你算我哪門子親夫啊,一點都不親,都是合同好吧。我都懶得謀殺你!”

陸楚言撫了撫額頭,過了好一會兒,鄭重地說:“在合同期間,我不允許你跟其他的男人有密切的關系,清楚了嗎?”

陸楚言重申的自己的立場。合同期一共是五年,縱然陸楚言在感情方面經驗和信心都不足,但是他十分有把握地認為,這麽長的時間足夠了。

足夠讓夏安安這個小東西一步步陷入自己的愛情的沼澤裏,漸漸地信任自己,依賴自己,離不開自己,進而愛自己。當然,高傲如陸楚言肯定不會大大方方地表明心跡,他要做的,是盡自己的一切努力,讓夏安安這個小家夥情難自已的主動撲向自己。

陸楚言的愛情原則,簡言之是:負責勾引,負責幸福,但堅決不負責主動。

但是如果夏安安不給自己這五年的時間,事情麻煩了。不主動出擊的陸楚言說不定會敗給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這是他堅決不希望看見的。所以,他一定要用自己強硬的態度,好好守護著五年寶貴的時光。

但是,之前的夏安安或許為了一千萬的人民幣能夠勉強容忍陸楚言的霸道,但是現在,夏安安得知陸楚言自始至終把自己當做誘餌來利用,毫無情分可言,骨子裏的叛逆和倔強之氣開始蹭蹭升。

“陸楚言,你不要自我感覺太良好了!什麽叫你不許?合同裏只是要求我做你名義的太太,這意味著,私下裏我愛跟誰好跟誰好,只要不被媒體拍到,不被奶奶知道,可以了!我們是合同夫妻,一切照合同辦事,你的一切附加的無理的要求,我全部表示拒絕!”

夏安安劈裏啪啦說了一通,然後看見陸楚言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麽陰毒的法子整治自己,她更加生氣了。

“陸楚言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是喜歡方聞,我是要跟他在一起!你管不著!”

陸楚言最擔心的事情竟然這麽發生了,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夏安安越說越來勁:“陸楚言,我喜歡誰可是自由,誰都管不著,那個狗屁合同也管不著!再次重申一遍,我只會合同的義務!”

陸楚言緩緩地開口:“履行合同的義務?”

夏安安:“對!”

陸楚言:“那好。”

當陸楚言從容淡定地說出“那好”二字的時候,夏安安本能地感覺事情有些不妙了。畢竟自己反抗陸楚言,從來沒有勝利過,所以這次她也隱隱有種必敗的隱憂。

事情果然不出夏安安所料,陸楚言自帶最強大腦,各種幺蛾子總是層出不窮,不一會兒,他便找到了一個“合同內”整治自己的好辦法。

陸楚言打開格擋按鈕,對著老李說了一句:“我們回陸宅。”

夏安安原本有些得意洋洋的表情頓時僵住了:“幹嘛,幹嘛回陸宅啊?”

陸楚言慢條斯理地說道:“理由參照合同第三十條,乙方夏安安必須履行侍奉長輩克盡孝道的義務。”

夏安安登時淚目,這個該死的陸楚言,記憶力要不要這麽好啊!

當夏安安僵硬的坐在車廂裏,欲哭無淚地駛向陸宅的時候,她的內心是崩潰的。陸家那一大家子長輩,除了奶奶,實在是太難相處了!只是想象一下都讓人毛骨悚然好吧!

然而,這卻正是陸楚言想要的。讓夏安安把精力都放在跟陸家人的相處,這樣可以極大地減少她放在方聞身的心思。同時,奶奶作為自己和夏安安關系的強大推動者,也可以起到監督夏安安,並且給自己制造機會的重要作用。

用陸宅這個完美的牢籠,好好收收夏安安的心。至於那個心懷鬼胎的方聞,陸楚言不介意看他一步步地演戲。

老夫人提前接到了老李的報告,喜氣洋洋地坐在大廳裏等著自己的孫子和孫媳婦。陸家的其他人迫於老夫人的壓力,也不得不都在大廳裏候著。唯一真心實意盼著夏安安來的,也只有陸楚言的表弟謝秋白了。

當他看到夏安安挽著陸楚言的胳膊,完全一副聽話懂事小媳婦的模樣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謝秋白的臉不自覺紅了紅。

他的母親陸碧霄看著自己兒子的表情,實在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越看夏安安越覺得是個狐貍精,百般厭惡。

而今天唐一凡恰好在家,不得已在外面迎接夏安安,心裏面也是要多麽不忿有多麽不忿。

夏安安跟在陸楚言後面,一一喊了人,對著唐一凡,也恭恭敬敬地叫了聲:“表姐好。”

唐一凡輕蔑的點了點頭,哪壺不開提哪壺:“安安,在公司裏順利嗎?我聽若雪說,最近的一次視鏡,同期的六個新人,只有你一個角色都沒有拿到。是不是有些太勉強了。我們陸家又不是養不起你,幹脆辭了,回家休息得了。”

老夫人一聽,居然還有這種事,自己如此漂亮可人的孫媳婦,竟然連個小角色都拿不到,她登時不高興了,接著對陸楚言表示了不滿:“安安這麽漂亮,電視那些個女的漂亮多了,怎麽會沒有角色?你這個做老公的,是怎麽做的?我們陸氏又不是投資不起,拿個幾千萬投資一部劇,讓安安做女主,權當是玩了!你這個做老公的,怎麽一點都不支持安安事業?這樣漠不關心,袖手旁觀的?安安在公司裏得多難做啊!”

唐一凡本來是想借機嘲笑夏安安,給她個下馬威,讓她在眾人面前擡不起頭來。可是老夫人這麽一說,完全給把畫風帶跑偏了!怎麽有種夏安安靠自己實力打拼完全不倚仗自己老公的意思?

夏安安聽到這裏也有些臉紅了,老夫人剛剛那番話實在是有些太維護自己,她老人家對自己好的不要不要的。但是,陸楚言怎麽會花大價錢投資自己做女主呢,自己只不過是她的一枚小棋子而已啊。

老夫人拉過夏安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輕輕拍著:“安安,工作有困難跟奶奶說,楚言不給你做主,奶奶給你做主!”

夏安安幾乎要飆淚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奶奶,奶奶您對我真好!”

唐一凡在一旁,氣的鼻孔都要大兩倍。

因為陸楚言一貫冷臉悶葫蘆,所以大廳裏的寒暄很快結束了,夏安安跟在陸楚言的身後,亦步亦趨回了他們的臥室。

一回到臥室,夏安安臉帶著的可愛溫柔的面具立刻撕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苦大仇深的表情。

她先是在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窗前站著把水喝完。衣帽間裏轉悠了一圈之後,起身去了浴室。

全程沒有任何的語言,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陸楚言。

陸楚言撫了撫額頭:自己的小妻子,這是在冷戰?

先是分居,又是冷戰。夫妻間最美好的事情他們都還沒有怎麽經歷過,反倒是磨合的那一套樣樣來了個遍。陸楚言有些頭疼了。他不會哄女孩,更加不會哄夏安安這種“變了心”的女孩。她竟然說自己喜歡方聞?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

陸楚言冥思苦想了一小下,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等夏安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臥室裏多了五捧花。它們齊刷刷地插在五個白凈的花瓶裏,煞是好看。一束紅玫瑰,一束黃玫瑰,一束非洲菊,一束小雛菊,還有一束滿天星!

夏安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她幾乎是小跑著前,但是剛跑了幾步,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冷戰呢,立刻放慢腳步,擺出一副高冷的樣子,慢悠悠的去看那些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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