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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有礙觀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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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安看著這些嬌艷的花兒,雖然極力克制著,但還是非常輕易地被取悅了,嘴角不由自主地浮出微笑。

她悄悄地瞥了一眼陸楚言,這個家夥,是在討好自己嗎?記得次他在醫院的時候送了自己這些花,花束的形狀都一模一樣,自己當時非常開心,使勁恭維諂媚了他一頓。

所以,這次,他又如法炮制,想要討自己歡心?

想到這裏,夏安安有了小公主被寵愛的感覺,剛剛有些得意,腦子裏有個惡魔的聲音冒出來大喊:棋子!你只不過是一個棋子!

夏安安嘆了口氣,對啊,像陸楚言這種精神世界如此覆雜的家夥,怎麽可能做出用鮮花討好女孩子的平凡人的舉動?這花說不定都是灑滿了毒,要迷暈自己的!

夏安安頓時冷了臉,一臉高傲地扭轉頭,轉身從書架隨便抽了一本書,爬到床心不在焉地翻看了起來。

沙發裏略微有些得意的陸楚言此刻卻充滿了挫敗感,他微微挑了挑眉:“夏安安,沒想到你果然是個喜新厭舊善變濫情的人,之前還對這些花表示出極大的熱情,現在完全冷臉。我真的懷疑,你對那個方聞的喜歡,又能持續幾個小時。”

夏安安惡狠狠地看著陸楚言:“我不是不喜歡這些花,我是不喜歡你送的花而已!”

陸楚言微笑一下:“誰說這些花是要送你的,我只是覺得這間臥室有些不太美觀,尤其是多了一個你之後嚴重影響了我的審美,所以才訂了花過來。夏安安,你想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夏安安被噎的不行:“陸楚言!你不善變嗎?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話越來越多了?剛遇見你的時候你可是惜字如金,現在整天嘮嘮叨叨跟個老太婆一樣!煩死了!”

陸楚言略微怔了一下,隨後他幽幽地開口,像是回應夏安安,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的確,每次只要一跟你開口說話,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這真是個問題……”

夏安安猙獰地笑了一下:“哼,不過你放心,每次你說話,我都會走神,堅決不會認真聽的!”

這場小小的口角,以陸楚言起身去浴室終結。夏安安竟然取得了全面的勝利,這讓她心情大好。

最近在公司裏培訓,夏安安的運動量有點大,與此同時,她的食量也跟著水漲船高起來。天是公平的,吃多少的美食總會回饋你多少的肥肉,所以夏安安並沒有如同預想的那般,因為運動而變得更加苗條,反而有些壯實起來。

她看著自己粗了一圈的大腿,突然有種危機感。

等到哪天自己真的有機會做了女豬腳,光是這兩條粗壯的大腿也得被友們噴死啊。要知道電視機可都是扁的的長方形,即使是個超級小瘦子被拍到電視裏也會顯得有些胖的!

夏安安屬於那種典型的梨形身材,腰身很細,胸部大小適,相對而言腿粗屁股大。如果身多一兩的肥肉,這些肉必定會先長在腿和屁股,半身和臉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如果哪天夏安安在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臉圓了,變得肉滾滾了,那麽這個時候她肯定已經胖的肥尋常了。

夏安安合書,咬咬牙,決定趁著晚有些時間,好好做些運動來瘦瘦腿。

她平躺在床,雙手抓住床頭,雙腿擡高呈九十度,做起了蹬自行車運動。

一個一個仔細數著蹬了五百下,又開始剪刀腿的運動。這個蹬自行車難度要大,耗費的力氣也大,夏安安的臉和脖子開始有汗水流下來。

陸楚言從浴室出來,一邊擦著頭發一邊看見夏安安在床大汗淋漓。她穿了一身保守的兩件套睡衣,身和下身都很寬大。由於兩條白皙發亮的腿擡得很高,褲腿全都垂落下來堆在大腿根部。

“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夏安安一邊做著動作,一邊數數。由於實在是太累,聲音都有些顫抖。

陸楚言:“還可以這樣?”

夏安安:“五十九……哼,厲害吧。”

陸楚言:“我不是問你自我感覺,我是說你這麽暴露,不覺得有礙觀瞻嗎?”

夏安安這才註意到自己光溜溜的四肢,還有剛剛因為動作太大扯開的領口。她蹭一下從床坐起來,連忙扣扣子。

“夏安安,以後請註意,不要勾引你的合同丈夫。”僅僅幾秒鐘的功夫,陸楚言轉敗為勝了……

晚關燈之後,夏安安久久不能入睡。也許是因為換了一張床,但是更大的原因,還是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實在有些太大。

與此同時,陸楚言在床的另一側,也有些難以入眠。方聞的小動作他並不以為意,但是夏安安的公然“變節”的確讓他頭痛。

在陸楚言第三次把手枕到頭後的時候,夏安安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她有些低沈又有些甜美的聲音在夜色顯得分外優美,聽得人都會誤認為那是夜鶯的歌唱。

“陸楚言,聽說你還在追查你小時候的綁架案?”

陸楚言緩緩地問:“方聞告訴你的?”

“恩……你是為了那一百億的贖金?金額倒是不小,可是,花錢免災,你不覺得刻意去回憶去挖掘一段並不美好的過去,會讓你更不開心嗎?為了那些錢,值得嗎?你還不如都忘記了,向前看。”

“忘記?我已經忘記了。被綁架的那段記憶,全都從我的腦海裏抹掉了。”

這一點倒是夏安安所不知道的,她用胳膊撐起身子,盯著陸楚言問道:“你失憶了?不記得了?”

陸楚言點點頭。

“那你怎麽追查啊!那還追查個什麽勁啊,你這個人,是太貪財!”

陸楚言緩緩的閉眼睛又睜開:“對,錢是我要的,但更重要的是,我必須知道,是誰害死了我的父親。如果放任那個人逍遙法外,一輩子優哉游哉,我不會原諒自己。”

“啊?你的父親?你的父親不是病逝的嗎?不是嗎?”

陸楚言不再說話,任憑夏安安怎麽追問他都不肯在吐露一個字。最後,實在磨不過,他說:“什麽時候你對那個方聞厭倦了,不喜歡了,我再說給你聽。”

**

第二天一大早,夏安安穿戴地特別精致特別整齊,挽著陸楚言的胳膊優雅地下樓。她一邊踩著樓梯一邊在心裏哀嚎:這個陸宅簡直是山羊胡子的訓練基地好嗎?一切得按照山羊胡子指導的那一套來,絲毫馬虎不得,緊張地要命。

吃過早餐之後,為了不引起老夫人和眾親戚的懷疑,夏安安又挽著陸楚言的胳膊跟他了同一臺車。

車裏,夏安安想起昨天晚“臥談會”的話題,不住地偷瞄陸楚言。她萬萬沒想到原來當初的綁架案受傷的並不只是陸楚言,連同他的父親也是被暗害的。如果是那樣,殺父之仇,陸楚言如此執著似乎也說得過去。自己這個誘餌,也不算是太卑微。

不過這些也是陸楚言自己的推測罷了,畢竟警方都沒有查到的事情。可是,夏安安又瞄了一眼陸楚言那俊逸的側顏,總感覺這個人身帶著威嚴霸氣,能力非凡,他的論斷,應該是錯不了的。

“陸楚言,我還想聽你說說當年的事情……”

陸楚言沒有任何的反應,仿佛聽到的根本不是人話。

“陸楚言,給我講講唄。”

“講講唄。”

“講講吧!”

全程,陸楚言都在看他的公司件,連個眼神都肯給夏安安。車窗微微打開一截,清晨的陽光有一些灑了進來,陸楚言整個人沐浴在陽光,白皙的皮膚似乎在發亮,更加顯得他如同雕塑一般,英俊,冰冷,高傲而不可一世。

夏安安撅著嘴,心裏默念:有朝一日劍在手,斬盡天下傲嬌狗。

到了華政大廈的樓底,夏安安剛剛彎腰拱出去,然後看見方聞站在大廳的門口,沖自己擺手。他的微笑恰到好處,他的著裝輕松隨意,正好是夏安安喜歡的那種陽光帥氣的感覺。

陸楚言隨後也下了車,方聞看見了他,卻根本沒有放在眼裏,手裏拿著兩杯咖啡,還是笑著沖夏安安擺手。

夏安安用眼角的餘光掃了掃陸楚言,打開身的每一個毛孔感受了一下陸楚言的寒氣,有些為難。

這個時候,她聽見陸楚言冷笑一聲:“跳梁小醜”

跳梁小醜?夏安安有些怒了。這是堂哥該給堂弟做出的評價嗎?陸楚言這個不近人情的家夥,因為人家方聞是私生子這樣說人家?實在是太沒有禮貌,太沒有風度,太沒有人情味了!

為了表示自己對陸楚言的不讚同,為了安慰方聞可能受傷的心靈,夏安安鼓起勇氣,看都不看陸楚言一眼,朝著方聞走了過去。

“安安,這個給你的。”方聞的笑容更盛,他將手裏的一杯星巴克塞到夏安安的手裏,騰出一只手攬了攬她的肩膀。

“謝謝你,方聞。真好喝!”夏安安喝了一口咖啡。

“我們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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