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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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哥......”
“子揚師兄勞煩不要這樣叫之淩。”有南皺眉。
李子揚擡頭，神情冰冷：“我怎麽叫關你什麽事。”
有南道：“你不覺得‘淩哥’乍一聽就像‘老公’一樣嗎？這我怎麽能忍？”
李子揚指著他給之淩告狀：“你不覺得這人很無理取鬧嗎？我說一句‘我操’他給我挑刺兒我也就忍了，我就叫你一聲‘淩哥’......”
“叫你不要這樣叫你還這樣！之淩你看！”
之淩道：“李子揚，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南只是誠懇地提出意見，你怎麽能兇他呢？哪裏有當著人面就說人無理取鬧的啊。再說，你比我大四歲呢，那樣叫我，也不合適對吧？”
李子揚捂住胸口，氣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咬牙切齒擠出三個字：“狗男男！”
財神爺配合地“汪”了一聲。
李子揚站起來正色道：“不和你們開玩笑了。之淩給我弄點吃的我要餓死了，我有點事要跟你講。”
鑒於李子揚那慘白的臉色，之淩怕自己煮慢了就送一條命走，於是當即煮了一碗面出來端給他。
李子揚吸溜吸溜幾口吃完面，大大嘆一口氣，道：“還是之淩在好。”
說著，就眼淚汪汪起來：“雖然你男朋友不是個東西，但你還是很好的......”
“最後一次。”之淩冷冷道。
“最後一次，如果你再這樣講有南，你再欺負有南，我就再也不給你做飯了。”
“......你也不是個東西。”
撇了撇嘴，李子揚道：“我是想說，關於薄嶺......”
有南的電話鈴乍然響起，有南去接電話，之淩道：“先別講，等有南。”
李子揚再次撇嘴。
有南在一旁接電話，越講神色越凝重。
掛斷電話後他頓了頓，回來對之淩道：“高叢出事了，我得去看看他。”
之淩馬上站起：“我跟你一起。”
有南看了看一旁的李子揚，皺眉道：“不用了。你們不是還有事？”
之淩拉住他：“我跟你一起。”
又道：“人間萬事不及有南一哭。”
兩人丟下李子揚飛快出門，之淩開車，有南指路，都在雨大附近，所以很快就到了小別墅門口。
聯排入戶花園較小，密密匝匝堆著好養活的植物，任它們在門口自生自滅。
有南腦海中反覆閃現夏九結婚那天高叢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的背影，還有那句“總是要往風流雲散去。”
不知為何，他突然感到很煩躁。
入戶門密碼沒有換，有南開門，穿過玄關，被眼前所見震了震。
客廳裏一片狼藉，地上立著、倒著、滾著、碎著一地的空酒瓶。
展示架上擺魚缸的位置空了，就近的地上攤著一地的碎玻璃渣，很白很白，像海邊的泡沫。
三條魚瞪著眼稀稀拉拉躺在泡沫上，很紅很紅，像末日的晚霞。
突然，一條魚動了動。
它先是擺了擺尾巴，一下、兩下，而後用力躍起，騰空，在空中翻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又重重拍落在玻璃渣上，不動了。
水漫了一地，不成形狀。
而高叢坐在沙發上，兩腿叉開，胳膊肘撐在膝蓋上，手裏拿著一瓶酒。
茶幾上擺著三個小瓷娃娃。模樣俏皮，兩頰通紅，笑瞇瞇的。
聽見開門聲他悠悠轉頭，眼神迷離，瞇眼看了看，從胸腔嗆出一聲悶笑：“你倆來管我啦？”
有南這才看見他滿臉胡渣。
正想說話，卻聽那人繼續自顧自說話，聲音很啞：
“小時候說每年長假去一個地方，往年次次都是你們定的，我想著時間還長，不想讓你們失望，次次都不說，次次都退讓。今年你們終於良心發現讓我定了，結果定了又不來。我只有一個人去，一個人走，一個人住，在街頭鋪子看見個小玩意兒高興得隨手就買了三個，轉過身伸手想遞給你們，卻看見人山人海分外陌生，才想起那是一個人的旅程。”
他把桌上三個小娃娃用手攏到一起：“我那時候就想，原來有一天我也會淪落到禮物都送不出去的地步嗎？”
頓了頓，他又笑起來：“但是還好啦。你們這不是回來管我了嗎。”
有南默不作聲，慢吞吞收拾房間，心想原來他是把他和之淩認作了夏九和簡明。
他用一只大碗裝水，收進三條魚，其中兩條就挺挺地浮在水面上，隨顫抖的水面晃漾。另一條魚沈在最底下，一動不動。
他忽然想起上次來這兒時夏九簡明還圍在魚缸前討論哪一只最漂亮，如今人也散了，魚也死了，二十多年的形影不離就剩下這一片狼藉，有南就很難過，超難過，特別難過。
他只是想，如果這樣的友情也能被世俗扯碎，那麽對於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們，究竟怎樣才能稍微求得一個永遠呢？
還是說，世間萬物原本都是極易碎的，包括......
有南回頭。
——眼前的之淩。
他不知道。
他只是很難過。
兩人幫高叢收拾好房間，又不放心，便一直等到第二天這人酒醒。
高叢睜開眼看見床前的兩人，先是一楞，而後大約隱隱約約想起些什麽，有些失落。
他道謝謝，有南擺擺手，問：“桌上那個小瓷娃娃，能送我一個嗎？”
以前許丹也經常送他一些小瓷器，不過都是他自己做的。
高叢笑笑：“送你和淩哥一人一個。”
有南臉色一變：“不行，叢哥，你以後不能叫之淩淩哥了。你就叫他......哥，或者幹脆就叫之淩。”
高叢大約也沒心情沒精力去問去想為什麽不能這樣喊，只是點點頭算應下了。
確認高叢一個人沒問題以後，有南給夏九打了電話，講了情況，便和之淩一塊兒回了。
一開門李子揚正在客廳找什麽東西，看見兩人回來眼眶都紅了，顧不得找東西就吼：“你們倆是開房去了嗎！”
有南剛想說沒有卻見李子揚一瞬間神情難以置信，再看之淩神色已然非常不自然，並且臉頰爬上幾絲薄紅。
有南拉了拉之淩：“你快跟他說我們沒有！我們什麽都沒做。”
之淩張了張嘴，“啊......”
李子揚：“操......”
有南：“......”之淩你一定是一朵潛在的白蓮。
還是高逼格高段位的那種。
正尷尬著，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人，之淩“嗯？”了一聲，沒有打招呼，而是先看向李子揚。
李子揚道：“那什麽，我正出來找茶呢，我、我昨晚就想跟你說來著，就是薄嶺今天要來做客。”
薄嶺！
有南心中警鈴大作，立馬擡頭審究眼前這人。
這人今天沒有穿正裝，倒和手機裏的圖片不太一樣。
不變的是高鼻薄唇，金框眼鏡，慵懶的眼鏡鏈，傲慢的神情，和紳士的做派。
這真的是一個極其講究細致的人。即使是身著休閑裝，從頭發絲到腳底都是極為精致的。各種衣物小配件搭配起來精致又大氣，手上腕表的色調都與衣物暗合。
有南低頭，看了看自己樸素的一身，心想，是我輸了啊！
其實三人都不怎麽愛喝茶，也基本沒什麽客人，倒沒什麽備茶，但也不是沒有。
之淩從展示架抽屜裏翻出一盒茶，甩給李子揚，李子揚看著手裏的茉莉花茶，踮起腳往裏往裏看了看，道：“之淩換個唄，那旁邊那個茶好點，你看要不......”
“那是有南的。”之淩淡淡道，李子揚悻悻離開了。
轉過來給薄嶺倒了茶，薄嶺也不拿自己當外人，到處走走轉轉，道：“之淩，不是想家嗎，怎麽回國了反而要搬出來呢？”
之淩不講話。
有南莫名覺得，現在的之淩有一種，小孩子賭氣一般任性的感覺。
雖然幼稚，但就像在堅定地守護著某些東西，即使並不為他人理解。
他不說話，薄嶺也能繼續接下去：“是為了你的小男朋友？”
之淩道：“是為了為校為國添風采。”
薄嶺覺得好笑，搖搖頭，道：“回去吧。”
之淩道：“你走吧。”
薄嶺笑：“之淩，你還是我帶出來的呢，怎麽一點都不聽話。你父母果真把你寵壞了啊，你看你，大好的前程，非要自己毀了。讓我看看，你回國半年，都幹了什麽啊，帶了幾個課題？談了一場戀愛？上了幾堂課？人生不是用來荒廢的。”
之淩道：“那怎麽著？給你賺錢就不是荒廢了？”
薄嶺搖搖頭：“你可以不賺錢。只要你回來，你什麽都不用做。”
60、第六十次無理取鬧
◎我沒有無理取鬧……◎
李子揚大約回過味來了，臉色有些微微發白。
“不是，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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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哥......”
“子揚師兄勞煩不要這樣叫之淩。”有南皺眉。
李子揚擡頭，神情冰冷：“我怎麽叫關你什麽事。”
有南道：“你不覺得‘淩哥’乍一聽就像‘老公’一樣嗎？這我怎麽能忍？”
李子揚指著他給之淩告狀：“你不覺得這人很無理取鬧嗎？我說一句‘我操’他給我挑刺兒我也就忍了，我就叫你一聲‘淩哥’......”
“叫你不要這樣叫你還這樣！之淩你看！”
之淩道：“李子揚，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南只是誠懇地提出意見，你怎麽能兇他呢？哪裏有當著人面就說人無理取鬧的啊。再說，你比我大四歲呢，那樣叫我，也不合適對吧？”
李子揚捂住胸口，氣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咬牙切齒擠出三個字：“狗男男！”
財神爺配合地“汪”了一聲。
李子揚站起來正色道：“不和你們開玩笑了。之淩給我弄點吃的我要餓死了，我有點事要跟你講。”
鑒於李子揚那慘白的臉色，之淩怕自己煮慢了就送一條命走，於是當即煮了一碗面出來端給他。
李子揚吸溜吸溜幾口吃完面，大大嘆一口氣，道：“還是之淩在好。”
說著，就眼淚汪汪起來：“雖然你男朋友不是個東西，但你還是很好的......”
“最後一次。”之淩冷冷道。
“最後一次，如果你再這樣講有南，你再欺負有南，我就再也不給你做飯了。”
“......你也不是個東西。”
撇了撇嘴，李子揚道：“我是想說，關於薄嶺......”
有南的電話鈴乍然響起，有南去接電話，之淩道：“先別講，等有南。”
李子揚再次撇嘴。
有南在一旁接電話，越講神色越凝重。
掛斷電話後他頓了頓，回來對之淩道：“高叢出事了，我得去看看他。”
之淩馬上站起：“我跟你一起。”
有南看了看一旁的李子揚，皺眉道：“不用了。你們不是還有事？”
之淩拉住他：“我跟你一起。”
又道：“人間萬事不及有南一哭。”
兩人丟下李子揚飛快出門，之淩開車，有南指路，都在雨大附近，所以很快就到了小別墅門口。
聯排入戶花園較小，密密匝匝堆著好養活的植物，任它們在門口自生自滅。
有南腦海中反覆閃現夏九結婚那天高叢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的背影，還有那句“總是要往風流雲散去。”
不知為何，他突然感到很煩躁。
入戶門密碼沒有換，有南開門，穿過玄關，被眼前所見震了震。
客廳裏一片狼藉，地上立著、倒著、滾著、碎著一地的空酒瓶。
展示架上擺魚缸的位置空了，就近的地上攤著一地的碎玻璃渣，很白很白，像海邊的泡沫。
三條魚瞪著眼稀稀拉拉躺在泡沫上，很紅很紅，像末日的晚霞。
突然，一條魚動了動。
它先是擺了擺尾巴，一下、兩下，而後用力躍起，騰空，在空中翻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又重重拍落在玻璃渣上，不動了。
水漫了一地，不成形狀。
而高叢坐在沙發上，兩腿叉開，胳膊肘撐在膝蓋上，手裏拿著一瓶酒。
茶幾上擺著三個小瓷娃娃。模樣俏皮，兩頰通紅，笑瞇瞇的。
聽見開門聲他悠悠轉頭，眼神迷離，瞇眼看了看，從胸腔嗆出一聲悶笑：“你倆來管我啦？”
有南這才看見他滿臉胡渣。
正想說話，卻聽那人繼續自顧自說話，聲音很啞：
“小時候說每年長假去一個地方，往年次次都是你們定的，我想著時間還長，不想讓你們失望，次次都不說，次次都退讓。今年你們終於良心發現讓我定了，結果定了又不來。我只有一個人去，一個人走，一個人住，在街頭鋪子看見個小玩意兒高興得隨手就買了三個，轉過身伸手想遞給你們，卻看見人山人海分外陌生，才想起那是一個人的旅程。”
他把桌上三個小娃娃用手攏到一起：“我那時候就想，原來有一天我也會淪落到禮物都送不出去的地步嗎？”
頓了頓，他又笑起來：“但是還好啦。你們這不是回來管我了嗎。”
有南默不作聲，慢吞吞收拾房間，心想原來他是把他和之淩認作了夏九和簡明。
他用一只大碗裝水，收進三條魚，其中兩條就挺挺地浮在水面上，隨顫抖的水面晃漾。另一條魚沈在最底下，一動不動。
他忽然想起上次來這兒時夏九簡明還圍在魚缸前討論哪一只最漂亮，如今人也散了，魚也死了，二十多年的形影不離就剩下這一片狼藉，有南就很難過，超難過，特別難過。
他只是想，如果這樣的友情也能被世俗扯碎，那麽對於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們，究竟怎樣才能稍微求得一個永遠呢？
還是說，世間萬物原本都是極易碎的，包括......
有南回頭。
——眼前的之淩。
他不知道。
他只是很難過。
兩人幫高叢收拾好房間，又不放心，便一直等到第二天這人酒醒。
高叢睜開眼看見床前的兩人，先是一楞，而後大約隱隱約約想起些什麽，有些失落。
他道謝謝，有南擺擺手，問：“桌上那個小瓷娃娃，能送我一個嗎？”
以前許丹也經常送他一些小瓷器，不過都是他自己做的。
高叢笑笑：“送你和淩哥一人一個。”
有南臉色一變：“不行，叢哥，你以後不能叫之淩淩哥了。你就叫他......哥，或者幹脆就叫之淩。”
高叢大約也沒心情沒精力去問去想為什麽不能這樣喊，只是點點頭算應下了。
確認高叢一個人沒問題以後，有南給夏九打了電話，講了情況，便和之淩一塊兒回了。
一開門李子揚正在客廳找什麽東西，看見兩人回來眼眶都紅了，顧不得找東西就吼：“你們倆是開房去了嗎！”
有南剛想說沒有卻見李子揚一瞬間神情難以置信，再看之淩神色已然非常不自然，並且臉頰爬上幾絲薄紅。
有南拉了拉之淩：“你快跟他說我們沒有！我們什麽都沒做。”
之淩張了張嘴，“啊......”
李子揚：“操......”
有南：“......”之淩你一定是一朵潛在的白蓮。
還是高逼格高段位的那種。
正尷尬著，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人，之淩“嗯？”了一聲，沒有打招呼，而是先看向李子揚。
李子揚道：“那什麽，我正出來找茶呢，我、我昨晚就想跟你說來著，就是薄嶺今天要來做客。”
薄嶺！
有南心中警鈴大作，立馬擡頭審究眼前這人。
這人今天沒有穿正裝，倒和手機裏的圖片不太一樣。
不變的是高鼻薄唇，金框眼鏡，慵懶的眼鏡鏈，傲慢的神情，和紳士的做派。
這真的是一個極其講究細致的人。即使是身著休閑裝，從頭發絲到腳底都是極為精致的。各種衣物小配件搭配起來精致又大氣，手上腕表的色調都與衣物暗合。
有南低頭，看了看自己樸素的一身，心想，是我輸了啊！
其實三人都不怎麽愛喝茶，也基本沒什麽客人，倒沒什麽備茶，但也不是沒有。
之淩從展示架抽屜裏翻出一盒茶，甩給李子揚，李子揚看著手裏的茉莉花茶，踮起腳往裏往裏看了看，道：“之淩換個唄，那旁邊那個茶好點，你看要不......”
“那是有南的。”之淩淡淡道，李子揚悻悻離開了。
轉過來給薄嶺倒了茶，薄嶺也不拿自己當外人，到處走走轉轉，道：“之淩，不是想家嗎，怎麽回國了反而要搬出來呢？”
之淩不講話。
有南莫名覺得，現在的之淩有一種，小孩子賭氣一般任性的感覺。
雖然幼稚，但就像在堅定地守護著某些東西，即使並不為他人理解。
他不說話，薄嶺也能繼續接下去：“是為了你的小男朋友？”
之淩道：“是為了為校為國添風采。”
薄嶺覺得好笑，搖搖頭，道：“回去吧。”
之淩道：“你走吧。”
薄嶺笑：“之淩，你還是我帶出來的呢，怎麽一點都不聽話。你父母果真把你寵壞了啊，你看你，大好的前程，非要自己毀了。讓我看看，你回國半年，都幹了什麽啊，帶了幾個課題？談了一場戀愛？上了幾堂課？人生不是用來荒廢的。”
之淩道：“那怎麽著？給你賺錢就不是荒廢了？”
薄嶺搖搖頭：“你可以不賺錢。只要你回來，你什麽都不用做。”
60、第六十次無理取鬧
◎我沒有無理取鬧……◎
李子揚大約回過味來了，臉色有些微微發白。
“不是，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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