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癡狂
關燈
小
中
大
貍花貓莫名其妙的叫了一聲以後，忽然又跳上窗臺，從剛剛被燒穿的洞裏鉆出去逃走。
真是怪異的貓。不過白月輝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想這個了，很快外面便傳過來嘈雜的吵鬧聲，紛紛嚷嚷擾人清凈。
白月輝縮回被窩裏，不去理會。這樣的吵鬧聲持續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平息。
腳步聲陸陸續續地離開，小小的庭院又恢覆了寂靜。
門被輕輕地推開，漏進庭院的寒風，蘇藜帶著一身的疲態，慢慢地走了過來。
他坐在床邊，擡起手輕輕地拍了拍把自己裹在被子裏生悶氣的白月輝，溫柔的說道：
“身上還疼麽？”
“反正你又不疼，關心這個幹什麽？”
“還生氣？”
“滾開，我不想看見你，你不是喜歡躲著我嗎？現在出來幹什麽？”
“……”
蘇藜沒說話，目光空空地看著蠶繭似的白月輝，末了，嘆了一口氣。
“我很累了，能讓我抱著你睡一會兒嗎？”
“……”
白月輝聽著他沙啞疲憊的嘆息，沒有拒絕。蘇藜便解開外衣，鉆進了白月輝暖和的被窩裏，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擔在他的肩窩上，嗅著他綿軟的氣息，很快就進入了睡夢之中。
蘇藜睡得很沈，一直到第二天的黎明，都沒有翻一次身，牢牢地抱著白月輝，像個乖巧的孩子。
白月輝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身後抵著的胸膛裏跳動不停的心臟吵得他難以入眠。他呆呆地看著窗上的破洞，從白亮的月光一直變幻為金色的晨曦。
今天會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身後的動了動，在他的頸窩裏蹭了蹭，像只懶洋洋地撒嬌的大狗。
白月輝被他蹭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皺著眉說道：
“再不老實就滾下去。”
“……”
蘇藜果然老實下來，臉貼到他的後肩上，兩條胳膊圈住他，攥緊他的手。
“我們解除契約吧。”
白月輝楞了楞，才明白過來他說的什麽意思，一時之間竟不知作何反應。
“我們解除契約吧。”
“你要我跟他走？”
“……你不用跟他走，我知道，你能保護好你自己的，答應我吧，離開這裏，回雲之巢或者什麽地方都好。”
“為什麽？為什麽忽然就――”
“因為我不想要你了，你現在是我的累贅，你知道嗎？明白嗎？你是我的累贅！”
“我……”
“你不要說了。你想一想，最開始，最開始我們是怎麽認識的？我需要你的能力，它們可以幫助我達成我的目的，可是現在，我不需要了，我不要你了。”
“那個時候，我記不得了……”
“對啊，你記不得了，我說的都是騙你的，從一開始我就只是想拉你下水而已，我現在不想騙你了，我不需要你了，所以你離開我好不好？”
“你怎麽能這麽反覆無常？”
“因為我不愛你了！以前說的所有的的話就都不算數了。無論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我現在看著你，只感覺到無限的疲憊，我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你放過我吧，別再來找我，別再回頭。”
“憑什麽？憑什麽！我跟著你折騰了那麽久！你要讓我死不瞑目嗎？”
白月輝激動地掙紮著，卻被蘇藜緊緊抱住，無法掙脫。
“我放棄了！你明白嗎？我放棄你了，放棄我們了，這真的太難了，我做不到，我不能選你，我太累了，我做不到，我只能放棄你……你成全我吧。”
白月輝感覺到後肩浸透濕潤的眼淚，內心悲苦得無以覆加，愛到頭來，換一句成全。他不覺也紅了眼眶，絕望又憤恨地詰問：
“我成全你？誰來成全我啊？是誰一開始來招惹我的，啊？是誰跟我糾纏不休，是誰一次又一次的騙我！你覺得我好欺負是不是？我蠢是不是？你是個什麽東西！放開我！”
“你先答應我，答應我！”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要告訴我，為什麽？我也是個要死的人了，我怎麽就成了你的負擔？我白月輝問心無愧，從來沒有拖累過你，你說清楚，給勞資說清楚！”
“你還不明白嗎！就算你白月輝沒了，那歌蘇呢？他怎麽辦？你覺得你們真的是兩個人嗎？你錯了，你們根本就是一個人，你死了以後他怎麽辦？你以為他比你聰明多少嗎？你自己腦子怎麽樣你心裏就沒一點數嗎？到時候我一死，他又被別人騙了怎麽辦？再受一次你受的苦嗎？你比他任性多了。”
“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任性？好，就算我是歌蘇，我們一樣，那現在，你想要的東西我也一樣可以給你！你為什麽要把我踢開？是歌蘇不夠強，還是你他媽眼光高了？”
“我要的東西，你給不了我。”
“你想什麽？大不過就是這天下，你想要我一樣可以給你！”
“我要這天下有什麽用！我要為我枉死的父母平冤昭雪，為百年前千萬將士的屍骨能夠名正言順的歸鄉，為了那雪下三尺的白骨，不必永生永世留在那苦寒之境！你給得了我嗎？你連自己都看不好！”
“因為我給不了你，你就不要我了？”
“你給不了我，我也給不了你，我祈求你，如果你對待蘇藜這個混賬還有一絲絲的憐憫，就請你帶著歌蘇一起離開吧，把他送到安全和平的地方去，讓他忘了這所有的事吧。”
“不行，我告訴你，甭想，他不會同意的，我也不會同意的，我一定要報覆你！”
“白月輝，你為什麽不聽話，我已經不愛你了，跟你的那些以前，我全部都忘了，那天你渾身是血的躺在我懷裏，我連你的名字都叫不出來，我把你給忘了，把對你的愛也一起忘了，我們沒有以後了，你放我一馬，讓我完成我最後的心願好不好？我現在只想完成我最初的目的，我不是蘇藜，我不是蘇藜，我是罹啊，蘇藜已經沒有活路了，他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了，他死了，他死了你懂不懂？”
蘇藜暴怒起來，狠狠地鉗住白月輝的臉，猩紅的眼睛近乎瘋狂。
“他死了，蘇藜死了，這世上沒有人愛白月輝了，你明白了嗎？”
白月輝被他黃的頭昏眼花，身上的傷口撕裂，鮮血在月白的衣襟上大片蔓延，蘇藜猛地甩開他的頭，瘋了似的去抓他的腳踝，白月輝奮力掙紮著，皮肉撕裂的疼痛如同在烈火上炙烤，讓他的眼淚失控般地湧出。
“你的印記呢？去哪兒了？啊？”
沒有找到契約印的蘇藜似乎受到了更大的刺激，掐著他的脖子惡狠狠地逼問。
“呃，咳咳……哈哈，沒有想到吧？這不過是一具傀儡屍體，我被歌蘇從身體裏趕出來了，讓你失望了吧？哈哈哈！”
“歌蘇呢？你原來的身體呢？”
“我怎麽知道，他躲在那裏偷看。”
“告訴我，他在哪兒？說！”
“咳咳咳……放開，咳咳，我不會告訴你的，你掐死我也沒有用！”
蘇藜看著逐漸喘不過氣來的白月輝，似乎忽然清醒了過來，松開手抱住他，貼著他的耳朵慢慢地誘哄著：
“對不起，寶貝，我錯了……告訴我，他在哪兒，乖，告訴我好不好？”
“告訴你？好，我告訴你，他根本就不愛你，愛你的是我，是你剛剛要掐死的人！我們不是一個人，我跟他不一樣！你知道他有多少情人嗎？他愛過多少人！他才不會傷心，他連眼淚都不會掉一滴！我呢？遲暮雲騙我，你蘇藜也他媽來騙我，我是有多倒黴，都讓我趕上了！”
“他死心了嗎，他死心了為什麽還讓你回來，不管我相不相信，你們是一個人，只不過是你不願意承認，不管你怎麽偽裝，有些東西就是改變不了，我原本不想和你爭論，一直避開這個問題，看來我是錯的，我錯了，他活著才是最根本的，他活著你就不會死，總有一天你還會活過來的，這都是為了你好，這都是為了你好……”
“你要幹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真是怪異的貓。不過白月輝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想這個了，很快外面便傳過來嘈雜的吵鬧聲，紛紛嚷嚷擾人清凈。
白月輝縮回被窩裏，不去理會。這樣的吵鬧聲持續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平息。
腳步聲陸陸續續地離開，小小的庭院又恢覆了寂靜。
門被輕輕地推開，漏進庭院的寒風，蘇藜帶著一身的疲態，慢慢地走了過來。
他坐在床邊，擡起手輕輕地拍了拍把自己裹在被子裏生悶氣的白月輝，溫柔的說道：
“身上還疼麽？”
“反正你又不疼，關心這個幹什麽？”
“還生氣？”
“滾開，我不想看見你，你不是喜歡躲著我嗎？現在出來幹什麽？”
“……”
蘇藜沒說話，目光空空地看著蠶繭似的白月輝，末了，嘆了一口氣。
“我很累了，能讓我抱著你睡一會兒嗎？”
“……”
白月輝聽著他沙啞疲憊的嘆息，沒有拒絕。蘇藜便解開外衣，鉆進了白月輝暖和的被窩裏，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擔在他的肩窩上，嗅著他綿軟的氣息，很快就進入了睡夢之中。
蘇藜睡得很沈，一直到第二天的黎明，都沒有翻一次身，牢牢地抱著白月輝，像個乖巧的孩子。
白月輝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身後抵著的胸膛裏跳動不停的心臟吵得他難以入眠。他呆呆地看著窗上的破洞，從白亮的月光一直變幻為金色的晨曦。
今天會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身後的動了動，在他的頸窩裏蹭了蹭，像只懶洋洋地撒嬌的大狗。
白月輝被他蹭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皺著眉說道：
“再不老實就滾下去。”
“……”
蘇藜果然老實下來，臉貼到他的後肩上，兩條胳膊圈住他，攥緊他的手。
“我們解除契約吧。”
白月輝楞了楞，才明白過來他說的什麽意思，一時之間竟不知作何反應。
“我們解除契約吧。”
“你要我跟他走？”
“……你不用跟他走，我知道，你能保護好你自己的，答應我吧，離開這裏，回雲之巢或者什麽地方都好。”
“為什麽？為什麽忽然就――”
“因為我不想要你了，你現在是我的累贅，你知道嗎？明白嗎？你是我的累贅！”
“我……”
“你不要說了。你想一想，最開始，最開始我們是怎麽認識的？我需要你的能力，它們可以幫助我達成我的目的，可是現在，我不需要了，我不要你了。”
“那個時候，我記不得了……”
“對啊，你記不得了，我說的都是騙你的，從一開始我就只是想拉你下水而已，我現在不想騙你了，我不需要你了，所以你離開我好不好？”
“你怎麽能這麽反覆無常？”
“因為我不愛你了！以前說的所有的的話就都不算數了。無論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我現在看著你，只感覺到無限的疲憊，我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你放過我吧，別再來找我，別再回頭。”
“憑什麽？憑什麽！我跟著你折騰了那麽久！你要讓我死不瞑目嗎？”
白月輝激動地掙紮著，卻被蘇藜緊緊抱住，無法掙脫。
“我放棄了！你明白嗎？我放棄你了，放棄我們了，這真的太難了，我做不到，我不能選你，我太累了，我做不到，我只能放棄你……你成全我吧。”
白月輝感覺到後肩浸透濕潤的眼淚，內心悲苦得無以覆加，愛到頭來，換一句成全。他不覺也紅了眼眶，絕望又憤恨地詰問：
“我成全你？誰來成全我啊？是誰一開始來招惹我的，啊？是誰跟我糾纏不休，是誰一次又一次的騙我！你覺得我好欺負是不是？我蠢是不是？你是個什麽東西！放開我！”
“你先答應我，答應我！”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要告訴我，為什麽？我也是個要死的人了，我怎麽就成了你的負擔？我白月輝問心無愧，從來沒有拖累過你，你說清楚，給勞資說清楚！”
“你還不明白嗎！就算你白月輝沒了，那歌蘇呢？他怎麽辦？你覺得你們真的是兩個人嗎？你錯了，你們根本就是一個人，你死了以後他怎麽辦？你以為他比你聰明多少嗎？你自己腦子怎麽樣你心裏就沒一點數嗎？到時候我一死，他又被別人騙了怎麽辦？再受一次你受的苦嗎？你比他任性多了。”
“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任性？好，就算我是歌蘇，我們一樣，那現在，你想要的東西我也一樣可以給你！你為什麽要把我踢開？是歌蘇不夠強，還是你他媽眼光高了？”
“我要的東西，你給不了我。”
“你想什麽？大不過就是這天下，你想要我一樣可以給你！”
“我要這天下有什麽用！我要為我枉死的父母平冤昭雪，為百年前千萬將士的屍骨能夠名正言順的歸鄉，為了那雪下三尺的白骨，不必永生永世留在那苦寒之境！你給得了我嗎？你連自己都看不好！”
“因為我給不了你，你就不要我了？”
“你給不了我，我也給不了你，我祈求你，如果你對待蘇藜這個混賬還有一絲絲的憐憫，就請你帶著歌蘇一起離開吧，把他送到安全和平的地方去，讓他忘了這所有的事吧。”
“不行，我告訴你，甭想，他不會同意的，我也不會同意的，我一定要報覆你！”
“白月輝，你為什麽不聽話，我已經不愛你了，跟你的那些以前，我全部都忘了，那天你渾身是血的躺在我懷裏，我連你的名字都叫不出來，我把你給忘了，把對你的愛也一起忘了，我們沒有以後了，你放我一馬，讓我完成我最後的心願好不好？我現在只想完成我最初的目的，我不是蘇藜，我不是蘇藜，我是罹啊，蘇藜已經沒有活路了，他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了，他死了，他死了你懂不懂？”
蘇藜暴怒起來，狠狠地鉗住白月輝的臉，猩紅的眼睛近乎瘋狂。
“他死了，蘇藜死了，這世上沒有人愛白月輝了，你明白了嗎？”
白月輝被他黃的頭昏眼花，身上的傷口撕裂，鮮血在月白的衣襟上大片蔓延，蘇藜猛地甩開他的頭，瘋了似的去抓他的腳踝，白月輝奮力掙紮著，皮肉撕裂的疼痛如同在烈火上炙烤，讓他的眼淚失控般地湧出。
“你的印記呢？去哪兒了？啊？”
沒有找到契約印的蘇藜似乎受到了更大的刺激，掐著他的脖子惡狠狠地逼問。
“呃，咳咳……哈哈，沒有想到吧？這不過是一具傀儡屍體，我被歌蘇從身體裏趕出來了，讓你失望了吧？哈哈哈！”
“歌蘇呢？你原來的身體呢？”
“我怎麽知道，他躲在那裏偷看。”
“告訴我，他在哪兒？說！”
“咳咳咳……放開，咳咳，我不會告訴你的，你掐死我也沒有用！”
蘇藜看著逐漸喘不過氣來的白月輝，似乎忽然清醒了過來，松開手抱住他，貼著他的耳朵慢慢地誘哄著：
“對不起，寶貝，我錯了……告訴我，他在哪兒，乖，告訴我好不好？”
“告訴你？好，我告訴你，他根本就不愛你，愛你的是我，是你剛剛要掐死的人！我們不是一個人，我跟他不一樣！你知道他有多少情人嗎？他愛過多少人！他才不會傷心，他連眼淚都不會掉一滴！我呢？遲暮雲騙我，你蘇藜也他媽來騙我，我是有多倒黴，都讓我趕上了！”
“他死心了嗎，他死心了為什麽還讓你回來，不管我相不相信，你們是一個人，只不過是你不願意承認，不管你怎麽偽裝，有些東西就是改變不了，我原本不想和你爭論，一直避開這個問題，看來我是錯的，我錯了，他活著才是最根本的，他活著你就不會死，總有一天你還會活過來的，這都是為了你好，這都是為了你好……”
“你要幹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