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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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歌倚靠著冰冷的巖壁，看著天上懸著的白月亮，在陰沈著的天空裏顯現出幾分孤獨的味道。
四周是茫茫白雪，使得這個夜晚沒有那麽黑暗。
在這寂靜的冬夜裏，思念悄無聲息地蔓延。
他時常幻想，識風就窩在自己懷裏，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擡著臉，對著他無可奈何又沈溺的笑。
羊脂玉一樣的肌膚，帶著滑膩的觸感，游走於指尖，柔軟如海藻的頭發，和溫柔依戀的懷抱，隱忍雌伏的表情，讓人耽溺其中，無法自拔。
一切像飄渺朦朧的夢境，緊緊縛住他的心臟，像細膩的羽毛尖兒，撫慰那個最柔軟的角落。
遲暮歌默默地擦了擦鼻血，強迫自己從對識風酮體的意淫中清醒過來。
現在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即使這是他在這遙遠的寒夜裏唯一的慰籍。
他閉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識風的身體像誘人的妖精，時時刻刻縈繞在他腦子裏，摧殘著他的心智。
“識風……”
他迷迷糊糊地低吟出聲，低沈磁性的聲音帶著嘶啞熱切的性感味道，在這寒冷肅殺的荒涼之地散發著甜膩的氣息。
爾雅迎著陰沈的月光從洞穴裏走來，默默地看著靠在崖壁上抱著巖石冒粉色泡泡的遲暮歌。
在那溫柔的一潭秋水般的眼眸裏，連荒野呼嘯的朔風也變得纏綿。
“將軍。”
遲暮歌恍然驚醒，恍惚之間夢中人來到了身旁，輕輕搖醒他的清夢，睜眼卻是一張陌生面孔。
“你是……你的名字，爾雅？”
對面的女子莞爾一笑，在這冷清的黑夜之中尤為動人，像沈寂在巖壁上的落雪，在漆黑一片的夜裏散發著微弱的光。
“是，想不到將軍竟記得我的名字。”
“這種事也只是我應該做的。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
爾雅走到他身旁，斂起衣襟坐下，遠遠地看著前方茫茫雪原，緩緩開口：
“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只是深夜無眠，偶然看到將軍也不曾安睡，過來看看罷了。”
遲暮歌看著她，看著她漂亮的眼睛，溫柔的面龐，到如今難得整潔的衣著，還有不卑不亢的神色。
“漠北苦寒之境，你何苦來這兒。”
她轉過臉，看著遲暮歌，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我要是說是為了你，你可信麽？”
遲暮歌聽了也笑，沈吟道：
“這一隊人馬，不都是為了我麽？”
她怔了怔，說道：
“我與他們不一樣……不過，倒也是，都是為了你。”
“……”
“我從前常常聽說你。”
遲暮歌聽了，也饒有趣味地問起來：
“那見到本人，可是失望了嗎？”
“嗯。”
“怎麽？”
“你比我想象的混蛋一點。”
“……”
“也不是一個好人。”
“也差不多吧。”
“很危險，也很迷人。”
“我可以把這當成誇獎嗎？”
“隨便你。雖然你確實讓人著迷，但是當你的愛人一定很辛苦吧？”
遲暮歌目光沈了沈，頭靠在崖壁上，看著白茫茫的遠方，回應道：
“是，是很辛苦的。”
“所以將軍一直不曾婚娶麽？”
“沒，我結婚了，我愛人很好，我很愛他。”
爾雅稍稍驚訝了一下，看著遲暮歌談及愛人這兩個字時目光裏流露出的幸福和溫柔，不得不低頭相信。
“那她是真的很幸運。”
“是我幸運罷了，他很好很優秀，很溫柔得像夏天夜晚的風，讓我沈迷不已。只可惜現在我給不了他安穩的生活，連相聚都顯得奢侈，等到事情都安定，如果我有幸活下來，我一定要帶他走，去開溫暖的南方，再不留下一點遺憾。”
“那將軍真的是很喜歡她了。”
“是啊。”
很喜歡很喜歡，遠遠地看著都覺得幸福。
恨不能放到心窩裏藏著，不讓他受一點風吹，把他捧到眼前時時刻刻小心著，不舍得讓他難過一分一毫。
“看來，我是沒有機會了……”
爾雅輕笑著掩飾眼低的落寞。
“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漠北的風雪大，終日凜冽的寒風，連候鳥也不屑一顧，並不是一個好地方。你這雙手，是該撫琴作畫的，何至於糟蹋在這蠻荒之境。”
“我就願意。一廂情願的事，偏偏誰也攔不得。我想看一看你吹過的風雪，想聽一聽朔北裏的歌聲，那些我不曾體驗過的感覺，都好像靠近了你一點點。”
“我這不就在這裏麽，也不過如此。”
“我只是，只是有一點不甘心，你就站在這裏，我卻覺得我們依然隔了千百萬裏，我想走進你的心裏。”
“那可不行，我的心裏有人了呢。”
“不能留一點點給我嗎？我不相信，你這裏只能容下他一個人。”
爾雅伸出手，按在他的心口。
“這裏，真的已經滿了嗎？裏面明明還有欲望的空缺，你難道不會渴望嗎？”
“……”
爾雅看著他，解開自己的衣襟，裸露出美麗的身體，女人身上特有的馨香縈繞在他鼻尖，引誘著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你看，你還是有一點點動心對不對？我可以只做你的紅顏知己，至少在這寒冷荒涼的漠北，在她不在的時間裏，為你添上一絲溫暖，即使是短暫的一個冬天，我也心甘情願。”
她擡起手，溫柔的撫上遲暮歌的臉龐，指尖微涼。
兩個人僵持在寒風瑟瑟之中，遲暮歌沈默地攏起她的衣襟，包裹住她瑟瑟發抖的身體。他的目光，沈的像陰郁的夜空，壓抑著兩個人之間微妙的感覺。
“不行。”
“為什麽？我為你卑微至此！我的樣貌，才能，家世……你還有那裏不滿意？”
“我的愛人不滿意。他很小氣，會生氣的。”
“我保證，不會讓她知道的，等她來到你的身邊，我會離開，我不會傷害她，不會傷害你愛的人，不會讓你傷心的……”
爾雅拉著他的臂膀，神色激動地撲倒在他的胸前，未系緊的衣衫散開，露出雪白的乳房。
遲暮歌只是嘆了一口氣，把她扶起來，給她重新穿好散落的衣服，捧起她的臉說道：
“如果我今天答應了你，我就是個朝三暮四的壞男人，一個貪圖美色的可恥騙子，一個忘恩負義的卑劣小人，這樣的我，是你喜歡的那個遲暮歌嗎？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他應該要配得上你的喜歡，明白嗎？如若不然，這何嘗不是一種辜負。”
“可是我……”
“沒有可是，有些標準不能因為誰是誰而動搖，不然它的意義就會消失，明白嗎？我不能回應你的未來，但是我也不願辜負你的過去。你是個好女孩，不應該隨便脫下自己的衣服，如果你願意為了我好好愛惜你自己，我會很高興的。”
“你這個人，真是殘忍，說著那麽溫柔的話，毫不留情地把人推開。”
“人生在世，左右都是苦難，何必難為自己。”
不合時宜地一廂情願，到頭來不過感動了自己，惡心了別人。
爾雅退回去，頹然坐在地上，流著淚恨恨地說：
“我不相信。我不信你沒有一點點動搖，我為你付出了那麽多，你怎麽能那麽無情！”
遲暮歌皺了皺眉，他已經不想再跟這個女人繞來繞去，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他只能明明白白地把話說出來。
“你的付出只不過是安慰了你自己，於我沒有任何的意義，愛又不是等價交換，死不放手只會讓你更加不堪，我只能清清楚楚地告訴你，我們不可能，我永遠不會背叛他。”
爾雅的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流下來，讓她看起來狼狽不已，她站起身跑回山洞裏，留下遲暮歌一個人坐在崖壁上。
有些愛是註定得不到回應的。
遲暮歌獨自仰望著陰暗的天空，聽著耳邊呼嘯的山風，竟也感到了幾分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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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茫茫白雪，使得這個夜晚沒有那麽黑暗。
在這寂靜的冬夜裏，思念悄無聲息地蔓延。
他時常幻想，識風就窩在自己懷裏，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擡著臉，對著他無可奈何又沈溺的笑。
羊脂玉一樣的肌膚，帶著滑膩的觸感，游走於指尖，柔軟如海藻的頭發，和溫柔依戀的懷抱，隱忍雌伏的表情，讓人耽溺其中，無法自拔。
一切像飄渺朦朧的夢境，緊緊縛住他的心臟，像細膩的羽毛尖兒，撫慰那個最柔軟的角落。
遲暮歌默默地擦了擦鼻血，強迫自己從對識風酮體的意淫中清醒過來。
現在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即使這是他在這遙遠的寒夜裏唯一的慰籍。
他閉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識風的身體像誘人的妖精，時時刻刻縈繞在他腦子裏，摧殘著他的心智。
“識風……”
他迷迷糊糊地低吟出聲，低沈磁性的聲音帶著嘶啞熱切的性感味道，在這寒冷肅殺的荒涼之地散發著甜膩的氣息。
爾雅迎著陰沈的月光從洞穴裏走來，默默地看著靠在崖壁上抱著巖石冒粉色泡泡的遲暮歌。
在那溫柔的一潭秋水般的眼眸裏，連荒野呼嘯的朔風也變得纏綿。
“將軍。”
遲暮歌恍然驚醒，恍惚之間夢中人來到了身旁，輕輕搖醒他的清夢，睜眼卻是一張陌生面孔。
“你是……你的名字，爾雅？”
對面的女子莞爾一笑，在這冷清的黑夜之中尤為動人，像沈寂在巖壁上的落雪，在漆黑一片的夜裏散發著微弱的光。
“是，想不到將軍竟記得我的名字。”
“這種事也只是我應該做的。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
爾雅走到他身旁，斂起衣襟坐下，遠遠地看著前方茫茫雪原，緩緩開口：
“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只是深夜無眠，偶然看到將軍也不曾安睡，過來看看罷了。”
遲暮歌看著她，看著她漂亮的眼睛，溫柔的面龐，到如今難得整潔的衣著，還有不卑不亢的神色。
“漠北苦寒之境，你何苦來這兒。”
她轉過臉，看著遲暮歌，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我要是說是為了你，你可信麽？”
遲暮歌聽了也笑，沈吟道：
“這一隊人馬，不都是為了我麽？”
她怔了怔，說道：
“我與他們不一樣……不過，倒也是，都是為了你。”
“……”
“我從前常常聽說你。”
遲暮歌聽了，也饒有趣味地問起來：
“那見到本人，可是失望了嗎？”
“嗯。”
“怎麽？”
“你比我想象的混蛋一點。”
“……”
“也不是一個好人。”
“也差不多吧。”
“很危險，也很迷人。”
“我可以把這當成誇獎嗎？”
“隨便你。雖然你確實讓人著迷，但是當你的愛人一定很辛苦吧？”
遲暮歌目光沈了沈，頭靠在崖壁上，看著白茫茫的遠方，回應道：
“是，是很辛苦的。”
“所以將軍一直不曾婚娶麽？”
“沒，我結婚了，我愛人很好，我很愛他。”
爾雅稍稍驚訝了一下，看著遲暮歌談及愛人這兩個字時目光裏流露出的幸福和溫柔，不得不低頭相信。
“那她是真的很幸運。”
“是我幸運罷了，他很好很優秀，很溫柔得像夏天夜晚的風，讓我沈迷不已。只可惜現在我給不了他安穩的生活，連相聚都顯得奢侈，等到事情都安定，如果我有幸活下來，我一定要帶他走，去開溫暖的南方，再不留下一點遺憾。”
“那將軍真的是很喜歡她了。”
“是啊。”
很喜歡很喜歡，遠遠地看著都覺得幸福。
恨不能放到心窩裏藏著，不讓他受一點風吹，把他捧到眼前時時刻刻小心著，不舍得讓他難過一分一毫。
“看來，我是沒有機會了……”
爾雅輕笑著掩飾眼低的落寞。
“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漠北的風雪大，終日凜冽的寒風，連候鳥也不屑一顧，並不是一個好地方。你這雙手，是該撫琴作畫的，何至於糟蹋在這蠻荒之境。”
“我就願意。一廂情願的事，偏偏誰也攔不得。我想看一看你吹過的風雪，想聽一聽朔北裏的歌聲，那些我不曾體驗過的感覺，都好像靠近了你一點點。”
“我這不就在這裏麽，也不過如此。”
“我只是，只是有一點不甘心，你就站在這裏，我卻覺得我們依然隔了千百萬裏，我想走進你的心裏。”
“那可不行，我的心裏有人了呢。”
“不能留一點點給我嗎？我不相信，你這裏只能容下他一個人。”
爾雅伸出手，按在他的心口。
“這裏，真的已經滿了嗎？裏面明明還有欲望的空缺，你難道不會渴望嗎？”
“……”
爾雅看著他，解開自己的衣襟，裸露出美麗的身體，女人身上特有的馨香縈繞在他鼻尖，引誘著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你看，你還是有一點點動心對不對？我可以只做你的紅顏知己，至少在這寒冷荒涼的漠北，在她不在的時間裏，為你添上一絲溫暖，即使是短暫的一個冬天，我也心甘情願。”
她擡起手，溫柔的撫上遲暮歌的臉龐，指尖微涼。
兩個人僵持在寒風瑟瑟之中，遲暮歌沈默地攏起她的衣襟，包裹住她瑟瑟發抖的身體。他的目光，沈的像陰郁的夜空，壓抑著兩個人之間微妙的感覺。
“不行。”
“為什麽？我為你卑微至此！我的樣貌，才能，家世……你還有那裏不滿意？”
“我的愛人不滿意。他很小氣，會生氣的。”
“我保證，不會讓她知道的，等她來到你的身邊，我會離開，我不會傷害她，不會傷害你愛的人，不會讓你傷心的……”
爾雅拉著他的臂膀，神色激動地撲倒在他的胸前，未系緊的衣衫散開，露出雪白的乳房。
遲暮歌只是嘆了一口氣，把她扶起來，給她重新穿好散落的衣服，捧起她的臉說道：
“如果我今天答應了你，我就是個朝三暮四的壞男人，一個貪圖美色的可恥騙子，一個忘恩負義的卑劣小人，這樣的我，是你喜歡的那個遲暮歌嗎？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他應該要配得上你的喜歡，明白嗎？如若不然，這何嘗不是一種辜負。”
“可是我……”
“沒有可是，有些標準不能因為誰是誰而動搖，不然它的意義就會消失，明白嗎？我不能回應你的未來，但是我也不願辜負你的過去。你是個好女孩，不應該隨便脫下自己的衣服，如果你願意為了我好好愛惜你自己，我會很高興的。”
“你這個人，真是殘忍，說著那麽溫柔的話，毫不留情地把人推開。”
“人生在世，左右都是苦難，何必難為自己。”
不合時宜地一廂情願，到頭來不過感動了自己，惡心了別人。
爾雅退回去，頹然坐在地上，流著淚恨恨地說：
“我不相信。我不信你沒有一點點動搖，我為你付出了那麽多，你怎麽能那麽無情！”
遲暮歌皺了皺眉，他已經不想再跟這個女人繞來繞去，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他只能明明白白地把話說出來。
“你的付出只不過是安慰了你自己，於我沒有任何的意義，愛又不是等價交換，死不放手只會讓你更加不堪，我只能清清楚楚地告訴你，我們不可能，我永遠不會背叛他。”
爾雅的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流下來，讓她看起來狼狽不已，她站起身跑回山洞裏，留下遲暮歌一個人坐在崖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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