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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不來找我?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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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比一個難控制。我們羲族人這麽多年,恐怕就如今最艱難。”姥姥感嘆說。

“時代在變,”畢摩師傅説。

姥姥回過臉,“再怎麽變,我們的責任不能變。而且,在這個世界上,就算什麽都在變,唯一的一個道理不會變:強者生存。”

“是,大婆婆,我們不僅有羲族的直系血脈傳承,還有祖神和萬神的庇護……”

三人談了一會兒,畢摩似乎也不準備替大黑“討回公道”了,他們更多的談論的還是村子的未來走向了,這就證明了大人的那句話,大人的世界裏,利益比情誼更重要,而且有姥姥在,他們是不會鬧起來的,也不知道畢摩是不是真的在心裏對赫赫巫婆有所別的想法,

這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地方,人們似乎很善於隱藏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我希望我爸爸能很快就看懂這裏的生存法則,理解我對他說的。

我雖然醒來有一會兒了,但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真的醒來,我微瞇著眼睛,註意外面的動靜,可就在這時,我爸爸竟然“嗯哼”了一聲,從夢中蘇醒了過來。

“他醒了,你們註意點。”姥姥交代。

我現在背對著爸爸,躺在地上,身下是一塊爛布條,散發著黴味,看來在姥姥的眼裏,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青城,你醒了?”姥姥輕聲問,就像是當初站在我家門外的那個小老太婆,面色還有微微的緊張神情,如果我不是和她相處了這麽久,還真把她當成是沒見過世面的小老太婆了。爸爸應該是從床上坐起來了,聲音沙啞,像是做了一個不怎麽美好的夢,對我姥姥說:“終於見到你了。”

“等你很久了。”姥姥說。

“我有點餓,先吃點東西再說吧。”我爸爸果然很清奇,什麽也不問,直接說要吃東西。他抽了一口氣,哎喲了一聲,對姥姥說:“腿上有傷。”

“哎喲,”姥姥佯裝緊張,隨即吩咐赫赫巫婆:“赫赫,你來做法,幫他把腿傷治療好。”

“好,大姥姥。”赫赫巫婆忙應聲下來,也沒有什麽心虛,似乎不覺得對我爸爸做過什麽事。可只有我清楚,在不久之前,她就不分青紅皂白縱容紐樂殺害我爸。

赫赫巫婆走了過去,拿出了她做法的鈴鐺,還有工具,然後就是一陣亂跳,口中念叨什麽,開始我爸爸還問:“這東西管用嗎?這裏就沒有醫生嗎?”

姥姥說:“我們這裏從來沒有醫生,管不管用你試試看就知道了。”

我立刻就反應過來她想要的,趁著我爸爸休息的時候不有所動作治療傷口,就等著我爸爸醒過來讓他對這了神奇的力量產生信任對吧?

時間慢慢過去,唱神完畢,我聽到我爸爸震驚的說:“不痛了,剛剛明明鉆心的痛。”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震驚還是演戲演出來的,畢竟我爸平常是一個什麽都藏在心裏的人,能不多說就不多說。

“好好,我們現在就吃飯,一邊吃一邊說。”姥姥笑著說。

接著我爸就下了床,應該是看到我了,問姥姥:“她什麽時候醒過來呢?”

“哎呀,應該快了吧。”

“把她叫醒吧,我們一起吃飯。”我爸爸說,語氣似乎和我根本不熟,我心裏的預感又來了,覺得他在隱瞞我們的關系的這件事上會做得很好。

我被人搖晃著,就聽赫赫巫婆在我耳邊輕聲說:“起來了,起來了……”

我去,我差點從夢裏笑醒過來。

我實在忍不住了,就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問大家:“這是什麽地方。”

赫赫巫婆給了我一個眼色,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給我警告的神色,陰陽怪氣的說:“你剛一定是做夢了吧,睡了這麽久,這裏是回回村。”

我哦了聲,看起來被她嚇住的樣子,不敢說太多。她對我的樣子很滿意,“親切”的說:“我們現在去吃飯,你餓了吧?”

“嗯嗯,”我忙點頭。

“她是誰呢?”姥姥問。

我爸爸說:“路上碰到的,幫過我。”他指著自己的腿。

..

224:花錢買命

224:花錢買命

“吃飯吃飯……”姥姥說。

我老態龍鐘的從地上爬起來,幾個人圍在一起,吃了一頓我這麽久一來最豐盛的飯菜。有雞,有魚,有鹿肉,還有其他各種野味小菜。我爸吃著倒是很大方,大口大口的,絲毫不覺得這是在別人家裏,還時不時給我夾菜。

我的旁邊就是他,他吃著吃著就問:“我女兒呢?”

姥姥放下筷子,笑著說:“出去辦事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問了這句,我爸了然的點頭,就聽姥姥接著說:“她也知道你要來,每天都去村口等。話說,女婿你怎麽現在才到,和預計的時間晚了好幾天。”

“還是一個人。”赫赫巫婆補充道,卻被姥姥遞過去了一個眼神,似乎要她住嘴。我直覺他們對我爸爸的利用是和人有關系。

我爸隨意的說:“路上出了車禍,幸好她救了我,否則都活不成了。

雖然他說的輕描淡寫,但話裏卻透著不想說太多的意思。姥姥見如此,只好說:“那我們得好好感謝這位姐姐了。”她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瞅著我,眼睛裏閃爍著亮光,總覺得有點詭異。

“不用不用,救死扶傷而已……”我怯弱的用一雙眼睛看著大家,卻能感覺到在場人直接對我的不屑和忽視,因為在這裏,他們是不喜歡弱者的,我知道他們即將對我不利,外人進了這個村,從來都是犧牲品,就算是這個村子本來的村民,只要不成為祭司,巫師,巫女,就是祭品。

大家吃過飯,姥姥又問我爸爸:“出了車禍,只有你一個人活下來了嗎?”

我爸爸點頭又搖頭,瞟了我一眼,隨即說:“大概是走散了吧。”

“那女婿你就現在這裏住下來,我讓村民再去找找?”姥姥問。

“找吧,找吧……”我爸爸說,似乎知道姥姥為什麽要找這些人。

我暗自在旁白聽著他們談話,只覺得我爸爸和姥姥之間是有一種默契的,這種默契讓兩個人對彼此說的話都都有一種潛意識裏的了解,所以很多話裏面的意思我都聽不怎麽懂。

“還有那本,既然我來了,你什麽時候給我?”我爸爸忽然問到這個問題。姥姥的面色一僵,尷尬的笑了下,又看了一圈桌子的眾人,特別是我,對我爸爸說:“既然你來了,我肯定會給你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來這裏,目的明確。”他說。

看來還有我不知道的原因,哎,之前還以為我爸被洗腦或是蠱惑了呢。

姥姥起身,對其他人說:“我先和他談一談,你們先回去吧。”’她說完,赫赫巫婆和畢摩開始站起來準備離開,我也跟著站起來,卻不知道去哪裏,就聽赫赫巫婆說:“你跟我走吧。”

“不行!”我來不及反應就說出拒絕的話。大家都轉過頭看著我,我將目光投向我爸爸,我爸爸皺著眉說:“讓她留在這裏吧,她耳朵背,聽不到什麽的。”

姥姥也沒說什麽,我就這樣留下來了。

姥姥和爸爸走到旁邊的小房間裏,他們進門前,我姥姥還轉過頭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像是一種警告,又像是槍口對著我,讓我心裏懊惱,滿色卻抖了一下,似乎很害怕。

我聽嗎?我會聽嗎?我當然會聽。

血脈之力是一種很神奇的力量,它繼承了千年前強大的羲族人最完美的力量,而狐仙給我的這個檀香鈴,明顯是一個好東西,它控制著血脈之力,卻又在每次我需要的時候,源源不斷的將血脈之力共我使用。

打開耳力,聽到他們的對話,就一墻之隔,的確是很不錯的事情。

爸爸:“你說過的,只要我來了,就給我剩下的日記。”

“我當然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也不會賴賬。”

“那你拿出來啊。”我爸爸說。

姥姥卻說:“你這不是還沒走嗎?你什麽時候走。”

“隨時都可以走。”

姥姥說:“你至少要見一面你的女兒再走吧,怎麽說你們也是父女一場。”

我爸爸卻說:“見不見她都無所謂了。”

“沒想到你真不心疼這個閨女。”說的好像姥姥挺關心我,替我不值。

“是不是因為日記裏說的那些事情?所以你才會對檀兒……排斥?”姥姥問。

“我一直對她都很好,你不要亂猜。人生在世,很多事情可以不追究也沒必要。但有些事,不管付出任何代價我也要弄清楚搞明白。”我爸爸認真嚴肅的說。

“我知道。”

“那你就不要拖時間了,你說吧,要我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從你身上想要拿到東西,應該是會脫一層皮的吧。”爸爸冷哼著說,一聽就知道和姥姥的真正關系並不好,看來他心裏其實是不喜歡姥姥的。我猜測之前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因為談條件而鬧得不愉快過了。

姥姥像是得到命令,說:“現在村子裏的人不比從前,年輕的人越來越少,這次我不要男人,我要女人,越漂亮的越好,最好和你女兒長得相似的。”

“你要我再花錢去買命?”我爸爸問。

再嗎?想到之前死在山路上,死在山洞裏的那些人,我就心裏一寒,甚至有點害怕。我怎麽都不願意相信,我的爸爸早就是一個殺人兇手。

“來回我已經給你買了一百八十三條人命,你還要我付出多少才肯罷休?這些罪孽,將會伴隨我生生世世。”爸爸不滿的說。

“一百八十三條人命而已,算多了嗎?你還記得當初我找到你的時候,你是怎麽對我說的嗎?你說,不管付出再大的代價,你也願意找到她,讓她自由。”姥姥冷聲反問爸爸。

爸爸:“你要多少個人?”

“先要二十個。”

……

我去,這都是什麽交易?想到之前我爸爸說的一百八十三條人命,想到他說的累計生生世世的罪孽,我的心裏一痛。原來我自以為知道夠多的醜陋和秘密,其實都不是什麽真正的醜陋和秘密。

225:雙方有利

225:雙方有利

“我答應你。”最後,我爸爸說。

我的心涼了半截,原來我還是太天真,雙手放在桌子上,腦子裏思考著很多莫名其妙的問題,比如說什麽是人性?什麽是愛?什麽是付出?什麽是罪過什麽又是救贖?

這麽想一想,我最愛的爸爸和我曾經討厭過的秦梧淵其實是很相似的。

我爸爸最後沒說話,姥姥說:“你再考慮下,其實我這麽做也對你有利,因為我和你的目的本來就是一樣的。”

爸爸還是沒說話,姥姥也不再為難,“你考慮考慮吧,總之這幾日你是不會離開的。”

兩人再出來,我的頭仍然趴在飯桌上,看起來沒精打采的。

爸爸問我:“你不舒服嗎?”

我擡起頭,就聽姥姥說:“和你們鬧著玩的那個小女孩正被關起來,我會讓赫赫巫婆好好教訓她的,赫赫巫婆,就是剛剛出去的那個婆子。”

我盯著她笑了笑,姥姥忽然沈下臉來,嘀咕了一句:“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你。”

她像是在想問題,我沒有吭聲,看起來傻傻的。爸爸不耐煩的說:“現在是怎麽樣,你是不給我嗎?”

姥姥說:“只要人一到,我就給。”

這種毫不猶豫的回答讓爸爸也不再追問,以為他知道,這是姥姥最後的底線,他很會分析,知道他現在是被動的一方,所以我知道他會答應的。可我作為一個不能開口的旁觀者,忽然覺得很痛心。

他們都以為我只是一個耳朵有點背有點傻的老婆婆,所以現在問話都沒有背對著我,而在姥姥的眼裏,也許此時我只是一個隨時會被犧牲,當成祭品的東西吧。

“我知道了。”爸爸說。

“你之前帶來的那些人,我也會去找的。”

就在此時,外面忽然傳來了村民的叫喚聲:“赫赫巫婆,有車子進村了。”

此時正是白天,外面陽光正當頭,鳥叫聲不斷,因為太過靜謐,這叫喚聲特別明顯。

“是你的人我來了嗎?”姥姥問。

“你帶了多少人?”姥姥又問。

爸爸說:“十輛越野車。”

看來爸爸帶的人還挺多的,接著他就說:“車子裏有我帶的武器,專門請人研制出來對付墓室黑鬼的。”

“你實驗過了嗎?真的能對付他的黑鬼?”姥姥問。

也許是我的存在感太輕,也許是爸爸默認我的存在,也許是我在姥姥眼裏此時就是一個不足為據的犧牲品,總之他們就這樣當著我的面議論了起來。

“請了陽冥司的人,他們研制了三個月,專門針對黑鬼的弱點。沒問題的。”爸爸信誓旦旦的說:“陽冥司的人,你應該知道的。”

姥姥點頭,說:“好,那我去見見你的武器。”

我暫時不是怎麽懂得他們在說的具體是什麽,但是我隱約知道,這和秦梧淵守住的古墓有關系。姥姥是想打開古墓的,她想要從秦梧淵的手裏解救一個誰,而爸爸想要找到我媽媽。

可是……

就在剛剛,我知道了像我爸爸這麽聰明的人也相信我姥姥說的話,那一定是我姥姥手裏有讓他相信的證據,畢竟我爸爸是一個從來都只相信證據和事實的人。

所以,我不由的懷疑,我的媽媽,也許真的是在那裏面。

如果真的是這樣……

我應該是幫兇才對,我沒有資格害怕我爸爸的人心,也沒有資格和姥姥做對,更沒有權利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你跟我們一起去吧。”我爸爸說,他不知道我靠著靈力已經知道他和姥姥剛剛說的話,他是不打算讓我知道真相的吧。因為我知道全部的事實真相以後,他怕我受到傷害。

我跟著他走出了低矮的房間,在村民的帶領下,我們到了村頭的地方。

車子並沒有開進來,而是停在村口,一二三四五六……

有九輛車,裏面坐著人,有的還說著話,似乎是迷路的組織終於找到了部隊。

爸爸穿的衣服有點臟,些微的破損,他向著這些人走過去,卻一眼就能給人一種他是老板的感覺。

有人從上面下來,看到我爸,立刻點頭哈腰說:“老板,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爸爸點頭嗯了聲,問:“東西沒丟吧?”

“沒丟。”

爸爸對之前的事情已經忘記了,不記得他被下屬背叛,甚至落入山魈殿,成為山魈的口糧。當然也不記得我這個孝順的女兒是用多大的勇氣去舍身救爹。哎,這都是我的該做的,誰叫他是我的親爹呢。

“讓我看看。”姥姥說。

爸爸掃了一圈,說:“這裏不會有他的眼線吧?”

我看向了一旁的畢摩,他神色嚴肅。姥姥看了周圍一圈,對我爸說:“這裏沒有樺樹沒有烏鴉。”

爸爸讓姥姥上車,我們都在外面等著。

我聽到他們在裏面談話。

“這東西雖然能對付黑鬼,但他的業火才是真的厲害。”爸爸說。

“所以我才讓你給我帶而是個女孩,而且要和你的女兒長得和相似的。”姥姥說。

“他很喜歡羲檀?”

“哼。”姥姥冷哼一聲,接著說:“總之他是對那張臉有興趣的吧。只是暫時我們找不到她,可以一個一個的試,我女兒的日記裏不是寫著有嗎?只有她的孩子才能打開那扇門……”

“相似的就行嗎?按照之前你的辦法打開那扇門?”爸爸問。

“之前她打開過一次,我研制了個辦法,將她的血液和氣息做了鑰匙,之後可以打開門,但是裏面的黑鬼太多,你的人幾乎全軍覆沒。”

我是懂姥姥的意思了,她想找和我相似的女孩,用我的血液和氣息制作成的鑰匙打開門那扇門,心裏僥幸的覺得,如果是這樣那些女孩就能代替不聽話的我完成他們的任務。

“我要先試一試這些東西。”姥姥說。

“怎麽試,既然如此,到時候直接給那些女孩就行了。”我爸說。

也許是裏面姥姥給了爸爸一個眼神,爸爸反問:“她?”

“不行,她怎麽說幫過我。”我爸說,我大概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了。

226:就犧牲她

226:就犧牲她

“那你確定是讓你的人去嗎?”姥姥問。

“可以。”我爸說,毫無疑問。

但姥姥卻說:“你的人去了不就暴露了?到時候對我們有防備,就讓她去。”姥姥執意要犧牲我。

“你難道不讓你的村民去嗎?”

“怎麽去,我的人和你的人,一靠近他就知道了,到時候就是打草驚蛇,你怎麽不想想看?”姥姥分析到。

我爸是知道我在裏面不會怎麽樣的,而且我覺得如果我肯去,是唯一一個能活著出來的人吧,因為他已經知道秦梧淵願意幫我。

“隨便你吧,”爸爸說完,就離開了,看起來心情並不好,我想這是和姥姥不把東西給他的原因。而我這個女兒,並沒有讓他多擔心。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點悲涼,又感到些微的滄桑。其實想想,每個人的感情都不一樣,我相信我爸爸還是愛我。只是他有他一早就做出的選擇,如果愛是一個選擇題,他只是選擇了我媽媽而已,我想這並不代表,他就放棄了我。

他走後,姥姥向我招手,將我帶到隱蔽的地方,我仍然裝作很懵懂的樣子,她對我說:“別裝了。”

我有一瞬間的懵,只是傻傻的看著她問:“你說什麽?”

她笑了下,意有所指的說:“你以為你裝出一副不中用的模樣,我就能放過你嗎?”

“啊?”我不解的反問。

“赫赫巫婆已經對我說了,你說如果你是一個膽小怕事的老太婆,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還能把他安全的送到我們村來?”她的眼睛變得陰狠,打量著我就像是審視一個奸細。

我茫然無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緊張的說。

“你是白臉婆婆吧,哈哈……”她忽然笑,問我:“究竟是什麽風把你老人家吹到我們這破地方來了?”姥姥忽然問。

哎,她知道我這模樣其實也不難,之前她不就說覺得我面熟嗎?沒想到這麽快就查到了。我沈者臉看著她,腦袋裏轉著圈,想著怎麽應付她。

從外人眼裏,我們就是兩個老態龍鐘的老太婆,面對面站著,都佝僂著腰,畫風一定是清奇的。我想了想,既然發現了就發現了吧,我也不可能再撒謊說什麽我只是和白臉婆婆長得很像。

我還沒說話,就聽她繼續說:“我們村沒有什麽美麗的少女,白臉婆婆你是來錯地方了。”

我呵呵一聲,微瞇著眼睛對她說:“我說過我是為了年輕的少女來的嗎?其實……我是受托來的。”

“受托?誰的托?”姥姥問。

“一個叫羲檀的女孩,她馴服了我,讓我來這個村子為村子做事,既然你發現了,我也不瞞著你了。”也許這樣,姥姥就能讓我辦更多的事情,到時候,我自然能接觸到更多的真相,特別是和我媽媽和秦梧淵有關的。

“是羲檀?”姥姥反聲問,“她馴服了你?”

“是,她在冥界和我打賭打輸了,我答應她一個條件,她說讓我護送她的爸爸到這個村子,然後暗中替他辦事。”我說。

“你的意思是,她讓你替她爸爸辦事?而不是這個村子?”她疑惑的反問,哎,這撒謊都弄錯了,明明之前我說的是這個村子,於是我趕緊圓謊:“你和她爸爸難道不是一家人嗎?”

她對我的回答很滿意,接著說:“那你的意思是說,你願意替我們辦事?”

“當然,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殺幾個人,剝幾張臉我還是願意的。”我說。

“那你之前為什麽不說?還隱藏自己?”

“我說過是暗中暗中啊,既然你已經挑破了,就不需要再隱瞞了。”我不耐煩的說。

“恩,很好,羲檀這件事做得不錯。”她沒忘記表揚我。

“現在正需要閣下為我們做一件事。”

“你說。”

她就是想讓我去古墓,然後拿著我爸帶過來的武器去試用,接著她補充道:“既然是白臉婆婆,那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能安然回來的。”

如果人只是去送死,那作為冥界小有名氣的鬼,自然有勝算。

我想了想,與其犧牲其他人,倒不如我去。

我答應了下來,“好,我去,但是我要知道。你是用什麽辦法讓小女孩的爸爸到這裏來的?”

“這,我不方便透露,這只能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她一口拒絕了我的要求,對我輕聲說:“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說完以後,她就對我交代,關於避開烏鴉和樺樹……

爸爸帶來的武器其實就是槍,和之前我在古墓裏看到的那幾把銀質的手槍其實都差不多,只是這次他親自帶過來,效果肯定是不同凡響的。

我拿著東西,旁邊的赫赫巫婆對我投來了鄙視的神情,在她看來,我就是一個比她還醜的老太婆,她甚至對姥姥說:“她開槍都不會,去了也是白去。”

“那可不一定。”姥姥說著,和我短暫的目光交流,我已經忍這赫赫巫婆很久了,之前怎麽對我的,我是不會忘記。我玩著手槍,微瞇著一只眼睛,像是我射擊課上的動作,我拿著手槍就轉了個圈,直接對著仍然在叨叨叨的赫赫巫婆。

她忽然嚇了一跳,跳開對我吼了一句:“你幹什麽?”

我瞄準以後,也不管她說什麽,直接開槍,帶著必殺的威懾力。

“你幹什麽?”姥姥出手,用拐杖打了一下我的手腕,子彈走火,卻依然從赫赫巫婆的臉上擦過,留下一條長長的疤痕,疤痕很長,傷口很深,頓時鮮血淋淋。

“啊!”赫赫巫婆甚至不敢用手去觸碰那傷口,我看著那傷口頓時升起了一竄烈火,燃燒著她的鮮血,傷口不斷擴大,本來只是擦傷,卻像是被一點火苗點燃了柴火,只是一瞬,她的巴掌臉就已經被燒爛了。

姥姥最先反應過來,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辦法,暫時把那燃燒的範圍定格。

“啊!”耳邊繼續傳來赫赫巫婆的驚叫聲。

227:他想見你

227:他想見你

“你幹什麽你?”姥姥憤怒的吼了回去,我的手顫了顫,閃過一絲惶恐,能恰好落入她的眼裏:“不小心走火了,從來沒用過這東西啊!”

我的胸口忽然傳來秦梧淵那見鬼的聲音:“你這走火還真是厲害啊。”

“去叫我女婿過來,”姥姥呼喚著其他人,有人從我的面前跑開,走過我身前的時候,重重的撞了我一下,險些將我撞倒在地上,我扶著一旁的車子,就聽到秦梧淵罵了一聲,也不知道在激動什麽。

爸爸被叫過來,場面一陣混亂,與之而來的是紐樂,她跟著我爸爸,看到赫赫巫婆受傷,比誰還激動,幾步就沖了過來,哭著問:“誰弄的?阿婆,阿婆你沒事吧?”

姥姥肯定是嫌棄小孩子鬧騰,讓人把她帶到一邊去。

爸爸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看了我一眼,就聽姥姥說:“赫赫巫婆不能有事,你的東西你最了解,現在你看該怎麽辦?”

爸爸說:“這種東西按理說只對邪祟有用,我也不知道怎麽解決。”

他的認真和嚴肅讓人看不出來是真是假,因為讓人感覺不到他對這件事的在意,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紐樂接著鬧騰:“誰啊?誰讓阿婆成這樣的,你們告訴我啊!”

紐樂這一鬧,無疑是將所有人的註意力轉向我,我聽到秦梧淵在得意的說:“看你現在怎麽收場!”這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真讓人恨得牙癢癢。在大家看向我之前,我忙對紐樂說:“你不是有靈酒嗎?用你的靈酒試試看。”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向我,我忙解釋道:“所謂的靈酒就是靈魂之酒啊,這東西能傷害人到這種程度,一定是傷到了靈魂,尋常的酒能補身體,靈酒也一定可以補靈魂上受的傷。”

我的言論讓慌亂的人群有了方向,一時間註意力也全從我的身上移開了,赫赫巫婆自己先開口,忙招呼紐樂說:“對啊,樂樂,你不是有最厲害的幹屍酒嗎?加了靈魂佐料的幹屍酒!”

紐樂就是個孩子,被這麽一鬧,註意力和關註點瞬間轉移,她哭喪著說:“我沒帶啊!”

“快去拿吧孩子,跑快點。”我像是個慈愛的老人,對她說。

她擦了一把眼淚,忙跑開了。秦梧淵卻說:“算我低估你了,小騙子。”

我不屑的哼了聲,就算是騙子,我也是老騙子好不好?

我趁著這個時候對爸爸和姥姥說:“我先去了,如果有什麽,我會第一時間傳達給你們的。”

姥姥恨了我一眼,爸爸別過頭一直看著我。只聽姥姥說:“好吧,我現在就教給你怎麽進入古墓的辦法。”

怎麽進入古墓?我本來就是唯一一個能自由進入古墓的人,不過也行,就讓她教吧,知道得多對我來說不算是壞事。無意中,我竟然成了所謂的雙面間諜。

她把我帶到問角落,給了我一個香囊,我拿起來聞了聞,就聽姥姥說:“這是我孫女的氣味,你不要亂扔,更不要被他發現了,如果能回來再把這東西還給我,知道嗎?”

我點頭,接著,她就對我說路線和辦法,只是這些對我來說根本就沒用,我也根本聽不進去。等一切交代妥當,我拿了兩只槍就去了。

臨走的時候我雖然沒感覺到自己像是個英勇就義的勇士,可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即將犧牲的戰士,可事實上,作為這個村的死對頭,已經將這個村子的裏裏外外全部監控起來,只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秦梧淵那麽厲害,不直接把這個村子滅了。

之間的種種恩怨,我早就覺得不那麽簡單,一定是有很多的故事。如今我越來越刻入血脈的直覺告訴我,這一切似乎都和我有關,甚至從很早的時候開始。所以我身邊的一切都開始變得不正常,變得難以捉摸,包括我的媽媽也包括我的爸爸。

走的時候,爸爸也沒再說什麽。原本還對我毒舌的他,此時已經消停了。我給他說再見,他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在外人的眼裏,我和他似乎就是很陌生的關系。這樣雖如我所料,但我的心裏,卻不是很開心。

我清清楚楚的記得當初知道保鏢並不是爸爸派來跟著我保護我的時候,我幾乎是絕望的。人啊,可以忍受陌生人的背叛,卻無法接受所愛之人的沈默,哪怕我再怎麽想安慰我自己,我的心也看得太清楚。

在他想要幹的事情面前,他早就做出了一個決定,只是這個決定,對我不利。

哎,我勸自己不要想太多,想太多也只能讓自己顯得更可憐,我再也不是那個十六歲的大小姐,從爸爸讓姥姥帶我離開那個家開始,我就已經被暴露在危險和恐懼之中,我就應該早點明白,我必須強大起來保護我自己。

我佝僂著腰,將一個踽踽獨行的老嫗演得非常像。因為此時我的內心已經爬滿了滄桑,布滿了皺紋吧。

我沒有直接去古墓,而是一個人爬上樹,看向遠處。

四周的空氣散發著草木的氣息,天空飄著柔軟的白雲,澄澈如洗的藍天,多麽好的天氣,多好的環境,寂靜的,幽幽的,我聽到空氣中傳來鳥聲,悅耳的鳥叫聲,如果能不被這樣打擾也好,我就這樣躺著,像是一個四處飄蕩的靈魂。

可沒過多久,大概是天空中有一只紅色的鳥忽然從我的眼前滑過,落在我附近枝頭的時候吧,“跟我來!”是他的聲音,像是一道命令。

我不聽,也不想去,憑什麽他叫我去我就去?

“你不想見他了嗎?他想見你。”他繼續通過紅色的鳥說,我晃眼就想到了被關在水下的秦梧淵,一下就從樹上坐了起來,轉頭問它:“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怎樣才能讓他出來?難道你就不想自己和自己重新成為一個整體?”

“不想。”他直接了當的說。

“為什麽?”我問。

228:哭出來吧

228:哭出來吧

“我們互相排斥,再說,是他當初將我拋棄的。”說到這,他的戾氣瞬間暴漲,我知道他脾氣大,戾氣重,也不再說,只是說:“我不去。”

“你說的?”他反問。

我重新倒在樹上,“他不會真的想見到我的。”我說。

“你比我想象中聰明。”他說,我冷哼一聲,接著說:“你讓我去見他,不就是想增加他的痛苦嗎?他不能離開那個地方也不想離開,而我每去一次,只會讓他陷入更加深的糾結,我不會去的。”

“你發現了什麽?”他問。

“發現了很多,但能對你說的卻很少。”我說。

“你不來我這裏,就不擔心那村子裏的人發現嗎?”他問我。

“所以呢?去了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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