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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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情況。

齊逾舟看了看江柘, 又看了看原榕:“原來你們認識啊?”

原榕一把將他拽到旁邊,眉毛皺得很緊,看上去一臉凝重:“你怎麽認識他的, 怎麽把他帶來也不跟我說。”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倆認識, ”齊逾舟冤枉地說,“這是我上次約欽川去賽車的時候認識的朋友,沒想到他知道濯哥……說起來你還認識他的哥哥?我都不知道江柘有個哥。”

別人原榕不知道,齊逾舟的家庭在石城也算聲望不小了:“他姓江, 姓江啊!你小時候參加那麽多宴會白參加了。”

“不對啊, 江家和我們家關系很好,我沒聽說過他們家有這麽個兒子,”齊逾舟斬釘截鐵地說,“除非江柘是石城江姓的旁支, 我沒見過。”

其實他還想說江柘可能是個暴發戶富二代,畢竟那副社會小青年的樣子看上去和風光體面的豪門小公子相去甚遠。

“算了算了, 那麽多姓江的,也不怪你。”看齊逾舟並不了解江柘的家庭背景, 原榕也就不那麽擔心了, 他怕身邊的朋友見到江瑟楷這個人後心生懷疑,到時候徒增煩惱, 還要一通解釋,好麻煩。

原榕說:“這樣吧, 我哥還在學校外面拍照, 今天就不去聚會了, 你們玩兒。”

他拍了拍齊逾舟的肩膀, 轉身跟齊莘說:“咱們拿完東西就走。”

“別, 你這也太不給兄弟面子了, ”齊逾舟攔住他,“過幾天就是我生日,你可不能在這段時間裏鴿我。”

“那要不我再單獨把你約出來給你過?”原榕為難道,“你也體諒體諒我,我是真不想和江家的人一起。”

上次江瑟楷做的事兒他還歷歷在目,這個江柘看上去這麽兇,難保不會做出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他倒是不要緊,問題是原清濯現在還掙著江家的錢呢。

兩個人極限拉扯,誰也不讓誰攔著,這時江柘越過眾人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像是很不耐煩了:“餵,你們在那兒說什麽呢?”

“沒事兒,”齊逾舟答,“我在問他高考成績呢。”

“沒問你,”江柘踱步到原榕面前,“既然要吃飯就別磨蹭了,趕緊上車,我時間有限。”

“……”原榕不悅地說,“現在才不到十點,著什麽急?”

感受到他明顯的敵意,江柘有些驚訝,不過面上仍舊是傲慢的表情:“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原榕不想和他小學生吵架,他堅決地對齊逾舟說:“告訴欽川我走了,生日禮物改天寄給你。”

說罷他就拉著齊莘要離開。

從小到大還沒人敢給江柘甩臉色,哦,江瑟楷算是一個,不過他已經讓江瑟楷斷了腿骨和幾根肋骨,也算是付出代價了。

江柘按捺不住暴脾氣,他上前扯住原榕的衣領,語氣陰森森的。

“我說讓你走了嗎?”

一句暴喝驚到了周圍一圈兒同學,不少人好奇地往這裏打量。

原榕身邊的齊莘有點兒害怕,他從中調和道:“都別生氣,有話好好說,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面,別傷了和氣。”

原榕心裏的火氣也上來了。

本來他就對江家的兄弟印象很差,打心眼裏覺得他們是不講理的人,當下反揪住江柘的領口:“說我會不會說話,那你會不會尊重人?”

場面開始失控。

江柘唇角抿起:“喲,難道你跟江瑟楷說話的時候也這麽沖?”

要不是這兩天江瑟楷費好大勁調查原榕這個人的資料,他還真沒註意到原清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弟弟有這麽大本事,能讓江瑟楷這種色鬼看得見摸不著。

原榕攥緊拳頭,已經蓄勢待發。

艹,他還敢提?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走到江柘身後,伸手使勁打了一下他的後腦:“你幹嘛呢江柘,不許欺負我朋友!”

好像是王欽川的聲音。

江柘猝不及防被大力向前一推,腳步不穩向前跌去,直接撞在身前距自己極近的原榕身上。

原榕連連後退打算躲開他,又被躲避不及的齊莘絆了一腳,下意識揪住江柘的衣服,給他當人肉靠墊直接滾落在地。

江柘的唇就這麽毫無征兆地貼在原榕的下巴,兩人躺在地上疊在一起。

那一瞬間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兩個身量都不小的少年糾纏成一團的模樣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註意力,這時有人小聲說:“誒,這不是高三二班的那個原榕嗎……”

“他和那個男生是怎麽回事,怎麽抱在一起,好像還親上了?”

雖然只是不小心擦了一下,原榕臉色變得特別差勁,下一秒,王欽川眼疾手快拉起一臉被雷劈了的江柘:“臥槽,原榕,我不是故意的……”

江柘甩開王欽川的手站了起來,他換下兇巴巴的臉色,雙眼氣得通紅,捂住嘴怒視原榕:“你──”

“我什麽我!”原榕使勁兒蹭了蹭白皙微尖的下巴,“你自己貼上來的,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有資格質問我嗎?”

“這個什麽飯局我也不吃了,本來今天高考出分是好日子,現在我一點兒心情都沒有,還不如回家睡覺!”

真是晦氣死了!

原榕一邊擦著下巴一邊往校門口走,齊逾舟和王欽川立馬跟上來勸說。

走到校門口,原清濯正站在那裏等他,看到原榕身後跟著一串兒人,不由得問:“怎麽了?”

“我要回家。”

原榕又擦了擦下巴:“車上有沒有水?我要洗臉。”

“別蹭了,怎麽這麽紅。”原清濯把他的手拽下來,指尖擦了擦那塊泛紅的皮膚。

這時齊逾舟湊上來主動搭訕:“不好意思啊原榕,我不知道你倆這麽不對付,早知道就不叫他來了,這樣吧,我取消這個飯局怎麽樣?”

哪頭兒炕熱他還是清楚的,不可能為了一個剛認識的朋友惹兄弟生氣。

原榕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但是他對江柘好感全無:“我不會怪你的,你們放心吃,之前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

旁邊的原清濯凝眉:“到底怎麽回事兒?”

眾人面面相覷,還是齊莘主動開口把事情的大概講述了一遍,當然,他知道原榕臉薄,沒把剛才的烏龍說出來。

原清濯重覆了一遍江柘的名字:“確定是他?”

“就是他。”原榕說。

“是不是戴耳釘,染頭發,穿得不倫不類的,”原清濯問,“這人怎麽來一中了?你們倆剛剛動手了?下巴是不是被他弄的。”

原榕不置可否,雖然下巴不是被打的,但是……還不如被他打一拳呢!

“那現在怎麽辦,我總不能讓他怎麽來的還怎麽回吧,”齊逾舟也覺得江柘性格有點過於沖動,和他們這撥人合不來,此刻已經很後悔了,“早知道當初就不答應他了。”

“沒關系,”原清濯耐心地說,“我認識他爸,解決問題還不是一個電話的事兒。”

說著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沒過多久便走到一旁去講電話。很快,校門口停了幾輛帕薩特公用車,從裏面走下來幾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恭敬地給原清濯打招呼。

黑衣人烏泱泱地自校門口魚貫而入,原清濯頷首:“現在沒問題了,我們回家。”

“原榕別走,”齊逾舟拉住少年小聲抗訴,“哥幾個飯局都沒了,就一起吃個飯唄。”

原榕點點頭:“那你們中午都來我家吃吧。”

幾個少年簡單一合計,決定在原家吃燒烤。

這還是齊逾舟第一次去原榕家裏做客,為此他還提議去超市買點兒食材帶過去,算是給原榕賠罪。

轎車抵達超市門口,後座上的幾個少年先後下車,原榕手裏還抱著一袋濕巾擦下巴。

“再擦就要過敏脫皮了。”

原清濯從他手上搶過來濕紙巾,靠過去仔細打量:“這裏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癢,好像被蟲子咬了。”

原榕胡亂編了個借口,他可不敢實話實說。

“是嗎?”原清濯半信半疑地道,“回家了我給你看看。”

兩人下車後在商場門口拽了一輛手推車,迅速找到同伴匯合,一起坐扶梯去了地下一層。

齊逾舟比較健談,沒過多久拉著齊莘聊到一起去了,王欽川跟在他倆後面裝水果。

原清濯註意到弟弟心不在焉的,一直跟在自己身後也不說話,於是主動拉起他的手:“跟緊點兒,別丟了。”

原榕掙了兩下沒掙開,他緊張地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三個人:“別,會被發現的。”

在家親密點兒只有倆人能看見,在外親密可就不一樣了。

原清濯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怕什麽。”

他膽子可真大,原榕都開始佩服他的強心臟了。

原清濯不會在這方面有什麽特殊的嗜好吧,怎麽總喜歡在被人發現的危險邊緣瘋狂試探。

後半程兩人是拉著手逛完的,他們拐到熟食區去買食材,基本上看不到齊莘他們的人影了。

原榕走到冷凍櫃前彎腰往裏看:“你會不會炸牛奶?我想吃這個。”

“想吃就買,袋子上應該有制作方法。”

原清濯走到他身後,輕輕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雙臂自然地摟住他:“昨晚沒睡,現在好困。”

原榕看了眼周圍的人,還好,只有幾個忙碌的工作人員,沒人向這邊看。

“你……昨晚怎麽也沒睡著?”

“當然是因為高興,”原清濯低沈的嗓音透過原榕的身體傳入他的腦海中,“我們可以上一所大學。”

原榕不自在地說:“別得意了,我還沒說要報石大。”

“那你還想去哪兒,”原清濯收緊手臂,“不行,你得跟我一起上。”

“是不是還沒睡醒啊,回家補補覺,”原榕小聲道,“我還不一定要聽你的呢。”

原清濯說:“嗯,說的沒錯,是該補覺了。反正你今天下午也沒事兒,陪我睡覺吧。”

語畢,他附上去作勢要吻原榕。

這時,前面的貨架處忽然走出來齊逾舟,他向這邊看了一眼:“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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