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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八十七 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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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君自從去過一次攝政王府,往後的日子便時常被梁琛哄著回去,後來梁琛越發黏人,生出讓他住進王府的想法,燕君擔心落入口舌,自然是不同意。

盡管他千般小心,萬般不同意梁琛,關於攝政王與宕綏質子一事還是在京中傳開。

那是二月中旬的一個早朝,梁琛和往常一樣,在明堂上陪梁琸理完政事,準備令人宣布退朝時,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臣走出來道:“等一下,陛下,攝政王,老臣有事要稟。”

梁琸叫停正準備開口的太監,望著那老臣開口:“愛卿請講。”

“臣最近有聽聞一則流言,”那老臣道:“這流言說的是,攝政王與那宕綏質子不清不白,加之那質子與陛下的關系,有人說,再過不久,這大梁的天下便是宕綏的天下了。”

“臣敢問攝政王,此事是真是假?”

本還有些騷動的大殿在這番話後,瞬間鴉雀無聲。梁琛用鋒銳的目光看著那老臣,老臣身旁的官員被嚇得大氣都吐,生怕自己會被連累。

此情此景,讓眾人不禁想起梁琸出登基那年。有位老臣各種質疑梁琸的即位名不正言不順,還各種挑釁梁琛,甚至開始結黨營私,攪得朝堂不得安寧。

梁琛念在此人一身功績,對他百般容忍,哪知這人不僅不收斂,還更加狂妄,梁琛一怒之下連罪名都沒定,直接將人打入了天牢。那人的黨派不服,到處游說梁琛的暴行,梁琛想篡位,梁琛便直接將那些人一同送入天牢,還下令全部處死。

那一年,滿朝文武對梁琛的做法極度不滿,但所有人再也不敢多發一言,怕自己成為下一個亡命魂,而梁琛用此暴行讓梁琸的位置越坐越穩,大梁越來越昌盛,這才堵住悠悠眾口。

“愛卿也說是聽聞。”梁琸出聲把眾人從往事裏拉回,“聽聞之事向來是以訛傳訛,不可得信。”

“是嗎?”老臣看著梁琛道:“可此事被傳得有模有樣,老臣起初也不信,直到有一次老臣親眼撞見攝政王與那質子來往密切,老臣也不得不信。”

“今日老臣也不是想多說什麽,只求攝政王能給我等一個準話,此事到底是真是假。此事若為假,那便讓傳聞止於智者,可此事若為真……”

後面的話這人沒有說穿,但在場的人都清楚他的意思,此事若是為真,這大梁的江山怕是真的不保了。

梁琸很相信自己的四叔和阿舅的關系,他們就算好一些,也不過是泛泛之交。為了讓自己的四叔和阿舅不受這種不白之冤,他望向梁琛問:“攝政王,朕相信你,麻煩你也給大家一個準話吧!”

梁琛用飽含深意的眼神看了眼梁琸,梁琸沒懂他眼神裏的意思,直到他四叔開口。

“今日即提及此事,那本王便來說說吧!”梁琛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關於本王與洛桑王子的關系,的確不是傳聞中的那樣。”

此話一出口,明堂上與明堂下的人皆松了一口氣。但這口氣大家還沒喘勻,又聽見梁琛道:“因為本王心悅洛桑王子,想以攝政王妃之禮迎娶洛桑王子。”

眾人瞬間嘩然,梁琸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梁琛,嘴裏輕喊道:“四叔……”

很快站出一人道:“攝政王,此事萬萬不可啊!”

緊接著又站出一人:“是啊,大梁的攝政王與宕綏質子,還是都是男子,這……這……成何體統啊!”

“男子與男子又如何?”梁琛一臉不屑地看著大家:“這朝堂之上,有幾人沒玩過男寵,只是本王真心愛慕這人,想讓他做攝政王妃而已,不像你們那般薄情。”

梁琛說這番話時,還特意看了眼不同意他的那兩人,那兩人是出了名的喜歡養男寵,自然心虛地低下頭。

“你們若是覺得,本王娶了這洛桑王子會讓大梁的江山易主,那本王也可不做這大梁的攝政王。”

梁琛的語氣極其鄭重,眾人明白他是認真的,不是隨便說說而已。他們雖不喜梁琛坐這個攝政王的位置,但也不得不佩服他,讓大梁在短短的五年了,成為第一強國。

他們懼怕梁琛,卻也知道不能沒有梁琛,因此所有人都噤聲,不敢再發一言。

梁琛見眾人不語,再次追問:“你們若是有意見,也可說出來,本王向來喜歡從諫如流,博采眾議。”

這話說得實在虛偽,這人若這般,此時的朝堂上怎會鴉雀無聲。況且誰又敢真的去說什麽,倘若這人真的一言不合說不做這攝政王,那豈不是成了這天下的罪人。

“既然大家沒有其他意見,那此事便到此為止,本王不希望以後在聽見那些風言風語,本王是一定會娶洛桑的,婚期定在六月十五日,希望到時大家都可以來參加。”

“還有,本王望大家也以後莫要在為難洛桑,畢竟他撇去國舅的身份,日後還是我的攝政王妃,攝政王府的當家人。”

本是簡單的幾句話,可眾人聽得百感交集,思緒萬千,這話裏話外的意思,無一不在表達他對洛桑王子的看重。

他們也別無所求,這希望這洛桑王子是個乖巧的,不然這大梁江山真要易主了。

不知是誰,突然高喊一聲:“那便,提前祝賀攝政王喜得佳人,願王爺與王妃百年好合。”

隨後立刻有人跟著說出祝福,不一會兒滿朝文武跪於大殿中,祝賀攝政王和洛桑王子琴瑟之好。只有那寥寥幾人,跪在人群中不願開口,還用不滿的目光看著梁琛。

等走出大殿,錢縉、榮鳴和周衡走在人群中,周衡一臉不快道:“沒想到這攝政王竟是這種薄情寡義之人,可憐我那思遠,曾經為這種人癡心一片。”

倆人都沒有接周衡的話,但錢縉的臉色十分差。他知道沒有人應該替一個死去之人緬懷一生,可那人是他摯友,還是為這人而死,這人怎能說變心就變心呢!

“你們不覺得此事很奇怪嗎?”走在中間的榮鳴開口問。

錢縉和周衡同時用不解的眼神看著他,榮鳴認真分析道:“攝政王一向不喜宕綏,甚至因為燕兄一事仇恨宕綏,如今怎會想娶一位宕綏的質子為妻呢?”

“還不是因為那人生得漂亮,又有點像燕思遠。燕思遠真可憐,這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周衡嫌惡答。

“……”

榮鳴無言地看著周衡,某些人就算做了大將軍,這腦子裏還是缺一根筋,難道他自己不是男人嗎?

他不欲和周衡理論,便看向另一邊的錢縉。錢縉也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榮鳴才繼續道:“如周兄所言,就算這人生得再像燕兄,也應該抹不去燕兄在攝政王心中的地位,畢竟活人永遠抵不過死人。”

錢縉在這聲‘死人’裏眉頭微蹙,他不喜歡這個稱呼,而榮鳴沒看出他的異樣,自顧自接著分析:“還有,攝政王對這質子這般執著,肯定不是一時半刻能產生的,我相信在明王與蕭將軍離京之前,肯定知曉此事,你說,他們是怎會同意一個他國質子和本國攝政王走得這般近呢?”

錢縉在這些話了裏反應過來,他用有些不確定的語氣問榮鳴:“那……那這人會是誰?是他嗎?”

“我也不知。”榮鳴搖搖頭:“我這也只是猜測,至於到底是不是,把人約出來見上一見就知道了。”

“他若來了,便是了。”

“什麽是與不是啊!”周衡還是迷茫地問:“你們在說什麽啊!我們不是在討論攝政王和那質子的事情嗎?怎麽變成了把人約出來,還有,他是不是什麽啊!”

錢縉看著周衡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你去用你的名義把人約出來就知道了。”

“為什麽用我的名義啊!”周衡追著錢縉往前走的腳步。

錢縉答:“因為他一直覺得,你最傻……”

這三人在殿外分析的同時,梁琛在後殿被梁琸攔下來不停追問。

“四叔,你說要娶我阿舅是何意,你是開玩笑的嗎?”梁琸挺直腰板,裝出很硬氣的模樣和梁琛對峙。

梁琛不以為然道:“我從不開玩笑。”

“那為何是我阿舅啊!”梁琸提高聲音質問:“我知道我阿舅很好,可天下比他好的人更多。四叔,你不要欺負我阿舅了,你就放過他吧,我日後定最好大梁皇帝,不再讓你操心了,好不好?”

梁琛低頭看著這小人兒滿是護短的模樣,不禁笑道:“我欺不欺負你阿舅,你都要做好這大梁皇帝。還有,你阿舅是甘願被我欺負的。”

“啊?”梁琸疑惑地看著他。

梁琛繞開他,走至門口問:“我回府了,你阿舅在我府上,你要不要自己親自去問?”

梁琸不假思索答:“好。”

攝政王府內。

燕君躺在花瓣雕零的梅樹下看話本子,他正看得起勁時,院外傳來童聲大喊:“阿舅,阿舅。”

他剛坐起身,一道小身影就撲進他懷裏,用極其委屈的語氣道:“阿舅,我好想你。”

燕君看見梁琛和達瓦緊隨其後走進來,達瓦朝他行了個禮,他朝達瓦點了點頭。

梁琸見他不出聲,從他懷裏擡起頭問:“阿舅,你有沒有想我啊?”

燕君低下頭看著他答:“有啊,我最想阿琸的。”

“那你隨我回宮好不……”

好?

他最後一個字還未出口,就被梁琛像拎小狗一樣扔在一旁。梁琛面上寫滿不悅地看著他,這臭小子毛都沒長齊,就想拐走他媳婦,簡直可氣。

燕君非常不讚同梁琛的這種行為,瞪著他答:“阿琸還是孩子,你怎連孩子的醋也吃。”

“他哪還是孩子,再過幾日他就八歲了,我八歲時都開始跟著蕭叔上戰場了。”梁琛反駁道。

燕君知道梁琛是苦過來的,所以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兩人的沈默讓梁琸有了見縫插針的機會,他又湊到燕君身邊,在他耳畔問:“阿舅,你不隨我回宮中,是真打算給四叔做王妃嗎?”

“?”燕君用茫然的眼神看著梁琸問:“此話怎講?”

梁琸挑釁地看了梁琛一眼,梁琛沒好氣地冷笑一聲,然後梁琸用告狀的方式將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全說給了燕君知曉。

燕君聽完,用不讚成的眼光看著梁琛:“你怎這般莽撞,那些老臣又該私下議論你了。”

“那便讓他們議論唄。”梁琛毫不在意道:“人活在這個世上,總會被人議論,我又不在意,反正能娶你就可以了。”

梁琛說完,還湊到燕君跟前親了他一下,這一幕全然落入梁琸眼中,梁琸指著兩人問:“你,你們……”

燕君連忙推開梁琛:“你作甚啊,孩子還在這裏。”

梁琛道:“怕什麽,再過幾年,他就該娶妻納妃了,而且他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天真單純。”

“……”

燕君徹底無言了,他低頭看著梁琸,梁琸臉上盡顯不可置信,他覺得自己應該和梁琸把話說明白。

“阿琸。”燕君輕喚他一聲問:“你可看過民間一些與魂魄有關的話本子?”

梁琸本想點頭,但看見梁琛後,他立即搖搖頭,表示自己沒看過。燕君被他逗笑道:“沒事,我在這裏,你四叔不會欺負你的。”

梁琸這才小聲道:“看過。”

燕君點點頭:“是這樣的,我接下來說的這些事情,就與此事有關。你應該知道,你四叔有一摯愛,五年前在戰場上為了救你四叔而亡,那人與你阿舅很像,可能是因為佛祖見憐,我從那人,變成了阿舅。”

“啊?”梁琸一頭霧水問:“那……那我阿舅呢?”

“你阿舅一心向善,佛祖心疼你阿舅,便讓他去了一個很和平美好的地方。而我與你四叔真心相愛,便讓我用你阿舅的身子回來繼續情緣。”燕君盡量用美好的事物和梁琸解釋。

梁琛仰頭看著他繼續問:“那我阿舅,是去世了嗎?”

“沒有,沒有。”燕君急忙擺擺手,“你阿舅只是去了一個更適合他的地方。”

“那我以後還能喚你阿舅嗎?”

“可以啊!你的字都是我取的,而且你很小的時候就叫過,如今有何不可呢?”

梁琸沈默地低下頭,燕君以為他是因為失去阿舅不開心,便求助般地看向梁琛。梁琛也擔心這孩子難過,真打算出聲安慰時,梁琸擡起頭問:“那阿舅你今晚可以同我回宮住嗎?”

他話剛落,梁琛直接將他扔給成昭:“成昭,送陛下回宮,他該回去處理政務了。還有,令人把他的話本子全找出來全燒了,作為一國之君,豈能看這些東西。”

然後他都不等梁琸反抗,就讓成昭帶他離開院子。等主院安靜後,燕君不滿道:“他也不過八歲,你總對他這般兇幹嗎。再說了,一國之君也需要娛樂,你就放過他那些話本子吧!”

“哼。”梁琛冷哼一聲:“就你還當他是個孩子。”

燕君正欲同他爭論一番時,外面走進一人道:“王爺,有人朝洛桑王子遞來拜帖。”

梁琛皺眉接過拜帖,燕君也會好奇是誰遞來的,便湊到梁琛身邊,看著他見拜帖打開。

只見上面寫著:後日未時,百花閣之約。落款:周衡。

燕君接過拜帖,再次看了一遍,見上面都沒有寫稱呼,忍不住笑了出來。

梁琛問道:“去嗎?”

燕君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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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認真的問大家一個問題,你們能接受生子文嗎?

最近在思考新文設定,已經非常頭禿了,就是糾結要不要寫生子。

求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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