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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八十三 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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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君先回過神,他將手從門上收回,試探性向梁琛行著宕綏的禮道:“洛桑拜見攝政王。”

梁琛看著燕君,沒感覺他的生氣,那就是他媳婦要和他玩這種情-趣。

他雖不知他媳婦什麽時候有了這種興趣,但還是十分配合道:“洛桑王子多禮了,昨夜本王多有得罪,今日特地來向王子賠罪。”

賠罪……這人是真的沒有認出自己,把他當替身了嗎?

燕君不免心生難過,他挫敗道:“無事,昨晚也是洛桑唐突了,既已如此,那便讓他過去吧!”

梁琛在燕君是話裏挑挑眉,怎麽了?是他說錯話了嗎?怎麽他媳婦突然這麽難過?

一旁的梁琸不懂大人之間的愛恨情仇,他走上去,拽住燕君的衣角道:“阿舅,我今日累了一天,好餓啊,有沒有吃的?”

燕君剛起床,自然是沒有備吃食。他正準備說“等我一下,我去給你做”時,達瓦答道:“有的,主子和小主子去屋內歇一會,我去把吃食拿來。”

達瓦轉身往廚房走去,梁琸喜滋滋走進屋中,燕君在回過身子那一瞬,聽見梁琛開口問:“本王也未用膳,不知本王能否有幸嘗一嘗這宕綏的美食?”

他既然開了口,燕君不好繼續多說什麽,便側過身子讓出一條路道:“攝政王說笑了,攝政王請。”

梁琛將雙手背在身後,然後從燕君面前走進屋內。

燕君在人經過時,聞到了他身上獨有的味道。那是很久之前,他們第一次做的時候,梁琛用在他身上的味道,也是昨晚伴隨他入睡的味道。

才一夜的時間,美夢變成了笑話。

宕綏人做菜喜歡重辣,達瓦也不例外,燕君自幼長在江城,也喜歡食辣。他看著那令人垂涎欲滴的菜品,正準備提起筷子去夾時,只見梁琛把他面前的辣菜全部端走,換成幾道清淡些的擺在他面前。

“我……”

“你今日不宜食辣,吃些清淡的吧!”梁琛打斷他的話,順帶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他碗裏。

燕君看著碗裏的菜,他說不清自己此刻是什麽情緒。

梁琛的溫柔,他曾經也感受過,可那時的他是燕君,現在的他卻是洛桑。梁琛的好,到底是對燕君,還是對洛桑呢?

達瓦意識到兩人間的氣氛不對,完全不似“一日夫妻百日恩”那種,更多的反而是一人哄,一人別扭。

她不想參與主子間的這種感情事,便拿起碗勺,打算餵梁琸吃飯。她剛動手,就聽見梁琛出聲:“讓他自己動手,他是七歲,又不是三歲。梁子堯,自己吃。”

梁琸連忙從達瓦手中搶過碗勺,隨後趴在桌上認真吃飯。燕君見到梁琸一臉委屈的模樣,有些不滿道:“他又不是常讓人餵,這不過一頓而已,你兇他作甚。”

“他是大梁天子,理應學會獨立自主,不然如何一統天下。”梁琛反駁著燕君。

燕君白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誰稀罕做這天子。”

梁琛沒聽清他說什麽,便追問:“你說什麽?”

“沒什麽。”所有不爽的情緒全匯集在一塊,燕君不耐煩道:“認真用膳。”

經過這麽一鬧,桌上的三人全都安安靜靜用起膳。

梁琛邊吃飯,邊用餘光看生著悶氣的人。其實他有時覺得,燕君太過溺愛梁琸不好,但每次燕君一生氣,他都沒轍,只能任由他鬧。

達瓦免去給梁琸餵飯的事情,便站在門口看著屋內的三人。她從得知這人和攝政王的關系開始,一直不太相信這種感情能有多情深,直到這一幕出現在她眼前,她才相信這世界真有。

她看著燕君給梁琸不停地夾菜,而梁琛會趁燕君不註意,時不時往他碗裏放菜。等燕君發現,怒瞪他時,他又會說幾句好聽的,把人哄得一點脾氣也沒有。

這樣看過去,桌上的三人宛如一家三口,達瓦腦海裏跟著不自覺浮現一個詞——慈母嚴父。

一頓飯吃完,達瓦端來漱口水和手帕,梁琛漱完口,用手帕擦著嘴道:“多謝洛桑王子的款待。王子雖說了讓昨夜之事過去,但本王覺得過不去,日後王子若有其他需要,盡管來找本王,本王定在所不惜。”

梁琛想著自己這麽配合燕君玩情趣,這人應該會十分感動。哪知他看見燕君臉色蒼白,顫著聲音答:“無……無事。”

答完燕君便低下頭,梁琛也意識到了裏面的不對勁,他正準備把話說開時,梁琸開口道:“四叔,我們該回去了,待會還有朝臣的拜見。”

“那我送你們出門吧!”燕君直接接過梁琸的話,再次把梁琛想說的話堵了回去。

達瓦和燕君將人送至門口,燕君看著梁琸朝他行了個拜別禮,他又深深地看了眼梁琛,向兩人說了聲自己有些疲倦後,不顧三人的目光轉身往院內走去。

梁琛看著他失落的背影,明白自己真的誤會了什麽,他看著達瓦道:“達瓦姑娘,麻煩你送子堯回一下前殿。”

他話剛落,梁琸就用小手扯了扯他。梁琛低頭看著梁琸問:“怎麽了?”

“你是要去欺負我阿舅嗎?”梁琸仰頭望著梁琛。

梁琛被他的模樣逗樂,難得生出幾分興致開起玩笑答:“是啊,我要去欺負你阿舅。”

“不可。”梁琸立即板起小臉,“我阿舅很好的,四叔你不要欺負他。而且四叔不是常教導我,為官者應幫助弱小,而不是欺負弱小,四叔身為攝政王,更應該以身作則。”

梁琛見他頭頭是道,不忍大笑出來。他看了一眼院中正蹣跚前行的人,摸了摸梁琸的頭道:“好了,我只是有些話要和你阿舅說,不會欺負他的,放心吧!”

梁琸還是用不放心的眼神看了他好一會,最後確定他四叔不會欺負他阿舅後,才把手遞給達瓦,兩人往前朝的方向而去。

看著人走出一段距離後,梁琛回頭看向正準備進屋的人,出聲大喊道:“阿君。”

燕君在這聲“阿君”裏身形一頓,他停住腳步,下一瞬便落入溫暖的懷抱中。

那人從身後緊緊將他抱住,熟悉的味道使他鼻頭一酸,緊接著聽見梁琛在他耳邊道:“阿君,我錯了,別氣了。”

這道歉的話語格外耳熟,燕君想起很久之前,他也曾這樣對梁琛道歉,只不過現在道歉的人變成了當初被道歉的人。

“那你錯哪了?”燕君用帶著一些鼻音的腔調,說出當年自己每次道完歉,梁琛都會反問他的話。

梁琛“額……”了一聲後,就陷入了思索。正當燕君想著這人會編一個什麽樣的理由來搪塞他時,他聽見身後的人開口:“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錯哪了,玩情-趣這件事,也是你給我暗示了,我才配合的。”

“阿君,你能告訴我,我錯哪了嗎?我一定改。”

梁琛說的這番話裏,燕君只註意到了‘情-趣’一詞。

他何時給過這人這種暗示?所以這人是早就認出他,但是因為這種不知從哪接收到的暗示,才一直這般嗎?

燕君在這個結論裏頓感無語,他不禁懷疑梁琛在這五年的時間裏到底經歷了什麽,怎從一個有勇有謀的戰神變成了如今無頭無腦的傻大哈。

梁琛見燕君不語,以為他還在生氣,繼續哄道:“阿君,別氣了,免得把你自己的身子氣壞了。”

“我沒氣,”燕君答:“我只是很好奇,我何時給出的我想和你玩情-趣的暗示。”

“啊?難道不是嗎?”梁琛吃驚著解釋:“你都在我面前承認了你的真實身份,卻不肯留在殿內等我,重新回到你這個居所。我來尋你,喚你洛桑你也沒有拒絕,這都不是在表示你要和我玩‘我們假裝陌生人’的情-趣嗎?”

“……”燕君徹底無言了,他一臉嫌棄道:“你有這麽豐富的想象力,你怎不去寫話本子。”

“不行,這是我媳婦的事業,我不能和我媳婦搶飯碗。”梁琛恬不知恥地道。

燕君用手肘朝他的腹部頂了一下,沒好氣道:“誰是你媳婦,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梁琛吃痛地哼了一聲,接著露出哀怨的表情:“你想謀殺親夫嗎?”

“……”許久未見,這人在他面前的臉皮越發地厚。燕君懶得和他爭論,他從梁琛懷裏退出,轉身看著梁琛的眼睛開口:“好了,別貧了,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嗯,你問。”梁琛替燕君理了理被他弄皺的衣角。

燕君直接問:“梁琛,你怎確定一定是我呢?你不怕,這是宕綏的計謀,故意引誘你嗎?”

“不怕。”梁琛重新將人從正面攬入懷裏,輕撫著他的背答:“你就是你,不管他們設什麽計,我都能一眼分辨出那便是你。”

“你在我的心裏無人可替,也舉世無雙。我只是很難過,沒能在初時便認出來,讓我們之間的重逢晚了這麽久。”

“梁琛。”

燕君輕喚他一聲,隨即抓住他背上的衣裳,將頭埋在他胸口哽咽。梁琛仰頭看著那屋檐,用手輕輕拍著燕君的背,安撫著他對自己所有的思念。

待情緒平靜些後,燕君從梁琛懷裏擡起頭,用飽含淚水的眼睛看著他:“梁琛,我好想你。”

梁琛擡手擦拭他的淚珠答:“嗯,我也很想……唔。”

燕君沒等他的話說完,便踮起腳尖,吻住了梁琛的唇。梁琛在感覺到溫熱的瞬間楞了下,隨即摟住燕君的腰,掌握住全部的主導權。

冬日的斜陽落入這處院中,其中一縷陽光落在深吻的兩人身上。梁琛將人抵在一旁的柱子上,燕君勾住他的脖子,努力地回應著,誰都沒有註意門口出現的身影。

“我的天啊,你們在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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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樂。

一更,待會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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