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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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時思鄉切,歸時卻生怯。

北洛現在是一種頗為覆雜的心情。

曾經因為兄長的失蹤,他與家人陷入了一種滯重的相處氛圍之中。

而流落於異界的諸般風雨飄泊,卻又讓他懷念起昔日家庭的點點溫暖。

他的父親,沈默寡言,做出強硬的要求卻不曾逼迫他去執行。

而他的母親,卻一直只是溫柔地陪伴,時時投來擔憂著他的眼神。

或許的確算不上完美的父母,溫馨的家庭,他也曾經選擇逃避。

但如今,他再度歸來,甚至帶回了多年杳無音訊的兄長。

北洛卻突然開始忐忑,自己的父母,究竟會做出什麽樣的表情。

在這個人們出門都不愛帶錢的年代,北洛費了一番周折才換到了零錢,與玄戈一起乘上了前往棲霞開發區的公交車。

天鹿集團的總部位於遠離棲霞城區的牙山,那裏最近幾年才被新建成了開發區,而天鹿集團卻已經有了數十年的發展歷史,這其中的原因則是在於他們的父親。北洛與玄戈的父親是叱咤商海的風雲人物,天鹿集團發展至今,早已成了聞名全國的大型企業,本該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進一步開辟國際市場上面,而他們的父親卻突然將總部遷到了偏僻的牙山,甚至一手推動了新型開發區的建設。

北洛不了解自己的父親,亦不了解天鹿集團的一切,所以在那棟高聳的摩天大樓以及環繞在它周邊的新城區出現在眼前時,北洛不由發出了一聲驚呼的聲音。

在這個日新月異的現代世界,僅僅只需寥寥數年,也可以令一方水土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在看到這一切的時候,玄戈只是緊緊蹙著眉,這是在另一邊的世界中,他耗費整整五百年也絕對無法收獲的輝煌。

下了公交車之後,兄弟兩人各自抱持著覆雜的心緒,在那座摩天大樓的腳下,擡頭仰望名為天鹿的這個集團的雄風與威光。

驚嘆過後,隨之而來的卻是困惑,天鹿集團的總部大樓就在眼前的時候,北洛才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他與玄戈要怎麽進去?

此前出於他反抗與叛逆,北洛從來沒有來過父親工作的場所,總不能對前臺的工作人員說你們總裁的兒子來了,讓我們上去之類的。

正在頭疼之際,一個令北洛感到十分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了過來。

“北洛少爺……?”

北洛轉過身去,頓時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不由大聲念出了那個名字。

“孚彥!”

出現在玄戈與北洛之前的男子面上滿是驚異的表情,卻在北洛念出他的名字之後,露出了頗為欣慰的笑容。

“北洛少爺,當真是您?您終於回來了啊!”

北洛點了點頭,他的眸中因久違地見到了故人而耀起激動的光芒。孚彥是父親的私人助理,從他很小的時候,便在父母雙雙忙碌到脫不開身的那些時日給予他貼心的照顧與陪伴,是比起早早失蹤的玄戈,更像兄長的角色。只是出於他日後的叛逆,卻是與孚彥也一並疏遠了起來,而如今,他卻發現那名男子對他的關心與擔憂從未有所改變,這不禁令北洛露出了笑容。

北洛想繼續與孚彥說些什麽,卻突然感到身旁傳遞過來的目光冷厲了幾分。北洛於是偏過了頭,果然看到玄戈因為不解蹙起了眉。

“這位是孚彥,父親的私人助理,你小時候也見過的吧。”

“……”

看到玄戈繼續沈默無言,北洛就猜到了自己的兄長大概一點兒都記不起來,畢竟對玄戈而言,那已經是五百多年前的兒時記憶了,真不知道他到底都還記得些什麽。

在北洛一番胡思亂想的時候,卻又是孚彥先開了口。

“您……難道是玄戈少爺?”

面對著孚彥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玄戈只是點了點頭,畢竟他與北洛擁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容顏,這是他們身為孿生雙子最不容置疑的證明。

而那位名為孚彥的男子卻垂下了頭,眼中隱約閃現出了淚光。

“太好了……北洛少爺,您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兄長。”

孚彥帶著玄戈與北洛兩人來到了天鹿集團總部大樓的最頂層,這裏有著只為總裁一人所設置的辦公室。推開門後,他們進入了一個偌大的空間,這裏有著低調卻隆重的裝修,隱隱彰顯出了這裏主人毫不尋常的身份。

盡管這間巨大的辦公室內一塵不染,但北洛與玄戈卻敏銳地註意到了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證據就是未曾動過的書櫃,以及那張空無一物的辦公桌。如果這間辦公室繼續發揮著它的功用的話,以他們父親工作的熱度和強度,辦公桌上不可能一份文件都沒有。

面對雙子二人的驚異,孚彥只是露出了一絲略顯覆雜的笑容。

邀請兩人坐到了辦公室中那張奢華的沙發上,並為兩人端來了茶水之後,那位擔當了他們父親私人助理職責的男子才開始了講述。

“那場臺風襲擊了北洛少爺您的學校之後,老爺和夫人一直不眠不休地等待著警方的調查,但是警方卻完全找不到您的下落,甚至連臺風的起因都調查不出來。”

“……或許是因為兩個兒子全部失蹤,老爺與夫人最終心灰意冷,前往青島全身心地投入事業。”

“現在天鹿集團的總部已經遷移到了青島,全部的工作重心也轉移到了海外市場的開辟。我聽從他們的吩咐留守在棲霞,一方面,是替他們打理棲霞這邊的業務,另一方面,或許是在替他們等候兩位少爺的歸來。”

“沒想到您們真的回來了啊。”

北洛帶著驚異聽完了孚彥的話,卻在最後頗為反常地疏了口氣。

“這樣啊,他們終於去青島了啊。”

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弟弟有些不對勁之後,玄戈便規勸孚彥繼續忙碌自己的工作,並拜托他暫時不要將他們二人回來的事告之父母。

明明只是十八歲青年的外表,但孚彥卻覺得眼前的玄戈有著毫不輸於他父親的成熟與慎重,而那名失蹤了半月的北洛,卻也與之前的叛逆學生截然不同。或許其中,有著他不了解的種種曲折,這並不是他一介外人能夠任意詢問的。孚彥於是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這間偌大的辦公室,將空間留給了兄弟二人。

孚彥走後,北洛便起身來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之前,凝視起不遠處那座聳立著的大山。玄戈跟著自己的弟弟,在他的身邊停下了腳步,並向北洛投去了視線。

“你似乎……對於父母的離開,感到的並非不舍,而是釋懷?”

北洛看了玄戈一眼,並沒有選擇保持沈默,開口卻答非所問。

“我聽岑纓說,你我都是本該降生在那邊的胎果。”

玄戈並不介意北洛莫名岔開話題,而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錯,我本是雁國人,而你本是慶國人。”

“……你有尋找過原本的父母嗎?”

玄戈搖了搖頭,他側過了身,與北洛一起看向了外面即將走向黑夜的天地。

不知不覺,他們就已經在棲霞度過了半日的時間,他們在黑夜啟程回歸自己的家鄉,卻又在家鄉迎來了同樣的黑夜,但時間,似乎那樣的短暫,短暫到只能通過黑白的交替才能察覺到時間軌跡的偏移。

五百年,亦若幻夢一場。

“我曾想過翻閱蝕的記錄,排查在此期間內在裏木上綁下緞帶的人,或許可以查出在那邊祈禱著我的降生的父母,但我最終沒有這麽做。”

“北洛,不管命運本該如何,真正與我結緣的家人卻是這邊的父母,以及,你。”

玄戈這句出自真心的話卻引來了北洛的一聲嗤笑。

“結緣不過五年,你就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身邊的兄長仿佛與終於降臨的夜幕一同陷入了靜默,於是北洛決定繼續打趣玄戈。

“你是想說天意難違麽?畢竟那邊的世界不是什麽麒麟遵循著天意選王之類的?”

玄戈卻突然轉過了身,以無比認真的神情看向了北洛。

“天意並非不可違。”

“麒麟是出生於蓬山的神獸,本性由正義和慈悲構成,天帝創造了麒麟便是希望各國的王能秉持仁道治國,但是一味聽從麒麟的進言卻不可能長久地治理一個國家。有時候也需要不聽從進言做些無慈悲的事,統治一國到底無法回避讓自己的子民流下鮮血。”

“一旦被選為王,麒麟就必須絕對服從於王,不論有多麽不滿。我當然可以違背天意,隨心所欲,舍棄自己的國家和子民,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那你,為何五百年之中都未曾回來?”

“天帝既然創造麒麟來選王,讓被選中的人加入仙籍,不老不死,便是希望一個國家可以實現長久的國泰民安。如果一國之王只是任意妄為,罔顧百姓,就會失去天命,麒麟則會患上疾病。長久下去,麒麟就會死,麒麟死去的話,王也會死,這就是所謂的失道。”

北洛一時啞口無言,他一直以為玄戈只是無法拋下自己的國家,卻不曾想到天意竟是如此無法抗拒的存在,被選為王竟要賭上自己的生死。

“……那你,為何要陪我回來?”

玄戈擡起右手,撫上北洛的臉。

“如果是為了你,我不計生死。”

本是令人動容的一句話語,北洛卻一把拍開了玄戈的手。

“誰要你不計生死!你的性命,你的國家,你的子民,都是屬於你自己的,你該好好珍惜。”

“但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流落到那邊的世界之後,我多次遭遇險些喪命的絕境,這條命或許早該失去,我並不在乎。”

“因為幼年的軟弱,我失去了你,甚至選擇了逃避關心自己的父母,只不過是怕他們將我作為你的替代,我希望他們能夠不再小心翼翼地顧慮著我的感受,卻最終什麽都沒能說出口。而我也曾在巧國見識過慶國的子民過著怎樣淒慘的生活,饑餓、勞累、被妖魔追殺、被本國住民排斥,雖然那不過是一群與我素未謀面的人,我卻知道自己不能棄他們於不顧。”

“或許正如你所說,國家與家鄉,是一個無比艱難的選擇。”

“但我卻不想僅僅因為自己的生死,就輕易地做出選擇。”

北洛冷冰冰地說完了這些話,出乎意料的卻是,玄戈為此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那就兩個都選,我會給予你全力的支持。”

北洛不由楞住,“……兩個都選?”

“蝕雖是極不穩定的天災,但是王的壽命很長,未必不會找到徹底操控蝕的方法,況且兩邊時間的流速存在差距,或許我們下次回來,我們的父母仍然健在。”

“我可從未說過,我拋下了自己的弟弟和家鄉。只是經歷了折山之災的雁國實在荒廢到了極限,光是令國家恢覆繁榮,我就耗去了五百年時間。”

“北洛,如果你實在難以選擇,便先選擇更為艱難的一邊,更不會令自己後悔的一邊。讓自己的國家恢覆安穩之後,就可以無所顧慮地傾盡自己的全力,尋找一條兼顧兩邊的道路。”

“作為兄長,作為鄰國的王,基於兩種立場,我會罩著你。”

頃刻間窗外的夜空劃過一道火光,一朵巨大的煙花炸裂開來,瞬息絢爛一片。

北洛有點分不清環繞於耳邊的到底是煙花炸裂的聲音,還是自己心臟的劇烈轟鳴。孿生兄長的一席話似乎激起了他全身的熱度,並迅速攀升上了他的臉頰。

北洛不由擡起手,試圖遮掩住自己發紅的臉,而玄戈卻抓住了他的手,笑意盈盈地逼近到他的眼前。

“或許不僅僅是出於這兩種立場,我傾心於你的心意也可令我不惜一切。”

窗外的煙花仍舊源源不斷地竄上夜空,但北洛卻覺得自己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他的耳邊只剩下玄戈那一句吐露真心的話語不停回響。五彩絢麗的光芒照亮了這個黑暗的空間,但北洛卻覺得自己看不到任何別的光亮,他的眼中滿是玄戈眸裏閃爍的光芒。

北洛看著那雙溫柔的眉眼一點點向自己逼近,隨即,他感覺到有一股溫熱的氣息,覆上了自己的唇。

煙花,仍在絢爛,情熱,霎時點燃。

北洛伸出手臂,擁住了自己的孿生兄長,並逐漸放任了自己,沈溺於一場忘情的親吻。

北洛不太記得自己是如何回到了棲霞的家,他只隱隱約約記得自己拒絕了在父親的辦公室繼續下去,於是玄戈拜托孚彥將他們送了回來。而現在,自己的孿生兄長正將自己摁在了門上,以更勝之前百倍的熱情親吻著他。

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悉數被另一個與自己如此相近的人奪去,北洛只覺得腦海中仿佛蔓延起錯綜纏繞的藤蔓,將他的理智攪成亂麻麻的一團。空氣中交織著喘息的熱度,以及唾液交換帶來的水聲,感受到缺氧開始帶來暈眩的感覺,北洛便起了些許的退意,但玄戈卻依然不依不撓地勾著他的舌,逼迫他繼續與自己糾纏。

不知這一個纏綿的親吻究竟持續了多久,在徹底陷入窒息之前,玄戈終於放開了他。北洛大張著口,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感受到理智一點點的回籠,北洛一邊擦著嘴角的口水,一邊推開了再度向他靠近的玄戈。他感覺到自己的臉已經火熱一片,卻還是試圖壓抑住聲音中的顫抖開口提出了要求。

“先……先去洗澡。”

下一秒卻是雙腳懸空的感覺侵襲而來,身體突然失去自己掌控的驚慌令北洛不由抱住了玄戈的脖子,但意識到自己以一種十分羞恥的姿勢被兄長抱在懷中之後,北洛的雙手卻又開始捶打起玄戈的胸口。

就像是一只不喜歡被人抱、一心只想要跑掉的小貓。

“放我下去!”

玄戈毫不理會自己弟弟的胡亂掙紮,他徑直上了樓,毫不遲疑地拐入了右手邊第二個房間,卻是精準無誤地進入了這個專供清潔身體的洗浴空間。明明應該是闊別了五百多年的家,卻能夠記住家中房間的布局確實是一件很怪異的事。

“放我下去!”

北洛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命令,這次卻被自己的兄長毫不遲疑地執行了,他被玄戈直接扔進了浴缸。感受到陶瓷的冰冷瞬間傳上了自己的脊背,北洛發出了不滿的哼聲。

但接下來兄長的舉動則進一步激怒了北洛,玄戈扯過淋浴的噴頭,不加調節地就打開了淋浴的開關,傾灑下來的冷水瞬間噴了北洛一身,令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意識到自己錯誤的操作之後,玄戈立即關上了水,而他卻收獲了一只在浴缸中狼狽不已的弟弟。只見北洛身上的黑色T恤已經變得濕淋淋,緊緊黏附在了主人的身體上,而這也令隱藏在衣物下面的軀體顯出了它的美好曲線,尤以胸前那兩顆凸起最為明顯。

玄戈瞇起了眼睛,在北洛還未及意識到危險之前,就俯身咬上了一側的果實。

隔著衣服的布料體驗舌尖和唇齒的玩弄是一件很難忍的事情,明明並非直接的碰觸,北洛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玄戈口腔中的熱度,那片溫暖清晰地包裹住了他的乳尖,卻又因為布料的阻隔,令那種纏綿的揉弄添上了幾縷模糊。但自己從未被人碰觸過的部位還是快速地在玄戈口中挺立了起來,並進一步加重了他的敏感。

那是一種很怪異的感覺,瘙癢中卻又帶著酥麻的快感,令北洛一邊拿手推著自己兄長的頭,卻又使不上力氣只能放任兄長的掠奪。

明明方才被噴了一身冷水,但不可思議的熱度卻從胸前那個小點燃了起來,並迅速蔓延到了全身,令北洛不由喘息了起來。

似乎終於得到了滿足,玄戈松開了口,頗為滿意地看著那個凸起比剛才更腫脹了幾分,但是他的動作卻引得弟弟怒瞪著自己,玄戈扯起了唇角,將噴頭掛回了高處,並細心地將水溫調節到了合適的溫度。

“抱歉,太久沒有用過現代的設備。”

玄戈溫柔地吻上北洛的唇,試圖安慰這個剛剛被自己肆意欺負的弟弟,但北洛卻毫不領情,在玄戈靠近的瞬間,用牙齒重重地咬了一口兄長的下唇。但玄戈卻毫不氣惱的樣子,北洛張開的口方便了他的侵略,於是他一邊吸吮著弟弟的舌尖,一邊再度打開了出水的開關。

北洛感到呼吸困難,溫熱的水從上方噴湧而下,慢慢地在他的身下堆積了起來,也逐漸令浴室升起了水氣。而比水更熱的卻是玄戈的身體,為了方便親吻,他已經完全地抱住了自己的弟弟。起初還只是溫柔的一個吻,卻愈發地霸道了起來,北洛想要尋找喘息的空隙,卻被哥哥靈活的舌追得無處可逃。

浴室的溫度似乎愈來愈高,身下的熱水也上漲了許多,但最熱的卻似乎是北洛與玄戈交纏在一起的身體。北洛覺得自己要被熱暈過去,而黏在身上的布料卻是最難受的,他想更進一步地感受哥哥的體溫,於是他伸手在玄戈穿著的那件白色T恤上亂抓一氣。

玄戈以為北洛又要陷入無法呼吸的境地,於是便收回了自己的舌,舌尖撤離出口腔的時候還拉起了一條暧昧的銀線,似乎昭示著主人的不舍。

衣服由於溫水的浸泡沈重地黏在了身上,玄戈於是站起身,擡手脫下了那件濕漉漉的T恤,隨即他註意到了北洛悄悄地移開了視線,卻遏制不住自己的臉頰緋紅一片。玄戈於是露出了一抹愉悅的笑容,以十分利落的動作將他的弟弟剝了個精光。

徹底解除了衣服的束縛,將那些礙事的衣褲扔到了一邊,玄戈擡腳跨入了浴缸,在弟弟的面前坐了下來。一個浴缸容納兩名身材高大的男人還是有些勉強,玄戈於是一把將北洛拉了過來,將他放到了自己腿上,再度揉弄了一把他的臉,繼續與他接吻。

北洛不滿意玄戈肆意地在自己口中攻城略地,但又很喜歡被哥哥抱在懷裏,他環住了玄戈的脖子,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了一些。但很快北洛就後悔了這個決定,他感到身下有個愈來愈硬的東西頂起了他的身體。

意識到那是什麽的時候,北洛突然感到羞恥了起來,玄戈此刻已經吻上了他的脖頸,北洛似乎難以隱忍般地偏過了臉。這個舉動令霸道的王者微微蹙起了眉,於是在脖子的另一側狠狠地留下了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唔。”

牙齒的大力啃咬令北洛不由發出了一聲痛哼,他於是略帶氣惱地伸出爪子,在玄戈的胸口狠狠撓了一下,而這個動作的幅度卻令身下的那個硬物直接擦過了自己的股縫,瞬息帶起了火熱,引燃了自己下半身的那個物體的熱度。

意識到自己勃起了之後,北洛猛地羞紅了臉,他推搡起了玄戈,並試圖向後面逃去。

但已然陷入情欲的王者絲毫沒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他抓住了北洛的雙臂,並頗為強硬地讓弟弟在浴缸中翻過了身體,變換姿勢的劇烈動作激起了一片水花。他讓北洛扶住了浴缸的邊緣,自己則蠻橫地擡高了北洛的腰,逼迫弟弟將背後的一切隱秘暴露在他的面前。

熱氣不斷攀升,令浴室這個密閉的空間升起了一陣朦朧的水霧,但這卻絲毫阻止不了一個王者堅定的探索。玄戈掰開了那兩片臀瓣,滿意地看到了中間那個隱蔽的小穴。

北洛並不太習慣以這樣的姿勢被看光身體,他想要掙紮,卻被玄戈緊緊禁錮住了腰身,而玄戈下一步的動作更是直接激起了他的呻吟。

玄戈再度拿下了噴頭,將水流對準了那個脆弱無助的小穴,並借助水流的潤滑將自己的一根手指插入了其中。

這是第一次被人探尋身體內部的隱秘,北洛一時沒有遏制住自己的聲音,水流並不能起到充分的潤滑作用,因此玄戈只是小心翼翼地在小穴裏面攪弄。那是一種很怪異的感覺,被強迫打開的穴道傳來陣陣疼痛,但是指尖的揉弄卻又勾起難忍的癢意,北洛恍惚感到有螞蟻爬進了他的腦內,令他繼續喘息著呻吟。

溫熱的水流被手指慢慢推進了內部,讓幹澀的甬道逐漸變得濕熱了起來,感到自己的弟弟慢慢適應了擴張的節奏,玄戈又塞入了第二根手指。兩根手指刮弄著敏感的內壁,並不斷撐開緊致的穴道,小穴愈發張大了口,吞入了更多的溫水。

北洛大口喘息著,並用力地握緊了拳頭,呻吟的聲音不斷從唇間洩出,在這暧昧的水霧中更像是一種色情的邀請。玄戈繼續著手指擴張的動作,並向前探身,開始親吻弟弟的脊背。

綿密的親吻與手指愈來愈深的探索,令北洛的呼吸逐漸滯重了起來,他的身下是堆積起來的熱水,而源源不斷的水流還在持續灌進他的體內,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熱到他發昏。

不知不覺,身後的手指增加到了第三根。三根手指將穴口撐大到了極限,但水流的承載似乎已經超出了負荷,更多的水沒有進入那濕熱的內裏,而是傾灑在小穴的外周,濡濕一片。玄戈在那個濕淋淋的穴道中繼續深入自己的手指,卻在碾過某一點的時候激起了弟弟腰肢的猛然一顫。

呻吟一下變得高昂起來,北洛感到自己的身體湧起了奇怪的反應,並快速地集結到了身下那個挺立的柱身之上,北洛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麽,他開始扭動起自己的身體,想要阻止兄長的動作。但玄戈卻繼續欺負著自己的弟弟,他在那個光滑的脊背上留下又一個吻痕之後,便重重地摁壓了幾下穴道內那個最為敏感的小點。

“啊!”

下身的高熱突然沖破了禁錮,化作白濁噴湧而出。欲望的傾瀉令北洛有些目眩,他的額前滲出汗水,身體也癱軟了下去。感受到弟弟有些失去氣力,玄戈便抽出了自己的手指,將噴頭掛回了原處,隨後用雙手將弟弟緊緊攬在了懷裏。

玄戈撩開北洛濕漉漉的頭發,吻上那只發紅的耳朵。北洛還在平覆著自己的喘息,並不太喜歡這時候被兄長纏著不放,於是不滿地開口抱怨。

“你趕緊出去啦,我想要自己一個人洗澡!”

玄戈卻依然咬著他的耳朵,雙手則向下握住了他的腰。

“讓我出去?你小的時候不是很喜歡和我一起洗澡嗎?”

決意對這個不坦率的弟弟做出懲罰,玄戈一個挺身,將自己粗硬的性器捅入了小穴。

性器到底有著驚人的尺寸,瞬息被撕裂的疼痛令北洛不由叫喊出了聲,眼前甚至開始發黑。但身後侵略的王者卻毫不留情,一直將自己送入了很深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就像是被一柄滾燙的利刃刺穿了身體,劇烈的痛楚令北洛湧出了眼淚,他停下了呻吟,試圖通過大口的喘息讓自己適應。或許是終於察覺到了弟弟的痛苦,玄戈擡手掰過北洛的臉,並給了他一個無比溫柔的親吻。

北洛感覺自己仿佛沈入了一片溫暖的海中,玄戈入侵時霸道殘酷,卻又會如此恰到好處地送來輕柔的撫慰,他於是慢慢放松了下來,不再因為痛楚皺緊著眉。

感受到自己弟弟軟下了身體,玄戈便開始了小幅度的抽插,或許是後入的體位,他每次都會把自己送入很深的地方。而這令身下的弟弟難以承受,呻吟再度頻繁了起來,而那根之前癱軟下去的分身,則再度挺立了起來。

慢慢適應了之後,疼痛逐漸轉為巨大的快感,北洛感覺到自己被卷入了熾熱的巨浪,只能被兄長的撞擊主導著漂流的方向。

而貪食的兄長卻如同完全不知滿足一般,他繼續著肆意的入侵,右手更是繞到了下方,揉弄起了北洛挺立在水中的硬物。

前後的雙重夾擊令北洛的意識逐漸渙散了起來,他的腰肢開始了胡亂的擺動,只為迎合那名王者粗暴的動作,情欲愈發劇烈地灼燒著他的身體,令他的眼淚不斷簌簌掉落。

突然一道白光掠過,北洛再一次攀上了高潮,他大喘著在玄戈手中射了一會兒,隨後便是完全癱軟了身體,任由身後的獵食者魚肉。

玄戈挺過了後穴的收縮,繼續在那個濕熱的內裏橫沖直撞,終於在抽插了十幾下之後將自己的熾熱送進了弟弟體內。

這是北洛初嘗禁忌的性愛,熾烈的快感仿佛將他的身體與靈魂一並灼燒,令他的神智陷入了迷亂。

恍惚之中,他被兄長撈起了身體,並被轉了過去,拉入了一個溫柔的懷抱之中。

北洛在玄戈的懷裏大口喘著氣,試圖平覆自己劇烈的心跳,而那位兄長則擡起了他的臉,吻上了他那雙發紅的眼睛。

溫柔,似乎又可以引燃熱度。

一片水霧朦朧之中,北洛直直地註視著那雙好看的眉眼,並再度送上了自己的唇。

淅淅瀝瀝的水流聲中,交織著兩人纏綿繾綣的聲音,看來這一次久違的兄弟共浴,必然會持續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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