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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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在尋找什麽東西。一個士兵看展昭立在那裏不動,搶過他的包袱就要打開來看,這時候一直無聲的葉兒開口了。

柔柔的眸光流轉而動,仰臉盯著那些士兵淡淡一笑,清秀的小臉上立刻增添嫵媚色彩,那種魅惑到骨子裏的柔弱男人們像是看見羔羊的大灰狼,“軍爺,可不可以行個方便啊……我們只是想過路。”

“呵呵,好說好說!”軍頭攏上葉兒肩頭,“只要你等會陪陪軍爺,什麽都好說。”

周身飄散出殺氣,展昭的手摸向背後的劍,葉兒一旋身逃開軍頭的懷抱,灑下淡淡香氣的同時又回到了展昭身邊,暗暗壓下他的怒氣,葉兒道,“哥哥,既然軍爺這麽說,不如你先走吧!”

“真的啊!”軍爺樂了,搓著手一副急色鬼的樣子。

低首撅嘴,葉兒嬌嗔,“軍爺,您就放了哥哥吧!”

哎呦~這一聲軍爺叫的人骨頭都酥了,葉兒易容的樣貌雖然不是絕頂的美,但是氣質這種東西卻是根深蒂固的,僅僅是略施小計,已經讓這些個不知羞恥的臭男人招架不住,心中厭惡的同時她必須掩護展昭先行進城。

揪過士兵手中的包袱,軍爺急急丟給展昭,“趕緊走吧!今天爺心情好,特許你通過了。”

“頭兒,這不成吧!萬一上面歸罪下來……”旁邊的士兵很是為難。

軍頭眉頭一簇,怒道,“你小子懂什麽,那東西根本就是個傳說,我們都查了多少天了?有結果嗎?看看咱們過的什麽日子,我都快憋死了,今天好不容易可以逍遙一下,趕快的放人。”轉而又是一笑,攬了士兵的肩膀,軍頭小聲道,“一會爺樂呵夠了少不了兄弟們的份兒。”

那士兵一雙賊眼在葉兒身上迅速掃過,□的好身姿差點讓他流下口水,嘴上再沒廢話,帶著一撥人繼續著手排查。

展昭怒目盯著軍頭,心裏也明白葉兒的意思,眼看葉兒笑顏明媚的向自己揮手,他轉身進了城。

***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展昭絕不可能真的走掉嘛!他隱秘的躲在離城門不遠的地方,這裏剛好可以將葉兒的情況看的清清楚楚。

“你們繼續搜查。”軍頭假裝正經的訓斥,繼而笑著對葉兒說,“姑娘,你還沒說你叫什麽呢?”

叫什麽?我叫什麽憑什麽告訴你啊!看你那個敗類的樣子,真是愧對你祖宗十八代。

“小女子姓倪單名一個涼字。”低頭故作羞澀,葉兒嘴角忍笑。

倪涼?還不就是你娘嗎!哈哈!

“倪涼啊!累了吧,不如我先帶你去休息一下啊。”軍頭握著葉兒滑不溜丟的纖纖玉手,色迷迷的帶著葉兒拐進了城墻邊上的一座小院子。

這裏本就是給守城的將士休息時候用的,軍頭猴急的一把將葉兒推進了臟亂不堪的鬥室,扯著腰帶衣襟,兩眼放光,“嘿嘿,這下子沒人打擾我們了,小美人,快來讓爺親親。”

輕盈的躲開軍頭的抓撲,葉兒忽然委屈起來,“哎呀軍爺,你這是做什麽?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呢?你這樣真是……”

捂著臉,葉兒露出驚詫,“軍爺你怎麽脫衣服啊?”

“脫衣服是為了讓你快活,給我過來吧!”失去耐性軍頭反身又要撲向葉兒。

這次,葉兒沒有躲,冷冷展開笑意,僅用兩根手指捏住軍頭的喉頭,“快活?真是不要臉的東西,青天白日的好不知恥。”

“咳咳……唔……”雙手在空中亂抓,軍頭難受的翻白眼。

葉兒松開手,軍頭虛脫倒地,她悠哉的坐在一邊,威儀十足道,“說吧,你們在縣城門口查什麽呢?”

艱難的站起身,軍頭瞪圓眼睛,“臭丫頭,造反啊!看爺爺我怎麽收拾你。”

不長記性的蠢東西,葉兒本想動手擒他,耳根一動,聽到來人,她揚眉一笑,“哥哥,這個蠢東西要欺負你妹子呢。”

軍頭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脖子上涼涼的一片寒意,鋒利的劍鋒讓他動彈不得,斜眼再看,軍頭落下汗來,這不是臭丫頭的哥哥嗎?他進來自己竟然不知道?

當看到葉兒被軍頭帶進院子,展昭就呆不住了,他承認葉兒有精湛的武功,但是那縈繞在心頭的焦慮就是讓他不願耽擱一刻,進院找到屋子門口,聽到裏面乒乒乓乓的聲音和軍頭的喊叫,隨著葉兒清脆戲謔的那一聲哥哥,展昭想都沒想就沖了進去,好在……她沒事!

接下來不用葉兒動手,展昭已經捆了色膽包天的軍頭,將寶劍入鞘,展昭問道,“說,你們在城門口究竟搜查什麽?”

“哼,你們兩兄妹膽子好大,最好趕緊放了我,爺爺我不是好惹的!”

葉兒一腳上去,直接踢掉了軍頭兩顆牙,踩著他的肥油大臉,葉兒才沒有展昭那麽禮貌,“再不說,舌頭就要不保了。”

軍頭又氣又怕,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把匕首插在了緊挨著鼻子尖的地面上,嚇的差點尿褲子,軍頭哭腔道,“女俠女俠……我說……我說啊!”

“葉兒,先放開他。”展昭示意葉兒高擡貴腳。

滿臉是血的軍頭再也不敢囂張,慘兮兮的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一個月前縣太爺命令他們到縣城門口把守,來去的行人都要接受檢查,縣太爺要找的是一顆珍珠,開始他們還不明白,搜到了珍珠就上交,但是沒有一個是縣太爺要的。想瀾滄縣本就出產珍珠,雖然朝廷這些年不允許民間私自開采蒼珠,但是一些品質一般蒼珠還是暗暗被買賣著,縣太爺說要珍珠,幹什麽非要他們去搜查啊?直接去買就好了啊!

大家一個個摸不著頭腦,後來縣太爺不小心說漏了嘴,他們才知道縣太爺竟然要找被傳說的沸沸揚揚的瀾滄望月,那玩意一直都是聽說,根本沒人見過啊,這讓他們到哪裏去找。

“……搜查了一個月也沒有見到瀾滄望月的影子,龍師爺卻說還要繼續……”

龍師爺?這個稱呼讓葉兒不禁問道,“龍師爺是什麽人?”

“龍師爺可是能人,從他到了我們瀾滄縣,縣太爺都要忌他三分呢,聽說是上面有人,反正我們都不敢惹,他說繼續我們就繼續嘍。”軍頭悻悻的說。

天高皇帝遠,什麽怪異的事情都有,一個聽說上面有人的小小師爺赫然比縣太爺還有威懾力,展昭和葉兒感到不可思議。

“那麽師爺叫什麽名字。”想了解的更加深入,展昭詢問。

“龍易,縣太爺是這麽叫他的。”

“龍易!”

“龍易?”

展昭和葉兒驚呼出聲,這個姓龍名易的師爺,該不會和他們要擒拿的逃犯是同一個人吧!他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還成了瀾滄縣的師爺?

第三十回 意外收獲(下)

富生縣的案子不過前些日子才落下帷幕,開封府發出的海捕文書墨跡都沒有幹透,龍易這個人再次成了他們查案的突破點。

展昭和葉兒收拾了軍頭,二人躍出院墻混入人群中安全離開,很快找到蘇秀漣小姑娘家,他們靠在對街的巷子口觀望。

蘇家門楣不大,這會兒已近晌午,進進出出的人很多,看打扮,都是些匠人,不多時,裏面出來一個渾身珠光寶氣粗俗不堪的中年人。

“你們都給我快點,這兒可是爺的祖宅,敢偷工減料偷懶打盹的可不要說爺到時候不給你們工錢。”

臉上的小胡子一抖一抖,洋洋得意的摸摸唇角,男人喜不自勝,正在監督工人的時候,大遠處來了幾個人,一見他立刻諂媚的圍了上去,一會讓他挑料子,一會又讓他選藥材,這一通的推銷讓男人更是感到面子有光,大手一揮,承諾一定會去光顧,這才打發了一幹人等。

“老爺,現在您可是咱們瀾滄縣的這個啊!”身邊討好的小廝對著男人束起大拇指,惹得男人一陣大笑。

“嗯嗯,沒錯,爺現在有錢。”男人道,“去,給爺好好看著那群人,工程不能耽誤。”

小廝拿了雞毛當令箭,狗仗人勢的進院子督促工人幹活,而那個男子自己則是理理衣服出了門。葉兒和展昭一路跟著他,也斷斷續續聽到了路人的議論,這人正是殺兄奪財的無賴地痞蘇廣昌,他奪了哥哥的家財後不但沒有遭到報應反倒是鴻運當同,投資的小生意好的不得了,錢是越賺越多,為了顯擺闊氣,招了一群匠人返修搶來的祖宅。

縣城就巴掌大一點,有個芝麻大的事情不消幾時就能傳遍全縣,而蘇廣昌在縣上橫行霸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的惡性有誰不知,說他會安分賺錢那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再說,蘇家兩兄弟的事情他們都清楚,卻沒有人敢去說句公道話,事實上,這蘇廣昌在瀾滄縣如此囂張全仗著縣太爺撐腰,他們貧民老百姓根本無力和官府抗衡。

只要事情沒有釘到他們頭上,大家全都敢怒不敢言。

搞清楚大概,展昭和葉兒沈默了,這裏山高水遠百姓純善,好好過日子才是他們的主旨,遇上蘇廣昌這等和官府勾結的狗腿子,人們大多選擇逆來順受,而這裏的父母官也是罪大惡極,放著這等惡人不辦竟然還夥同他壓迫良民。

跟了蘇廣昌一天,葉兒和展昭親眼看到他大搖大擺進了官府,和縣衙老爺喝酒吃飯沒大沒小,好的就像是親兄弟一般,天一黑,這兩人鉆進了妓院揮霍,直到夜半,晃晃悠悠酒氣熏天的蘇廣昌才獨自一人走出燈紅酒綠的花街。

“看他這樣子不像是要回家?”葉兒對蘇廣昌行走的路線表示質疑。

“我們跟上去。”展昭道,心中思量這個蘇廣昌不過是一個三流的小混混,就算是他橫行鄉裏多年,就算是和縣老爺勾結,這麽多年也沒有成什麽氣候,怎麽短短時日就光鮮起來,再說做生意哪裏是說成就成的事情,蘇廣昌要有那個才能也不至於窮到現在,是否這後面有人扶持呢?

蘇廣昌在無人的街道上繞來繞去,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小宅子門口,他四下看看,確定沒人,這才走了進去。

展昭和葉兒輕輕飛上房檐,看到蘇廣昌進了院子朝後面亮著燈光的屋子走去,兩人飛身也跟了過去,小心翼翼掀開一片青瓦他們不僅瞪大眼睛,屋裏桌前閉目養神的男人他們認得,正是在逃的龍易。

“嘿嘿,龍大哥!”蘇廣昌不敢坐下,站在一邊有些手足無措。

“嗯,我讓你辦的事情辦得如何?”龍易氣定神閑,哪裏有逃犯的窘迫樣子,反倒是蘇廣昌有點心虛。

蘇廣昌脖子一縮,切切道,“我……這個……”

龍易睜開一雙冷氣逼人的眸子,“蘇廣昌,你是不是昏了頭了,我看好日子你是不想過了。”

撲通就給龍易跪下,蘇廣昌整個人沒了之前的氣焰,“龍大哥,小弟我真的盡力了,返修祖宅這麽多天了,真的是沒有啊!小弟我絕對不敢撒謊啊!”

舒緩一口氣,龍易再次緊閉眸子,“量你也不敢耍什麽花招,否則,我有無數的手段叫你求生無路求死無門。”

連連點頭,蘇廣昌當然明白,額上汗水直流他卻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龍易輕笑,放緩了語氣,“這瀾滄望月我已經尋了很多年,十二年前本來就要到手的時候出了紕漏,這次又是如此,我氣不過脾氣大了一點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不敢不敢。”

“廣昌啊,你大哥肯定是把珠子藏起來了,你當繼續在祖宅中尋找,我也會讓大人加緊城門口的搜查。”

蘇廣昌沒臉沒皮的一笑,結結巴巴的說,“龍大哥,這麽多天了,搜查來往過客怕是無濟於事吧,再說秀漣那個臭丫頭跑了……我怕她真的會去開封府告狀,這個……我們在這樣大肆搜查,是不是……”到時候真的引來包大人這可怎麽辦?

“你個沒有膽的孬種,不就是一個包拯嗎?你怕什麽,我龍易上頭的主子比他尊貴,不按我說的辦,得罪了上頭你開罪的起嗎?”龍易一腳將跪著的蘇廣昌踹翻,“包拯發了我的海捕文書又怎麽樣,爺我不是照樣逍遙,告訴你,叫你做什麽就去照做,再多嘴就砍了你。”

蘇廣昌連滾帶爬的俯身,“哎呦龍大哥,再給小弟一次機會,求您息怒。”

“滾滾滾!給我滾!”龍易低吼。

仿佛從閻王那裏撿了一條命,蘇廣昌拾起來就跑,頭都不敢回,龍易不是說這玩的,他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這人他萬萬惹不起。

“哼~代天巡守是嗎?好一個包拯,你不長眼要擋道爺就不怕你。”龍易呵呵低笑,“瀾滄望月……我這麽多年的心血,怎麽可能放棄。”

轉過頭看著身後條案上供奉的牌位,他猙獰的臉上滿是自豪,一個人哈哈大笑,“看看吧看看吧!什麽人間自有青天在,這麽多人命,都死在我的手上,怎麽沒人管啊……青天在哪,在哪?”

龍易瘋瘋癲癲狂笑著往裏屋去了,不準備打草驚蛇的展昭和葉兒蹲在房頂不敢動彈,聽了龍易的話,他們偏頭看向條案,這不看還好,一看著實讓他們再次驚詫。

一二三四五六七……粗略數過去,上面放著的牌位少說也有幾十個,龍易他……真的殺了那麽多人?

葉兒抿抿唇沒說話,從懷裏抽出帕子蒙在臉上,沈沈道,“我下去看看。”

龍易話語中有些事不得不讓她在意,十二年前,這個敏感的年份不禁讓她生出太多的念想。

第三十一回 先到先得

月上柳梢頭,周圍悄悄寂寂,幽暗的小路上。

鼓著臉撅著嘴,葉兒甩著袖子悶悶的走在前面,完全不理會後面走著的展昭。

“你還在生氣?”

“沒有。”

輕輕笑開來,展昭眉眼裏除了笑意還有那麽一點無奈,剛才葉兒要下去,他硬是不讓,而葉兒卻像是吃了稱砣鐵了心一般怎麽勸都不聽,沒辦法,展昭只得冒犯了。

“點你的穴道多有得罪。”

“沒關系。”

真的沒關系嗎?顯然不是啊!展昭點了她的穴道,直接扛了她飛出了那座宅院,再後來,我們的葉兒姑娘就這樣子了。

展昭能了解她的心情,但不能只因為龍易一句“十二年前”他們就跳下去,據觀察龍易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偷聽已經是萬分小心了,若是他們貿然下去被發現,這條線就真的要斷了,現在既然發現了龍易的下落,也知曉他的目的,只要他們先一步找到瀾滄望月,還怕他不露出馬腳嗎?

他承認,他為難的選擇了案子而沒有更加深入的考慮葉兒的感受,但……她不知道的是,當時在房頂上蹲踞,展昭的位置恰好能窺見條案邊緣牌位的名字,要是沒看錯,其中有一個是白錦瑤的名字。

看到這個名字,葉兒能受得了嗎?

“……展大人!”叫了好幾聲都不答應,葉兒只得是放大聲音,蹙眉道,“你怎麽了?我沒有生氣啦,真的真的……哎呀,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不該魯莽,下次保證不會了!”

展昭是話不多的人,本來斷斷續續還有聲音傳來,結果到後來走著走著越來越安靜,葉兒還以為展昭獨自走掉了。

忍不住回頭一看,只看他手握寶劍,臉上神情肅然,眉頭皺的很緊,那失去溫和的俊朗臉龐讓葉兒緊張起來。她也想沈住氣的,偏偏這個地方這些個人全都在挑戰她的自控能力,深吸一口氣,她拍拍額頭,這幾天的事情太讓人猝心了。

“我沒生氣。”展昭回神,擡頭借著月色看向葉兒,堅定的說,“等找到瀾滄望月,見了包大人,我們再去夜探……還有,龍易一定會抓捕歸案。”

葉兒呆呆的回答,“這個我知道啊!”他說話的口氣很不對呢,龍易這樣的人當然是要逮捕歸案的。

她不明白不怪她,展昭淡笑,低首走在前面,下次,他沒有任何理由阻攔葉兒,白錦瑤的靈位終究會被她看見,想到葉兒眼中蓄滿淚水的樣子,他因為得到線索而稍有雀躍的心悄然陷落。

偏頭,一陣微微夜風拂過臉頰,耳邊的碎發拂過,癢癢的紮紮的,葉兒勾過發絲別進耳後,展昭臉上微妙的表情她竟然猜不透了,眨眨眼睛,這樣的轉變讓她郁卒的心情

更添一絲煩亂。

搖搖頭,她快步跟上前面的人,現在貌似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啊!

各懷心事的先前走著,除了面對地圖的時候討論兩句,其他時候兩人就是沈默,這一路難熬非比一般,眼看天邊放亮,他們終是找到了地圖上指示的終點位置。

晨光中,是一片水靈靈的荷塘,一朵朵掛著滾滾露水的嫣紅荷花含羞待放,綠油油的連綿荷葉隨風搖擺,這景色真是美不勝收。對著美景,倆人不由相視,良久後,抿唇一笑。

“我們快看看蘇家大嫂子給我們留下了什麽好東西。”葉兒蹦蹦跳跳的先前奔去,提氣飛身飄入荷花從中,聞著清新的香氣,她回頭嬌笑,“那裏有小船。”

怨氣全消的笑容真的很美,這綻開在花叢中的笑不比花朵失色半分,反倒是絢爛的迷離人眼。

展昭躍起緊隨其後,兩人遨游其中心情大好,來到被荷葉掩蓋的小船上,葉兒道,“你說……這麽點地方,哪裏可以藏珠子?”

仔細觀察了一遍,展昭蹲下在船邊摸索,指頭勾出一條極細的線繩,這種用來織網的細線在漁家很常見,“看,玄機在此。”

“呵呵,真是讓人好找。”葉兒笑著說,“看來我生平有幸再一次見見瀾滄望月。”

展昭滑動船槳,葉兒輕輕拉著線繩,他們撥開層層密密的荷葉在塘裏穿梭,細線的盡頭就隱秘其中,直到再也拽不動,葉兒才彎腰扶著船沿,“就是這裏了。”

“我來吧!”展昭說著挽起袖子伸進淤泥裏摸索,眉宇舒展,他笑著揚手,“看看這個。”

從淤泥裏拿出被浸透的布包,打開上面纏著的線繩,一層層布頭下被油紙包裹的瀾滄望月暴露在空氣中。

嬰兒拳頭般大小的珠子,表面流動溫潤的光彩,陽光下暈開淡藍色的光,那種光暈讓在皇宮大內見慣了珍寶的展昭也要折服,不得不說,瀾滄望月稱得上當世奇珍。

十年如一日,自己長大了,瀾滄望月卻還是光華如初,美得無與倫比世間無敵,為了獨攬它的美,傾家蕩產喪盡天良統統不算什麽。

“收起來吧展大人。”將珠子遞給展昭,葉兒眼中沒有絲毫的留戀。

“葉兒……”

“呈給包大人,這是重要證物。”葉兒露出一抹寂寥笑意,“你收起來比較保險。”

展昭沒有再說什麽,用池裏的水洗凈了手上的淤泥,拿了瀾滄望月揣進懷裏放置妥當,“葉兒,我們去和包大人匯合吧。”

“今天你們誰都走不了。”

空中突兀傳來這麽一句,二人擡頭望去,十幾個黑衣人從天而降,也不知他們潛伏了多久,為首的龍易無遮無掩的獰笑著立

在岸邊,“展大人,交出瀾滄望月,我可以饒你不死。”

這話說的真是有夠無恥,展昭這輩子還沒有落魄到讓人饒命的境地,就你這種宵小之人也配?

“龍易,勸你不要再做惡,跟展某去見包大人。”其實你自首對大家都好。

嗤之以鼻,龍易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只有你這個蠢蛋才會投在包拯門下,放心,我會送你回到包黑子身邊,不過,那時候你已經是死人了,哈哈哈!”

趁他仰天大笑的空檔,展昭和葉兒都像是看傻子似的無奈搖頭,龍易啊龍易真是看不開,何必如此執著,執著到最後都成瘋子了。

“可憐啊!”葉兒不自覺說出口,“展大人,這人沒救了,給他個痛快吧!”免得活在世上害人害己。

“呵呵,葉兒。”展昭笑著說,“他還不能死,包大人還要問話。”

“哦,好吧,那麽先留下他一條賤命。”葉兒嘆氣,表示惋惜。

這二人一來一去,悠閑的就像是聊天,完全沒把龍易和他那一幹手下放在眼裏。這廂,龍易氣的咬牙切齒,好個不怕死的臭丫頭,死在這裏也是你活該,誰叫你沒有擦亮眼睛跟對主子。

龍易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展昭和葉兒自問跟蹤已經是不留痕跡了,而龍易竟然能跟隨到此而不被他們發覺,這證明龍易也是個中高手,雖然在氣勢上進行打壓,可在情勢上他們一點不敢輕敵,早就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這些人,不會那麽簡單放他們走。

龍易瞅準了展昭身上的瀾滄望月,他一揮手,身後的手下蜂擁而上,“殺了他們。”

葉兒冷笑,龍易還真是自負得很,這點人手也想要他們的命,簡直是羞辱人,葉兒一腳踢飛一個,一掌拍開一雙,玩的不亦樂乎,再看展昭,同樣是動作瀟灑冷靜沈著。

龍易並不為所動,從袖中拿出兩顆火雷,就這麽直直朝小船上扔了過來,展昭和葉兒憑著荷塘中間的小船為支點,讓自己浮空而來的手下無從施展,那麽他就炸掉這只小船,看他們怎麽辦?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硝煙火光裏展昭和葉兒從水中露出了頭,龍易真是夠狠,要不是躲得快,他們說不定會粉身碎骨。他們拿了瀾滄望月並不想戀戰,而龍易那群手下武功雖不是絕頂,但前仆後繼太難打發。

一鞭子抽中手掌,葉兒狠狠瞪了一眼其中一個使用鞭子的手下,揪住他揮過來的長鞭,葉兒狠勁一拉,那人被扔進水裏,甩甩手上霍霍疼痛的傷口,咬著唇,這個龍易真是煩人。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葉兒和展昭一個翻身逼近龍易本人,讓他一時無措,就算龍易武功再好也不可能一手對付兩個一頂一

的高手。

處理掉礙事的嘍啰,展昭道,“葉兒,擒了龍易就走。”他們身上有瀾滄望月,不適宜逗留太久,它恐怕會引來更多的人。

龍易茍延殘喘了近百招,展昭握住他的胳膊順勢一折,葉兒也學著他那樣,兩人一左一右的駕著龍易飛過荷塘。就在這時,龍易不老實起來,沒有防備的葉兒被打了一掌。

摁著疼痛的傷口,葉兒不顧傷痛繼續幫展昭退敵,而龍易卻是大笑起來,“展昭,你還是乖乖交出瀾滄望月吧!做個交易如何,用瀾滄望月來交換解藥,否則她就要死。”

雙方停下打鬥,葉兒感到疼痛愈發的劇烈了,偏頭微微扯開領子看看肩頭,上面浮出一片烏黑,龍易果然使毒。

“葉兒你怎麽樣?”展昭扶著葉兒,對龍易厲聲道,“解藥!”

“用瀾滄望月來換。”龍易有了交易的籌碼,再度囂張起來。

展昭要說話,還沒開口就被葉兒攔了下來,她咬牙道,“不要問他要,等我宰了他我自己去拿。”

“我知道你武功高強,可是中了我的毒,什麽武功都使不出來了。”龍易勾唇陰狠道,“等著活活疼死吧!”

展昭眼中升起駭人的殺氣,低頭隱約也看到葉兒原本白皙的肩頭染上暗黑,他扶著葉兒小心靠在樹下,長劍出鞘,鋒芒森森的劍尖直指龍易而去。

第三十二回 劫後逃生

疼……這種疼蝕骨鉆心,葉兒頭上的冷汗一陣陣的流,汗水滴下模糊了視線,她看不清前方,僅能用聽力辨別前方展昭和龍易打的不可開交。顫抖著手指,她在懷裏摸索,從莊裏出來的時候,好歹還是帶了一些藥的,雖然很不願意它能派上用場,可一旦有事情,這都是救命的良藥。

沁涼的藥丸入喉,運氣讓藥物竟快行遍全身,葉兒吐出一口氣,胸口郁結的感覺舒緩很多,疼痛稍稍減輕,她就試著發動武功,可惜,毒解的不徹底,一發功一口血從嘴裏噴了出來。

抹去唇邊的血,葉兒不計後果的又吃了一粒,要知道,對癥下藥才是對的,而葉兒這藥雖然能暫緩毒性,卻不能全部清除,只有躲過這一劫,好好醫治找到解藥才能真正有希望好起來。像她這樣吃藥,一旦藥性反噬,葉兒的身體會承受更大的負擔。

靜心運氣,葉兒不敢心急,她清楚藥性,自然要運功調理一二,她還沒有魯莽的去傷害自己的身體。繼續吐出大量黑血,葉兒身上的毒清了大半,再次運功,功力恢覆到之前的五成。

起身加入戰鬥,葉兒為展昭擋去一群不成器的小嘍啰。看到她重新回來,龍易和展昭都感到驚訝,她中了那麽烈的毒還能動彈?

展昭抽身來到葉兒身邊,“去休息,這裏有我。”

擡頭露出淡淡微笑,葉兒道,“沒事,我可是親自來拿解藥的。”話還沒說完,她已經沖了出去。

剛才是我沒提防中了你的卑鄙手段,現在就讓你嘗嘗姑娘我的本事,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展昭伸手想攔住她,葉兒看起來很虛弱,感到她眸子深處的倔強和驕傲,他沒有這麽做。

“勸你不要再運功,否則毒素運行過快,你死的也很快。”龍易笑。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葉兒不客氣的回擊,使出看家的本事,她無論如何不能讓龍易討便宜。目標直指他胸前,葉兒柔韌的筋骨詭異的武功路上這才逐漸顯現,交手過後,葉兒搖晃手裏的袋子,“解藥是不是在裏面呢?”

龍易一驚,自己的袋子什麽時候被她摸去的,這個死丫頭,還真有兩手,身中劇毒都這麽厲害,眼中劃過兇光,龍易揚手使出暗器,葉兒只覺有人抱著她飛身離開,再看時自己已在展昭懷裏。

“趕緊找解藥吧,他交給我。”抱著葉兒落在安全的地方,展昭道,“有機會就跑,我自會想辦法脫身。”

葉兒沒有答應也

沒有不答應,只是低頭在袋子裏尋找解藥,哪怕是毒藥,知道自己身中何種劇毒,解毒也就不是難事。翻找了半天,葉兒露出笑容,拿了一瓶藥放在腰間,她對解毒已有百分百把握。

瀾滄望月有了,解毒也沒有問題,他們該離開了,龍易喪心病狂,他們根本不用擔心他會藏起來,這人壓根也沒想過藏起來,否則哪裏有膽來殺他們。

“展大人,我們走。”飛身和展昭並肩,葉兒道。

龍易一看二人要走,哪裏肯放人,他帶著眾人緊追其後,展昭和葉兒則是向城外逃去,到城門口時直接越墻而過,他們一路向官道上奔,龍易沒有減速,反倒是追的更緊。

展昭拉著葉兒改變方向,向著那晚的鬼宅而去,他決定借那口井甩掉龍易,眼看殘垣斷壁近在眼前,展昭和葉兒迅速躍入其中,找到後院的那口井,他們一起跳了下去。

葉兒慢慢下沈,功力消耗太多,她已經沒有力氣了,一邊自嘲一邊想到,還真是相似,十二年前和母親被人追的走投無路跳崖,十二年後為避惡人和展昭跳井。

“葉兒!你醒醒!”帶著葉兒游到他們當晚進入的第一個甬道,展昭懷裏的人已經昏迷了。一掌摁在葉兒背上,展昭灌輸真氣給她,葉兒不醒,後面的水路她要如何換氣。

追到蘇家老宅門口,龍易揮手示意大家停下,他蹙眉思量,這兩人怎麽跑到這裏來了?看他們的樣子是認得這裏的,難道他們查出了自己和蘇家的淵源?龍易大步走進院子裏,聽到後院的動靜,他心中又是一驚。

展昭和那個叫葉兒的臭丫頭連後院水井的秘密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龍易在井邊踱來踱去,越是想越是覺得葉兒這名字熟悉啊,記憶中曾經也有個人叫葉兒。

“難道……她是白錦瑤的女兒?”龍易自語,“不對,那孩子我見過,模樣差太多了……”

腦中靈光一動,他驚呼,這世上不是還有一門手藝叫易容術嗎,再想到葉兒的眼睛,和白錦瑤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龍易當下肯定了葉兒身份,“哼!是那個女人的賤種,真是礙事。”

盯著井口嗤笑,龍易對這口井的秘密可比展昭和葉兒清楚的多,因為這口井當年就是他帶人挖鑿的,對於這口井裏的水道最終會通向哪裏,他再熟悉不過。

招手對著手下人低語,他讓人先去瀾湖邊守株待兔,正計劃著,忽然傳來一陣鑼聲,那是官府開道的

鑼音,隨著衙差的高聲警示,龍易咬牙切齒。

該死的包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帶著一幹人等速速撤離,他還不想那麽快和包黑子面對面,今天便宜展昭和葉兒了,瀾滄望月老子遲早會拿回來了。

井下,葉兒清醒過來,靠在井壁上,她一臉慘白,“展大人,你走吧,別管我了。”

“葉兒,我會帶你出去。”像是鄭重承諾,展昭看著她說,“解藥找到了嗎?”

搖搖頭,葉兒道,“解藥沒找到,只找到毒藥,不過有了它就可以配出解藥,無礙。”

“等我們上去和包大人匯合,公孫先生定能幫你解毒。”

輕笑著點點頭,葉兒道,“我相信公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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