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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醫術,只是……你一個人出去會快一點,帶著我……算了,你先走吧,我再歇歇。”

“好了,別說了,我不會再丟下你的。”展昭沈聲道,“我看龍易未必會發現這口井,找不到人他會離開的,我們還從原路出去,葉兒……可以堅持嗎?”

既然去不了瀾湖畔,那麽只有再次回到這口井的上面,以葉兒現在的身體狀況,這已經是最妥當的路線,讓葉兒深吸一口氣,展昭拉著她紮進水底。

***

包大人一行沒有耽誤太多行程,調查民情了解民風,這一路上越是靠近瀾滄縣越是風聞很多惱人之事,於是包大人更是吩咐眾人加緊趕路,他們都很擔心身在瀾滄縣的展昭和葉兒。

“大人,前面有一棟破舊的廢棄宅院,快到晌午了,休息片刻再趕路吧。”公孫先生請示道。

挑開轎簾,包大人走了出來,“如此甚好,叫大家休息吧,趕了半天路都累了。”

兩人在王朝、馬漢的陪同下巡視四周,還沒走兩步就看到張龍、趙虎和白玉堂蹲在那裏似乎找到了什麽可疑,幾人快步上前,包大人道,“出了何事?”

三人站起身,讓出位置,指著地上未幹的血跡,白玉堂道,“大人請看。”

血跡明顯是剛剛落下的,再看地上淩亂的腳步,難不成剛才有人在此打鬥?

公孫先生道,“白少俠,依你看呢?”

白玉堂雙手環抱胸前,劍眉微挑,“這裏來過至少十人以上,看他們腳步一致步距很大,又都對著宅子,我想他們可能在追趕什麽。”

追殺

嗎?哎呀呀,可這只見血跡並沒有看到任何屍首啊,包大人連忙命令大家仔細巡查,不消一會功夫,就有差人來報,說在後院一口隱秘的井口邊又發現了血跡。

包大人帶著一群人進了後院,差人已經粗略的砍去了擋路的雜草,一口廢舊的井口呈現在眾人面前,井邊上幾滴血液留下血痕,根據觀察,十有□受傷的人跳入井中,而且看著血的顏色,受傷的人恐怕還中了毒。

展昭帶著葉兒重新游了出來,他現在考慮的是接下來怎麽辦,這裏常年陰暗,井壁上的青苔異常光滑,沒有著力點,他縱是輕功再高也沒有辦法上去。

正想著卻聽到上面有人走動的聲音,難道是龍易還沒立刻?展昭托著葉兒緊緊靠近井壁,躲在井壁上橫生的雜草之下,繼續聽著上面的動靜。

“我下去吧!”白玉堂抱拳,這裏他水性最好,要想知道井底到底有沒有人,他去再合適不過。

“玉堂!”幽幽聲音從井底傳來,大家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聲音聽起來很耳熟。

真是幸運,上面不是龍易的人,又聽到白玉堂的說話,展昭知道他們安全了。

白玉堂第一個反應過來,“展昭!”

大家一擁奔到井邊,向井下望去,白玉堂急急道,“你受傷了?”

“不是我,是葉兒,她身中劇毒,快找公孫先生為她解毒。”展昭托著靠在自己肩上氣息微弱的葉兒,大聲呼喊。

走的時候,她活潑的像個頑皮的猴子,和自己鬥嘴打架,伶俐的惹人疼愛,而現在……白玉堂都不忍心去看她那張臉,雖然明白她貼著人皮面具,可是他還是能感到面具下的真容一定是慘白無色。

噓噓嚷嚷一直有聲音在耳畔回響,葉兒費勁的睜開眼眸,自己是發夢吧!她怎麽仿佛看到白玉堂了,還有包大人公孫先生,老天……自己是不是快不行了啊!

第三十三回 面具之下(上)

先是冷,再是熱,葉兒就像是在冰與火之間游走,難受的不得了,她很想睜開眼睛看看究竟怎麽回事,可是眼皮子沈的就是睜不開,這樣昏昏沈沈在床上躺了三天,她依然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公孫先生,不是說毒都解了嗎?”白玉堂焦急的問,“她怎麽還沒醒?”

收拾好藥箱,公孫先生溫和的笑開,“我是說她的毒解了,可是葉兒為了壓制毒素之前吃下去的藥現在開始反噬,等這個藥勁過去,她自然就會醒了。”

再加上她強行運功,毒素走的過快,確實損傷了她的心脈,公孫策可是花了大力氣才救了她,也幸好在井下展護衛一直用真氣幫她支持,這才能讓葉兒完全的好起來。

站在門邊的展昭跟了公孫先生出門,他抿唇之後開口道,“先生,葉兒沒事吧?”

“呵呵!”公孫先生轉身看著展昭笑了,能看到他這麽緊張還真是難得,縷縷胡子,公孫策道,“多虧了你幫她支撐,除了養病需要比較長的時間,其他的真的沒事。”笑瞇瞇的打趣,他道,“還是說你也不相信我的醫術啊!”

展昭搖頭,解釋道,“展某不是這個意思。”

拍拍他的肩膀,公孫先生表示了解,“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你們啊也不要太著急,葉兒這病要慢慢來,急不得的。”

又絮叨了兩句,公孫先生才去前面向包大人回報,展昭旋身又進了房間,一進來就看到白玉堂拿了竹管親自給葉兒餵藥。

“她怎麽都不好好喝啊!”白玉堂急的手都有點抖,葉兒雪白的衣襟上濺了些許烏黑的藥汁。

“白五爺啊,你慢一點,姐姐喝不過來。”小姑娘蘇秀漣皺眉擦拭。

從那天葉兒被救上來到這些天的梳洗照顧,都是蘇秀漣小姑娘一手包辦的,葉兒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當然也是想盡一分力氣,看到葉兒遲遲不醒,她也著急呢。

白玉堂這樣子餵藥,蘇家姑娘第一個不願意了,拿過藥碗,她脫了鞋跪坐在葉兒身邊。先用勺子微微撬開葉兒的貝齒,這才用打通竹節的竹管餵葉兒吃藥,一邊餵還一邊煞有介事對白玉堂道,“白五爺你到底有沒有照顧過人啊!”

呃……白玉堂訕訕的望向一邊,他還真的沒有怎麽照顧過人,為了駁回面子,他再次奪過藥碗,“好了好了你有理,我慢慢餵就是了。”

一碗藥終於餵完,白玉堂將藥碗放在桌子上,偏頭看到展昭坐在那裏,他也跟著坐下,“瀾滄望月交給包大人了?”

“已經交給大人妥善保管了。”展昭回答完,慢慢站起來走到葉兒床邊。

床上的人靜靜躺著,無聲無息的讓所有人著急,看到她露出衣襟

外飄著藥香層層包裹的白布,展昭不覺握緊了拳頭,他還是讓她受傷了。

“你也別太自責。”白玉堂徑自倒了兩杯茶,自己舉了一杯喝著,“惡人嘛,總是防不勝防的,你們能回來就是幸事。”

“好好照顧葉兒姐姐。”沒有應白玉堂的話,展昭對蘇秀漣道,“過些時候我再來看她。”

雖然拿回了瀾滄望月,但是沒有抓住龍易就是他的失職,展昭怎麽可能輕易隱去自己的過失,這不是一句防不勝防就能算了的。衣袂翻飛間,展昭已經出了房門,蘇秀漣回頭一看,沒想到連白玉堂都不見了。

桌上茶香裊裊無人去品,婀娜氤氳的香氣和藥味混淆在一起很快消散在空氣裏,用帕子擦擦葉兒的臉頰,蘇秀漣只剩下默默祈禱。

姐姐,別再睡了,快點醒來吧!

***

瀾滄縣縣衙後院,一片清幽的修養之地,誰也沒想到這裏竟然是那個沒人性縣令的家,他為人雖然卑劣,對他老娘倒是孝順的很,這是他當年專門為他娘親修造的。

院子裏花樹草木景景不同,時不時鳥語靈動讓人身心舒暢,進了瀾滄縣,包大人就得到了縣令的極力討好,表面上包大人並沒有動作,只說是公事性的代天巡守。

眼尖的看到包大人帶著個奄奄一息的年輕姑娘,一打聽才知道這是包大人的遠方侄女,說是本來要送回家鄉去的,誰知道卻生病了,包大人帶她在身邊,讓公孫先生一路好生照顧。忙不疊的騰出珍藏的別院,縣令很是豪爽的讓包大人的遠房侄女住了進去。

開玩笑!這可是老娘級的待遇,要知道那個院子就是最得寵的小妾來討他都沒舍得給呢。

這會兒,他又邀請包大人在府中花園飲茶。

“包大人,不知這些日子還住得慣嗎?”縣令道。

“洪大人。”包拯放下茶杯,面露和藹道,“怎麽會不習慣呢,承蒙大人如此盛情的招待,包拯實在不敢當。”

一推手,洪達運笑道,“大人這麽說就是折煞小人了,包大人能到我們這偏遠小縣來,已經是莫大的榮耀,呃……不知最近小姐身體如何,需要什麽藥材請大人一定不要客氣。”

包大人一身常服,僅帶著公孫策和展昭二人,他們一行皆是言笑晏晏,絲毫沒有什麽查案子的緊張感,洪達運這些天又是送禮又是宴請,對包青天的名號早就不記得了,權當是當世人以訛傳訛的造謠。

在他看來,能吃他這一套的都不是什麽清官。

說他目光短淺就是目光短淺,洪達運根本不知這是包大人故意詐他,還自曝其短,這下子真是讓包大人抓住不少條小辮子啊!

“有勞大人掛心了,侄女她天生體弱,本想

送她回家鄉的,沒想到路上就病了,本府也不好丟下她不管,一路叨擾至此真是……”

“哎~大人說什麽客氣話。”洪達運笑,“我們是山野小縣,沒什麽好東西,但是這獨到的藥材也是有一些的,大人請看。”

洪達運身後立刻有人呈上上好的藥材,看著那一根根粗壯的人參,包大人心裏是氣憤的很。洪達運還真當他們這群人是傻子嗎,瀾滄縣根本不產人參,這些精品人參還不是要花大價錢從外地尋得,一個小小縣令一年的俸祿都買不下一根,而這裏卻放了五根之多。

說你不是貪官,不是惡吏有誰能信?

一統氣死人的茶會過後,洪達運喜笑顏開的走了,包大人收下了他的東西,嘿嘿,好日子會繼續,他在瀾滄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日子還沒結束呢!

“展護衛,繼續留意洪達運和龍易一夥人的動向,有情況隨時告知本府。”

“是!”展昭得令,撩袍離開了花園。

喝了口清茶,包大人這才對公孫策道,“這幾日展護衛都沒怎麽休息吧?”

“什麽都瞞不過大人。”公孫策笑了,“他這幾日早出晚歸,一直註視著龍易。”

點點頭,包大人也笑了,“本府怎麽覺得展護衛這麽拼卻是為了葉兒那丫頭。”

公孫策只笑不語,轉而道,“葉兒這次受傷確實嚴重啊,那丫頭用藥真是狠,現在藥力遲遲不散,這一下害苦了關心她的人。”全都為她茶飯不思的。

哎呀哎呀,葉兒姑娘你真是罪過啊罪過。

這邊,院落最深處的廂房,葉兒靜靜平躺,像是睡夠了一般,她睫毛輕抖,眼睛竟然張開了。

望著陌生的一切,葉兒努力回想著,她只記得自己和展昭跳下井的事情,至於後面……還真是想不起來,不過她還記得自己好像看到白玉堂和包大人他們。

感到手上的溫暖,葉兒側身看到床邊趴著一個人,小小的身軀讓葉兒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不是蘇秀漣嗎?她在這裏……那麽就是說,她看到白玉堂和包大人真的嘍。

“唔……”揉揉眼睛,累的不知什麽時候睡著的蘇秀漣起身,一下子就看到睜著眼睛盯著自己看的葉兒,她驚喜道,“姐姐,你……你醒了啊!你終於醒了。”

“呵呵,醒了就是醒了,怎麽是終於醒了。”自己有那麽能睡嗎?

“哎呦我的好姐姐,你都睡了快五天了!”蘇秀漣樂的笑開花,“哦對了,我要快點告訴大家!”

還沒等葉兒問清楚情況,蘇秀漣就已經奔出了房門,葉兒笑著搖頭,慢慢坐了起來,渾身無力讓她活動十分艱難,剛剛氣喘籲籲的坐定,房門猛的被人撞開。

門口

,慌張中帶著驚喜的正是趕來看她的白玉堂,廊上看蘇秀漣跑的那麽快,他還以為葉兒病情有變,攬住她才知道是葉兒醒了。

“白玉堂,是你啊!”葉兒偏頭對他淡笑,能看到他感覺真的不錯,至少證明他們平安的回來了。

輕輕走到她身邊,像是一大聲就會驚的她飛走一般,白玉堂道,“你沒事了?”

“嗯,沒事了,就是……”葉兒頓了頓,成功看到他臉上升起緊張,這才頑皮的說,“若你能幫我倒杯水,就真的沒事了。”

舒一口氣,白玉堂很確定那個記憶中的葉兒醒了,給她倒了一杯水,看她緩緩喝完,他也恢覆一貫的優雅。

“我真的睡了有五天嗎?”葉兒微微皺眉,“怎麽會那麽久呢?”

“切……還不是你自己亂吃藥弄的。”白玉堂抖開扇子扇著,“你辦事到底有沒有腦子啊,看你挺機靈的怎麽關鍵時刻倒是犯傻了。”

嘟著嘴,葉兒偏過頭不理他,一個人憤憤的嘟噥,“你是沒看到那個龍易有多卑鄙,要是你能咽下這口氣嗎……”

聽她還在碎碎念,白玉堂笑道,“你不會回來找五爺我給你出氣啊,非要自己逞能……葉兒,你這臉是怎麽了?”說的好好的,他卻看到葉兒臉頰下面蹺起一塊塊皮膚,忙不疊湊到葉兒面前,擡起她的臉頰左右查看。

葉兒心中暗叫糟糕,那是自己的人皮面具啊!之前在海水裏泡過,雖然很快修補了,但也沒有那麽牢靠,然後又一次下了水井,再加上睡了五天沒有好好打理,臉上的面具想當然要露出破綻。

呃……這白老鼠的眼睛幹嘛那麽毒啊!

第三十四回 面具之下(下)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歡樂的一章,謝謝支持,呵呵~

手上像是皮膚一樣的碎片真是可以以假亂真了,細膩的質感相似的顏色,連上面的小痣都做的清晰,白玉堂拿著葉兒臉上掉下來的那塊易容用的假皮膚笑的不懷好意。

從他遇到葉兒到現在,少說也見過她三張不同的假面,可這真容他還真是未曾一窺,露齒一笑,白玉堂湊上前去。

“丫頭,反正面具都壞了,撕下來讓五爺看看你的真面目如何?”

抱著被子捂著臉,葉兒埋首悶悶的說,“不行!”

咦?不行?為何啊!白玉堂不解道,“這就不公平了,我們可從來都是本色示人,怎麽你老是以假面出現,朋友貴在坦誠相見嘛!”

坦誠相見?葉兒一楞,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自從八歲以後,她的樣子除了師父師兄還有艾虎一家,再就是貼身伺候她的梅蘭竹菊四個丫頭以外,扳著指頭數一數,這世上見過她真容的人連十個都不到,想到這裏,葉兒緩緩擡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男人猶豫了,抿著唇瓣半天不語。

“呵呵。”白玉堂扇著扇子笑道,“是不是樣子太醜不敢見人啊,放心放心,大家是朋友嘛!五爺不會笑你的。”

葉兒揉著被子小聲的說,“不是怕你笑……只是……只是……”

她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白玉堂著急,“只是什麽你快說啊。”

扭頭一狠心,葉兒說道,“我已經習慣了在外人面前易容,總之,總之讓我以真面目示人那種感覺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

葉兒此言一出,白玉堂搖扇子的手停在當場,第一次聽到這種奇怪的理論他還真是不知要說什麽,露出真臉就像是沒穿衣服?!那他們豈不是天天在裸~奔!

“哈哈哈!”白玉堂止不住笑的前仰後合,“哎呀呀,我真是服了你了,好吧好吧,就權當是這樣好了。”眼珠子一轉,他痞痞的奸~笑,“那你可是天天大飽眼福的在欣賞爺們沒穿衣服的樣子呢,現在爺看看你不為過吧。”

白玉堂你好不要臉啊,姑娘我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嘛!面具下的花容一紅,葉兒撅著嘴直接將身後的枕頭丟到了白玉堂臉上,“你滾遠一點!”

躲過枕頭擺擺手,白玉堂將扇子合起別在腰上,故意道,“你叫我滾,我就偏不滾,今天爺看你看定了。”

“啊——白玉堂你有完沒完啊?”葉兒現在的狀態哪裏是白玉堂的對手,眼見他撲了過來,葉兒慌忙閃身跳下床,扶著桌子站穩,她一臉懼色,“你夠了啊,再過來我不客氣了。”

這丫頭怎麽當真了,連鞋子都不穿就跑了下來,白玉堂著急抓她,“嗯哼,我看你怎麽對我不客氣。”拽到葉兒的手腕,一回身帶著她躺

倒在床上,白玉堂擁著她道,“急什麽,這不是還沒看到嘛!”

“你快放開我。”葉兒哭喪著臉掙紮,她水靈靈的眼裏映著白玉堂小人得志的笑容。

嘿嘿一笑,白玉堂騰出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摸著假皮膚的邊緣,“今兒個五爺我就是要看看。”

葉兒左搖右晃,心裏又急又氣,抵在胸前的雙手很自然的用盡氣力一推,白玉堂也是練武之人,看到雙掌襲來本能的松開她跳開老遠。

呼的松了一口氣,好在葉兒身體剛恢覆根本就沒有用真氣,要不然這掌可是夠狠的,白玉堂理理衣服,擡手一看便傻眼了。

老天啊,他怎麽把葉兒的人皮面具扯下來了!

推開白玉堂的一瞬間,葉兒就覺得臉上一涼,連忙撫上臉頰,該死的,人皮面具已經被他撕掉了。

她來瀾滄縣之前,想著暗地查訪不過是幾天的事情,這張假面她貼的沒有那麽牢靠,準備回來以後換上小丫頭的臉再仔細拾掇。因為她調配的藥劑一向牢固,一貼一卸都很費事,本想懶惰一下,結果這一懶惰就出了事情。

誰知道自己會接二連三掉進水裏,關鍵還是鹽水裏,調制的黏著劑不怕淡水偏就是最怕鹽水,這才導致白玉堂輕而易舉撕下了自己的假面。

呆呆看了看手裏的假面皮,白玉堂著實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想看葉兒的真容沒有錯,不過既然她那麽扭捏,白玉堂也想繼續逼她,剛才那不過是和她鬧著玩兒的,這下子倒好,玩過火了。

雙手捂著臉,葉兒從指縫裏窺到白玉堂愧疚外加窘迫無措的表情,心底嬌嗔,知道緊張了?誰讓你那麽無賴啊!你玩夠了,該姑娘我玩玩了。

一咕嚕縮進床角,葉兒呼天搶地的大哭,“嗚嗚嗚,白玉堂你……你竟然扒我的面具,這和扒我的衣服有什麽區別啊?”

我的媽呀!區別可大了去了,姑娘你這話讓白五爺情何以堪。

“葉兒……不是……你聽我說。”白玉堂上前兩步急著解釋。

“你站住,你給我站住!”葉兒帶著哭腔喝住他,“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死給你看。”

白玉堂一驚,葉兒你不是吧你,“你聽我說好不好,我是想看你的臉,但是,哎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葉兒你別沖動,千萬別亂來。”

“嗚嗚……我不要活了,白玉堂你欺人太甚,你怎麽可以扒我的衣服?”

“都說了不是故意的。”白玉堂就差急的跳腳了,看著葉兒指縫裏流下的眼淚,他心急如焚。

哭聲再上去一個音調,其實葉兒憋笑已經快要憋出內傷了,白玉堂你小子也有今天,著急是吧,那你就急著吧!姑娘我才不會輕易放過整你的機會呢



嘩啦一聲,房門大力的被打開,展昭提著劍立在那裏,他身後還有包大人公孫先生以及蘇秀漣小丫頭。

大家匆匆趕來想看看葉兒怎麽樣了,誰知道一進院子就聽到葉兒的哭聲,還沒來得及疑惑,接下來的對話更是讓他們大驚失色。

白玉堂居然扒了葉兒的衣服?!

展昭沖上去打開房門,正不知道用怎麽樣的心情面對屋裏的狀況,再一看清眼前的情形,他徹底疑惑了。葉兒雖然人在床角,但是身上的衣服並沒有撕扯的痕跡啊,而白玉堂的臉上徹徹底底寫著冤枉兩個字。

不只是展昭不解,包大人和公孫先生也是不明情由,幾人走了進來,包大人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暗暗吐吐舌頭,葉兒決定收手了,在包大人面前她可不能太放肆,停止哭聲,她還沒說話,白玉堂就先一步喊冤,“包大人,我只是想看看葉兒的真面目,絕對沒有要輕薄她的意思。”

白玉堂汗水津津急急辯解,哪裏還有惡整自己的得意,葉兒第一次看到他這個囧樣,憋在心中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捂著臉笑拾不起腰,葉兒道,“包大人,我們鬧著玩的,哈哈哈!”

終於反應上來的白玉堂指著葉兒,氣的手像是抖篩子似的,嘴裏除了你你你什麽都說不出來。

葉兒狂笑,白玉堂氣急,再看看他手裏抖著的人皮面具,觀察了半天的眾人可算是搞清事情大概,嘴角也都不禁升起笑意。

“能看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錦毛鼠白玉堂白少俠被氣成這樣,我們何其有幸啊!”公孫先生捋著胡子言笑晏晏的打趣。

被拿來取笑的白玉堂除了無語問蒼天就只剩下幹瞪眼的份了,楊葉兒這丫頭太壞了。

“葉兒沒事就好,重傷初愈,要註意休息。”包大人眼中含笑,關心道。

展昭握著寶劍的手稍微放松,見她大好,繃了多日的心總算落地,能這樣笑鬧,想來是無大礙,這樣他便放心了。

蘇秀漣小姑娘坐到床邊,正想給葉兒蓋上被子,一細看她便驚叫道,“姐姐,你這臉怎麽流血了,快快快,快讓我看看。”

笑的滿面通紅的葉兒還沒有從整治白玉堂的歡樂裏回過神來,聽蘇秀漣小姑娘這麽一說,葉兒下意識的在臉上摸索,額角和發際線邊緣處她摸到了粘膩的液體,放到眼前一看,還真的是血啊!

“哦,沒事。”葉兒擡眼對蘇秀漣一笑,“小傷口,塗點藥就好了……你怎麽了?”

半張著嘴巴,蘇秀漣伸手遞帕子的動作僵在半空,葉兒奇怪這丫頭幹什麽像被點了穴道一樣不動彈,偏頭想要詢問其他人,結果看到的卻是一屋子的

眼睛全都定在了自己身上。

肌膚細膩如晶瑩剔透的羊脂美玉,歡笑過後的淡淡紅暈遮去了大病初愈的蒼白為嬌顏平添嫵媚,青黛峨眉彎彎,下面是一雙流光溢彩靈韻清幽的明亮杏眸,挺直的鼻梁,小巧圓潤的鼻頭,嫣紅的櫻桃小口蕩著盈盈笑意,唇邊一雙酒窩盛著無限風情,好一個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啊!

“葉兒姐姐。”蘇秀漣已經找不到聲音了,“這真是你?”

美人淡淡皺眉,什麽真是你?不是我還是誰,這話問的真有意思,呃,等等!她怎麽忘了,白玉堂剛才撕了她的人皮面具。

嗚嗚,也就是說……她終於和大家坦誠相見了。

第三十五回 蘇氏原配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投霸王票的親們~O(∩_∩)O~

柳眉淡淡掃,櫻唇氤氳染,梳起如雲的烏發,戴上典雅的白玉簪子,碧玉珠子垂在耳邊,鏡中的美人柔柔一笑,眼眸中的光彩化作一汪春水,柔媚的蕩人心魄。

蘇秀漣拿著梳子呆呆不語,看著嫣然笑意的葉兒,她楞是止不住驚詫,“姐姐好美……就像九天下凡的仙女!”

“呵呵!”掩唇笑出聲來,葉兒轉首道,“哪裏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虔誠的梳理葉兒的秀發,蘇家小姑娘恨不得對天發誓,“我不說謊的,姐姐是我見過最美的人了。”

站起身理理衣裙,葉兒回望鏡中的自己,相比較假面,這張真實的臉頰倒是生疏了,很久沒有仔細拾掇這嬌顏,覆蓋在假面之下時間太長以至於她的臉頰顯得過於蒼白,上了些胭脂,希望這樣能讓自己看的健康些。

“走吧,別讓包大人等急了,不是說大人等著問話嗎?”葉兒說道。這次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再藏著掖著了,她唯有坦然面對。

“哦,好的,姐姐慢些。”小心扶著重傷初愈的葉兒,蘇秀漣伶俐的先一步上前打開門。

晚春季節,庭院裏陽光明媚群花爭艷,一壺香茗幾碟點心,大家坐在亭中等著葉兒的到來。不得不說,葉兒假面下的臉讓他們震驚不小,只知道這個女子懷著不單純的心來到開封府,隱瞞了名字身份武功甚至是面容,但她的熱情善良和古道熱腸讓他們欣然接受了這個變化莫測的神奇姑娘。

包大人他們現在不禁再次疑惑,葉兒來開封府究竟所為何事?過於出眾讓她的行為充滿了神秘,仿佛她本身就是一個謎團,接觸的時間越長你越是能從她身上挖掘出越多的不可思議。

思索陷入死胡同,眾人皆不語,隨著門扉的敞開,他們將視線轉移,看到的是這樣一番如畫情景。青花繡鞋踏出門檻,素色羅裙輕輕揚起,低首淺笑款款走來,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典雅。

“民女楊葉兒見過包大人。”提裙走進亭中,葉兒抿唇鄭重開口。

清脆的聲線喚醒還在夢幻中的人們,帶著單純的欣賞目光包大人笑道,“葉兒啊,我們說起來還真是初次見面吧?”

“大人,民女如此做也是事非得已,還請大人和諸位多多海涵。”擡眼掠過包大人看向他身後筆直站立的展昭和白玉堂,她神情一慌。也不知這兩個怎麽了,看著她的眼神和平時截然不同,葉兒覺得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白玉堂,表情那叫一個平靜,葉兒暗暗郁悶,自己現在這樣還不都是他失手害的,他怎麽還像是沒事人一樣啊。

包大人揚手道,“罷了,葉兒啊,說話還是隨便些,以前怎麽說現在還怎麽說,你這樣倒是讓本府覺的為難

。”臉變了總不至於連性情都變了吧。

“呵呵,多謝大人體諒。”葉兒一拜,神情裏全是自在。

“你的私事我們暫且放下。”包大人接下來說了她昏睡的五天裏事態的變化。

縣令洪達運是在劫難逃了,他在瀾滄縣這些年為非作歹助紂為虐貪汙受賄的證據收集到很多,光看他送來那麽多珍貴補品的來歷就夠他受了,虎頭鍘已經磨快了等他呢。

蘇秀漣小姑娘的冤情也已經暗中查實,他的叔叔蘇廣昌這些天不但不知收斂,每天還大搖大擺的在街市上大肆采購,他得到的大筆錢財多半也和縣令脫不了幹系,只是礙於他和龍易的聯系,包大人一直沒有抓他,派了人密切監視,以防止他逃走或者是和龍易接頭。

而目前棘手問題的依舊是龍易,五天了,他竟然沒有任何動靜,那幢小宅子裏也沒有他的蹤跡,以他對瀾滄望月的渴求程度,他不該沒有動作啊?

葉兒聽完包大人的話,仔細思考了一會兒,說出了郁結在心中多時的猜想,“大人,我和展大人曾經聽龍易說十二年前他就想得到瀾滄望月,卻不知什麽原因出現了紕漏而沒能到手,我一直想……十二年前剛好是我爹性情大變的時候,他們之間是否有什麽關系可尋?還有,龍易說自己殺了很多人,還把這些人的排位放在條案上供奉,我們不妨查查看條案上排位,既然沒有更好的線索,不如……從龍易本人開始查起吧。”

很可能弄清楚龍易的過往,很多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回到原點,重新來過往往就有新發現。

***

院子寂靜,葉兒看四下無人,溜出房間直直向著後門走去,越過不高的圍墻,她在集市上買了一匹馬,接著她便出了瀾滄縣。

包大人斟酌過後,另行鋪開計劃,大家這會兒都在忙著各自的事務,連蘇秀漣小姑娘都有事情做,而她這個需要休養的病人落了單。

這樣很好,剛好她也有事情要查,和展昭在蘇家舊宅遇見的女鬼是葉兒第一個要調查的對象。

官道上,葉兒蒙著面紗,快馬加鞭的向著蘇家老宅子奔去,她希望在天黑的之前可以趕到。傍晚,夕陽西下的時候,她很幸運的到達了,將馬兒拴在門口,她看到了院中閃爍的火光。

“婆婆!”葉兒喚道。

“姑娘?你是……”坐在火堆前煮著殘羹剩飯的老婆子疑惑。

葉兒蒙著面紗,也換了裝束,同時改變了聲音,婆婆不認識她也是正常,露出和善的笑容,她說,“行路晚了,可否借宿一宿?”

“哎呀,姑娘嚴重了,這裏本就無人,你不嫌棄就留下吧!”婆婆忙招了小孫子坐過來一點,讓了火堆旁的位置給

葉兒。

解開小包袱,這是葉兒特地準備的,推到他們婆孫面前,“婆婆,我這一路也帶了些吃食,不介意你們可以用些,權當我叨擾的費用。”

油紙裏包著牛肉,幾個雪白的饅頭散發新鮮的麥香,小孫子咽咽口水,葉兒伸手遞給他,老婆子感激的不停道謝。

吃過東西,三人坐在一起休息,葉兒靠在一邊假寐,不多時便聽到了婆孫倆均勻的呼吸,挺身坐起,葉兒將他們安置在更加安全的地方。畢竟這裏一會兒說不定會成為人鬼較量的戰場,她不希望無辜的人受傷,牛肉和饅頭裏她均添加了助眠的藥物,不傷身只是讓人深度沈睡而已,天亮了他們自然會醒。

提氣運功,葉兒催動師父教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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