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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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丁只是茫然了一秒鐘就兩眼放光的看著秦墨,“說說,說說!”

“……你這麽激動幹嘛?”秦墨無語的看著他。

“八卦啊”,方丁說,“我跟你說,這兩年玩游戲我就指著八卦活著了。”

“也沒什麽”,秦墨說,“這只是我猜的,他似乎總是喜歡刺激徐海海,可是徐海海真怎麽著了,他又不太高興,真是奇怪。”

“這點我倒是知道一些”,方丁說,“因為他幾年前對徐海海那二貨寒了心,現在雖說徐海海有那心,但他心裏也不可能沒有芥蒂吧。”

“可能就是這麽回事吧”,秦墨說,“一方面心存幻想,一方面又見不得對方高興。”

“讓他們折騰去吧”,方丁切著牛扒說,“此等妖孽也就徐海海那缺根筋的能收服得了。”

兩人一頓飯吃得歡歡喜喜,方丁出了餐廳才發覺自己快要撐死了。秦墨說,“那就別著急回去,在街上溜達溜達吧。”

方丁樂意之至,秦墨帶路,兩人晃晃悠悠來到了一條巷子。方丁瞄了瞄裏面,“作甚?打劫?”

“是啊,劫色”,秦墨笑著說。

方丁噌的後撤一步,嘴裏喊著,“我告訴你,小爺從小拳打福廣兩省,腳踢蘇杭二州。”

“行了,知道你厲害”,秦墨沖方丁招招手,“有好東西。”

方丁顛兒顛兒的跟了過去,是家金店。推門進去,裏面又不像是普通的金店。秦墨拿出提貨的票據,交給一個服務生,服務生轉身進了後面,不一會兒拿著托盤出來了,上面放著兩枚白金戒指。款式簡潔,卻一點也不普通,秦墨拉過方丁的手套了一個上去,大小剛好,於是笑著朝服務生點點頭。

服務生把兩枚戒指放進一個暗紅色的小絨口袋裏,交給秦墨,禮貌的送他們出去。回到小巷子裏,方丁才敢開口問,“這店有點奇怪。”

“嗯,是專門給同志做情侶首飾的手工金店”,秦墨說,“老板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常年都看不見,不過東西倒是不錯的,我看你也很喜歡。”

方丁的臉有點紅,“一看就值錢,我當然喜歡。”

“從美國趕回來的時候,我就告訴家裏你的事了”,秦墨說著,拉過方丁的手,把戒指鄭重其事的套了上去,“剛才你可是答應了,不能反悔。”

方丁囧囧有神的看著秦墨,“你這求婚的順序也忒顛三倒四了點。”

“沒辦法啊”,秦墨說,“總有特殊情況,原本戒指應該是情人節那天做好的,結果後來又告訴我要晚一天了,因為大霧航班取消了,戒指做好了送不過來,結果晚一天又出了好多事情。”

方丁仔細的看著戒指,戒指上有很多暗紋,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可現在細看,更顯得精巧別致,“這家店手藝不錯啊,可惜地方太偏了,要是開在商業街,生意肯定火爆很多。”

“老板是個怪人”,秦墨說,“聽說家裏都是做這行的,他原本也是要繼承在香港那邊的鋪子的,可是因為他是個同志,所以就只好出來另起爐竈了,他說自己見不得光,鋪子也別開在太熱鬧的地方,免得礙人眼。”

“嘁,喜歡男的女的又沒礙著別人”,方丁不以為然的撇撇嘴,“有什麽見不得光的。”

秦墨摸摸方丁的腦袋,“好了,別人的事咱們別管了,管也管不了。”

方丁想想也是,看著手上的戒指,又看看秦墨,不自覺的又笑了起來,“管他什麽人呢,戒指好看我就高興。”

秦墨笑笑說,“你高興,我就高興了。”

兩人回去後,不約而同的都登上了游戲,方丁把秦墨喊來小遙峰,炸了個海誓山盟,秦墨禮尚往來,也放了個海誓山盟,結果引來一群惡人,兩人直接被打死在了溫泉邊。圍觀群眾們都說,去敵對陣營地盤上秀恩愛,真乃新花樣作死型選手。

寒假剩餘的日子,方丁白天自由活動偶爾去城北校區踩點,晚上雷打不動的和秦墨膩歪在一起,游戲漸漸地不怎麽上了。以前覺得游戲已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可一旦不玩了,也就不玩了,有其他的事情做,便不再想了。

3月的時候,方丁在城北校區看好了一個店面,幾個合夥人一起去看過,都覺得很滿意,就租了下來。經過簡單的裝修,城北校區的零食店在4月中旬就正式開始營業了。方丁聽取顧楓的意見,在零食店上了軌道之後,多雇傭幾個人,把自己解放出來。

6月,方丁經過答辯,順利的畢業了,和林為順還有其他同學一起,穿著學士服,二了吧唧拍了許多照片,吃了好幾頓散夥飯,經常醉的不省人事,秦墨非常無奈。

8月,方丁閑來無事登上游戲,卻發現幫會裏的很多人已經很長時間沒上過線了。方丁還驚悚的發現七秀裏面居然有男的了,歐萊雅說,那是好幾個月前出的七秀正太,前陣子還出了武器拓印。據說要出VIP,結果被一頓噴,噴沒了。

方丁在游戲裏轉了轉,他想起剛開始玩這個游戲的時候才大一,第一次踏進稻香村,第一次坐馬車去揚州,第一次看萬花的花海,第一次見龍門的蒼涼,第一次恨不能以浩氣之身戰死。轉眼四年過去了,游戲已經改的面目全非,很多承諾也已經成了笑話,當年和自己一起玩的人,幾乎都A了,而他自己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對游戲那麽癡迷了。

方丁退出了游戲,他想起徐海海說的,“真正想A的人,不會去清什麽包裹,不會去賣什麽金,更不會嚷嚷的滿世界都知道,只是哪天下線了,就再也不上了,連號停在哪裏都記不得了。”

秦墨回來的時候,方丁還在對著電腦發呆,秦墨走到他身邊好奇地問,“幹嘛呢?”

“你回來啦”,方丁開心的說,“沒幹什麽,剛才上了下游戲。”

“嗯,有什麽新鮮事兒麽?”

“以前暮雪曾經跟我吐槽,說以前玩游戲時官方的承諾都被他們自己撕了,‘我們不開商城,啪啪啪,我們不賣道具,啪啪啪!’現在又能加兩條,我們不會出男七秀,啪啪啪,我們不會出武器拓印,啪啪啪!”

秦墨樂了,“行啦,不玩了就別想了,你現在又不是它的圈錢主要對象。”

“沒有啊”,方丁笑笑,“我在想,雖然這游戲的槽點越來越多,但是好歹它讓我認識了你。”

秦墨親了親方丁的耳朵,“就算沒有游戲,我們也會認識的。對了,我的房子要到期了,終於可以退掉了。”

“啊?”

“啊什麽?明天正好也周末了,我就搬過來好了。”

“啊!?”

“嗯,明天開始,正式同居!”

“我還沒答應!”

“沒問你答不答應啊?”

“你不能這樣,距離產生美。”

“是啊,距離拉開了,美就沒了。”

“我是說……”

秦墨直接堵上了方丁的嘴,心想看來這家夥還是沒有擺正置,居然這麽不願意讓自己搬過來,果然還是應該抽空出國領個證,順道兒再見見家長。

方丁微微瞇著眼睛享受著秦墨的吻,看著他長長的睫毛,暗暗的花癡著,心想管它緣起何處,游戲也好,樓上樓下也罷,既然起來了,那就站直了別趴下。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正文就這麽完了,河蟹大風徐徐吹,這篇文寫的也是跟斷了七情六欲似的……

撓頭,感謝各位看官不嫌棄,一直看到現在,接下來就只剩番外了,

我需要從頭理一下,你們想先看誰的……

番外江湖八小生

顧楓有個很讓人討厭的地方,就是智商有點高。那位說了,高智商的人也不讓人討厭啊,但顧楓還有一張毫不留情的嘴,這兩樣放在一起,就很讓人討厭了。

顧楓開始玩劍三是在50年代公測的時候,那時候的劍三還不像現在有錢鋪天蓋地的打廣告,宣傳基本上靠玩家的口碑。於是,顧楓就被愛玩游戲的室友拖進了這條不歸之路。當時顧楓玩的是天策,50年代的天策本來就是開掛一樣的存在,再加上顧楓一貫的悟性好,很短時間內就成為了服務器裏出名犀利的軍爺。但是誰都知道,這個犀利軍爺的脾氣很不好。不管是打本還是打架,容不得別人犯錯,只要犯錯,不管男女,劈頭蓋臉罵一頓。結局顯而易見又喜聞樂見,顧楓漸漸發現,幫會裏的人越來越少,後來連副本都組織不起來了。

顧楓不明白,為什麽那些被他罵過手殘的人總是有人願意跟他們一起玩,而自己手法犀利,卻不受待見。他想起了以前那些腦殘的同學,成績不怎麽樣,死笨死笨的,人緣卻不錯,於是顧楓想,大概人還是笨點好,笨點才能融入人群。

於是,後來藏劍騰空出世的時候,一個笨得要死的黃雞出現在了一個新開的服務器裏,他拖垮了無數隊友,屍體遍布大唐的每個角落,但奇怪的是,一直有願意帶著他一起玩的人,顧楓想,果然人還是喜歡和不如自己的人相處。

游戲裏的改變也漸漸滲入到現實生活中,在日本留學的日子,顧楓經常會故意犯一些錯誤,考試時也會故意答錯一些比較難的題,他發現自己的人緣正前所未有的好起來。可是有時候他也會想,如果自己真的火力全開,還能有誰會留在自己身邊。

顧楓每天帶著笨拙的面具學習,游戲,有時候想想,自己也覺得有些悲哀。就算有再多的理由,顧楓都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樣做是因為寂寞,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學習,連游戲都是一個人,太寂寞了,尤其還身處異國他鄉,他寧願自己笨點,至少有人願意跟他聊聊天,說說話,雖然別人說話的時候他心裏總是自帶彈幕……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概有一年,顧楓所在的服務器迎來了一次合服,本來沒什麽稀奇的,可是卻因為一個吊炸天的幫會變得讓人期待起來。吊炸天的幫會叫傾戰,幫主叫戰紅塵,據說很有錢,收費網游玩得跟免費網游一樣,顧楓和其他鄉下小服的鄉親們一樣,都很好奇這位有錢的主兒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於是四處打聽劃拉。結果人家是什麽樣的人沒打聽明白,倒是四處八卦的幾個人結成了聯盟,還不要臉的建了個幫會叫江湖萬千事。

江湖萬千事每天晚上九點會召開例會,有八卦上奏,無八卦退朝,有時候八的太厲害,導致討論太熱烈,例會一直開到午夜也是有的。顧楓原想建個小號叫江湖百曉生,結果發現這個名字已經被人註冊了,於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叫江湖八小生,幫眾們都說這個名字更能體現幫會的神韻。

顧楓記得那一年聖誕節,他在日本和同學出去聚會回來,江湖萬千事的YY群裏有人爆料,說傾戰幫會在平安夜那天線下聚會了,除了車票機票是自己負擔外,吃住都由戰紅塵包了。這些顧楓都不感什麽興趣,但是傾戰有人上傳了電子相冊,據說裏面包括不少幫會幫裏,甚至還有戰紅塵。顧楓的八卦之血立馬沸騰了,一秒都沒耽擱就點了鏈接。

平心而論這個電子相冊制作的簡直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照片貌似也是每個人自己提供的,女的一律都四十五度自拍,男的則什麽樣都有,顧楓越開越覺得沒意思,直到一張疑似偷拍的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這張照片的光線比較暗,拍照的人技術顯然也不怎麽樣,半張茶幾占了將近一半的構圖,茶幾上散落著薯片,爆米花之類的東西,還有幾瓶啤酒立在上面,看樣子應該是在KTV裏。焦距對準的那個人不知道是在看誰,雖然臉沖著鏡頭,卻不是在看鏡頭,年紀看起來不大,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著,眼睛裏滿是笑意。

他在看誰呢,顧楓想,也不知道他是傾戰的哪個管理。YY群閃了幾下,顧楓切過去,看到有人截了那張偷拍的圖,顧楓跟風的問了一句,“這是誰?”

“據我在傾戰幫會的線人妹紙說,這是他們幫主!”

“戰紅塵?”顧楓詫異的問道。

“是啊,就是他,是不是和想象中的出入很大!我以為得是個財大氣粗的中年男人!”

顧楓沒有再搭話,默默的關了電子相冊的窗口,原來這就是那個財大氣粗的戰紅塵啊。

後來合服的時間長了,顧楓漸漸的知道了傾戰幫會的很多事,還聽說戰紅塵和幫會裏一個叫戰流雲的關系很好,好的天天被人開玩笑是幫主和幫主夫人,顧楓有時候聽著聽著這些八卦,就會想起戰紅塵那張臉,想著那家夥沒準和那個什麽戰流雲真的是一對兒,只是不知道那麽好看的一張臉,在床上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

顧楓經常為自己意淫戰紅塵的行為感到不齒,但不齒完了還接著意淫,有時候戰紅塵還會出現在他的夢裏,被他揉圓搓扁,顧楓覺得自己這算是作病了。

留學的日子再漫長也終究落下了帷幕,雖然以顧楓的本事,想留在日本繼續學習或者工作也不是件難事,但他還是選擇回來,這個決定得到了父母的一致好評。但是究其根本原因,顧楓自己也有些說不明白,莫名其妙的,他就是覺得自己應該回來。

回國後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展開,顧楓找了份大學老師的工作,比起當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他更喜歡可自由支配時間多一點的工作。業餘時間裏,他跟以前一樣泡在劍三的八卦裏,唯一的收獲是在*C裏碰見了戰紅塵的和尚號。顧楓早好幾個月就知道那是戰紅塵的小號,誰都不知道,當他在*C裏看見那個名字的時候,眼睛都要放光了。可惜的是他還得顧著方丁,於是一邊隱忍著裝手殘,一邊嗷嗷撲過去轉死了戰紅塵。

但事情就這麽簡單的結束不是顧楓的風格,於是出了*C他又嘚嘚瑟瑟的密人家,“戰紅塵,你這和尚號怎麽脆的跟北京烤鴨似的?”後來,他如願以償的得到了懸賞,每次懸賞解除後,他都賤兮兮的滿地圖找戰紅塵,看戰紅塵在野外就過去虐人家一頓,然後蹲在人家屍體上不起來,耍流氓的十八般武藝恨不得都用上。巧的是戰紅塵也是個倔驢脾氣,不厭其煩的天天懸賞,次次憋氣的野外被蹲。

雖然游戲裏每天調戲戰紅塵挺樂呵,但是高校老師的工作比起留學生活還是稍顯平淡的,顧楓有時候也會質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然而,當他在零食店門口看見溫塵的時候,他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呃,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筒子們,我和寒潮一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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