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第五個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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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裏的東西仔仔細細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勒維轉頭去看秦楚。

“你……帶著這玩意兒幹嘛?”

秦楚伸手去奪,卻被勒維躲開。

alpha的藍眸在黑夜中十分明顯,他接著問:“你發情期要到了?”

“……出去再說。”秦楚轉開了視線。

勒維眉梢動了動, 但也沒再說什麽。

兩人悄無聲息地從軍校後方的封鎖區溜出去, 又趁著晚訓的時間段出了軍校。

大巴車已經離開了,秦楚看了看時間:“離基地宵禁還有一段時間,想辦法打車回去。”

說著他拿出光腦就要叫車, 手腕卻被人扣住了。

秦楚低頭看著箍住他手腕的手指, 整體修長,但骨節明顯, 帶著不容小覷的力量感, 抓住了就沒想讓人掙脫。

秦楚又擡頭去看手指的主人。

勒維也正盯著他。

“出來了。”勒維說, 破了外殼的針劑在他另一只手的指尖轉了個圈。

秦楚暗暗嘆了口氣, 沒有說話。

“不解釋一下嗎?”勒維問。

“……有什麽好解釋?”秦楚說。

跟一個對自己圖謀不軌的alpha解釋自己發情期要到了?

怎麽想怎麽奇怪。

勒維嘖了一聲:“挺厲害啊,都會騙人了。腺體那麽紅還和我說是擠的?”

“你不也信了嗎?”秦楚看他。

“你……”勒維語塞。

他心情有些奇怪。

明明秦楚發情期快到對他來說不是件壞事, 以他的性格說不定還會調侃幾句, 說點不正經的話順便把人氣一氣。

但勒維現在完全沒有心情, 他甚至感到有點生氣。

“應急抑制劑都帶著了, 你還亂跑?還闖檔案室, 你挺能耐啊?”勒維心裏有點憋。

“反正都出來了,這不是沒事嗎?”秦楚也有些煩躁, 主要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還有幾天?”勒維在光腦上叫車,扣著秦楚的手倒沒松。

他問完這話,遲遲沒有聽到秦楚回應, 便又擡頭朝秦楚看過去。

“……”秦楚沈默了一會兒。

“你能瞞住嗎?今天瞞住了, 真到的時候還是瞞不住。”勒維又說, “明天我把畫室的床塞躲避室裏, 你想打抑制劑還是進躲避室還是在宿舍呆著全憑你樂意。”

“……應該不用。”秦楚說。

“嗯?”勒維眉毛動了動。

秦楚嘗試著抽手腕:“明天……應該就是。”

空氣一瞬間寂靜。

勒維覺得自己好像聽錯了。

他下意識松開了扣著秦楚的手,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時候?”

秦楚輕咳一聲:“明天。”

兩人在馬路邊上大眼瞪小眼。

然後勒維罵了聲艹。

“秦楚。”勒維眼睛都睜大了,“明天發情期到,你今天還敢出來?”

“……為什麽不敢?”秦楚理直氣壯,“我帶了抑制劑。”

“摔了!而且這東西不一定有用你懂嗎?”勒維揚了揚手裏的針劑。

他有點莫名的焦急,伸手扒了兩下頭發。

雖然不太合適,秦楚詭異地有點想笑。

勒維咬牙把光腦拿出來看了一眼,頓時又罵了一聲:“艹,離零點還有四十分鐘。”

“……怎麽了?”秦楚沒弄懂。

“還有四十分鐘就明天了。”勒維明顯很急躁。

秦楚懂了:“應該……不會那麽準時吧?”

“那萬一零點準時開始呢!”勒維瞪他。

秦楚頓時也有點狐疑,他皺了皺眉:“不是,你到底有沒有經驗?真是零點?”

“我有個屁經驗,我也是第一次當alpha好嗎?我還沒有發情期。”勒維又搖了一下手裏的光腦,車還沒有約上。

“你平時不是挺懂的嗎?”秦楚也有了一絲絲急躁。

勒維盯了他幾秒,強調:“在見到你之前我連別的Omega的手都沒拉過。”

說完這句話他好像也覺得有點丟臉,低頭去看手上的光腦。

光腦叮咚一聲,顯示約車成功。

但是車輛三十分鐘後才會來到。

三十分鐘後都什麽時候了?

勒維直接取消約車,擡頭看了秦楚一眼:“等我幾分鐘。”

說著他還強調了一句:“待在這別動。”

這句囑咐聽得秦楚莫名其妙,聽著跟他會走丟似的。

他看著勒維快速跑遠,並不知道這貨是去幹什麽。

勒維顯然很緊張。

更糟糕的是,緊張似乎是能傳染的。

原本他並不覺得有什麽,現在看勒維這態度,仿佛他的發情期直接和零點報時綁定,只要時間一到就一秒來臨。

理智告訴秦楚,應該不可能。

但他現在不太理智,由於情緒的影響,身體感覺也不太對勁,似乎體溫也有點上升。

遠沒到幾分鐘,也就兩分鐘的空檔,秦楚就聽到了一陣轟鳴聲。

他轉頭看過去,見勒維不知從哪騎來了一輛摩托。

“上車。”他扔給秦楚一個頭盔。

“下來,我開。”秦楚不習慣把主動權交給別人,尤其是這種時候。

勒維也沒和他爭,長腿一邁就要下來。

但是突然他動作頓了頓,掀開頭盔上的擋風鏡看他:“那個……要是中途你突然……”

“……操。”

秦楚罵了一聲,老老實實坐上了後座。

隨著發動機的轟鳴,摩托終於上了通往基地的軌道。

勒維的聲音在風裏傳來:“軍校附近沒有能住的地方,最近的酒店也在基地附近了,設施不一定比基地好,我們趕在宵禁前先回去。”

秦楚沒有應聲。

他發現坐摩托車後座,或者說坐摩托車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柔軟的皮質坐墊隔絕不了發動機震動。

隨著機車的啟動,變檔,秦楚撐在勒維肩膀上的手指瞬間收緊,捏皺了alpha身上的軍校制服。

“怎麽了?”勒維問。

“沒事。”秦楚收了手勁,努力讓身體和聲線都不要繃緊。

的確沒什麽大事。

就是有點奇怪。

一整天下來,勒維身上的遮蓋劑已經開始逐漸失效。

距離遠了還沒什麽,現在秦楚就貼在勒維後背,鼻尖都是他的信息素,避無可避。

秦楚開始計算接下來的路程。

從軍校到基地,不算遠也不算近,常規速度怎麽也得半個小時。

時間太長了。

“你……開快點。”秦楚催促。

勒維很聽話,又轟了一腳油門。

秦楚眉頭收緊,在心裏罵了句臟話。

有點熱,秦楚很想把頭盔摘掉,但為了避免被交警攔下來,只能強忍住。

“你這車哪來的?”秦楚出聲,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借的。”勒維說。

“……借的還是搶的?”秦楚不信,兩分鐘哪借的來車。

“你搶我電瓶車時也沒說是搶啊!”勒維說了這樣一句,還想單手握著油門轉過身看他。

秦楚一瞬間想到兩人的初見,但看到他這姿勢,又往他背上糊了一巴掌:“好好開。”

勒維又轉回去了,他挺急的,但還是安慰秦楚:“別急,再過一會兒就到了。”

是挺急的。

秦楚現在只想從摩托車上跳下去,徒步走回去都行。

但他怕勒維又一腳轟油門上,只能說:“也不是很急,你慢慢開。”

他說完以後又覺得這話好像有點突兀,不符合當前的氣氛,於是解釋:“實在不行,我讓諾亞幫忙調一下數……”

摩托車一個急轉彎,輪胎和軌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淹沒了秦楚的話尾。

這個彎轉得很驚險,完全沒有減速,秦楚又往勒維背上扇了一巴掌:“幹什麽呢你?”

誰料勒維這次直接轉過頭來看他,連擋風鏡都掀了上去:“你發情期,它一個人工智能幫什麽忙?”

這話醋味沖天。

秦楚這會兒脾氣大,直接懟他:“那我發情期,你急個屁?”

“你……”勒維被他噎住了。

剛好前面又堵,他伸手拍在喇叭上,鳴了聲笛。

過了這段路,前面就是基地。

勒維這會兒終於再次出聲,聲音還帶著點肆意的笑:“我就是急。你發情期沒問題,前提是只在我一個人面前。但是除了我之外,誰看到都不行,聞到一點都不行。”

這個路段沒什麽行人,車輛也少。

周圍很安靜,即使有著摩托車的轟鳴,但秦楚依舊將勒維的話聽得一字不漏。

秦楚很驚訝。

因為這句聽起來這麽大逆不道,不講道理,還很欠揍的話,竟然沒有讓他生氣。

他甚至在想,如果勒維是Omega也有發情期,那他估計也是同樣的想法。

這個家夥雖然很欠揍,但是……還是不要讓他去禍害別人了。

經過勒維的努力,三十分鐘的車程硬是十幾分鐘解決。

基地大門還沒有關,勒維帶著秦楚進去,甚至還引來幾串羨慕的口哨聲。

一路開到Omega宿舍前,勒維停了車,摘下頭盔立刻去看秦楚:“現在怎麽樣?”

後座一輕,他看著秦楚長腿從車上邁了下來,那雙淺卡其色軍靴穩穩地踩在了地上。

秦楚脊背依舊挺直,隨手摘下了頭盔,朝勒維看了一眼。

勒維微楞。

帶著頭盔時看不清什麽,現在秦楚把頭盔摘下來,他才發現秦楚的額發全部汗濕,一縷縷貼在了臉頰上。

有那麽……熱嗎?

臉頰倒不算紅。

但是微微上挑的眼尾卻帶上了一抹艷色。

秦楚身上的顏色向來很簡單,極白的皮膚,漆黑的頭發和眉眼,就連嘴唇都淺淺淡淡的。

現在眼尾的緋紅就異常顯眼,讓他整個人都帶上了一股濃烈的色彩。

可真正讓勒維楞住的,是秦楚的眼神和他身上的氣勢。

明明眼尾帶著脆弱的紅意,但他掠過來的眸光卻極為鋒利、強勢,甚至有種不加掩藏的占有。

這個眼神幾乎讓勒維以為,自己是個被盯上被撕碎的獵物,而即將被發情期折磨的秦楚才是冷靜且胸有成竹的獵手。

危險一瞬間襲來。

勒維的後背竄過一串電流,後頸的汗毛立了起來。

隨之而來的就是極致的動心。

藍眸已經變淺,唯留下瞳孔一點深黑,代表主人壓抑不住的興奮。

勒維下了摩托車伸手拉住了秦楚的手腕。

他後悔把秦楚送回來了。

“幹什麽?”秦楚問。

聲音冷冷淡淡地,帶著些許沙啞,流竄過勒維的耳膜,引起一陣戰栗。

“出去玩,去不去?”alpha緩緩湊近。

秦楚沒答話,黑眸卻始終盯著勒維,像盯準了獵物的鷹隼。

“去嘛,你想要什麽給你什麽。”勒維放低了聲音,帶著誘哄,耐心地扮演著獵物。

腳尖一下下敲打著地面,秦楚在思索。

主觀上,他並不抗拒。

雖然他不喜歡這個發情期,但是真來了,也不至於怎麽樣。

畢竟真打起來,誰躺平還說不定。

但是……

“交稿。”秦楚提醒。

勒維:“……”

他覺得秦楚真是個神奇的人。

都這個時候了,他腦子裏除了秦楚就沒別的東西,可秦楚偏偏還有心思想交稿的事。

“那咬一下。”勒維退而求其次。

他更湊近了點,呼吸都打在了秦楚臉頰。

見秦楚沒回應,他再退:“親一下也行。”

勒維耐心解釋:“算是個臨時標記,萬一有什麽事,你出來也……”

話還沒說完,細白卻有力的手指已經抓上了他的領口,猛地用力。

勒維被迫低頭。

淩厲的眉眼,眼尾的緋紅,微抿的薄唇……

都在他眼前,稍稍靠近一點,便能輕而易舉地碰觸。可拽著他領口的那只手,不但強迫他低頭,也制止了他的靠近。

秦楚占據了絕對的主動。

他半垂著眼皮欣賞眼前的人,從打著卷的額發到高挺的鼻梁,視線掃過變淺的藍眸,最終定格在勒維的嘴唇上。

秦楚靠近。

呼吸打在勒維唇角。

心跳一瞬間失衡,宿舍門前吵雜的人聲拉遠,消失,只剩下變了調的心跳和秦楚的呼吸。

勒維被誘惑了。

他幾乎以為秦楚已經貼了上來,但是下一秒,這人只是冷靜地看著他說:“真親上去,你今天就走不了了。”

松開勒維的領口,秦楚轉身淡然地走進Omega宿舍的大門。

勒維楞了一秒,才氣得笑出聲來:“是誰走不了?”

慘遭“始亂終棄”,勒維坐在摩托車上,在Omega宿舍樓下停了一會兒才開車離開。

這一晚勒維過得並不安生。

如果秦楚下了車就離開,那還沒什麽。

可他掃過來的那一眼,還有最後留下來的那句挑釁,卻始終在勒維的腦海裏盤旋,激得他一晚上睡不著。

他仿佛真變成了一個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大半夜甚至跑到Omega宿舍底下轉了兩圈,盤算著怎麽找到秦楚的宿舍。

秦楚回到宿舍,沖了個澡,直接倒床上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上起來,他照常看了眼後頸,意外地發現紅腫竟然消退了點?

身體也沒有別的感覺,如果說有,那麽最奇怪的時候也就是從軍校回基地的那段路了。

這狀況有點奇特,秦楚還沒經歷過發情期,也不知道自己這算是到了還是沒到。

叫了聲諾亞,理所當然沒有回應,只有隱私模式已開啟的提醒。

秦楚想了想,打開房門探出頭去。

他伸手拉住一個路過的Omega,問:“我發情期到了嗎?”

Omega一臉懵逼:“什麽???”

看他沒有回應,秦楚又攔住了一個。

這下是二臉懵逼。

又問了幾個,Omega們紛紛表示沒見過那麽豪邁的發情期。

Omega們告訴秦楚,宿舍裏可以預約醫生上門問診,秦楚立刻提交了申請。

秦楚回到宿舍裏。

光腦震動了一聲,他點開信息。

勒維:怎麽樣了?

秦楚回他:“沒怎麽樣。”

他這消息回完,勒維立刻一個通訊撥了過來。

這次秦楚沒拒絕,直接接通了。

勒維那邊光線有點暗,不知道是在什麽地方。

他打量了秦楚一會兒,開口問:“到了嗎?還是推遲了?”

“……不知道。”秦楚說。

勒維也被這個回答震住了,露出了個一言難盡的表情:“嗯……就沒什麽感覺嗎?”

秦楚木著臉盯著他。

勒維任他盯了一會兒,才慢吞吞解釋:“是個正經問題。”

“你覺得我信嗎?”秦楚挑眉。

勒維嘴角勾了起來,帶著點暧昧:“哦,那就不正經。”

秦楚立刻就要去掛通訊,勒維連忙制止:“欸那說正經的,你不準備去醫院看看嗎?”

“已經提交申請了,等會兒醫生會過來。”秦楚說。發情期這玩意兒挺耽誤事,出了問題更麻煩。

勒維嘆了口氣,往後一躺:“昨天我甚至以為你的發情期已經到了。”

他那邊視角一動,秦楚才發現他並不在宿舍:“你這是在哪?”

“禁閉室。”勒維說。

秦楚沈默兩秒:“你該不會爬Omega宿舍樓被抓住了吧?”

“……再不進來,就真要去爬了。”勒維說。

“什麽意思?”秦楚問。

勒維撩了把頭發,嘆氣:“因為受你信息素影響,我易感期提前了。”

秦楚沒繃住笑了。

“你還笑,不安慰安慰我?”勒維很不滿。

“怎麽安慰?再踹斷你兩根肋骨嗎?”秦楚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仰頭咕咚咕咚喝完,低頭卻見勒維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秦楚又要去點那個掛斷的按鈕。

“別掛,再看看。”勒維輕聲說。

兩人正說著話,秦楚的門鈴聲響了。

秦楚還沒來得及詢問,聽到聲音的勒維卻一瞬間皺起了眉:“誰?”

說話語氣很兇,帶著沈沈地壓迫感,仿佛發現領地被入侵的猛獸。

秦楚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勒維平時向來懶洋洋的,雖然氣勢不容小覷,但是一直收著,臉上還掛著點漫不經心的笑容,反正和嚴肅不搭邊。

因此乍一見到他這個一言不合要咬人的樣子,秦楚還挺驚奇。

他看了屏幕一眼,起身去開門:“是醫生,就算是別人你這會兒也不能從屏幕裏跳出來。”

勒維身上戾氣消了點,但還是有點不滿:“醫生?醫生就能進你房間了嗎?我都沒進過。”

秦楚又看了他一眼,心想的確是易感期。

這一驚一乍無理取鬧的樣子。

門開了,進來的是位女性beta醫師。

秦楚跟人打了個招呼,低頭就要掛斷光腦。

但勒維搶在前面出聲:“不許掛,我要旁聽。”

秦楚:“……”

秦楚看看已經進門的醫生,覺得很丟人。

他手指就要點上掛斷鍵,勒維又出聲威脅:“反正我要聽,現在讓我旁聽或者事後講給我,你自己選。”

這話說的任性極了,聲音還挺大。

秦楚聽得忍不住手癢,但又很想笑,甚至還忍不住低頭看了眼屏幕裏的勒維。

嗯,正襟危坐,活像一只支棱著耳朵嚴陣以待的大狗。

醫生倒是見怪不怪,笑著說:“既然是發情期有關的問題,那男朋友在場更好。”

秦楚:“……”

又見男朋友。

想了想,秦楚還是沒掛斷。

他和醫生做到了陽臺邊的小桌旁,光腦放在桌上。

醫生看了看手中的單子,問:“同學你的問題是發情期紊亂?”

秦楚搖頭:“準確說並不是。”

醫生認真聆聽。

秦楚掃了眼桌上的光腦才繼續說:“我……弄不清自己發情期來沒來。”

這話一出,醫生也冒出了一腦袋的問號。

不過她很快鎮定,問秦楚:“沒有典型的體征嗎?比如體溫上升,身體無力等?”

“沒有。”秦楚搖頭,想了想又問,“格外想打人算嗎?”

醫生:“……”

勒維:“……”

醫生第一次見到如此清奇的Omega,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著問:“同學……你為什麽會產生這些疑問?我看過你的病例,之前你一直沒有信息素,現在你說的可能是第一次發情?”

“對。”秦楚點頭,“我根據腺體的變化判斷發情期應該是在今天,但是今天沒什麽感覺。”

“那有可能延遲了啊?”醫生說。

“但是現在腺體不腫了。”秦楚說。

早上起來還有點紅,現在這會兒已經恢覆了正常。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腺體嗎?”醫生問,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結果桌上的光腦突然蹦出一句:“不可以。”

“……”秦楚伸手把光腦改成屏幕朝下放著。

沒一會兒,醫生檢查完,笑了:“你的發情期已經過去了。”

這下懵逼的輪到了秦楚。

他戒備了那麽長時間,結果已經過去了?

這就是所謂的發情期?不過如此。

為了準確推斷,醫生又用血液試紙推斷了一下,最終告訴秦楚,他的第一次發情期結束在今天淩晨,並囑咐他註意接下來的發情期。

一直到送走醫生,秦楚的心情都十分覆雜。

他打開光腦,勒維的表情比他更覆雜。

兩人相對沈默了好一會兒,勒維才緩緩開口:“也就是說,昨天我帶著處於發情期的你逛了軍校,闖了檔案室,還騎著摩托兜了圈風?”

秦楚點了點頭。

勒維低罵了聲,伸手捂住了額頭。

正襟危坐的大狗一瞬間垂頭耷耳,渾身透著一種“喜歡的Omega在我面前發情了我竟然不知道我還是個合格的alpha嗎?”的低落。

見到這一幕,秦楚覺得和勒維的易感期比起來,發情期似乎也不算什麽?

Omega好像還賺了?

突然,emo著的勒維又擡起頭來:“那輛摩托車……”

秦楚伸出去拿東西的手一頓:“什麽?”

“不還了,我買下來。”勒維垂眸掃了眼他的手指,“提起這個你緊張什麽?”

“沒緊張。”秦楚繼續自己的動作。

勒維沒說話,但那雙眼睛卻始終盯著秦楚。

趁秦楚吃午飯的時候,他冷不丁笑著問:“你發情期真沒什麽感覺?”

秦楚並沒有被撩得炸毛,反而垂眸看了他一眼,平淡道:“有,想上你算不算?”

作者有話要說:

秦楚習慣了之後還是很強勢的

不過他的確是受嘿嘿

真正的發情期該來也會來的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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