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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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來到圖書館,阿久津完全猜得到他下一步會做什麽——日本警察單位中有句名言叫做“現場百回”,意思就是說:在發生時間的現場必有蛛絲馬跡留下,就算去了一百次,也還可能有東西遺漏。

但還有一個隱喻,就是腿要勤跑,光待在辦公室裏頭的話,資料是不會自己跳出來的。啊、對阿久津來說可能完全相反吧,要是這家夥到了現場,除了只會擾亂搜查之外,證據之類的說不定會因為受不了天才光波而自行長腳逃走呢。

偷偷笑著,信步走到借書櫃臺,有個銀灰發的司書坐在那裏。雖然銘牌上寫的姓名叫做金煥易,但實際上卻是魂核與其姓名主交換的神前博行。

在土蜘蛛的事件後,這位前飛官的神前,就在“真的”金煥易替他申請假釋後,安然地繼續待在這裏處理館藏。附註:這家夥意外地跟阿久津相處得來。

“喲。”阿斯卡朝對方打招呼。

“下午好,飛鳥君。”神前和善地道。

“你們家老大呢?”阿斯卡問。

“在K16櫃附近呢,從早上開始整理到現在。”神前回答。

“喔。”

“還有,可以幫我轉達一件事給阿久津先生嗎?”神前突然道。

“好啊,什麽事呢?”

“泰山廳的蛋糕店從今天起推出了秋季的栗子系列……”

“啊啊、那個啊,已經去買了。”飛鳥擺了下手。雖然是叫跑腿的去買,畢竟阿久津是討厭人群出了名的。

“唉呀唉呀,阿久津先生得到情報的速度還是一樣快啊,這點一直讓我相當佩服呢。”神前微笑。

“只要經常去確認泰山廳的網站不就得了,你們兩個倒是哥倆好,對新產品還真夠熱情的啊,肚子餓的時候不是連軍用幹糧都很好吃嗎?以前我覺得最愉快的用餐,就是靠在沙發上邊看B級恐怖片,桌上擺了從外送手中接過的熱騰騰的披薩、香脆油膩的一桶炸雞、兩大罐可樂、爆米花跟洋蔥圈。在電視裏一群僵屍被沖過去的小轎車撞飛時,讓披薩的熱起司燙在舌頭上。”

阿斯卡松了松肩膀,又追加了句:“那種漂漂亮亮的蛋糕什麽的,讓我吃可能太浪費了點吧。”

“怎麽會呢,食物就是食物啊,對我來說只有好吃跟難吃的差別而已,不管外表做得如何,最後總是要送到肚子裏的嘛。”神前說了務實的臺詞。

然而實際上,阿斯卡知道那並不是因為對方有那種個性的關系,而是因為眼前的男人實在是缺乏美意識與感受性低落,極端地來比喻的話,就算把羅丹的雕刻跟跳蚤市場買來的粗劣石膏像擺在一起,對方大概也會說出“兩個都不錯啊”這種教人吐血的發言。

“下次我也來試試吧……”神前突然沈吟了幾秒,“披薩、炸雞與可樂。”

“喔、”阿斯卡望著對方似乎認真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我去找金了啊。”

神前點頭。

阿斯卡走到K櫃附近,往書櫃與書櫃中探頭,立刻就看見前首席保安官金煥易——現在是個身材中等、看似健壯的小平頭,對方正在把書櫃上一本本手工藝雜志的頁面掃描進手中的電子閱讀板中。

“這是在幹什麽啊?”阿斯卡好奇地問。

金轉頭,看見來人是阿斯卡,便隨口道:“搞大空間的利用啊,這雜志最舊的也有四十年了,新的又一直出,櫃子滿到都快塞不下,所以我打算把已經太過古老的雜志處分掉,但在那之前,內容想先全部保存到這個閱讀板中,以後每個分類櫃大概都會放一個,萬一真的有誰需要舊資料,盡可從這邊拷貝出去。”

“還真是貼心啊……你就這麽打算安分地在圖書館裏頭待下來了?不想回保安處工作嗎?就算擁有虛空阻擊者的美名,如果不偶爾動動身體的話也會生銹的吧?”阿斯卡靠在書櫃上手環胸,望著還在忙碌的金。

“現在沒有這種想要打打殺殺的欲望啊,硬要說的話,我現在是“退休中”的心情。當然在現世中掃除惡靈、追蹤逃犯的事情是很重要的工作喔,但現在能為想要利用圖書館資源的冥道眾人……或許偶爾也有天道的人服務,也是相當了不起的。”金隨手將一本已經轉錄完成的泛黃毛線編織月刊扔進了下面附有滾輪的回收箱裏。

“莫非是你被關在看守所的時間內,已經把你的經歷跟殺氣都消磨殆盡了嗎?真是丟臉耶,照理說應該重振雄風,大搖大擺地回保安處奪回首席之位才對吧。”

“唉唉、是怎麽了呢?飛鳥君啊,是有什麽企圖嗎?一直鼓吹我回保安處,莫非還想找我決鬥嗎?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這邊可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喔。”金終於轉頭正眼看阿斯卡,想起之前他們在圖書館中打的那一架。

基於不便破壞館藏,也明白對方心中當時矛盾與憤怒交加,所以沒有辦法完全施展手腳。

“輸了就是輸了,就不要說好聽話嘛,戰爭是沒有規則的,抓到敵人就開打,可沒有死掉之後再懊悔這種事啊,想要公平競爭的話就去參加大運動會不就得了。”阿斯卡笑嘻嘻地道,“不過,如果能夠跟完全發揮能力的你奮力一搏,似乎也不是什麽壞事啊,怎麽,要對我下戰帖嗎?”

金又盯了阿斯卡一會兒,“還是算了吧,比起跟你做無謂的爭鬥,還不如將時間花在把書頁掃進閱讀板裏面呢。而且……比起不太想理你的心情,對於不太想惹到你們家室長大人的心情,可能更加濃厚吧?”

“嘿、拜托好不好,在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或者應該說你們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麽協議?“不準打架”那可是小學老師才會說的話。”阿斯卡敲了敲書櫃,扭曲著表情。

阿久津絕對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對金說了些什麽。

而金這時露出狡猾的微笑,阿斯卡覺得這表情比較適合對方。

“與其說是協議,還不如說是……“教育聯合陣線”,你知道我欠阿久津先生很大的人情。”金指指自己的腦袋。

飛鳥知道對方說的是阿久津幫忙將部分魂核修覆的事。

“所以,當對方說:“在我無法阻止那個白癡用暴力幹出什麽蠢事的時候,你就幫我狠狠給他腦門一拳”時,我欣然同意了,所以往後我只會在你無理取鬧的時候登場,至於其他的一對一決鬥可能沒有機會了。”

阿斯卡嘖了聲。有積極作為的阿久津在某方面真是太討厭了!本來還以為找到一個好對手,偶爾可能找來練練拳的。

“我個人倒是覺得,你應該要感到高興才對啊,這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會受到阿久津氏的主動關照。這簡直就像是殊榮。”金有些輕浮地擡起掌,瞇著眼笑了。雖然是憨厚老實的外表,但靈魂不同,所透露的氣質就差很多。“所以當我收到簡訊的時候可能真的嚇了好大一跳喔,“那個”阿久津居然會挾著“還人情”這點來跟我交涉這種事。”

“……簡訊?”阿斯卡挑著眉。

“嗯、就在剛才。所以教育聯合陣線也是剛剛才組成的,不錯吧?我可是個成熟的大人,要應付你這種非得逼自己裝得很像大人的偽物是不同的,請盡量朝我看齊。”

金拍胸脯保證的模樣讓阿斯卡很想一拳揍扁他的鼻子。

而且如果對方是剛剛才收到簡訊,也就是說,他剛出檔管室不久,阿久津立刻就“下了這道保險”嗎?哼、對方大概也知道,他雖然答應了“不跟某人開戰”,但要是碰到實在很想動手的場合,八成也會把約定什麽的給拋到腦後去吧……所以,才刻意把金給“拉了進來”。

“我啊一直是這樣走過來的喲,高級知識分子了不起啊?少對他人的生存方式說三道四的啦,既然從前線退休了,也還是跟公理與正義站在一起的喔,當然,對於現代年輕人的教育方針也不遺餘力地想要積極參與。”

阿斯卡望著金的笑容,想起來對方曾說過,他喜歡跟正義的一方在同一陣線,而為了達成這個大義名分,就算稍微使點卑鄙手段,也是可以被原諒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真想踹你的肚子或是把你的腦殼用扳手打凹之類的。”阿斯卡威脅地扭動手腕。

說老實話,他比較擅長應付之前那一位“由神前所偽裝的金”,也可能是“從前的金”。既尖銳又狡猾,在談吐中有種黑色的優雅。也許本質上並沒有改變多少,但“現在的金”卻多了份純純的人情味,就連戲謔也變得不再利如刀割。

是因為魂核的某些部分被神前給影響了嗎?

“老不起的恐嚇罪。”金只是笑著,“不過在你動手的瞬間,我會盡可能地阻止你的,而且還會跟阿久津氏告狀。相信我,這次就不會是只倒水蜜桃糖水那樣簡單了……雖然我不清楚是什麽。對了,你應該不是特意跑來這裏跟我搭訕的吧?”

“啊……啊、什麽啊,擺出教育家的臉孔,哼。”阿斯卡小孩子似的吐了下舌,“我是來問“白川響也”的事,讓我取材一下。”

“哎?總隊長的事嗎?”金疑惑地望著阿斯卡。

“嗯、曾任首席保安官的你,以前是在那家夥手下做事吧?對方是怎樣的人啊?”

“飛鳥均越來越有私家偵探的感覺了呢……”金像是稱讚般地笑了下,“不過,要得到什麽的話,得先拿什麽來換的喔,畢竟是我所尊敬的長官,沒有特別原因的話,讓只把白牙露出的獵犬在他身邊嗅來嗅去,感覺也不太好吧?”

“你想聽原因?”阿斯卡垂下嘴角。但金說得沒錯,他並不是警察、也不是記者,沒有好理由的話,對方大可不必理會自己。

“好奇心殺死貓。”金聳肩。

“也殺死人。順帶一提,多管閑事的下場也差不多。”阿斯卡說著不中用的威脅,“你的上司……前、上司。可能有戀童癖,或是長期性地對兒童施予暴力的傾向。”

啪嗒!

喔、多麽傳統的表現驚訝的方式。金手上捧著的電子閱讀器摔落在地,正輸入到如何用水晶珠串成可愛動物的教學頁。

“不可能,我用爺爺的名義起誓,總隊長才不會做這種事。雖然我沒見過爺爺。”金說完,過度優雅地彎下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閱讀板。

“別拿根本不熟的人來起誓啊……還是說這是保證的對象出事時的一個推托藉口?不管怎麽樣,這邊手上有被害人。”

“被害人?”這下金更好奇了。

“沒錯,就是老跟在我旁邊打轉的那個小鬼。”阿斯卡宣布。

“啊?那個小屍兵?”

“茅裏到底是不是屍兵還有待商榷,畢竟……他連“人”都不曾為過。屍兵是生前犯了罪,到冥道後能力數值稍微憂於一些死靈,所以就被送到平正廳去改造成屍兵,比起進入地獄道要稍微能夠自由地活動,但基本上仍以不同的方式贖罪。如果當初大叔沒有出手救我的話,我大概也會是其中的一份子吧……算了,這部分無關緊要。”

“那孩子到底是什麽東西?”金問。

“人工魂魄。阿久津說的,他沒必要騙我。”

金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思索什麽事請,最後又把嘴重新閉上。

“雖然茅裏是待在保安隊的最下層,但好歹以前也是跟你待在同樣的單位,難道你們對此完全沒有任何疑惑嗎?像是對他人稍微抱持點興趣之類的。”阿斯卡嘆氣。

金苦笑。

“你難道還沒有發覺嗎?這裏的橫向聯系其實非常弱的啊,我們聽從上司的命令,從早到晚地辛勤工作,交友圈其實狹小得令人驚訝,雖然我們曾經為人,但這裏可不是人類社會,就算不去擴大人際關系也對生活完全無礙,就算是看起來好像挺溫馨的隔壁棟亦然。忙碌的時候六親不認,就算是與熟識的對象也只有公務上的交談,看盡顯示千百態,因此心如止水或是被麻痹也在所難免,那孩子是屍兵也好,不是屍兵也好,“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所以,這裏對阿久津這種人,其實是個最適合的歸所啊……阿斯卡不由得這麽想。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對於過分的犯罪行為可以輕易放縱,而是“能在此處享有一定程度自由的人,也會有一定程度的自制能力”,就算是少許有暴力傾向的你,並不會任意把刀拔出來,對著經過走廊的搬運公文者亂揮,或是埋伏在人跡稀少的通道,等著襲擊落單的誰。搶劫物品、偷窺金錢、性犯罪、快樂殺人,與其說此處不允許,還不如說,會單純受到欲望驅動而這麽做的人在此處是不存在的,甚至如果像你這種由罪魂轉公職身份的,一旦能力過於突出,就會受到保安隊長期監控,或是直接剝奪大部分的行動能力。雖然六司府與十王廳那邊,都私底下叫這裏“賊窟”,但基本上,這邊的人只不過是在性格上稍稍扭曲了部分的程度而已。”

還有,因為城隍王爺高巽,對於只是單純受到粗俗欲望驅使而在陽世犯下錯誤的家夥們是不會起任何興趣的。既然沒有興趣,也就不會讓對方留在這裏,就是如此簡單明快。

“扭曲了……部分的程序嗎。”阿斯卡冷笑了聲。

的確。自己、金、阿久津,甚至是已經轉職到了十王廳的雨宮,都有歪斜的傾向。與其說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走遍了,還不如說,打從一開始可能就有那種不安定的基因存在也說不定。

“不只是我這種破例被留下來的罪魂對吧,因為這裏的怪人特別多,也許……你所敬愛的總隊長也是其中一人。”

“這我並不否認。”神前倒是老實地坦承。“但我相信絕不是因為有那種低級興趣所以才對那孩子做什麽的。況且……如果那孩子真的是“人工魂魄”的話,那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不要說傷害事件了,連起訴都不需要呢……啊、當然如果要批判的話,就請自便。”

阿斯卡疑惑地望著對方。

“喔,因為是人工魂魄啊。把實驗用的東西拿來操作,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吧。”金冷淡地道。

“茅裏啊,有自己的意志在啊!就算為數不多、就算表達方式駑鈍,我也不、不只是我,連阿久津也是把他當成普通的小孩來看的,阿久津剛才派他出去買了蛋糕,現在兩個人一定一起吃得很開心吧、如果只是實驗道具,是不會引發這種感情的。”阿斯卡低喝。

金知道自己剛才的言行惹怒了阿斯卡,卻並未露出抱歉的模樣,只是就事論事地道:“的確,如果是純粹的人工魂魄,就只有想要依附一個軀體的本能而已,那孩子的確是與那種東西有所區別,啊、可能與煉金人偶相似吧。”

“哈?”因為聽到了不可思議的名詞,阿斯卡忍不住發出了奇怪的迷惑聲。

煉金術?剛才這家夥說了煉金術?現在都什麽時代了,還在說那種大概跟狩獵魔女差不多時期的古代科學嗎?

“不要小看煉金學啊,那可是介於魔法與科學之間的一種黑色科技,雖然覺得你應該不會想要知道,但這個世界上可是有術者公會這種秘密組織在的。武器商的左金那邊可能有些聯系。”金說完,又重新開始他的單調掃描作業。

“……那個,總覺得不是這個故事裏的事情啊。”

“的確不是,所以不要過於在意,我只是說了那孩子可能的制作來由而已。重點是,你想要怎麽樣呢?你想追究些什麽呢?想知道總隊長要將那孩子制造出來的理由嗎?”

“目前還不清楚,我現在所能做的,也不過就是輕微地探訪關於白川這個人的事情而已,阿久津已經先警告我了,說就算打架也打不贏,既然如此,這邊也只能做到盡量不要讓情況演變成那種局面。”

“對你來說真是個好主意,總隊長非常地強,讓他動手的話你應該會在瞬間被絞成肉末吧。不是身體能力的問題,而是在“位階”。”金點點頭。

“我也猜是那方面的問題。如果位階差不多的話,戰鬥技巧方面我應該不會輸的。”阿斯卡無奈地道。在他剛進入冥道時,曾經有一次,被個長得像麗卡娃娃的女孩壓制得動彈不得。

後來才得知對方是十王廳的管理者之一,平正王輝夜。在對峙時,身體完全無法隨心所欲地動作,而對方則看起來像是活在不同世界的生物般壓迫感十足,仿佛只要動一根小指,自己就會被大卸八塊。

那不是努力特訓就可以追上的差距。他用全身細胞徹底感受到了這件事。

“茅裏的身體裏似乎有數個人工魂魄,從他自己不願意的狀況來看,應該是被白川給硬塞進去的。”阿斯卡看金一臉聽不明白的模樣,只好又說:“白川他在幹一件很奇怪的事。似乎是過去很長一段期間內,一直將同一個人的特質與性格做成人工魂魄,每當那個人死去,重新來到冥道時,他就覆制一遍,然後,把那個東西放到茅裏的身體裏。”

而明天,就是“矢崎夢花”的死期。死因是腎急性衰竭。如果白川一直以來都是定期這麽做的話,明天對方就一定會再動手。

如阿久津所說的,理由什麽的不知道也罷,重點是要解決問題。當然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對方打倒,當此路似乎不通。

“因此,茅裏現在因為數個魂核在體內打架而感到痛苦。如果再經歷一次的話,他可能會壞掉,我是為了阻止這件事而來。所以希望你能夠告訴我一些關於白川的情報。”

“實際上呢……嗯、”金終於嚴肅了起來,“我跟總隊長沒有很熟耶。”

“……”

傳統的表達方式:阿斯卡正在想是不是當場仰天摔跤比較好。

“我只能告訴你公務上的評價,那也沒關系嗎?”金哈哈笑著,對於阿斯卡的殺人視線與喀拉喀拉扳弄的指節雲淡風輕地忽視了。

“說吧。”

“工作認真負責,個性上有一點浪漫主義,會花心思註意小細節,比如說節慶的贈禮跟包裝之類的。一起出勤時是非常嚴格的,如果無法在限時內完成劣化死魂的清理數量,被罵到擡不起頭也是日常茶飯事。但私底下他待人很客氣,是個沒什麽顯著缺點的人。以上。”金簡短地說完。

阿斯卡皺起眉。不行啊、光只有這種程度的話,特地來問金一點意義都沒有。隨便抓任何一個保安處的成員可能也都會這麽回答自己吧。

“不要露出這麽失望的臉,我這邊還有一個可能在“實際上”對你有幫助的情報。”金豎起手指。

“喔?”經過剛才感覺有些被耍弄的氣氛後,阿斯卡斜眼覷著對方。

“跟總隊長無關,可是……跟“魂魄研究”卻有關。”金“呼”地一笑,“比起去找總隊長的喳,直接解決那孩子的問題對你而言不是更為方便嗎?”

“的確是如此……”

“那麽,去找神前吧。打從他占據我的魂殼之後,就一直致力於這一塊研究,雖然最終幫我恢覆的人是阿久津,但這許多年的時光也不能說全無收獲,如果把那孩子的狀況告訴他,也許會有幫助。”

說完,金勾起唇角,望著終於對自己的回答稍微滿意的阿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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