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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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一毫的犯罪證據,有恃無恐之下還替警察們保留了犯罪現場。

警局裏有幾個他的朋友,他相信自己絕對不會有事。

很可惜,這種篤定在幾分鐘後,隨著警察們的到來,徹底破滅。

……

“除了你之外,還有多少人涉及?”警察們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空曠。

禿頭主任被綁在椅子上,滿頭虛汗,渾身黏膩,他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大腦和*上的雙重折磨令他恨不得立刻睡去,哪怕是死亡。

但是……即使死去了他也不能把那個集團透露出去,他想起自己的妻子,年幼的女兒,以及那個,米色調的溫暖的家。

看著面前的高舉能燈,不知為何,禿頭主任恍惚中想起最後一位少女所說的話:

【你會遭到報應的。】

那種陰森的語氣忽然讓他顫栗,他任由瞳孔漸漸收縮。

一盆冷水傾頭澆灌,禿頭主任被冷的清醒過來。

面前的警察看著他,重覆著問道:“除了你之外,還有多少人涉及?”

禿頭主任忽然後悔起來,後悔自己因為一時貪戀加入這個集團,後悔自己不知節儉,更後悔自己利用身份幫那些人送去年幼無知的女學生。他還能撐得住多久呢?可能是下一刻,可能會撐得再久一點。

但無疑,只要他說了,那麽就還不如死去能更痛快一點。

一滴沾了他身上汗漬與泥灰的水滴滑落到他嘴邊,長時間沒有喝水的他立刻伸舌頭舔幹凈,他咂咂嘴,沒由來的內心一陣空虛。

……可惜了,那晚剩下的半杯香檳。

誰都認為自己會是例外——在後悔之外。

——席慕容

40紙牌游戲(一)

一百一十一

小雨淋淋,人來人往的等車間。

女人有些邋遢,她的衣服滿是褶皺與骯臟,旁邊的椅子上放著一個大包,裏面被東西塞得滿滿的,一看就知道是出來旅游在這裏等車的人。

“媽媽,”一個小女孩蹦跳著走過來,問道:“咱們什麽時候回家呀?”

女人擡起腦袋,疲憊地摸了摸女孩的腦袋,道:“半個小時之後應該就到了,媽媽有點困了,你坐在媽媽旁邊,別亂跑。”

“可是我渴了。”女孩嬌滴滴地說道。

女人從包裏拿出一瓶水遞給小女孩,道:“媽媽有點困了,車來了你叫我。”

“好的。”女孩乖巧地摸了摸她媽媽的頭發,道:“媽媽累壞了吧,快睡覺吧。”聲音壓得又輕又小。

女人被自己女兒的舉動都笑了,同樣摸了摸女兒的頭發,閉上眼睛。

女孩生性活潑好動,喝完水後將水瓶放回了包裏,晃悠著兩個小斷腿,無聊地左顧右盼。

女人睡夢中還有些不安,睜開眼睛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握住了她的小手,小聲叮囑了一句:“別亂跑,就在這裏攥緊媽媽的手。”

“好的~!”女孩仰起頭親了親她媽媽的臉蛋。

女人這才昏昏沈沈地睡下。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剛剛喝完了自動售賣機裏的一杯橙汁後就特別想睡覺,抱著疑團,她握著女兒的手緊了緊。

幾小時後。

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找到了車站人員,她的臉上滿是淚水,直接跪到了面前車站人員的面前,哀鳴道:“我的女兒,我的女兒不見了!你們看到了我的女人了嗎?”

這站外的小雨,不知何時已經傾盆而落。

一百一十二

安東尼在客廳裏跟著電視上的妙齡女郎一起做護·臀運動。

托基爾亞端著沙拉走過來,對著安東尼的屁股就是一腳,道:“你是GAY嗎?還註重這地方的保養。”

“嘿,”安東尼被打斷了運動,不悅地看著對方,道:“我是個健身教練!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是我的本錢你知道嗎?竟然嘲笑專心工作的我,你很過分你知不知道。”

“呵呵,醫學博士當健身教練,你的導師會罵死你的。”托基爾亞咯吱咯吱嚼著嘴裏的蔬菜沙拉,看著電視裏的妙齡女郎,吹了個口哨,道:“這妞身材真不錯。”

“對吧?”安東尼道:“她是我的偶像,哦,我真的很喜歡她。”

“如果她肯拍露三點的,我想我會更加愛她。”托基爾亞道。

家樂拍了拍櫃子,道:“麻煩請不要再公共場合說這種黃段子OK?房間裏還有未成年人呢。”

“誰呀?”安東尼誇張地指著家樂,道:“難道是你?”

白晨暮直接把門給踹開了,拿過遙控器直接把電視換了個節目。

安東尼和托基爾亞敢怒不敢言,白晨暮雖然戰鬥力不是很好,但是架不住他那些招數啊,如果白晨暮把他做任務的狀態放在了他們倆身上,安東尼和托基爾亞第一時間遞辭職信遠走他鄉。

家樂無奈的看著房間裏這三個人,打開了自己手機裏的日程走到了換衣間。組織給他安排了一些格鬥教室的課程用於防身,他去了幾堂課,覺得受益匪淺,也多虧了他還算不錯的運動細胞,什麽都很容易上手。

白晨暮跟著去了幾節課,無奈的是對方似乎並不喜歡有人觀看,被趕了好幾次,白晨暮每每都要頂著一張冷冰冰的臉站在門口,時間長了家樂也不讓他跟著去了。

“晨暮,我要出去了,兩個小時回來。”家樂套上外衣,邊走邊說道。

“你又要去上課?”白晨暮問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嗎。”家樂道。

白晨暮撇撇嘴,看著家樂離開,忽然道:“亞爾林醫生讓你去他那裏一趟。”

“他找我什麽事?”家樂問道。

“我也不知道。”白晨暮聳肩:“你去了應該就知道了吧。”

“好吧。”家樂穿上鞋走了出去。

一旁的安東尼和托基爾亞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忽然嘿嘿地笑出來。

“你們笑什麽?”白晨暮沒好臉色地看著他們倆,將電視跳到了還在扭屁股的運動節目上。

“我覺得你們現在的狀態很好啊。”安東尼感慨的說道。

托基爾亞也跟著挖苦道:“親愛的,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是愛你的,你的雙眼如月光般璀璨,你的紅唇如玫瑰花般美麗,還有你月牙般的肌膚,萊茵河般的發絲,一切的一切都讓我癡迷。”

“我也是,親愛的,我是那麽的愛著你,不惜讓自己背負永久的秘密。”安東尼跟著把這句歌劇詞給說了出來,說完忽然覺得不妙,【秘密】兩個字都快趕上限制詞語了,連忙閉上了嘴,朝白晨暮看去。

白晨暮咩有他們倆所預料的那樣氣憤難當,他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忽然說道:“你們都覺得和我家樂的氣氛很好?”

“這是當然。”安東尼狗腿的說道:“好的不能再好了。”

“天天讓我想找個女朋友大戰三百回合地好。”托基爾亞跟著說。

白晨暮難得給了他們倆好臉色,勾了勾嘴角,道:“嗯,那你們覺得他的命令解除後,有多大的可能願意和我在一起?”

安東尼和托基爾亞原本打算和他說他們一定會在一起,但是話到嘴邊,兩人互看了一眼,都沒敢繼續說話。

他們沒有見過被催眠前的家樂是什麽樣子的人,一點都不知道家樂真正是個什麽樣子的人,催眠指令的厲害之處他們都是看過的,可以說,家樂身上除了*沒有辦法更改,思維已經全部都被催眠過了,就連性格,都是別人塑造的。

白晨暮看著他們倆都不說話,也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忽然歪過了頭,道:“算了,我就不應該問你們的,什麽都回答不了,看你們的大美女去吧。”

安東尼看著白晨暮,安慰道:“別灰心夥計,你不是也會催眠嗎?大不了到時候再做一次唄。”

“那我何苦讓亞爾林救他呢。”白晨暮將沙發上的枕頭砸到了安東尼的臉上,打開門,也跟著出去了。

托基爾亞吃光了盤子裏的沙拉,朝著樓下看了一眼,道:“Yves又跟蹤家樂去了。”

“有時候我覺得家樂也滿可憐的。”安東尼跟著走過來。

托基爾亞和安東尼對看一眼,同時點了點頭,拉上了床簾。

41紙牌游戲(二)

一百一十三

家樂的運動神經真的非常好,只不過幾周的時間,肩膀已經鍛煉出肌肉,一些簡單的制敵方法也順手拈來,白晨暮掛在三層樓高的窗戶上,看的心驚肉跳的。

忽然,他的手機響起來,白晨暮單手掛在繩子上,腳懸空踩在墻壁將手機打開,迎面便是一張血腥至極的視頻,裏面有數個年幼的男孩和女孩,他們仰躺在一片血色中,天空的雨淅淅瀝瀝落在他們已經擴散的瞳孔上。

毫無疑問,這些孩子應該都已經死去了。

鏡頭向下,露出那些孩子們已經空了的胸膛,一個經過變音器改變的聲音響起,聽不出是男是女,道:“他們是為你而死,我的主人。”

視頻突然一片漆黑,白晨暮冷淡地將手機合上,絲毫不想去理會那裏面說的事情。

沒錯,那些孩子們死了,沒錯,有人暗中窺視自己。

但那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一百一十四

亞爾林的診所是很嚴密的,白晨暮看著那一串的監視器,剛想像平時那樣用鐵索爬上去,忽然手機再次響起,他看了眼,是安東尼打來的。

“你有什麽事找我?”白晨暮問道。

“你和家樂現在在哪裏?”安東尼問的很焦急。

白晨暮看了眼四周,道:“亞爾林醫生的門口,中心大街的路口,你找我們有什麽事?”

“我一會告訴你找你們什麽事,反正你們快點回來!”安東尼說完,將話筒遞給了托基爾亞,托基爾亞道:“Yves,你是不是收到了一段視頻?”

“好像吧。”白晨暮不是很記得。

托基爾亞道:“組織上剛才查到了一些東西,可能會對你造成危險,反正你現在快點帶著家樂回這裏,我們的人已經在暗中保護你了,不用擔心。”

可能是因為太著急,托基爾亞在稱呼組織的時候用了‘我們’這個詞,白晨暮知道,無論是自己做了什麽事,做出多大的貢獻,他永遠都是他們監視的目標,所以他歪了歪頭,問道:“我進不去亞爾林的醫院,你們聯系到家樂了嗎?”

“電話沒有打通。”托基爾亞說道。

“那我強行進去,可以吧?”白晨暮邊說邊滑動繩索,落到二樓的窗戶上,耳朵貼在上面細聽裏面的聲音,那邊托基爾亞可能是和安東尼發生了一些爭執,好一會才說道:“嗯,可以,但是不要傷到亞爾林醫生。”

“我會的。”白晨暮找到了鎖窗戶的地方,微型激光槍輕輕地畫出個能塞得進拳頭的方框,輕輕按動窗鎖,將窗戶打開了。

房間裏有點暗,亞爾林和家樂都不在這個房間,白晨暮從裏面將門打開,繞著二樓看了圈,驚訝的發現竟然連護士都不在裏面。

……難道他們已經遇到了危險?

白晨暮心念一動,將微型激光槍握在手裏,終於找到了傳出聲音的房間。

“……您確定我是……”

“是的,但是你要當心……”

聲音很細小,白晨暮聽了一會也沒聽出來他們在說什麽,不過毫無疑問是家樂和亞爾林,白晨暮收起激光槍,敲了敲門,兩短一長。

門開了,亞爾林看著白晨暮,短短的金發在昏黃地燈光中變成了栗色。

家樂從弗洛伊德榻上坐起來,問道:“白晨暮……你怎麽進來了?”

白晨暮搖了搖手機,道:“安東尼找咱們有事,要快點過去,我是來接你的,”然後看向亞爾林,道:“醫生,雖然這個消息可能會比較難過,不過二樓的窗戶你似乎應該換玻璃了。”

亞爾林沖去看窗戶,半響,一聲驚呼傳來:“白晨暮!你對我的房間做了什麽事!?”

白晨暮勾起嘴角,走過去將家樂拉起來,喊道:“還有,記得借我一輛車!”

亞爾林滿心哀傷地又走了回來,丟給白晨暮一串鑰匙,道:“那是防彈玻璃,很貴的,你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我太傷心了,你這個小魔鬼。”

“我會賠錢的,”白晨暮道:“找安東尼要。”

“你簡直是我看過的最高尚的人。”亞爾林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拿出手機就給安東尼打電話。

家樂問道:“安東尼找咱們什麽事呀?”

“我現在還沒有辦法回答你,因為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和我有關,和任務有關。”白晨暮邊說邊按動了電梯,他直接從二樓到底下停車場,不打算讓組織上的那些人跟著自己。

家樂習慣了又是先聽白晨暮的,便也沒有多做阻撓,這一路上他都看著窗外的風景,第一次沒有拐彎抹角的找能和白晨暮一起聊天的話題。

一百一十五

事實上,白晨暮猜的兩個都對了。

安東尼找他們,確實是因為任務。

自他們倆走後,托基爾亞原本想要換衣服上班的,忽然傳真機響起,一般這個時候都是組織上下達新任務或者有新情況了,安東尼讓托基爾亞先別走,將文件拿起來,一串失蹤人口差點沒讓他剛才喝下去的水吐出來。

“太喪心病狂了,”安東尼道:“這個犯人肯定有反社會人格。”

“你是亞爾林嗎?”托基爾亞絲毫沒搭理安東尼的話,道:“天啊,我看到了什麽,這些竟然是從……Yves呢?快讓他回來。”

安東尼湊過來問道:“你看到了什麽?竟然讓你這麽害怕。”隨後,他也閉上了嘴,上面的內容簡直讓人不敢相信,十多個年幼的孩子,竟然都被用如此殘忍的方法殺害,簡直都不像是人類能做出的事情。

“打電話吧,必須打電話。”安東尼讚同了托基爾亞的話。

於是,有了上面那一幕。

一百一十六

白晨暮不是不會開車,而是他開車的速度太快,就像隨時隨地都要把車摔出去一樣,也得益於這一點,白晨暮和家樂只用不到十五分鐘便從市中心回到賓館,安東尼為他們開了門,迫不及待的問道:“白晨暮,你有什麽線索嗎?”

“為什麽這麽問我?”白晨暮問道。

“你的手機不是已經收到了視頻嗎?難道你就一點想法都沒有?”安東尼問道。

白晨暮伸手關上了門,想了一會,道:“當時不知道這個是任務,我就沒認真看,你現在問我,我其實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沒有值得懷疑的一點線索。”

“Yves你怎麽能這個樣子?!”安東尼對他喊道:“那些都是人命!你竟然親看看著那些孩子死去的視頻卻無動於衷!你太殘忍了!”

白晨暮歪頭打量著他,忽然勾唇一笑,道:“你這話說的真有趣,我的任務是什麽,不就是殺人嗎?你是警察,就把警察的要求強壓在我身上嗎?”

“你!”安東尼被他氣得不輕,喊道:“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憐憫之心嗎?”

“或許有。”白晨暮看向家樂,下一句話卻沒有說出口。

托基爾亞看兩人眼看著就要上升到暴力運動,連忙走過來拉開安東尼,對他喊道:“你冷靜點!”

“你讓我怎麽冷靜地下來!?”安東尼憤怒地看著白晨暮:“那些孩子是因為他死的!你難道沒看視頻嗎?可他竟然是這個態度!你不寒心嗎!?”

家樂原本就站在旁邊,看到這裏的時候終於忍不下去了,喊道:“安東尼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家樂,”安東尼深吸一口氣,道:“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讓開!”

“我不讓!”家樂擋在白晨暮面前,失聲喊道:“你知道白晨暮經歷了什麽嗎?你竟然這麽說他!你和你的組織都沒有資格!”

白晨暮突然睜大了眼睛,抓住家樂的肩膀,道:“你……你在說什麽?”

家樂深深地看著他,道:“亞爾林醫生都把話和我說了。”

“他憑什麽!”白晨暮突然失控地猛錘向旁邊的櫃子,轉身上樓了。

安東尼和托基爾亞都被這一變故嚇得沒了聲音,好一會,托基爾亞問道:“亞爾林醫生……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說了嗎?包括心理暗示?”

家樂回頭看著他們倆,神情覆雜,雖然知道這是組織上做出的罪狀,安東尼和托基爾亞只是其中的承擔者,但是毫無疑問的是他們倆這些年給白晨暮帶來的傷害,和永遠都沒有辦法逃離的監視。一想到自己剛見到白晨暮時,那個冷冰冰地都不太會說話的少年,他的整顆心都難受地抽痛起來。

“我也上去了。”半響,家樂發現自己對他們竟然也只能說出了這句話。

托基爾亞和安東尼在樓下坐了一會,托基爾亞忽然狠狠抓了把安東尼的頭發,道:“瞧你做的好事!”

安東尼捂著自己被抓疼的頭皮,問道:“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廢話!”托基爾亞說道:“Yves實在太可憐了,他直到現在都需要心理治療,而你竟然活生生的去把他的缺陷公布於眾,還把亞爾林跟家樂給拖出來了,你說你活不活該!等著組織的人來吧。”

“我就是氣不過……”安東尼苦惱的抓著自己的頭發,說道:“你又不是沒有看到那些孩子的慘狀,我看著都能睡不著覺,而Yves竟然……竟然說想不起來了,你不覺得他很可怕嗎?”

托基爾亞看著窗外,道:“Yves再可怕,他也是組織上制造的武器,我們是他的隊友,是他是支柱,而你還是他的隊長!安東尼,你太令我失望了。”

“對不起……”安東尼低下了頭,小聲問道:“你說我現在去道歉,Yves能原諒我嗎?”

“我不知道,”托基爾亞說道:“不過Yves比起你的道歉,我想更需要家樂的解釋,唉,任務先放在這裏吧,等Yves解決完自己的問題之後,咱們再問問他接不接任務。”他站起來,摸了摸安東尼的腦袋,看著自己剛才抓的地方,問道:“疼不?”

安東尼搖搖頭。

托基爾亞說道:“你要記住,你和Yves永遠是不一樣的,你接受了正統的教育,你覺得自己身為一個警察很驕傲,同時你也用你的警察的視角去看待四周,但Yves不一樣,永遠都和你不一樣。”

“或許我真的不應該那麽說……”安東尼坐在沙發裏直嘆氣。

42紙牌游戲(三)

一百一十七

家樂在白晨暮的房間門口站了好一會,他回憶著亞爾林和他說的關於白晨暮的事情,手腳有些發涼。

他懷念著那個最初在綠蔭道裏看到的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少年,和那件有些閉塞,但是清晨的陽光透進來會變得溫暖的房間。

其實,他自己也在懷疑,為什麽自那晚之後,什麽都記不起來了,而且在父親死後,他竟然一意孤行地在A國生存,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再次見到這個少年,那種思念日夜纏繞著他,都快成魔怔了,最後更是為了能夠在他身邊,親手殺了人……

家樂想著那顆方糖在自己手中被個小盤子裝著,遞到那個有些熱情的女人面前的場景,雖說真正端過去的人是白晨暮,但也夠讓家樂後怕的。

他一直以為這是因為他對白晨暮的愛,因為在此之前他隱隱對白晨暮已經有哪方面的好感……

“哢擦。”

門忽然被打開。

家樂看著白晨暮露出個腦袋,平靜地問道:“進不進來?”

家樂腳步一頓,半響,點點頭:“我可以進去嗎?”

“當然,隨時可以。”白晨暮將門又稍稍打開了些。

白晨暮房間裏的一切擺設都是家樂所熟悉的,他這些天都住在這個房間中,坐在椅子上,家樂道:“你不想讓亞爾林告訴我這些嗎?”

白晨暮沒有回答,但沈默已經揭曉了他的答案,過了一會,他問道:“你知道……你認為的喜歡我,是催眠嗎?”

家樂點頭:“他也和我說了。”

“沒什麽好說的了,”白晨暮站起來就要出去,家樂跑過去攔住他,問道:“你要去哪裏?”

“我想離開這裏……你放手吧。”白晨暮低下了頭,不願去看家樂。

家樂猛地抱住了白晨暮的腦袋,雙手擠壓著他的臉蛋,讓他看著自己,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是不是還要拋棄我?”

“你已經不需要我了……不是嗎?”白晨暮視線溫柔,透明無色的液體卻灼傷了家樂的手。

“你不想讓我接觸催眠,我就再也不去亞爾林那裏了!你別哭啊。”家樂瞬間慌亂了。

白晨暮抱住家樂,頭壓在家樂的肩頭上,眼淚越聚越多,他死死壓著下唇,不讓自己的的哭聲流露出來。

“晨暮、晨暮不要哭了好不好?”家樂輕輕拍著白晨暮的後背,小聲哄著。

“家樂、我的家樂,”白晨暮側頭親吻著家樂的露出來的皮膚,道:“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沒有辦法離開你,你知道這三年我是如何度過的嗎?我只剩下你了,你陪我一起去死吧,我都想好了,讓我們逃離這裏吧,我看著你死去,你不會痛苦的,我會陪你一起……”

家樂後背直起白毛,他道:“晨暮你冷靜一點,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我們還有很多辦法解決的不是嗎?我一會讓安東尼和你道歉,咱們也可以從此以後再也不接任務了,我會陪你一起的,不哭了,也不要想著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活著太痛苦了!”白晨暮死死抓住家樂的衣服,喊道:“我真的太痛苦了!我只能在夢裏想著你的事情!我只能遠遠的看著你!卻不能觸碰你!你知道嗎?那晚我離開之後,為了見你,已經把所有的幸運都拋棄了,只剩下這一條路了!而你也要離開我了!為什麽啊!”

“晨暮你冷靜點”,家樂道:“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你不要這樣,放心。”他覺得白晨暮現在的狀態非常的不好,隨時要崩潰的那種,就像他在自己父親的工作室裏,看到的那些對著自己的父親失聲痛哭的人一樣,讓人感到可怕。

“你不是在騙我嗎?”白晨暮問道。

“不不,”家樂讓白晨暮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放心,我一輩子都會陪著你,你不用擔心!”

“你在騙我……”白晨暮的臉突然不正常的開始紅了起來,他的手越來越用力,家樂被他抓地肩膀有些痛,這時,在外面一直偷聽,想要找個合適的機會過來道歉的安東尼聽不出對勁來,跑到旁邊的房間問托基爾亞:“監控呢?拿出來我看看。”

“你要那個做什麽?”托基爾亞奇怪地問道。

“你別問了,有重要的事情。”安東尼說完,快速打開屏幕,看著裏面的白晨暮像是瘋了一樣把家樂推倒在床上,褪去了兩人的衣服。

“不好!我的藥箱呢?!”安東尼問道。

“門口吧,不是我放起來的。”托基爾亞也發現白晨暮不對勁,沖出來就想去把家樂解救出來。

“等一下!”安東尼攔住了他,道:“你現在不能進去,等我把鎮定劑準備好再一起進去,你這樣會讓Yves傷害家樂的!”

“哦,天啊,這真是我所度過的最無理取鬧的一天!”托基爾亞說道:“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瞧瞧,我看到了什麽?一場近似於qiang·bao的性·交?”

屏幕裏的家樂此時雙手都被卡在鐵柱旁邊,托基爾亞光是看都覺得的手腕發疼,更何況對方臉上那難以忍受的痛苦之色,托基爾亞基本上已經可以預料得到白晨暮清醒過來之後面對家樂時的後悔了。

“你竟然還在這裏還這種東西!?”安東尼喊道:“你應該去準備繩子!我可不能保證控制得住Yves,他的格鬥還是你教的呢!”

“對了,我竟然還愚蠢的誇獎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天啊,我是多麽的愚蠢!”托基爾亞問道:“安東尼!你的鎮定劑準備好了嗎?”

“馬上!我有沒有隨身準備那東西!再給我半分鐘!”

“那我去門口等你了!”托基爾亞拿著繩子,站到了門口。

安東尼也快速地跑上樓,兩人對視一眼,輕聲道:

“三——”

“二——”

“一——”

門被破開,白晨暮絲毫沒有回頭,倒是家樂看過來,忽然手腕用力,掙脫了白晨暮的控制,將被子蓋在了兩人身上,斷斷續續地問道:“你、你啊……進這裏做什麽?”

“家樂你快保護住自己!”托基爾亞說著就要用繩子去綁白晨暮。

家樂飛快地換了下姿勢,讓托基爾亞的繩子落空,他喊道:“你們出去!”

托基爾亞和安東尼此時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安東尼道:“家樂!你看清楚,Yves發病了!你快讓開讓我給你紮針!”

“他沒病!”家樂道。

“你眼睛殘疾了嗎?”安東尼怒喊:“拜托Yves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房間裏還有兩個外人!等一會在做能死不?!”

“你們出去吧,”家樂紅著臉說道:“我覺得這樣也蠻好的,我們是戀人,做這種事情難道不正常嗎?”

托基爾亞和安東尼:“……”

托基爾亞扶額問道:“也就是說你是自願的?那你之前反抗的那麽激烈。”

家樂伸手抱住了白晨暮的腰側,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將兩人都埋在了被子裏。

43紙牌游戲(四)

一百一十八

安東尼和托基爾亞再見到家樂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期間他們想去進去給白晨暮送藥和水,打開門時卻發現兩個人都不在裏邊了。

“這是怎麽回事?”安東尼的臉色簡直不能更差。

托基爾亞聳聳肩,道:“很顯然,他們討厭咱們倆這個外來者,所以去找能夠二人世界的地方了。”

安東尼愁得直掉頭發,想三年前他剛和白晨暮認識的時候,還是個頭毛茂密的英俊青年,滿臉的正氣,有著一份良好的讓他夢寐以求的警察的工作,而現在呢?

我的上帝啊,他的頭發稀松到需要用大半工資來買生發劑,還有自己的膚色,簡直蒼白的可以,這一看就知道是需要長時間的熬夜才會造成的黑眼圈。

安東尼覺得自己可能要單身一輩子了,這可真不是個好消息。

托基爾亞一看安東尼那嘩嘩亂掉的頭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嘆口氣,道:“放輕松,夥計,他們倆現在肯定沒有事情。”

“這讓在平時,當然,我是絕對不會擔心的,但是你看看現在,”他搖了搖自己手裏的藥瓶,道:“家樂沒有自保能力,連帶著咱們英勇的戰士——Yves也發病,更可怕的是他們剛才還在做·愛!那很費體力的你也知道!”

“哎?那還是需要件費體力的事情嗎?”托基爾亞有些驚愕。

安東尼一臉驚愕的看著他。

托基爾亞閉上了嘴,是的,他就是這麽無意中把自己是處男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一百一十九

白晨暮和家樂其實沒有去太遠的地方。

讓人感到神奇的是,他們□後相擁著睡了一覺,白晨暮醒來後就恢覆正常了,原來這病還和情緒有關,家樂覺得自己長見識了。

“家樂,”白晨暮摸著家樂的腦袋,問道:“你和我離開這裏好不好?”

“隨便,”家樂其實覺得自己在那裏都可以,他之所以三年前沒有回C國,還在這裏呆著,純粹是為了尋找白晨暮而已,他問道:“那我們去哪裏?”

“去哪裏啊……你讓我想一想。”白晨暮說完就不吱聲了,家樂躺在他懷裏看著窗外的星星,忽然道:“你還記得那些孩子嗎?”

“手機視頻上的?”白晨暮問。

家樂點頭,道:“我看到他們的照片了,說實話,我無法想象是多麽殘忍的人才會對孩子入手,看到那些從你手機視頻上傳過來的照片時我怔了很長的時間,想必你也害怕了吧。”他說著輕輕在白晨暮的胳膊上蹭了蹭。

白晨暮卻是如他所言,多一點感覺都沒有,可是他很喜歡現在家樂對他的溫柔,所以他沒有反駁,說道:“既然你想要查清楚那些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就接下這個任務吧。”

家樂問道:“需要我和安東尼說嗎?”想了想,他遲疑著說道:“你別和安東尼生氣了,他就是想什麽說什麽,對你沒惡意的。”

“我知道。”家樂道:“我明天會和他說清楚的,你需要我道歉嗎?”

家樂忽然有種自己養的小嫩芽忽然長成蒼天大樹的感覺,好像一切的付出都有了回報,白晨暮雖然一直對他都很友善,現在又莫名其妙地有了這層關系,但他總有一種走不進去把沈默他的內心的感覺,而現在,白晨暮竟然會為了他的想法而向別人道歉?!

“不、不用,”家樂忙不疊地說道:“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道歉。”

“謝謝。”白晨暮道。

家樂的臉不禁有些紅,他扭頭說道:“你這麽說到讓我覺得見外了。”

二人穿上衣服,白晨暮遞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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