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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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您的煙

作者:胭子

白晨暮是個有暴力傾向的精神分裂患者。

家樂是個失去雙親,被白家收養用來給白晨暮做伴的青年。

他說:你是我的。

這就是個癡漢臉深情攻君各種狂霸拽,把自家受君拐過來的故事。

攻真神經,腦回路和正常人不搭的!!不喜誤入

可憐的家庭老師VS精神分裂癥外加性·暴力的癡·漢病嬌攻。

病嬌的理念是:48種追妻方法,總有一款適合你。

如果上述文案仍然讓菇涼有戳紅叉叉的沖動,一句話概括本文——

上炕,飛一般的感覺。

本文保證

1..HE咱的愛。

2.1V1,木有小三、小四君出沒

3.本文是段子文,段子呦~

內容標簽:愛情戰爭 天之驕子 異國奇緣 近水樓臺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晨暮、家樂 ┃ 配角:白潤澤、伊凡、白恩、鄭和 ┃ 其它:神精病攻,深情攻,淡定受,內心吐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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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他(一)



當家樂從法蘭克福轉機去A國的時候,他並不清楚自己即將面對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生活。

“家樂。”家沈景回頭看他,說道:“跟住我,不要亂走。”

家樂點頭。他的父親是個小有名氣的心理醫生,半個月前應約來到A國的白家當家庭醫生,兩人此時正在去往的路上。

家沈景雖然對家樂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頗有偏辭,但想了想後,只是抿緊唇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家的司機一看到家沈景夫子兩人就將他們迎上了車,那是個很年輕的外國男人,會一兩句中文。

車開的很快,家樂坐在後座,直到家沈景告訴他應該下車了,他才驚覺已經到了白家。

走進庭院,家樂發現原來自己剛才一路看到的植物都是和這邊連在一起的,在這個百分之七十都是山地的國家裏,擁有這麽大的房子和圍繞的花園是個很困難的事情。

家樂走在就像是連綿不斷的綠蔭道裏,四月的氣溫仍是有些低,離遠看去一片綠意和他印象中的春天並不是那麽符合,隱約中,他看到了被爬山虎聚滿的花架的那邊,似乎坐著一個身著白襯衫的人,他好奇地前傾了些身子,那人似有感應般轉過頭,就在兩人即將對視的剎那——

“家樂,你可以快一些嗎?我們在等你。”家沈景怒斥。

“是,好的。”匆匆收回視線,他連跑幾步攆上前面正在和管家交流的父親,又不由自主的回頭看去,可惜,那人已在這短短的幾秒鐘離開了。

管家先生對於家沈景想要帶一個孩子來這裏住頗有不滿,在他的觀念裏,既然這位醫生是為白家做事,那麽他的孩子也應該受到白家的照顧,可這份錢他又不想出。

家沈景察覺出管家的不願意,說道:“是這樣的,我的孩子我會照顧,白家只需要給他一個房間並且能夠提供三餐便好,教育資金我已經準備好了。”

“那怎麽可以!”令人意外的,管家生氣了,他說道:“您是在質疑我們邀請您來的誠意嗎?或是我們能否負擔得起?”

“不不!”家沈景說道:“我是一位C國人,請原諒我,在我為人處世的方法裏,我習慣了不依靠任何人。”

管家的臉色好了些,他道:“您的孩子我們也會幫忙照顧,這點您並不用擔心,好了,旅途勞累,請讓我帶你們去看房間。”

“謝謝。”

家樂目光空洞地跟在後面,他聽不明白這兩個人到底在談論些什麽,可以說,對於來A國上學這點,他是分外排斥的,剛剛升上高一,他的同學們都還不知道他要別的地方上學,他還惦記著一個月之後的英語比賽,現在,C國的一切都離他遠去了。

管家帶著家樂來到一件四十多平方米的房間,家樂疑惑的看向家沈景,家沈景道:“這裏以後就是你的房間了,把東西收拾好,我不想看你淩亂的房間。”說罷便把門給關上了。

家樂慢吞吞地走到床邊,伸手撫摸柔軟的床單,把臉埋在裏面。

眼淚順著眼眶流出。

他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因車禍變成植物人,他一直借宿在姑姑家,可就在三個月前,母親病情加重引發了腦死亡,正當他陷入濃濃的悲哀中無法解脫的時候,他的父親,這位年輕有為的心理醫生竟然在家樂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為他開了確認他有輕度自閉癥的診斷書,並且態度強硬地讓他從姑姑家搬出來,隨他去完全陌生的A國。

家樂從來都以為對家人很冷淡的父親只是因為不善表達而已,在那一刻,他才驚覺原來這個給自己提供基因鏈的男人是如此的絕情寡義。

他在失去母親的同天起,成為了孤兒。



白家的生活是規律而有序的,家樂只需要待在房間裏,就有人給他送食物、衣服,唯一不好的就是太孤單了,家樂甚至都找不到一個能夠說話的人。

他有些自卑以及內向沒錯,但他還是渴望和人正常的交流的,他嘗試著自己所有會的英語和每天定時打掃的女傭交流,但女傭卻像完全無視他一般,清掃完屋子就鞠躬退出去了。

家樂縮手縮腳了幾天,終於抑制不住踏出了房門,走廊裏很安靜,他尋著記憶找到了當時上樓時繞著圈圈的樓梯,打開側門的那一刻起,家樂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條來時的綠蔭道裏最耐寒的花已經開了,淡黃色粉嫩嫩的,湛藍天空上飄著白雲,家樂仰頭看著,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天空還能藍的這麽徹底,不帶一絲雜質。

“what are you doing?”耳畔傳來一句聲音清脆的疑問,家樂慢半拍地才在綠蔭道的旁邊看到個坐在地上的黑發少年。

見到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家樂難掩開心,張嘴想要回話,可惜他英語太差,磕磕巴巴也才只說出:“I、I am looking……”

少年忽然仰頭和家樂對視,大大的杏眸裏眼波流轉,說不出的好看,他歪了歪頭,問道:“Chinese?”

家樂的臉突然就漲紅了,他發現面前的人不光眼睛好看,嘴也漂亮,唇紅齒白的,他猛地點頭,眼睛卻不敢往少年身上瞧了。

少年笑了笑,用語調輕柔的聲音說道:“你好。”

家樂長大的嘴:“你會中文?”

“學過段時間,”少年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腿上的土,輕輕地一躍想要跳入綠蔭道裏,腳腕卻忽然不正常地向外一扭——

“啊……”

家樂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對方的胳膊,把他拉了進來。

細碎的黑發和一張清秀的臉從白晨暮的眼前晃過。

他怔怔地看著這個人。

白晨暮呼吸還有些亂,他扭了扭腳腕,發現沒什麽事情後擡頭笑道:“謝謝。”

家樂松開了手,低著頭不說話。

白晨暮彎腰想要去看他的表情,嘴上說道:“之前沒有看過你,是新來的嗎?你是做什麽的?”

“我的……父親是新來的家庭醫生。”家樂是那種幫助了別人,還不等別人說感謝自己就會臉紅的人。

白晨暮努了努嘴:“讓我想想……家沈景,對吧?那你叫什麽名字?”

“家樂。”他在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不由自己地抿唇笑了下。

白晨暮眼前一亮,伸手戳了戳家樂臉上的梨渦,很詫異地說道:“你竟然有酒窩?!”

家樂對於別人的親昵很不習慣,可他也看出少年對他並沒有惡意,便強壓著不自然,偏了偏頭,說道:“那是梨渦。”

“有區別嗎?”白晨暮問道。

家樂搖搖頭:“應該是有,但是我不知道。”

“你別動,讓我再摸摸。”白晨暮一手抓住家樂的下巴不讓他動,另只手還不斷地摸著那個已經看不到的梨渦。

家樂的下巴被他抓地有點疼,但他也沒多想,只是覺得這人的力氣可真大。



少年名叫白晨暮,比家樂小三歲。

他對家樂很熱情,帶著他參觀了自己的書房,家樂發現對方不僅會畫畫,大提琴和鋼琴也彈得不錯。

就像是人們對美好的事物有著本能的追求一樣,家樂覺得白晨暮實在太厲害了,真的是十項全能。家樂其實對待第一次見面的人會有很長時間的不知所措,但和白晨暮在一起就完全不會,他安靜的坐在白晨暮旁邊,看著手裏的圖畫本——白晨暮這裏沒有中文書,只有沒有文字的圖畫冊子,不知不覺竟然待到天黑,直到肚子餓了才反應過來還沒有吃晚餐。

“我要回去了。”家樂放下白晨暮剛給自己的畫稿。

白晨暮問道:“去哪裏?”

“我的房間,”他在旁邊的窗戶裏指了個方向:“就是那邊。”

“不回去不行嗎?”白晨暮抓住了家樂的手。

家樂對於白晨暮動不動就喜歡的身體接觸已經有點習慣了,心裏雖然也舍不得這個剛剛認識的朋友,肚子卻咕嚕嚕叫起來:“呃……我其實是有點餓了。”

“那在我這裏吃吧。”白晨暮提議。

“……可以。”家樂點點頭,想了一下,又說道:“但是我要回去和照顧我的阿姨說一聲,萬一她一直在房間裏等我就不好了。”

白晨暮走過來將家樂旁邊的畫稿收起來,道:“嗯,我在這裏等你,晚上想吃什麽?”

家樂這麽多天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想吃的東西還可以自己選擇的,他很認真地想了半天,道:“我想吃米飯。”

白晨暮笑道:“剛來這裏都這樣,你快點去吧,一會就可以開動了。”

家樂點頭,跑著離開了。

白晨暮的書房離他的房間有點遠,除了要爬兩層樓梯外,還要橫跨兩條走廊。

他跑到房間的時候額頭上已經起了薄薄的一層汗,燈是亮著的,他打開門,剛說:“sorry……”

女傭略微有點吃驚,她正在收拾家樂的東西準備打包給家沈景。

家樂看到這一幕也楞住了,他並不傻,已經猜出對方是什麽意思,他想要去質問對方卻沒有那個勇氣,只能憤怒地握緊了拳頭,一言不發上前將女傭手裏的口袋奪過來,將剩下的東西全部都塞了進去,甚至很多東西他都是匆匆掃了進去甚至都沒看到床頭櫃放著用來安眠的小半瓶精油都灑在了他的衣服上。

他的臉火辣辣地疼,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樣,這個地方的人實在是太古怪了!既然不喜歡讓他住在這裏,為什麽不幹脆一點,當初就別讓他進來!

他已經決定好現在就去找家沈景,無論如何他都要回C國去!這裏根本就不適合他!

女傭面露難堪,一直在說些什麽,想要讓家樂放下口袋,家樂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閉口不言。

“家樂?你在做什麽?”白晨暮匆匆走過來,攔住家樂的動作。

家樂看到白晨暮時忽然難過起來,他自己很對不起這個剛剛認識的朋友,可能對方是已經看晚餐端上桌,自己卻遲遲沒回來才過來找他的……

家樂的火氣頓時消了,輕聲說道:“晨暮,我、我可能要走了,等我回到C國後,我還可以和你聯系嗎?”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走呢?”白晨暮十分不解。

家樂不願意和他做過多的解釋,他想起剛才那一幕就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惡當中。

白晨暮轉頭看向女傭,女傭已經在這裏待了三年了,自然認識白晨暮,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雙手不安地糾纏在一起:“剛才我過來送晚餐發現這位先生不在,我去問管家,管家讓我如果明天依然看不到他的話就將他的東西都收拾起來給家醫生送去。”

“那你為什麽不等到明天?”

“對不起,這個是我的錯,因為他這些天都在房間裏,所以我以為他已經離開了……”

這兩個人談話時用的都是英文,在加上說的又快,家樂完全沒猜出來到底在說什麽,白晨暮神情冷漠地終止了女傭的話,轉頭對家樂微笑:“你的房間有木頭蟲,她想要清理,今天來時卻沒發現你,所以就先幫你把東西收拾好,等著你回來再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咱患有文章開頭各種不滿意的絕癥,這是第五遍成稿了QAQ,,,

☆、遲來的,他(二)



因為白晨暮的謊言,女傭不得不幫他的房間清理木頭蟲並且替他搬去別的房間。

家樂心中十分愧疚,他覺得自己太過分了,竟然那麽揣測別人對自己善意的舉動,所以在女傭拿過他手上的口袋的時候他跟過去想要幫忙。

白晨暮攔下他,笑著說道:“晚餐應該已經做好了,再不吃就要涼了,那是她的工作,如果你去幫忙可是要扣工資的。”

“啊?”家樂嚇了一跳,收回了手。

白晨暮走過去捏了捏家樂的胳膊:“走吧。”

他很喜歡對方和自己一樣的黑發黑眼,還有那個令他驚喜的酒窩。

就像是動物的第一直覺般,白晨暮認為自己應該喜歡他,那麽他就是值得自己去認真的。



因為白晨暮這個朋友,家樂在這裏的生活的不錯,至少沒有像最開始那樣時時刻刻想著回C國了。

他和家沈景再次見面的時候已經是來到白家的半個月後了,其間家沈景就像是忘記了自己這個兒子一般,看到家樂迎面朝自己走來,他還楞了一楞,半天才道:“家樂,你怎麽在這裏?”

家樂被他問的有些不安:“那我……應該在哪裏呢?”

家沈景被他問的語塞,不耐煩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算了,別亂跑就行,不要給我惹麻煩。”

家樂覺得自己已經快習慣父親的冷漠了,所以他只是點點頭,‘嗯’了聲,擡頭看他父親沒有多餘的神情給自己,便轉身離開了。

比起激烈的爭吵,家樂更擅長冷暴力,所以對於父親的種種不滿,他並不會說出來,而是藏在心裏,與此同時,他又是一個極其心軟的,他潛意識裏覺得對於母親的死父親可能並沒有他所表達的那麽冷漠,這些種種的猜疑,讓他決定留在G國陪伴父親一段時間,回C國是肯定的,但他想要再等些時間。

“家樂,你原來在這!”

他忽然陷入了一個懷抱。

家樂回頭,白晨暮笑得明媚的臉離他很近,他遞給家樂一瓶水,臉上掛著淺淺的笑:“你忙完了?”

他現在已經可以很自然地和對方相處了,不知道是因為氣場原因還是白晨暮本人讓家樂不自覺產生好感,當年他可是在姑姑家生活兩個月才能夠適時的表達出自己所想。

白晨暮每天上午都被各種課程堆得很滿,一般這個時候家樂都會在白晨暮的書房裏看書,這段時間他正想在網上自學英語,偶爾不會的問題他會去問白晨暮,別看白晨暮比他的年齡小,知識面絕對比他廣。

不過短短的半個月,他已經和白晨暮成為最好的朋友,兩個人會在綠蔭道裏討論各自喜歡的東西,家樂喜歡《海賊王》,學校門口賣的劣質游戲盤,白晨暮向他介紹自己第一次聽意大利歌劇時的震撼,以及他也很喜歡游戲盤。

“可惜都沒有人陪我玩/陪我一起。”

兩人異口同聲說出這句話,隨後都笑起來,白晨暮伸手戳了戳家樂臉上的酒窩,隨口問道:“到我房間裏來呀?”

“游戲機嗎?”

“還有鬼片,我會選中文的。”白晨暮邊說邊將家樂拉了起來。

家樂的新房間離白晨暮那間很近,家樂將自己從C國帶來的零食裝盤端著放到了白晨暮的桌子上,與此同時,白晨暮端著蛋糕和果汁推門而入。

兩個人都不是曾經有朋友的人,自然對朋友來自己的房間裏玩有著些許陌生,但意外相似的是兩個人都想到了帶零食緩和氣氛。

白晨暮將蛋糕放在家樂零食旁邊,拿起個蝦片放進嘴裏:“味道挺好吃的,是你那邊的嗎?”

家樂點頭,心裏有點小開心:“你喜歡就好。”

游戲盤整整齊齊的放在電視下面的櫃子裏,家樂探身去拿,上身正好壓在白晨暮的胳膊上,他問道:“這裏的游戲盤好少,嗯……你想玩什麽?”

“隨便。”白晨暮說道。

家樂今天穿了件領口很敞的襯衫,白晨暮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眼神一瞥不經意透過那大開的領口看到了左側粉紅色的小圓粒。他自小沒有玩伴,壓根就沒有‘人與人需要距離’這個觀念,他看到那小圓粒覺得好玩就伸手去摸,觸感軟軟的,和它的外表一樣很可愛。

“你!”家樂嚇了一跳,一把揮開白晨暮的手站了起來。

白晨暮歪了歪頭:“怎麽了?”

家樂耳根都泛紅了,吞吞吐吐半天才說出這麽一句話:“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麽呀?!”

“不能摸嗎?”白晨暮問道:“摸起來感覺不錯。”

“當、當然了。”家樂攏了攏自己的領口,有些尷尬的問道:“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有些地方是不能隨便讓人亂碰的嗎?”

“沒有呀,”白晨暮笑了,杏眼彎起來像月牙一樣:“他們都是不和我說話的。”

家樂不自覺註意力被他的話帶了過去,他十分詫異:“都不和你說話?為什麽?”

“他們說我有病。”白晨暮拉拉家樂的衣角:“坐下來說話好嗎?我擡頭累得慌。”

“哦。”家樂坐下來後,白晨暮又向他這邊貼了貼,雖然家樂伸手去推他,白晨暮笑著抱住他的胳膊,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家樂便也任由他貼近自己了,其實他有點了解白晨暮是什麽想法,孤單太久的人總是很渴望和其他人皮膚接觸,只是為了心安而已。

家樂說道:“你身體不好嗎?我聽他們說你從來都沒有出過門。”

“不知道,”白晨暮很隨意的說道:“從出生就這樣,他們不讓我離開這棟房子。”

“怎麽可以這樣!”家樂聽到這裏就已經氣憤起來:“他們的行為實在是……”他想了半天也找不出個確切的詞語,最終說道:“……太過分了!”

白晨暮很茫然地面對著家樂的怒火,道,“我的母親是為我好,她說我有病,所以不能出去。”

“那你有什麽病!我看你明明很健康!怎麽會有這樣的父母!”家樂更加生氣了。白晨暮是這麽好的一個人,他的父母到底是怎麽想的,竟然將他鎖在這裏!他道:“聽著,你需要更加自由的環境,見到更多的人。”

“為什麽我要去和陌生人見面呢?”白晨暮問道。

“為了……為了有更多的朋友呀。”家樂覺得這個說法很靠譜。

白晨暮笑了起來,他更加抱緊了家樂的胳膊,道:“有什麽關系,我有你就好了,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麽?”

“我們當然是最好的朋友,但你也需要其他的人,懂嗎?”家樂也回抱住白晨暮,他再次之前都無法去想象在這個世上還有父母能夠狠心到把自己的親生骨肉放在囚牢一樣的房子裏不讓他出來,簡直太可怕了。

“不!”白晨暮固執地說道:“我只需要你一個人,你也只能有我一個人!”

家樂只以為白晨暮孩子心性,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地說道:“好好,但你現在最先要做的就是和你的家人好好談談,你今年已經……十四了吧?你需要去學校裏上學,這才是正確的道路。”

“那是他們的選擇,和我有什麽關系。”白晨暮雖然嘴角在笑,但他眼神卻緊緊地鎖定在自己斜下方四厘米左右的地方——那個粉紅色的小圓粒因為空氣而顫栗,將家樂的襯衫頂出個小小的凸起,他很想伸手去摸,可家樂似乎不願意。

既然不讓摸。

那麽,舔一下總是可以的吧……?



天已黑。

白晨暮推開門。

在他的臥室裏,家樂正坐在地上像平時那樣坐在地毯上,旁邊是盤子裝的蝦條和蛋糕。

“你怎麽在這裏?不應該睡覺去了嗎?”白晨暮問道。

家樂並沒有回話,他的頭靠在床上,手指也隨意放在書頁上,白晨暮悄悄走過去看,果然,家樂已經睡著了。

白晨暮有些苦惱,雖然這個時候他應該去推醒家樂,但看他睡得那麽沈,有些於心不忍。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家樂旁邊,纖白的手指隔空撫摸家樂的臉,這是他的第一個朋友,擁有的感覺很奇妙,白晨暮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在他身邊,忽然,他想起白天時自己不小心碰到的那顆粉紅色小圓粒,指尖相互摩擦,他還能想起來那種碰觸到的感覺。

軟軟的卻很柔韌。

他將椅子搬走,跪在地毯上輕輕將家樂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家樂‘嗯’了聲,白晨暮嚇得不敢再動,幸好,家樂又沈沈睡去。

抓住衣服下擺,一點點翻起。

精瘦的腰身、有點凸起的可愛肋骨、馬上就要到了……馬上了……白晨暮不自覺吞咽口水,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小腹好痛,痛的難以忍受,這是他從前的十四年裏都沒有感受過的陌生痛楚。

露出來了,在空氣中微微縮起來的粉紅色小圓粒,尖頭還半趴在肉裏。

他伸手去摸,食指輕輕按住揉動,小圓粒越來越挺,越來越硬,他疑惑了,這是為什麽呢?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掐住,搓了搓,沒錯,真的變硬了。

疼痛越加難受了,他低頭,看見熟睡的家樂,鬼使神差般,他竟然將家樂的臉貼在最令自己感到疼痛的地方,喃喃道:“吹吹,好痛啊。”

家樂自然沒有吹,他睡得依然很沈。

白晨暮搖搖頭,俯身趴在家樂的胸口,對了,還要舔一下,看看是什麽味道的。

他的手環在家樂的腰肢向自己貼過來,他的嘴唇終於碰觸到了……

“呼呼……”

白晨暮驚恐地睜大雙眼。

他是被嚇醒的,夢中的最後一幕,家樂乳·頭被他咬斷了,鮮血順著那空出來的肖洞流出來,染紅了家樂的胸膛。

他咂咂嘴,嘴裏什麽都沒有。

窗簾被風微微吹動。

失落地呆坐在床上,他看著天邊隱隱的晨曦。

忽然,他終於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掀開被子,內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全部都濕了,大片深色痕跡。

或許,他十四歲的春天還是值得紀念。

他夢·遺了。

夢裏的一切美好的令他著迷。

作者有話要說:

☆、遲來的,他(三)



家沈景深呼吸片刻,將門打開。

十四歲的少年斜靠在書架上,窗戶為了防止他逃走而修建的很高,陽光從中照進,更顯房間昏暗。

少年的眉眼異常漂亮,是那種看一眼就抽不出身的瀲灩,家沈景最初看到這人,險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這樣的孩子,竟然能做成那麽可怕的事情。

“家先生。”白晨暮放下書,對他微笑:“今天您來晚了。”

家沈景的手指不自覺顫了顫,他道:“很抱歉,來的路上需要準備的東西稍微有些多,您正在讀的是什麽書?”

“你說這個?”白晨暮翻了翻,瞇眼說道:“這是篇日記,您想看嗎?很有意思。”

家沈景的後背不自覺發麻,他道:“你上次和我說的書我已經讀完了,你願意和我交流一下對這本書有什麽想法嗎?”

“沒想法。”

“那故事劇情您能和我說一下嗎?主要就是你最喜歡哪個人物,為什麽喜歡之類的。”家沈景堅持不懈地問道,這是他這些天以來唯一一次能夠和自己的病人搭上話,他希望至少能夠和對方和平相處。

或許和個性有關,白晨暮的語調總有種淡淡的嘲諷:“這種游戲我玩過很多次了,你的心理暗示對我是不管用的,我容許你當我的心裏醫生剝開我的想法,但是前提是你要有足夠的能力讓我信任你。”

“可是上次我來的時候您還詢問了我的家庭,這本書也是您推薦給我的,既然您已經做出了努力,就不要半途而廢好嗎?我們完全可以和平相處的。”

“令我感興趣的不是你,”白晨暮說道:“是你的兒子,不要弄錯了。”

“好的,”家沈景說道:“有機會我會將我的兒子介紹給你的,我們可以來談書的內容了嗎?”家沈景抹去額頭上的薄汗,他一開始就應該知道的,對待這種不合作的病人,他要用比正常人多很多的精力來打開對方的心扉。

“那本書嗎?”白晨暮道:“我已經不喜歡了。”

家沈景並沒有放棄,他連忙說道:“那你現在喜歡看什麽書?能夠告訴我嗎?我雖然是你的心理醫生,但我更希望成為你的朋友,我可以幫助你,請放心。”

白晨暮勾起唇角:“我已經不喜歡讀書了,”他道:“還有,請不要再隨便亂說話了,從你嘴裏吐出這兩個字會讓我覺得很生氣。”



家樂聽到聲響,推開門,照顧他的那個女傭正趴在地上朝櫃子下面摩挲著什麽,自從那日自己錯怪她之後家樂就一直惦記著找個機會去道歉,可惜搬去別的房間後就換了傭人。

家樂暗自給自己打氣,走過去問道:“你好,需要我的幫忙嗎?”他這些時間英語已經好了許多,至少說出來能夠讓白晨暮聽懂了。

女傭擡頭看見來人是他,嚇得手一滑,櫃子被她推得晃了幾晃,上面的花瓶搖搖欲墜,家樂連忙一手花瓶一手櫃子控制住。

“謝謝,但是您去忙您的吧,不用管我,我自己會解決。”女傭說道。

家樂沒有聽出女傭的潛臺詞,他說道:“沒事,我不忙,你要找什麽?”

“我沒有在找東西……”女傭開口。

“那你是在搬這個櫃子嗎?我來幫你吧。”家樂雙手把住櫃子的兩邊問道:“往哪裏去搬?”

“不不,這種事用不到您來,我來就好,您不用管了,快走吧,要不少爺會生氣的!”女傭聲音都快帶了哭腔。

她說的太快了,家樂沒太聽清,他撓撓頭,有些羞赧地問道:“你能再說一遍嗎?慢一點,我的英語不太好。”

“家樂,你在做什麽?”白晨暮從樓梯走下來,陽光被擋上的地方讓人看不清輪廓。白家的房子很奇怪,窗戶都用木板封上,並沒有想大多數C國裝修那樣用玻璃,導致房間很昏暗,不開窗就一片漆黑。

“你今天下課的真早。”家樂看了眼手表。

白晨暮走到家樂身邊很自然地拉住了家樂的手,很親昵地說道:“今天是周日,你忘記了?”

“對不起,似乎沒有註意到這一點……昨天你還說要教我畫畫的。”家樂因為自己對朋友的疏忽而情緒低迷。

“沒關系,我這不就來找找你了麽。”白晨暮聳肩。

“謝謝,”家樂輕聲說道,忽然擡起頭:“哦對了,你問你父母可以讓你去學校上學了嗎?”家樂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呢,對於白晨暮父母的行為,他想了大半宿也只能歸類到那種特別溺愛子女的愛護,但就算再怎麽保護,這種行為也過界了,只不過他生性軟弱,從來都沒有過抗爭意識,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上學’這個法子。

“我的母親要幾個月才能來一次,下次我看到她會去問的。”白晨暮笑笑,並沒有反駁家樂的話。

“那你的父親呢?”

白晨暮聳聳肩:“這要去問問我的母親了。”

家樂越來越覺得他的母親的行為令人發指,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感情缺陷,竟然還將他所在這種地方過著見不到人的生活,在自己來之前,白晨暮會有多孤單?

因為父親是心理醫生的原因,家樂多多少少也知道這方面的知識,他一直在白晨暮的身上感覺出一種很唐突的感覺,就像是兩個完全對立的個性融合在一起,他將這種感覺歸類到白晨暮的母親身上。

女傭自從看到白晨暮走過來就垂首低頭站在原地,白晨暮看清她的臉:“你來這裏做什麽?”

“東西掉裏面了。”女傭瑟縮地指著櫃子下面。

家樂走過去,擼著衣袖說道:“原來是這樣,我可以幫您的忙的,”他有些臉紅的說道:“那看來我剛才理解的沒有錯。”

白晨暮拉住了他:“這件事不應該由你來做。”

女傭在旁邊忙不疊地說道:“是的,先生,這是我的工作,所以請您和少爺離開這裏吧。”

家樂看向白晨暮:“我不可以幫她嗎?”

白晨暮點頭。

“哦……那好吧。”家樂有些失落的說道。他毫無任何異議的覺得白晨暮的話是對的,他只是覺得自己良心不安所以想要去幫她的忙而已,並不是雷鋒上身看到什麽都想伸一手,既然對方都不領情還一直想要自己離開,那麽家樂認為可能對方也不是那麽在乎那天晚上的事。

這讓他輕松了不少。



白家是一個很讓人心情抑郁的地方。

這裏的人雖然很禮貌但你能明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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