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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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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一件心頭大事,我自然輕松不少。正值這幾日天氣有些轉暖,我便也可多出門走走。

老是在屋子裏悶著,都快要發黴了。

聽楚虎說,暗衛一事進展的頗為順利。沈成與沈峰二人果然忠心耿耿,只十多日的功夫,便找了兩個有做暗衛資質的人。

楚非翎留在京兆的四個近身侍衛,皆是好身手。聽聞我有意為楚非翎組建一支暗衛,他們四人竟也十分支持,更是主動來向我說明了他們的計劃。

這四人各有所長,其中有一人擅使暗器,名為楚靈。人如其名,此人身形瘦削,身手十分靈活。但凡是暗器,便沒有他不會用的。

楚靈乃是楚非翎幼時偶然結識的玩伴。當年楚非翎在家中同教武的師傅學了功夫後,總會偷偷跑出家裏,悉數教給楚靈。

那楚靈也是個正直之人,一心希望報效國家。因此,便被楚非翎留在身邊,成為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另有一人名為楚健,身板壯實得很,擅使一把關公大刀,武的虎虎生風。

這楚健出身窮苦,是在街頭賣藝時,被楚非翎看中,隨即便將他帶回府中,與楚靈一同為楚家效力。

當時楚健父親病重,家裏卻無錢醫治,是楚非翎出錢,將楚健的父親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楚健又是個憨厚之人,自此,自然對楚非翎忠心耿耿。

另外兩人卻是一對姐妹,姐姐名為楚柔,妹妹名楚嵐。我初聞竟有女子願意做這萬分危險的營生時,心中也不免有些吃驚。

原來當年楚非翎初次打了勝仗時,皇上大喜。又因楚家世代有功於朝廷,再加上楚非翎又是聰明之人,皇上賞識,便直接封了定遠大將軍。

當時在朝中,自然有人對此有些意見。

因楚非翎當時太過年輕氣盛,又初涉官場,不懂人情世故,因此被人構陷。

封了將軍後,南蠻來犯,皇上親指楚非翎掛帥出征。本是又有大捷。卻不料在他班師回朝途中,遭到一夥不明身份之人的追殺。

那一仗打得艱苦,雖是擊退了南蠻,可楚非翎手下,卻只剩下不到八百人,且大多數兵士都負了傷。

那夜被殺手突襲,慌亂之中,楚非翎同士兵們走散,只帶著兩個親信逃到了附近的村落。可殺手很快追了過來。

當時楚非翎已負傷,若是再戰,定然不敵。楚非翎以為,自己就要命絕於此。

就是這時,村裏的一對姐妹在河邊洗衣回家,正巧發現了他們,將他們救回家中。

這對姐妹,便是楚柔和楚嵐。

大概是楚非翎那日命不該絕,楚柔與楚嵐家中,有一祖傳秘方,世代釀制米酒。這酒香醇清冽,十裏八鄉的人們總是來買著姐妹倆釀造的酒。

因此,楚家姐妹的家裏,有一個偌大的地窖。

因為那米酒須得在地窖裏釀上足三個月,不能見日光和空氣,因此,地窖的入口處被堵得嚴嚴實實。鋪滿了餵牲畜的草料和雜物,即便是細看,也並無一絲痕跡。

那日楚柔見楚非翎氣度不凡,身穿的衣物又名貴,自知他身份尊貴,便顧不得窖中還未釀好的米酒,慌忙打開地窖,令楚非翎和兩個手下跳了下去。

果然,不多時便有殺手追了過來。

好在那地窖的木頭蓋子上早已長滿了野草,看上去與別處根本無異。再加上楚家姐妹揉著惺忪的睡眼,驚惶望著面前的殺手,是以成功保住了楚非翎的性命。

只是那地窖寒冷無比,又時值深秋。那夥殺手在楚家姐妹的院子裏翻找了許久才離開。因此,楚非翎便染上了風寒。

這一病就是大半個月,虧得楚家姐妹的悉心照料,楚非翎才得以在病號後找到了軍隊,回到京兆。

臨別之日,楚非翎曾答應厚謝楚家姐妹,只是後來再差人來找這姐妹倆的時候,卻不見了人影。

也是這楚家姐妹與楚非翎緣分未盡,還是有一次,楚非翎陪同朝中一位好色的大臣去青樓消遣時,竟在青樓裏,再度見到了這姐妹倆。

原來楚非翎走後,有山賊掃蕩了那個小村落。楚家姐妹先是被山賊抓走,後又被輾轉賣到青樓。

既然如此,楚非翎便二話不說,將姐妹倆贖了出來。好在姐妹倆皆有習武的天賦,姐姐楚柔練就了一身好輕功,走路無聲,神出鬼沒。而妹妹則使一根軟鞭,尋常人更是近不得身。

聽聞這四人都十分曲折的的往事,我不禁更加對他們欽佩。

好在他們四人都已跟隨楚非翎多年,忠心自然不必我說。自此,沈氏兄弟負責天南海北的尋找能做暗衛之人,而楚靈等人便一心一意在私宅裏組建起一支精銳的暗衛來。

楚非翎走了一月,終於在一個日光明媚的冬日清晨,帶著一身風塵仆仆的氣息歸來。

吃過早飯,我正在院子裏準備折幾只梅花回去,插在瓶中,只聽門口楚非翎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很快,傳來丫鬟小廝們的聲音。

“三少爺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

我淡淡一笑,只繼續剪下一枝開得很好的臘梅來。

有人大步向我走來,厚重的馬靴踩在昨日下過的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還未來得及回頭看,便已被攬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珪兒,你聽到我回來,怎不去接我?”

背後那人的語氣裏有一絲嗔怪,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前門離我這裏不過就這幾步的距離,又不是剛剛成親的新婚夫婦,怎就那樣著急見面?”

“看來珪兒心中不曾想著我。”楚非翎賭氣般地撅起嘴,垂下長長的睫毛,不再看我。“真是不公平,可我心裏,卻是想著珪兒的。”

這人,怎麽越發的孩子氣,越發的喜歡沖我耍起小孩子脾氣了?

我轉過身,看著楚非翎故作生氣的樣子,突然玩心大起,伸出雙手,捏住他的臉頰。

“想不到楚家三少爺,堂堂尊碩王,竟然是這樣長不大的孩子?”

楚非翎顯然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他瞪圓了好看的眼睛,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珪兒,我當真是太寵你了。你竟敢掐我的臉?”

“那又怎樣?”我笑著眨了眨眼。“我如今可是有孕在身,你能對我做什麽?”

楚非翎一時語塞,幹瞪著眼說不出話來。我見他的樣子好笑極了,忍不住別過頭去偷笑。

忽的,一雙大手將我的頭扳回去,楚非翎的吻順勢落了下來。

他的唇間,似乎有南方潮濕的雨水氣息,混雜著一路上的風沙,此刻竟叫我恍若隔世。

“院子裏這麽多下人,你這是做什麽?”我慌忙推開他,看了看四周,下人們都忙忙碌碌地幹著自己手中的活兒,唯獨卉兒在一旁偷笑。

我只覺臉上又熱了起來。

“怎麽,你是本王名正言順娶進門的,卻不許我親你麽?”楚非翎扳回一局,得意的沖我咧嘴笑了起來。

鬧夠了,我便同他進屋換一身輕便的衣裳。

放置好他的盔甲,我回過身,想要替楚非翎更衣,卻見他左臂上,有一道刺目的紅。

“你受傷了?”我連忙上前查看他的傷勢。

楚非翎見狀,卻將身子側過去,不許我再看。“沒什麽,只是皮肉傷罷了。養幾日便好了。”

可我分明覺得,那紗布上透出來的血,紅的發黑,叫人看著害怕。

“你若不肯叫我看看你的傷勢,那你便出去,不要再來見我了!”

見我動了氣,楚非翎這才慌了。他連忙扶我坐下,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說道:“珪兒,這卻是只是皮外傷,不礙事的。”

我卻一句也未聽進去,只小心解下纏繞在他左臂上的紗布,傷口觸目驚心。

那是一道大約手掌長的口子,寬約一指,雖包紮的及時,可此刻卻仍慢慢往外滲著血。只是,我見那血有些發黑,總是感覺不妙。

“非翎,你的血,怎是這樣的顏色?”

楚非翎只皺了皺眉,說道:“我此番去南蠻平定戰事,果然如皇上所想,他們只是借機試探我大隋的兵力罷了,並不戀戰。只是南蠻人狡猾,我們盡管萬分小心,卻還是遭了暗算。”

原來,楚非翎的軍隊初到與南蠻邊境時,並未見到傳說中的南蠻士兵。他們在那裏駐紮了幾日,卻在一個夜晚,遭到了南蠻士兵的突襲。

只是那南蠻人並不戀戰,兩軍只交戰了不到一個時辰,南蠻便撤了兵。

楚非翎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負傷,但因傷口並不嚴重,就只是草草上了藥,包紮了一下。

誰知過了幾日,楚非翎的傷口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發的嚴重起來。

軍醫說,恐怕是中了南蠻特有的毒。

但當時戰況緊急,楚非翎顧不得去尋解藥,只率軍與南蠻激戰數日,終於將南蠻士兵擊潰。又待了幾日,見南蠻不再派兵前來,這才啟程。

此時,楚非翎的傷口已經十分嚴重,只好回京兆,再向皇上求禦醫診治。

聞言,我不禁心裏重重一沈。

都說南蠻人善於制毒,此番,楚非翎到底能否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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