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診治

關燈
我心裏又急又氣,若是楚非翎所中之毒無人能解,那麽我該怎麽辦?

霎時間,無數種可能在我腦海裏忽閃而過,我越想越怕,甚至仿佛看到了楚非翎日後毒發身亡的樣子。

想著想著,眼眶便泛起一股酸意。

“珪兒,你先不要急。我很快便要進宮去見皇上,到時,皇上定會派最好的禦醫來為我診治。”楚非翎不知該如何安慰我,只好徒勞的將我抱在懷裏,一下一下撫摸著我的頭。

“宮裏的禦醫都是天下最高明的醫者,定能解我的毒的。你怕什麽,我此刻,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嗎?”

我緊緊抱住楚非翎,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他一樣。

一種巨大的恐慌感湧上我的心頭,直覺告訴我,這毒定然不是輕易就能解了的。況且軍中那麽多人,怎就偏偏楚非翎一人中了毒?

可多說無益,此事關系重大,只得先稟明老夫人,然後催促楚非翎快快進宮去答覆皇上。

老夫人得知楚非翎中毒,自然嚇得不輕,更是連連落淚。

想來也是如此,我尚且嫁給楚非翎不過幾年光景,便已這般憂心他的安危。老夫人身為他的親生母親,又怎能無動於衷?

我只好強忍住心中驚悸,勉強寬慰老夫人幾句,便回房暗自傷神去了。

楚非翎中毒這件事,除了我與卉兒,再加上老夫人,該是不能叫任何人知道的。否則,如今朝堂上動蕩,不知又會生出什麽事端來。

我便趕緊吩咐卉兒去告訴老夫人,此事斷不可叫別人知道,哪怕是楚墨初。

楚非翎進宮後,我便在屋裏心神難安。

盡管擔心楚非翎的狀況,我卻不能不冷靜下來,仔細想一想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若如楚非翎所說,他們遇襲時,已是深夜,那麽便是極難分辨彼此的。

可南蠻人又是怎樣做到,軍隊中那麽多的士兵,卻只叫楚非翎一人中了毒?

這樣巧合的事情,必定是早已蓄謀已久。目的便是想要除掉楚非翎!

但南蠻近年來,一直與大隋不合,他們或許並不是針對楚非翎,而是只想取了我隋軍將領的性命。正所謂擒賊先擒王,若是將領死了,那麽剩下的隋軍便是一盤散沙罷了。

各中緣由,我實在參謀不透,只好先等楚非翎回來。

卉兒見我憂心忡忡,也不知該如何開解我,只反覆告訴我三少爺定不會有事,可我卻一句也聽不進去。

左等右等,終於過了晌午,我連飯也吃不下,只在院子裏左一圈右一圈的打轉。

終於,楚非翎帶著一位禦醫回了府。

我連忙叫卉兒差散了周圍的下人,將楚非翎和禦醫引進我的內室,又關起門,放下門簾,叫卉兒去門口守著,這才叫禦醫為楚非翎診脈。

那禦醫白發蒼蒼,神情凝重的搭著楚非翎的脈,一言不發。

過了許久,那禦醫才噗通一聲在楚非翎面前跪下,顫顫巍巍地說道:“王爺,請恕老臣無能…”

我一聽便覺天旋地轉,再也顧不得禮節,只上前抓著那老禦醫問道:“你怎麽會無能呢?身為禦醫,你怎能連這點小病都治不好?”

楚非翎連忙將我扶起來,示意我在他身邊坐下。

“珪兒,你且莫急,先聽禦醫如何說。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這毒大概並不是什麽能要人命的劇毒,否則,我也不會活到現在。”

那禦醫領了命,便不緊不慢地娓娓道來。

原來楚非翎所中之毒,確為南蠻特有的一種毒藥。早年間,南蠻人將這種毒塗在箭頭上,用來捕獵。再將獵物泡在解藥裏,泡足三日,獵物便不再有毒,可以食用了。

只是這毒的解藥,全是南蠻才有的植物和藥材配制而成的,雖毒不至死,但若不及時服用解藥,卻會令人慢慢變得神志不清。

這老禦醫說自己可以開一張方子,緩解楚非翎體內的毒藥,但卻無法根治。

這方子需要先連續服一個月,每日兩次,一月後,便可將湯藥制成藥丸,隨身攜帶。只需每三日吃一顆便可。

但楚非翎須得從此靜養,盡量不要大喜大悲,否則血氣逆行,及容易將毒逼進五臟六腑裏去。

聽上去,這毒似乎沒什麽令人恐懼的。可是楚非翎日日在太子身邊,那麽多人想將太子拉下馬,他又如何平心靜氣的養病?

那般操勞費神,恐怕於養病無益。

但事已至此,再無他法。

楚非翎無法親自去南蠻尋找解藥,我更加不能,可若是派別人去,路途遙遠,一路兇險難測。都說南蠻人性情彪悍,若是去了,真不知兇多吉少。

送走禦醫,我差卉兒去告訴老夫人,說楚非翎的毒並不嚴重,只消按時吃藥便好,也好叫老夫人放心。

關上房門,我將心中疑惑與楚非翎說了出來。

聽我說完,楚非翎點點頭。

“珪兒,難為你為我想到這麽多。其實事後我也想過,此事確實蹊蹺。那晚,我所住的營帳與其他士兵所住的無異,鎧甲也並無起眼之處。可那南蠻人卻像認識我似的,直直沖我沖過來。”

楚非翎搖搖頭,起身卸下頭上發冠,順勢也將那顆一直佩戴在頭上的紅寶石也一並取了下來。

我看著那紅寶石,心中一動。

“非翎,你說,那南蠻人會不會是…因著你頭上這顆寶石,才將你給認出來?”

話畢,楚非翎楞了楞神。

“或許吧。只是這紅寶石乃是我幼時,一個得道僧人贈與我的。說是我一生打打殺殺,定有血光之災。這寶石有靈性,能夠救我一命。”

“否則,我一個堂堂七尺男兒,怎會戴這女兒家才佩戴的東西?”

我兀自撇了撇嘴。

“都說尊碩王風流倜儻,總是惹得官家小姐們的青睞。誰人不知,尊碩王便是靠著頭上的那一顆紅寶石,才出了名的?”

“你這丫頭,怎平白無故吃起醋來。你若不喜歡,我明日不戴便是了。”楚非翎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我。說著,便要叫卉兒來將那寶石收了去。

“別,既是得道高人贈與你的,你便還是戴著吧。沒準,它真能救你一命呢。”

“是,珪兒說什麽,我便做什麽。這般,我的珪兒可滿意了?”

楚非翎陰陽怪氣的語氣惹得我發笑,想起暗衛一事已經步入正軌,我便等不及想要告訴他,令他驚喜一番。

“非翎,晚飯後,你帶我去你那私宅去看看,可好?”

“自然好。珪兒若想去,我便陪你去就是了。”楚非翎不疑有他。

晚飯後,我便叫上卉兒,同楚非翎一起步行去往那私宅。

遠遠的,便聽裏面有打鬥之聲,楚非翎以為有人闖進,便要拔劍前去迎戰,卻被我一把拉住。

“沒事,是裏面的人在練武呢。”

“練武?”楚非翎一臉狐疑。“這幾人的武功已是頂尖,除去日常的操練,並不需要再同彼此打鬥了的。如今怎麽?”

我一臉神秘地拉著楚非翎向宅子門口走去。“看了你就知道了。”

楚非翎走的這一個月,沈成和沈峰已從四面八方找了幾個人回來。算上沈氏兄弟倆,新組建的暗衛已有六人了。

院子裏,沈成和沈峰在同楚虎練習,而剩下的四人則分別在同楚靈等人切磋。一時間,院子裏飛沙走石,暗器此起彼伏地飛來飛去,好不熱鬧。

“珪兒,這是…?”楚非翎又驚又喜的看著我。

我心裏按捺不住的興奮,便一股腦兒全告訴了他。

從將沈氏兄弟找來,到叫他二人出去尋找合適之人組建暗衛,到現在的小有所成,楚非翎看上去滿意極了。

“珪兒,你怎知我有意重新組建一只暗衛?”

“其實,我起先並不知你想要重新組建暗衛。是有一次,我同靜言公主見面,言及你與太子的狀況,靜言告訴我,應當養一支暗衛,以備不時之需。我這才開始著手此事。”

“後來,又聽楚虎說你有這處私宅,我便來見了楚靈他們四個,商議好若是找到新人來,他們便負責教武。”

楚非翎顯然是高興極了,顧不得院子裏人多,一把將我攬進懷裏。

“珪兒,我不曾想到,你竟為我思慮的如此周全。”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推開他,低頭說道:“小心你的傷口。禦醫說你不可大喜大悲,我今日帶你來,是想著你在朝中煩心事多,想叫你寬慰一些。你若是加重了病情,我可擔待不起的。”

回到府裏,夜色已深了。楚非翎便要更衣,卻被我阻止。

“你回來了,怎麽也不去南宮姐姐那裏看一看?”

“今日太晚了,南宮怕是早已歇下了。我明日再去看她,也是一樣的。”楚非翎邊換上輕便的衣裳,邊問道:“怎麽,你何日同南宮這樣要好,卻催著我去她那裏?”

“南宮家到底是如今,連皇上也忌憚幾分的家族。南宮又那樣看重你,你怎能冷落她?”

但實則,我卻是偶然聽南宮說起,她的家族已對楚非翎不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