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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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安上樓時仍在跟聞臾飛說隱而不發怒而不言的好處,時間一久身邊的人自有判斷,誰是誰非也就分明了,而罵人氣人侮辱人的活就該由他自己做。

唐宋從敞著的門口走出來:“臾飛太笨太老實,這種要腦子的事也做不來。”

聞臾飛心裏承認嘴上不依,威脅他:“你再多說一句,今天晚上大骨湯就沒你的份。”

唐宋笑著說:“今晚不喝大骨湯了,我點了一桌子好菜,來我這兒吃。”

說著他讓開門,臉上帶著微不可察的期待。

聞臾飛和清安自然不會拒絕,跟著進了門。

他們重新租了房,聞臾飛絕無可能讓清安跟著他住在那風雨不蔽的閣樓上,而唐宋就住在他們樓下的樓下。

唐宋現在出門的時間多了不少,有時會去打打零工,偶爾去陪清安上上課,感受他沒有經歷過的大學生活。

“可惜我不會做飯,不然我會自己做一桌子招待你們。”唐宋把小龍蝦擺到清安面前,又給他倆一人倒了杯啤酒,“今天是我的生日。”

聞臾飛大驚:“我倆認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給你過生日,怎麽突然想到要過?”

唐宋喝了一口啤酒上的白沫,他只給自己倒了小半杯:“也沒什麽特別的,主要是想感謝你們,說多了肉麻,總之就是找個由頭一起吃飯吧。”

清安舉杯祝他生日快樂,然後跟他提到了高言:“上周你們陪我去上課,有個雕塑系同學看到唐宋,覺得他骨骼清奇,貌美如花,氣質出塵,今天托我問問你願不願意去他們系做模特。”

唐宋被他逗笑:“他要真這麽說我就不去,我記得這種模特收入還行吧,就是一直不動比較累,裸模的話我可能做不了,穿衣服的可以。”

聞臾飛很隨意地說:“你不像害羞的人啊,感覺再醞釀個幾年會成為暴露癖的程度。”

唐宋笑個不停:“不是,我的確不害羞,關鍵是我皮膚有些破損,還有疹子,我怕嚇到別人。”

聞臾飛噎了一下,帶著歉意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唐宋沒所謂地搖搖頭:“所以小安你就原話轉達給你的同學就行。”

“另外,他對你有點意思。”清安說,“這周末還約我們去酒吧。”

唐宋對於善意的接近其實是不適應的,略猶豫了一會兒:“我能去嗎?”

“怎麽不能了,你多去體驗一下生活,心情好了病就會好些。”清安勸他。

唐宋便應下了。

高言接到唐宋的好友申請時相當激動,他第一件事就是點開這個陌生人的朋友圈探索他的日常,結果空空如也,只有一條橫線,看著封面上一團蓬勃的向日葵,他想,這真是個矛盾的人,似乎充滿熱情,又似乎冷淡如冰,太有魅力了!

第二件事他敲了幾個字過去:你好,我是高言,想請你來我們系做模特,穿著衣服就行。

沒過很久唐宋就回覆他說:好的,需要時聯系我。

當唐宋穿著古典雕塑慣常接觸的托加長袍臥在靜物臺上時,一頭齊肩的長發披散,雌雄莫辨的面孔和看似空無一物的眼睛不僅把高言迷得夠嗆,其他同學也紛紛表示班長很有眼光,找來的模特畫起來賞心又悅目。

不斷變換姿勢保持不動很費體力,唐宋結束了一下午的“搔首弄姿”揉著酸痛的胳膊從更衣室走出來,高言已經等在門口:“晚上一起吃飯吧。”

唐宋:“行,你請我啊,我剛賺了你們大幾百塊錢,別一頓飯又給我吃沒了。”

高言笑說:“沒問題,想吃什麽?”

唐宋已經率先越過他往外走去,耍酷耍得不著痕跡:“椰子雞。”

唐宋是個人精,雖說算不得情場老手也是個床上老手,說話風趣情商又高,高言一天真爛漫大學生,本來就對他存在著厚重的濾鏡,和他一頓飯吃下來只覺得已經愛得不能自拔了,晚上想要送他回家:“我本地人,熟悉路,送你回去。”

“不用,我住得不遠,雖然不是本地人也不至於迷路,你快回吧。”唐宋面對他倒退著走,兩手插在褲兜裏。

高言也很直接,他用力揮了揮手:“那這周五還有人體寫生課,你有空的話再來吧,我請你吃別的。”

椰子雞的味道似乎還縈繞在舌尖,清爽的鹹鮮久久不散,唐宋和他保持著幾米遠的距離,仍然會覺得他身上年輕的朝氣很耀目:“小高,我們之間沒有前途,別費勁了,你還年輕,值得好好談場戀愛。”

高言停在原地,聽了他的話既沒有走近也沒有離開,仿佛年輕人都有種相同的特質,同樣不聽勸告。

唐宋死死壓抑著內心的一點竊喜,轉身走掉,在人群中留下一個虛化的背影。

原來還會有人喜歡我,但我已經不再有資格擁有促狹時光之後的遙遙一生了。

他回到家,洗漱完,檢查了一遍身上的潰爛有沒有更嚴重,然後躺下,翻出手機裏翻拍的一張謝雲川的照片。

照片裏他穿著高中校服,褲腿高高挽起,踩在河水裏,表情稱得上冷漠,但唐宋還記得那時他話語裏的暖意,他說:水太冷了,你別脫鞋,我背你過去。

唐宋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他做了個不長不短的夢,夢見謝雲川站在床邊摸了摸他的臉,他一把握住臉頰上沒來得及移開的冰涼手掌,謝雲川看著他從沒兇狠成這樣過的表情,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帶著不忍的神色微微俯下身越靠越近,鼻息纏繞,卻在唇將觸未觸的時候,夢醒了。

周五那天高言給他發了消息,在教學樓下等他,請他吃飯,要求送他回家,他仍舊拒絕了。周末約著一起玩最終他也沒去,剩清安和高言兩人坐在吧臺前相對嘆息。

“他怎麽不來啊?”清安拿自己的酒杯碰了碰高言的。

高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狀似執迷不悟:“他好像不喜歡我,但我已經泥足深陷了,我今天畫他的時候一直在走神。”

清安重重拍了拍高言的肩膀:“我理解我理解,但是會很神奇,你寫生的時候只看得到他什麽也不想畫,但是默寫的時候可以做到非常投入,你能把他所有迷人的細節分毫不差地刻畫出來,待會兒回去快抓緊時間創作。”

高言比了個大拇指:“懂還是你懂,怎麽說,你男朋友怎麽也沒來?”

“有考試啊,待會兒來。”

清安蔫蔫地往吧臺上一靠。

“在等誰?”一個古龍水和酒味都很濃重的男人擠到高言和清安之間,側著頭問清安,輕佻示好之意幾乎寫在臉上,那混雜的濃烈氣味差點把高言熏昏過去。

清安淡淡地一笑,推了推他往自己大腿上搭的手:“等男朋友。”

那男人看起來醉得很厲害,作勢要和他碰杯:“有男朋友還來玩,耐不住寂寞嗎?”

清安把自己的杯子往旁邊挪了挪:“有伴了,離我遠點。”

那男人看他堅決也就冷哼一聲走開了,高言在一邊有點尷尬地笑了兩聲:“Gay吧都是這樣的,大家很多都是來相互勾搭的,委屈你陪我來了。”

他兩手合十拜了拜看得清安沒了脾氣:“你也少來,烏煙瘴氣的。”

清安端起杯子一口悶了最後半杯酒,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聞臾飛已經交卷了,於是給他哥發了個定位。

這酒似乎有點上頭,去上廁所時清安感覺腳下虛軟不說,還熱得很,腦海中難言的鼓噪聲沖撞得他不斷發暈,他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不正常的緋色從脖子一直攀升到腮邊。

他漿糊一樣的腦袋思索了半天,終於想到自己估計是被下藥了。

他立刻往臉上撲了兩捧水,找了個隔間關緊門,撥通了聞臾飛的電話,只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起來。

清安搶著說:“哥,我不舒服,在廁所裏,你快來。”

聞臾飛剛從教學樓走出來,聽到電話裏有氣無力的聲音,撒腿便往車棚跑,一邊跑一邊說:“小安你別亂動,是不是喝多了?我馬上到。”他沒掛斷電話,塞上一只耳機,把手機塞進襯衫胸前的口袋裏,擰動車把,電動車飛快躥了出去。

“別跑太快了,註意安全。”清安這兩句話輕得聞臾飛根本沒聽見。

聽筒裏傳來呼嘯的風聲和聞臾飛的呼吸聲,清安握緊手機貼在耳邊,腦海裏不住浮現平日裏聞臾飛往自己身體裏闖的畫面,被小腹裏左沖右突的躁動惹得汗流浹背,似乎所有地方都又脹又酸,還不停溢出各種液體,汗、眼淚、不住吞咽的口水、還有那裏,內褲已經有些黏著。清安難熬地褪下褲子,把馬桶蓋放下,坐在上面,顫著手握住火熱的下身。

“哥哥,我想要。”

他喃喃的話音從耳機裏傳出來,聞臾飛當場差點爆炸了,他暈頭轉向地把車往停車場一推,快步往那酒吧的廁所裏沖,高言看到他風風火火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以為他那隱忍的表情屬於生氣的範疇,忙跑過去拉他:“哎,大哥別生氣,清安是陪我來的,他沒跟別人做什麽,剛上廁所去了,你在這兒等會兒,他馬上就出來。”

聞臾飛手臂一揮,看他二不楞登的樣子,掏出錢包砸在高言的胸前,手指點了點他:“跟你來的?他被下藥了你不知道?快滾去買單,我帶他回家了。”

高言呆了,等他回過神聞臾飛已經沖進廁所鎖了門。

“小安!在哪兒?別怕,我來了!”

聞臾飛一間一間地拍門,幾乎蓋過了外面震天的音樂聲,最終有一扇門板緩緩啟開一道縫隙,他幾步沖過去把門拉開,只見清安褲子堆在腳邊,正大敞著腿坐在馬桶蓋上,一手握著還沒掛斷電話的手機,一手上染著黏稠的濁液,晦暗的光線裏他緩緩掀起眼簾,費力地向聞臾飛張開雙臂。

入目的畫面太過情色,聞臾飛氣息陡然一亂,把他的腰一攬,抱起來,絲毫不在乎清安手上的精液弄到了他的外套上,濃重的腥膻氣息鋪面而來反倒給聞臾飛又點了把火。他極力克制自己,覺得這裏又臟又亂著實不是能下得了手的地方,於是讓清安扶著自己的肩膀,替他把褲子提起來:“忍一會兒,忍一會兒,我馬上帶你回家去,不遠,就幾公裏。”

聞臾飛被風吹得微涼的手碰到清安的腰,讓清安渴求不已,他按住聞臾飛的手,引著他從腰側撫到後腰,又到臀上再轉到小腹:“你摸摸我,好舒服。”

聞臾飛感覺自己繃不住了,他心裏的癢意也越來越難耐,但看了一眼周遭,總感覺不幹凈,他強硬地抽出手哄著清安把衣服穿戴整齊,蹲在他身前,等清安撲過來就背起他沖出了酒吧。

他把那操蛋的電動車騎得快要冒出火星,清安不時趁著夜色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裏,摸他結實的腹肌掐他胸前的兩點,還伸出舌頭不住舔他的脖子,像只發情的貓一樣難纏。

“別亂動,我還在開車,太危險了,操。”聞臾飛到了樓下把車往車棚裏又是一掀,估摸著這車明天就得報廢,他躬身把清安一扛往樓上跑去,一百二十斤的高挑小夥他撈起來吭都不帶吭一聲。

他放下人,在門口掏鑰匙的時候清安就開始把手往他褲襠裏塞:“找什麽呢?我幫你找。”

他忍不住好笑:“你這無賴,我在褲兜裏掏鑰匙,你往哪兒掏啊?”

清安擡起臉來,像喝醉了一般靠在他懷裏,張著嘴輕輕喘息,鼻尖還在他身上不斷地拱:“哥哥好香,我想吃了你。”

這藥效洩過一次似乎也不見衰弱,聞臾飛只覺得被他這樣子攪得心神亂作一團,鑰匙都快握不住,他任清安的手在他充血的性器上撫摸,終於打開門將清安一把拉進去,拽掉他的褲子把他按在門上狠狠咬他的舌頭,含糊不清地說:“跑了一身汗,哪裏香了,腿張開。”

他說罷從門廳的櫃子裏摸了盒未拆封的避孕套,幾下粗暴地扯開,用牙一咬撕開來,匆忙往性器上裹,清安像是這幾秒鐘的時間都耐不住,拿下身不住蹭聞臾飛的胯骨,如癡如醉地追逐著聞臾飛的體溫發出謂嘆般的哼哼。

聞臾飛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他一下清醒了不少,控訴般抓著聞臾飛的領口:“你打我!”

聞臾飛嗤嗤笑了兩聲,攬著他往客廳走了幾步,把他往沙發上一推,清安就勢趴在沙發背上,兩手扶著墻,聞臾飛拎著他的胯按著他的腰,讓他的臀又擡高了點。

清安感覺腰上的手、背上的唇還有穴口磨蹭的龜頭都像烙鐵,燙得他又想躲開又想貼過去,聞臾飛握著性器擼了兩下徑直往裏面塞,借著套的潤滑油只進了一小截,著實是清安繃得太緊了。無奈之下他只得又退出來,給清安做擴張:“不是我不幫你,進不去,我給你舔舔。”

清安聽了這話猛地一掙:“不,不行,太臟了。”

他到這時還保留著一絲清明,但聞臾飛卻像是被下了春藥人事不省,不管不顧地湊了過去:“聽話,我早就想嘗嘗了。”

聞臾飛的吻剛碰上清安的臀眼,他就羞恥地想逃開,聞臾飛握著他的一條大腿給拖回來,還變本加厲地把他的兩腿分得更開。

俗話說胳膊擰不過大腿,然而清安的大腿是個例外。

聞臾飛的暴戾在舌尖觸到一圈圈緊致的褶皺時變成了耐心細致的廝磨,他一點點舔開那容不下異物的地方,模仿性交進進出出,清安被刺激地顫抖不已,起初想推拒此時卻只懂迎合,他腳趾腳背都蜷起來,渾身泛著潮紅。

室內沒有開燈,只有城市的霓虹從窗口投射進來,把他惑人的身姿映在身側的墻上,他看見自己小狗一樣趴跪的姿勢和聞臾飛埋在自己股間的頭,這暧昧的影子讓他的藥性發作更甚。

“好了好了,進來吧,我受不了了。”他幾乎快要哭了,著急地把臀往聞臾飛胯下遞。

聞臾飛如果還能忍那就是不行,他終於狠狠撞了進去,然後偏不動,抵著清安的前列腺緩緩地磨:“誰給你下的藥?”

清安汗流浹背還要接受聞臾飛的拷問,只覺得他已經不心疼自己了:“就一個不認識的人……想搭訕……被我拒絕了。”

他艱難地回答聞臾飛,獎勵似地聞臾飛動了兩下又說:“下次別跟別人一起去了。”

清安費力地點點頭,後知後覺地有了不安全感,他嘶啞著喉嚨有點委屈地說:“抱抱我。”

聞臾飛於是從背後抱住他,把他攏在懷裏一手拖著他的下頜把他的脖子扭成一個誇張的角度和自己接吻,身下沒有分寸地亂撞一氣,射了一回又一回,避孕套換了一個又一個,直把清安累暈過去,他才抱著清安敷衍地沖了個澡躺上床去。一覺醒來天還沒亮他又在想把下身往清安的屁股裏塞,被一巴掌打痛才收斂了獸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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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很葷。不得不承認我還是有些低俗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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