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6章 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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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之下,人間之上,無數赤紅的星隕落。

它們如同地獄而來的使者帶走一切希望,生命,以及光芒,然而,祂出現了,一如神話之中所描述的那樣,向著“世界”張開懷抱。

——起初,神創造天地。

眉頭微挑,原本平視的目光卻是向著上方那片染紅的天空眺望,從距離地面最近的那顆隕石開始這些原本以一往無前的氣勢發起“沖鋒”的無機制物體似乎正開始某種非正常的轉變,而一切的起源就是出現在地面上那道背後覆蓋著七重光環的身影。

伴隨著彌漫在空氣中那份無法被任何方式所能夠理解的“低語”,七重的光環中最為外方那一道開始散發出無法被肉眼捕捉的虛無之光……

它照亮了混沌,將天與地分割。

“重力……”

擡起手,感受著周圍那逐漸扭轉的力場裏藍這才恍然。

本質上而言,一切神話的傳說本就是虛擬杜撰而出來。

哪怕是靠著信仰強行將這些不可思議的力量在現實中重現也必須有某種能夠為“規則”所允許的方式展現出來,而此刻,被記載與《聖經》中神明創造世界的七天中,第一天創造天地的就是以這種力量:重力。

因為重力,漂浮的物體才能夠凝聚,星球才能夠成型,人類主觀認知中的“世界”才會誕生,從這種層面來理解的話,“創造天地”的說法倒也勉強解釋得通了……

思索著,裏藍再一次望向天空。

不出預料的,原本依靠著自身質量以及這顆星球重力才能夠“隕落”的無數隕石此刻已經大幅度降低了原本的速度,甚至在高空區域重力不斷削減的情況下反而有著向著外太空重新逃逸的趨勢。

“嗯~既然這樣的話。”

自言自語著,向天空擡起手掌,食指與拇指輕輕並攏——

“啪”

對於底下那些因為乍然面對上如同末日般一幕而茫然不知所措的人而言,這個在高層大氣內發生的響聲未免太過於微弱,根本無從被那捕捉範圍極端有限的聽覺所察覺,然而另一種層面上,它帶來的效果卻真真正正的呈現到了每一個人面前——以那種堪稱驚悚的方式。

沿著那片被神明再度“創造”出來的天空,無數失去了力量的隕石在天空彼此碰撞沈浮,然而在同一時間它們卻又像是得到了無法計數的強大“力量”,強大到連那堅硬熾熱的外殼都無從抵抗的程度。

於是它們毀滅了——以自爆的方式。

那大概是人類歷史中最為燦爛的一場“煙花”,它的發動源不是化學的火藥,載體也不是易燃的紙皮與金屬,而是更為古來且原始的,被人類以“流星”所記載傳承下來的事物。

距離地表接近兩萬米的天空中,無數顆在預定軌道中遭受阻攔的隕石像是被激怒一般,以毀滅自身的方式獲得了再一次“加速”的能力,那些在爆炸中從“隕石”化為無數更為微小碎片的“流星”掙脫了神明創造的“天空”,拖曳著一道道灼熱的赤紅射線向著大地落下。

然而,它們的使命註定無法達成。

——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

無法被任何語言理解的低語再一次響徹“世界”,這一次卻不是在天空響起,而是在那地面,在那水底,在那神明所站立的場所。

高空,裏藍眼睛微微瞇起。

倒映在俯視著地面的那雙漆黑色中,無數閃爍著熱與光的流星開始黯淡,它們並非又一度的失去力量,而是那份令它隕落的力量本身便已經開始被剝離。

“這次是熱量嗎……”

“時間被禁止了嗎?”

不知何時出現在肩膀上的白色異獸以“好奇”的視線看著底下那片像是被“停滯”的空間。

“對於那裏面的東西來說是這樣。”

這麽說著,裏藍原本垂下的手掌再一次對著天空舉起:“但對於我們來說不一樣。”

“嗯~不是類似於曉美焰的魔法嗎?”

“……聽說過人體冬眠嗎?”

“利用對局部環境的改造制造出一種能夠讓生物體無限類似於假死狀態,令其能夠維持細胞最低限度活性運動的狀況下一直存活的技術?”

“啊,它們的狀況類似……一切運動都需要能量,無論是對麽微小的運動。而如果一個封閉空間內的熱量瞬間被剝離抽取到無限接近於0的地步那麽連提供分子與原子運動的熱量都會失去,在最基本的粒子都無法運動的狀況下它們自身的存在也跟‘時間停止’沒什麽區別了。”

對準天空張開的五指在某一刻突然合攏——像是抓住了某個確實存在的物質般,然後一點點的……將它扯落。

進行著這個動作的裏藍語氣不變:“在某些以魔法研究著稱的世界裏,能量操控者們就用這種方式創造出自認為是‘時間禁錮’的魔法,雖然本質上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但效果的確類似……或許這些東西你應該不陌生。”

“嗯~跟利用魔法少女的希望和絕望變換所產生的能量有點類似的概念呢,是熵嗎?”

迎著視線盡頭那驟然爆發的“強光”,裏藍眼睛微微瞇起:“你說呢。”

空氣中,短暫平息的低語在一度響起,而這次不是為了阻止,而是為了毀滅……

——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

在這道光綻放的一瞬間,裏藍就洞悉了它所蘊含的原理。

“定向輻射……”

伴隨著神明身影背後第三圈光環的光芒變化,一道看似柔和的潔白色光芒以神明所在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沿途之間,從停滯的流星,漂浮的隕石,到彌漫的粉塵,活動的微粒——一切的一切,都輕易的被那道柔和的純白之光淹沒,當地上的人們再一次看清那片澄清的天空時,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恍若錯覺般煙消雲散,唯有神明居於人間,為世人帶來恩澤……

“偉大的主……”

“真神——”

“老婆,快來看上帝!”

……

從只言片語開始,逐漸意識到“末日”已經消失的人們在恐慌散去後隨之產生的便是前所未有的狂熱信仰。

一如一位大天使的隕落會令信仰削弱一般,倘若所信仰的神明展現出無法披靡的力量時,那麽來自於人心的那份狂熱也會愈發強烈。

顯然,不論那些目視著這一切的人們是否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究竟是以怎麽樣的原理形成,但都不礙於心中對這位拯救了自己的“神明”報以無限感激與崇敬之心……直到他們看到在神明的背後,那更為巨大的“災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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