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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的身體為你們舍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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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反應怎麽樣?”

伊曼紐爾用力摸了幾把正在啪啪啪甩尾巴的拉布拉多的頭,聳聳肩膀:“肯定有一小部分人一聽說我喜歡同性就破口大罵,還有些人認為我是引誘你墮落的魔鬼來著,有一群你的讀者跑過來私信詛咒我會下地獄……但是大部分人還接受良好啦。還有有些人不知道從哪翻出了之前你參加新書的發布會的時候的照片,然後在我的評論區裏發表了很多相當不對勁的言論。”

他擡起頭,瞄了埃弗拉德一眼。

“他們說你超性感。”伊曼紐爾咧嘴一笑,目光中閃過了一兩絲惡劣的興味,“還說你身材超棒。問我你的胸肌手感怎麽樣,唧唧手感怎麽樣——”

如果是埃弗拉德剛認識伊曼紐爾那會,此刻他不是要抱怨對方措辭太輕浮就是要臉紅,但是在相處了這幾年之後,埃弗拉德都習慣他忽然一下吊兒郎當起來的樣子了。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可以回覆他們說無可奉告,這些都屬於婚後的隱私。”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伊曼紐爾摸狗的手僵住了。

“什麽?!”片刻之後伊曼紐爾驚恐地說道,“我定制的戒指還在珠寶匠那裏沒拿回來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雙藍色的眼睛掙得圓圓的,整個人抱著狗半跪在地板上,穿著隨隨便便的家居服和毛茸茸的拖鞋,場面顯得異常的不正式而……溫馨。而埃弗拉德在此刻又一次意識到這就是他渴望已久的東西,愛,婚姻,家庭。他從大衣口袋裏掏出那個盒子。

“那麽,”他悄聲說道,就好像害怕驚擾一個即將破碎的幻夢,手中的盒子哢噠彈開,鑲嵌著鉆石的銀環閃過一絲微亮的光芒,“你不介意我先求婚吧?”

他看著這年輕人的金發和藍眼睛,慢慢地、慢慢地單膝跪下了,雙目剛好與對方齊平。埃弗拉德從那雙眼睛裏看見了很多覆雜的、一閃而過的情緒,最後定格於驚喜。

“……但是我現在連襪子都沒穿,”最後伊曼紐爾從嘴唇中擠出了這一句,他的聲音稍稍有點發抖,“我為了求婚準備了燭光晚餐和花束,還打算把我妹妹叫過來幫忙錄像——”

“沒關系,”埃弗拉德終於沒忍住露出一個笑容,“你到時候可以再來一次,我不會說除了‘我願意’之外的任何詞的。”

下一秒他就被伊曼紐爾猛地抱住了,克普托被擠在他們兩個中間,這只好脾氣的狗狗沒怎麽掙紮,只是發出了困惑的嗚嗷一聲。再過一秒,伊曼紐爾的嘴唇就如同雨點一樣淩亂地落在他的面頰上,這青年人悶聲埋在他的頸間,悶聲說道:“……我現在就想跟您做愛。”

“現在是白天。”埃弗拉德很有邏輯地指出。

“是我的未婚夫的話就應該沒什麽不可以。”伊曼紐爾小聲答到。

在洛倫茲神父走過,拉米雷斯又批了幾份文件,然後加蘭像是無聲的風一樣潛入了他的辦公室。

他甚至沒聽見加蘭是怎麽進來的,具體描述起來就好像是,他只是一擡頭,就看見對方已經坐在他的辦公桌上了。這天的加蘭穿得既然很休閑,頭發在腦後隨隨便便束成一個馬尾,看著好像都沒怎麽好好打理,從發辮中呲出一縷格外不羈的卷毛。

“您看上去心情不佳,拉米雷斯樞機。”她一針見血地指出。

“我發現我從來給不了你你想要的東西。”拉米雷斯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說道。

加蘭嗤笑了一聲,她似乎全然明白拉米雷斯想要表達什麽,因此說話似乎也格外不留情面。“您以為我想要什麽?”她反問道,“中規中矩的婚禮、在賓客面前拋愚蠢的捧花,住在有游泳池的白房子裏,每周末帶自己的小孩去露營?”

拉米雷斯稍微低垂了一下眼睛,他放輕了聲音,慢慢地說:“莫德……”

“您以為我想要的婚姻嗎?如果我真的想要婚姻,我當時大可以真的和莫爾利斯塔·梅斯菲爾德結婚,反正他失戀那段時間一副跟誰結婚都沒問題的樣子,要是真的嫁給他,我還是公爵夫人呢。”加蘭哼笑道,她幹脆利落地跳下了桌子——落點十分準確,她降落在樞機主教的辦公椅上,雙腿跨坐在他的膝上,用手壓住他的肩膀,示意他擡起頭來看自己,“還是說,您以為我想要的是和您的婚姻?”

“那正是我不能給你的東西。”拉米雷斯用極為平靜的語氣說,“因為從各種角度說,我都比埃弗拉德·洛倫茲更加卑鄙——什麽都不想失去,什麽都不能放下。”

“沒道理說人想要得到一部分就必須放下另一部分,洛倫茲神父擅長的是理論領域,他就算是不再做神父也沒人能否定他作為研究者做出的貢獻。”加蘭盯著他的眼睛回答道,“而您,既然您註定要作為主的牧人——”

“洛倫茲很可能也會失去他在神學院的工作,”拉米雷斯反駁道,“我不認為他們會留一個公開的同性戀者在……”

“實際上他並沒有失去他的工作。”加蘭搖搖頭,打斷道,“據我所知,他昨天去弗羅拉大學辭職,然後被他們的院長——我相信那也是一位你熟悉的神父——拒絕了。總之,校董會方面確實對此有施壓,但是校長和那位院長都抗住了壓力,雖然他可能不能再當神父,但是他作為老師確實無可挑剔。”

她滿意地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問道:“那麽,您還有什麽別的問題嗎?”

拉米雷斯沒說話,但那雙湖綠色的眼睛裏有某些遲疑的神情還未全部散去。加蘭註視著他的眼睛,莫名感覺到很滿意,於是就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顴骨。

“我愛您的全部部分,”她低聲說道,“也包括您因為身份的割裂而產生的猶疑,還有由於違背某些教義而引起的絕望。我不需要婚姻和家庭作為感情蓋棺定論,您本身就是一切的證明。”

她的嘴唇又向下移動了些,溫和地碰了碰拉米雷斯的唇角。

“放輕松些。”她低聲說道。

伊曼紐爾用擁抱著埃弗拉德,面頰心滿意足地在對方的脖頸之間蹭來蹭去。

他們兩個身高相仿,但是埃弗拉德的身材比他更壯實些,肩也更加寬闊,觸碰那些無暇而飽滿的肌肉帶來的滿足感非常明顯——此時兩個人身上因為情事而產生的汗水還沒有完全幹掉,埃弗拉德的皮膚溫暖而微微有點鹹味,鎖骨上泛起的紅色還沒有完全褪去。

伊曼紐爾想,他的皮膚真的特別容易紅,或許是因為害羞,又或許是因為心情激蕩,他們今天嘗試了點之前不太會嘗試的姿勢——當年埃弗拉德因為創傷後應激障礙而被人一碰就發抖、結果兩個人完全不能上床的日子仿佛還歷歷在目,但是這次他的伴侶竟然已經可以坦蕩地騎在他的身上,自己支撐著身體慢慢地把他的陰莖吞進體內。

他依然記得對方在他身上起伏的時候大腿緊繃著顫抖的樣子,發紅的股間泛起一點白沫,黏糊糊的液體順著發抖的腿往下流。埃弗拉德沙金色的頭發被汗濕,一縷一縷地黏在額頭上,隨著他的動作不住地前後晃動,已經硬起來的性器在動作之間一下一下地拍打著有精壯肌肉的小腹……

然後埃弗拉德冷酷地打斷了他的浮想聯翩。

“你怎麽又硬了?”這位剛剛辭職的神父皺著眉頭看著他,語調聽上去簡直像是一種質疑。

伊曼紐爾真誠地看著他,問道:“我們能再來一發嗎?”

然後他聽見對方無奈地嘆了口氣,埃弗拉德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頭發,然後向下滑到他的手上——他的手指上正帶著埃弗拉德給他準備的那枚戒指,對方的手指松松地環在戒圈附近,安定又溫暖。

“有點耐心,年輕人。”埃弗拉德輕聲說,“日子還長著呢。”

註:

①克日什托夫·查拉姆薩:波蘭籍神職人員,曾在梵蒂岡信理部任職,並在意大利羅馬的宗座大學教書。此人於2015年10月3日出櫃,隨即被梵蒂岡解除上述職務。但是教廷同時強調,對查拉姆薩的私生活“應予尊重”,並且免職與他出櫃無關——但反正只要是明眼人就知道絕不可能無關。

查拉姆薩自2003年開始在信理部任職,拉米雷斯於2013年成為紅衣主教並承擔信理部的相應職務,那麽在本文的世界觀中,這兩個人實際上在一段時間內是同事。

②標題來自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第五十五首,我很喜歡這篇,和大家分享一下:

沒有雲石或王公們金的墓碑

能夠和我這些強勁的詩比壽;

你將永遠閃耀於這些詩篇裏,

遠勝那些被時光塗臟的石頭。

當著殘暴的戰爭把銅像推翻,

或內訌把城市蕩成一片廢墟,

無論戰神的劍或戰爭的烈焰

都毀不掉你的遺芳的活歷史。

突破死亡和湮沒一切的仇恨,

你將昂然站起來:對你的讚美

將在萬世萬代的眼睛裏彪炳,

直到這世界消耗完了的末日。

這樣,直到最後審判把你喚醒,

你長在詩裏和情人眼裏輝映。

【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雖然智慧的人臨終時懂得黑暗有理,因為他們的話沒有迸發出閃電,他們也並不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引言:

菲爾格蘭特大主教威廉·梅斯菲爾德保存著一封信,是樞機主教希利亞德·拉米雷斯交給他的。

按照拉米雷斯樞機的要求,如果拉米雷斯樞機先一步於霍克斯頓國家安全局副局長莫德·加蘭去世,那麽在加蘭也去世之後,他希望梅斯菲爾德主教能將這封信交給梵蒂岡聖座;如果莫德·加蘭在拉米雷斯樞機之前去世,梅斯菲爾德主教則可以直接銷毀這封信。

這個時刻還沒有到來,但是他們都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臨,因為死亡對任何人都不曾寬宥。

梅斯菲爾德主教能猜出這封信的內容是什麽,正因如此,他其實並不願意把這封信交給教皇。但是他也明白,當那一刻最終來臨,他依然會滿足對方的心願。

——這是發生在若幹年後的故事。}

[致至聖聖父,羅馬主教,耶穌基督的在世代表,伯多祿的繼承者,宗徒之長,普世教會的最高領袖,意大利總主教,羅馬總主教,梵蒂岡掌權者:]

至聖聖父,當您收到這封信,就意味著我以及和這件事有關的其他當事人都已經過世——這是我對菲爾格蘭特大主教威廉·梅斯菲爾德所作出的請求。

誠如您所知,梅斯菲爾德主教曾在很長時間內擔任我的助理主教職務,他尊敬我,將我稱之為他的朋友和導師(我擔當不起這種殊榮),所以,我知道他在這件事上會遵循的我願望。

希望您不要因為這封信的內容責備梅斯菲爾德主教,他對我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而我在把信交給他的時候,要求他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打開這封信,我知道他會照辦。

我寫這封信的目的只有一個,我需要向主、向教會及聖座坦白一個事實:我確實和霍克斯頓王國安全局副局長莫德·加蘭女士保持著長期的親密關系。

我知道教會內部一直流傳著一些我和加蘭女士的傳聞,傳聞說加蘭女士是個孤兒,在她第一次受洗的時候認識了我,此後一直跟我保持著親近的關系,就如同養父和養女。

我也知道有諸多同僚認為我和她之間的關系“不甚得體”,因為我自然不應該在這位女士成年之後還跟她保持著親近,這樣的舉動令教會蒙羞。

我從未對這些傳言做出反駁,因為——這些傳聞確實是真的,莫德·加蘭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還只有九歲,而一開始我確實把她當做自己的女兒教導,並且當時我還天真地以為之後會永遠如此。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事情的細節不必向您贅述。總之,我們發生了一次關系。當時莫德並不指望我確實傾心於她,而我甚至沒意識到我的感情。但是這次肉體接觸的結果則是毀滅性的:我忽然意識到我確實陷入了愛河之中。

當我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愛著她的時候,她才剛剛成年——抱歉,我明白這樣的措辭很容易讓人產生不妙的遐想,但我深知我愛的是一位女士,而不是一個孩童——而從那之後的每一天我都依舊愛她。

在此之後,我時時刻刻受困於痛苦與恐懼,因此在很長時間之內都沒有把我內心真正的感受訴諸於口,也在之後的幾年中再為和她發生過親密的接觸。但是這卻並不能證明我在之後的幾年之中是無罪的,您知道,“凡註視婦女,有意貪戀她的,他已經在心裏奸淫了她”。

再之後,不用多久,我很快對這種熱烈的感情屈服了。

您可能依舊記得2015年前後發生的那場恐怖襲擊,直到現在網絡上還有一些那次襲擊的影像流傳。當時在襲擊現場,那個恐怖分子問我是否和當時還是安全局特工的加蘭發生過肉體上的關系,當時我沒有並回答這個問題。

而我的答案其實是“是”——盡管那在當時只是一個短暫的夜晚,卻是我一生中最讓我感到刻骨銘心的一個夜晚之一——或許我應該回答的,可我膽怯又懦弱,既不敢承認我對世俗中的女性的愛意,也不想失去我在教會的職務。

這件事在當時也引起了梵蒂岡的註意,事後梵蒂岡和霍克斯頓的新聞發言人聯合發表聲明,說那個提問是恐怖分子對我的無禮汙蔑,加蘭只是個負責保護我人身安全的特工。我很感謝這一舉動使我擺脫了輿論的糾纏,雖然我本人並不值得這些努力。

因為這場可怕的災難之後,在莫德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的時刻,我終於忍不住把我心中的愛意訴諸於口,於是我們徹底同居在一起。在那之後的許多年裏,我擔任著樞機主教的職務,但是宅邸的陰影中還藏著我世俗的妻子——我相信直到死亡之前,應當也是如此,因為就目前來看,似乎不存在什麽足以結束這段關系的外力。

至聖聖父,這就是我需要向您坦誠的罪過。

自從我成為神職人員的那一刻開始就發誓全身心侍奉天主,絕不沈迷於世俗的愛情;我當時盲目又自大,以為既然下定決心將自己奉獻給神,就不會被這些苦澀的感情所困擾,但我食言了。

愛,這力量如此殘忍可怕,令我心中的天平時時動搖;我確信自己的生命是屬於神的,因此無法放棄我畢生的事業,但我又無法對我愛的女人說“不”,在她面前的時候我對她的愛意甚至超越了我愛天上的父。

我曾下定決心把這段關系的秘密一直帶入墳墓,加蘭女士不強求法律意義上的婚姻,所以我得以兼顧神職人員的身份和作為她情人之間的關系。但是就在我寫下這封信的前夕,發生了一件事情:若望·保祿三世因病去世,因此需要投票選舉出新的教皇。

在秘密會議開始前夕,我意外得知大部分樞機主教在這個職位上都屬意於我,這令我很是驚訝,而在此之後——您應該知道我花費了多大力氣勸說諸位樞機主教打消這個念頭。我當時給出的理由是,近年來我日漸身體不適,不想離開祖國而常駐梵蒂岡,而且我更希望花費更多精力為霍克斯頓本地教會效力……這也全然是謊言,我深知我自身存在汙點,無法承擔起這份榮耀的職務。

在這件事之後,我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我無法、也不應永遠隱瞞這件事,我是個犯了禁忌的神職人員,我一直欺騙了主和教會,這些事實毋庸置疑。而如果我擔任了這樣的職位、或享有其他一些榮耀,假設事情一朝暴露,就只能成為教會的醜聞。

退一步講,就算是不是為了大局考慮,我也無法愧對自己的良心。

如果此事只涉及到我一個人,我會立刻到宗座面前,向您坦誠我的欺騙和罪過,但是此時還涉及到莫德·加蘭女士……原諒我的私心和軟弱,我實在不想將她牽扯到這種醜聞之中去。

於是我做出了決定,倘若她比我先死去——我不願意想象這種可能性,畢竟她比我年輕許多;但是考慮到她的職業和她政敵的數目,我不得不早做這種打算——我就會在操辦她的葬禮之後前往梵蒂岡坦誠一切。而如果她在我之後去世,我就會要求梅斯菲爾德主教或他的接班人在她過世之後把這封信轉交給您。

既然您現在看見了這封信,就說明她確實比我長命,那很好。現在,唯一一個我擔心會被毀壞聲譽的人也已經去世,她不再受世俗的審判,而只能受全能的主的審判了。於是,我就將我最齷齪的秘密告知您和樞機團了。

在得知我的秘密之後,我還有一個最後的請求:在我活著的時候就聽說過那樣的說法,關於聖座打算在我死後將我冊封為真福者的傳聞——我請求您不要那樣做。

我明白您計劃做出這種決定並不是因為我的德行多麽出眾,而是因為我曾見證過的那場聖母奧跡,倘若我能成為真福者,就能進一步向教眾宣揚曾經的聖跡。但即便如此,我也確實不希望我這樣的人能有幸與過去的諸位聖徒同列,因此,我希望您不要做出類似的冊封。

除此之外,我和我的故事就全憑您處置,您認為這些醜聞需要向世俗世界公開也好、認為這最好永遠成為秘密也好,全由您和樞機主教們決定。而此刻的我應當在長眠中等待最後的審判的到來,希望主能赦免我在情欲驅使之下犯下的罪過。

[獻上我最崇高的敬意

樞機主教希利亞德·G·拉米雷斯

弗羅拉總主教區]

註:

①關於這封信:查資料的時候查到一篇《菲律賓主教拉佐向教皇若望保祿二世所作的反對梵蒂岡第二次公會信德宣言》,那封信的擡頭的落款就是這麽寫的,我是直接照搬了。

不過那份信的年代是1998年,所以實際上我不確定在此之後對教皇的各類尊稱有沒有過改動——總之就是這裏可能存在一些問題。

(PS:這封信沒寫教宗的名字,因為拉米雷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死了的時候誰是教宗)

②現實中沒有若望·保祿三世這個教皇,在這個設定裏,若望·保祿三世是方濟各之後的某一任教皇,反正是未來。

————

大家都還活著啊,只是步入老年以後做兩手準備而已。

教皇:犯心臟病.JPG

【附錄:霍克斯頓簡史】

設定之一

[霍克斯頓:德意志國家中的美女海倫]

這個王國在德國東北的角角上,等於是把德國挖了一塊給它,應該除了德國,北邊挨著一點點丹麥,東邊挨著一點點波蘭——所以說很可能是把德國的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州和梅克倫堡-前波美拉尼亞州兩塊地AU給它了。

[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部部分的歷史:]

962-1806年間霍克斯頓王國屬於神聖羅馬帝國的一部分(設定上,那個時候這地方還不叫霍克斯頓王國),十三世紀開始,神聖羅馬帝國內部出現了許多獨立的封建領主,這裏活躍著被稱為“[紹恩堡王朝]”的貴族們。1386年紹恩堡和荷爾斯泰因伯爵被丹麥國王封石勒蘇益格伯爵,這時石勒蘇益格和荷爾斯泰因統一。

15世紀時期,由於帕拉廷選帝侯和巴伐利亞選帝侯煽動對皇帝的叛亂,而後戰敗,最終導致選帝侯資格被剝奪,帕拉廷選帝侯的資格被轉給了當時的紹恩堡王朝公爵,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公國被升為王國,從此之後被稱為霍克斯頓王國(或稱霍克斯頓選帝侯國)。

(註:在真實歷史上,1460年紹恩堡王朝絕嗣了,從此之後公國的統治權由丹麥國王代理)

[梅克倫堡部分的歷史:]

而另外一邊,梅克倫堡曾屬於尼克洛特:斯拉夫奧博德利部落聯盟的一個酋長。在1160年的文德十字軍征討中,他在被獅心王亨利擊敗之後棄城而逃。亨利就將這片本屬於尼克洛特的子嗣的領地封給了自己的附庸,後者在這裏建立了什未林伯國。1348年,什未林伯國歸於在西部與他毗鄰的紹恩堡王朝統治。

(註:在真實歷史上,什未林伯國的領地在1348年被尼克洛特的後代阿爾伯特二世買回)

而尼克洛特的兒子普裏比斯拉夫臣服於亨利,在1167年他的父系家族成為梅克倫堡領主。1436年最後一位維爾利領主威廉無嗣去世,維爾利伯國歸於梅克倫堡。又因為威廉的女婿,梅克倫堡-斯塔加德公爵烏爾裏克二世無嗣,於是1471年烏爾裏克去世後他這一脈就絕嗣了,於是全部領地又轉到了梅克倫堡公爵亨利四世手中。自此,亨利四世成為了除什未林地區外整個梅克倫堡的統治者。

在之後的一百年內,梅克倫堡公國經歷了幾場覆雜的繼承權爭端,在多次爭端和聯姻之後,1520年梅克倫堡公國歸於霍克斯頓王國。

[三十年戰爭:]

十五世紀開始,這個國家的皇室開始和奧地利哈布斯堡家族聯姻,和當時的許多其他國家一樣,當時它的王權實際上由哈布斯堡王朝控制。

十六世紀宗教改革後神聖羅馬帝國實際上是分裂了,霍克斯頓按理說處於帝國的東北部,按理說這地方的國家一般信奉路德教的國家較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國家依然是一個純種天主教國家。

十七世紀上半葉,歐洲國家卷入德意志內戰,一般稱之為三十年戰爭或宗教戰爭,這場戰爭(一部分原因)是天主教和新教對立所致,霍克斯頓作為天主教國家,當然同哈布斯堡王朝、西班牙和波蘭站在同一邊,眾所周知這場戰爭天主教一方輸了,以哈布斯堡王朝簽訂《威斯特伐利亞合約》告終。

這場戰爭中,霍克斯頓一度被丹麥打到落花流水(某種程度上是真的,丹麥確實占領過石勒蘇益格和荷爾斯泰因兩州),導致國家從菲爾格蘭特向東南方遷都到弗羅拉,原國都菲爾格蘭特以西則被丹麥占領。

弗羅拉位於原什未林附近,當時東逃的王室首先居住在什未林城堡中,後來在距離什未林不遠處修建了新城城堡和主教座堂——什未林曾有一座主教座堂,但是在什未林被並入荷爾斯泰因之後由於年久失修而完全垮塌,在他們到達此地的時候當地只有一個小教堂。

王室將新建起來的城堡稱之為“弗羅拉”,並且以此為中心建立了新的首都。

1806年弗朗西斯二世放棄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稱號,帝國滅亡。

[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地區的回歸:]

三十年戰爭之後,德意志一直處於分裂狀態(為啥《格林童話》裏有那麽多公主王子?因為當年的德意志滿地都是國家)。

1815年,拿破侖戰爭之後,德意志邦國並入了由奧地利領導的德意志邦聯,霍克斯頓王國位列其中。而此時此刻,霍克斯頓西部的——現實中是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本AU中是王國最西端直到菲爾格蘭特城——處於丹麥的控制之中。

1848年,第一次石勒蘇益格戰爭結束,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地區試圖脫離丹麥失敗。試圖收覆領土的霍克斯頓王室因此遭受重創,革命隨即爆發,1849年,霍克斯頓通過和平革命把自己從封建君主專制改革成了君主立憲制度。

1863年丹麥王國試圖在石勒蘇益格(文中的霍克斯頓西部)成立議會處理地區事務,此舉遭到當地德裔人士反對。由於事件顯示石勒蘇益格即將被並入丹麥,普魯士和奧地利趁機以此為由向丹麥發動戰爭。1864年普丹戰爭爆發,丹麥戰敗。

1866年普奧戰爭爆發(普魯士以有權共同占有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為由,誘使奧地利向普魯士宣戰),霍克斯頓作為德意志邦聯的一部分參戰,普魯士王國在戰爭中獲得勝利。

普奧雙方在戰爭結束後簽訂了《布拉格合約》,按照合約,以奧地利為首的德意志邦聯解散,普魯士獲得了建立北德意志聯邦的權利。另一方面,霍克斯頓議會內部的資產階級要求保持自治權,反對加入北德意志聯邦,且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地區的歸屬權難以協商,最後協商的結果是霍克斯頓保持獨立統治、擁有對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的統治權,且需要向普魯士繳納一大筆賠款。

(歷史上奧地利向普魯士繳納的賠款並不高,結果霍克斯頓為了獨立交的錢比戰敗的奧地利還多)

1870年,為了爭奪歐洲霸權,普魯士王國和法蘭西第二帝國之間爆發戰爭,也就是著名的普法戰爭。已經獨立出去了的霍克斯頓並未參戰。

1871年勃蘭登堡-普魯士完成了德意志統一,誕生了歷史上的德意志第二帝國。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考慮到利害關系,霍克斯頓加入了同盟國的陣營,然而由於實在地方太小、也實在是沒有緊挨著法國,這一仗打得比較渾水摸魚(況且實際上由於沒有參加普法戰爭,霍克斯頓和法國並沒有什麽特別不可調和的矛盾,它會參戰完全是由於離德國太近了)。1918年,德國投降,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

1929年經濟危機期間,霍克斯頓黑手黨盛行,然而法西斯主義傾向並不是特別盛行,同德意志也並沒有任何聯盟關系。所以如大家知道的那樣——1939年德國忽然襲擊波蘭、1940年攻擊丹麥,在這個過程中霍克斯頓毫無抵抗之力地被占領了(別忘了它就夾在德國和丹麥中間)。

(和丹麥差不多,這個國家被占領了之後撲騰了沒幾下就投降了,估計王室沒跑掉還被德國給軟禁了)

1945年,被德軍占領丹麥被盟軍解放,霍克斯頓也隨即被解放,5月8日,德國無條件投降,之後的歷史眾所周知。

註:

本文中很多歷史受到了“霍克斯頓必須保持獨立”的連鎖反應,比如說如果霍克斯頓不獨立,它肯定會參加普法戰爭、搞納粹主義、打二戰,然後在戰敗後又雙叒叕被丹麥占領。

————

天地良心,我只想給新章節寫個註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總之,我並不是真的學歷史的,其中某些內容不一定完全準確,肯定不可能真的合理。總之你們隨便看(其實我知道你們不會看),[不要糾正我]。

另外,綜合考慮我寫的時候的痛苦程度,今天,評論區裏出現的任何關於“哈哈哈哈哈”和“我居然把這種東西看完了”的評論,都會被我毆打。

【鼠王 序幕】

莫德?加蘭X希利亞德?拉米雷斯;懷特海德?蘭斯頓X莫爾利斯塔?梅斯菲爾德。這兩對都可能會互攻。

序幕 強盜新郎

[我又看見我疏遠已久的敵人,我的傷口突然間又流出鮮血。]

2000年,九月十三日。

那個小女孩蜷縮在浴室的櫥櫃裏。

要不是她的身材確實又瘦又小,本來絕對不能藏身進這樣小的一個空間,此刻她正別扭地跪在櫃子堅硬的板面上,小腿酸痛地塞在水池下水管和木板之間的縫隙裏。

櫃子的門開了一條小縫,一道溫暖的橙黃色光輝從外面照射進來——夜幕降臨之後,這棟房子就永遠籠罩在這樣溫暖的燈光之下。這顏色往往叫人想象到室內裝飾著正在開放的雛菊花束、桌面上鋪著印著小碎花圖案的桌布、還有在爐竈上滋滋作響的食物,但是此時此刻,這一切也只不過是想象而已——這道線一般細微的光柱映在小女孩大大的灰色眼睛上,更叫她的瞳孔顯得黑得嚇人。

透過櫃門上的那條小縫,小女孩能聞到外面飄來一股洗發水和舊肥皂混合在一起的清新味道,這氣味是她每天用浴室的時候都能聞到的。可這些清新的甜味中混著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氣息藏在清潔用品的香精味後面,是什麽東西灼燒過的刺鼻味道,還有一股隱隱約約的鐵銹味。

從小女孩藏身的位置看不到氣味的來源,但是透過櫃門的那道門縫,能看見浴室通往外面的門:她能看見那扇木門鑲嵌著玻璃的部分上留有一個彈孔,爬滿龜裂痕跡的磨砂玻璃上沾滿了血汙,而地面上則積滿了同色的粘稠液體,那些血紅色正透過浴室的門縫一點一點地向外滲透。

浴室裏的某處,有個人在哼哼著一段旋律。

那是個低沈的男性聲音,哼出的調子輕松又愉快,就好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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