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景先生的秘密情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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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什麽?”

柯伊怔住了。

還沒待他細想,景淮突然攬過他的腰,強硬地吻了下來。

周圍行走的學生爆發出一陣嬉笑,柯伊羞紅了臉,用力地推開景淮。

然後就被抱起塞進了車裏。

景淮坐在駕駛位,扭頭看著低著頭,耳尖通紅的青年,嗤笑一聲。

從前他最喜歡柯伊和他接吻時臉紅的樣子,現在只覺得惺惺作態。

接過情書的那一抹笑容不斷在腦海內閃現。

如果他今天不來,柯伊會不會答應那個人的表白,然後像三年前那樣,一邊應付自己,一邊和那個人交往?

握住方向盤的指尖發白,景淮瞇了瞇狹長的眸子,寒聲道:“你違約了。”

柯伊深吸一口氣,望向車窗外飛快退去的樹影,解釋道:

“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而且我不會接受他的表白。”

他冷笑,“你應該立刻撕碎,然後扔回去。”

柯伊看了一眼臉色陰沈的男人,鼓起勇氣低聲道:“您這是在無理取鬧。”

車子猛地剎住。

這句話像一只箭矢,準確地戳中了景淮的痛點。

無理取鬧麽,希望你等會求饒的時候,別像床上那樣哭得那麽慘烈。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然後重新一踩油門,匯入車流。

車內的氣氛一時間壓抑到了極點,柯伊低下頭,倔強地沒有再說一句話。

十五分鐘後,跑車停下。

“下車。”

柯伊默默地跟在景淮身後,走進一家看起來裝修精良的小樓,穿著職業套裙的女人恭敬地引著他們進去,看上去是預約好了的樣子。

走進房間,裏面放著悠揚的音樂和一把躺椅,還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東西。

“您稍等,紋身師馬上就到。”

柯伊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剛才他還以為景淮只是說說的,沒想到是真的要給自己紋身。

“我不紋!要紋您自己紋,想挑什麽圖案您隨意。”

他握緊了拳頭,氣得呼吸不穩,轉身離開,下一秒手腕被拽住,被狠狠按在了墻上。

“規則是我定的,你沒有拒絕的權利。”景淮幽幽道。

“我是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是你把自己賣給我的,現在又在跟我談什麽尊嚴?”

他強迫青年扭過頭,指尖狠狠擦過白皙的臉頰,偏執和陰郁在這一刻又迸發。

“紋身,就紋在這裏好不好。”

這樣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省得有人再覬覦你。

柯伊胸口起伏,氣得眼角有了淚意。

紋身紋臉上,這和古代的奴印有什麽區別,以後他還怎麽見人!

他用力地想掙脫,卻被攬住腰身按在那張躺椅上,手腕腳踝都被牛皮帶束縛住,根本動彈不得。

“放開我!”

柯伊手腕被扣在耳側,像砧板上的魚一樣任人宰割。

門被推開,戴著白手套的紋身師拿著平板,對椅子上青年的視若罔聞,只是把平板雙手遞給男人,示意他選個圖案。

景淮望了一眼不斷掙紮的青年,劃開空白區,拿著平板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位置,您想要紋在哪裏。”

聽到這句話,柯伊停止掙紮,心臟狠狠地一抽,景淮也朝他看了過來,似乎在等他開口說話一樣。

柯伊眸光驚恐,過了一會帶著哭腔妥協道:“求您,不要在臉上……”

如果一定要紋的話,別在臉上,這樣他還能見人。

景淮笑了一聲,走到青年身邊,撩了撩青年因為掙紮淩亂的發絲。

“怎麽這會就求繞了。”

柯伊低聲重覆了一遍。

“別在臉上……”

“好,不在臉上。”景淮勾起唇角,“那就在腰上吧。”

悠揚的音樂變了調,柯伊閉上眼睛,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

腰上就腰上吧,總比臉上好太多了。

他沒有選擇。

只要景淮不高興,隨時可以撤走資金,或者用別的手段讓他們家的公司遭遇更大的危機。

比起虛無縹緲的感情,這樣的索取方式更穩定,不是嗎?

衣服被撩起,開始消毒,畫輪廓線,柯伊心跳快到極點,一動都不敢動,心中一片哀涼。

萬萬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紋身。

媽媽很討厭紋身的人,千萬不能被她看到。

前期工作做好,一會功夫後,針紮似的刺痛傳來,他悶哼一聲,咬住牙,望著天花板,強迫自己不去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聽到一聲好了的時候,汗水已經打濕了頭發和衣服。

終於好了。

他失神地想。

手腕的牛皮扣子被解開,一只手臂把他扶了起來,柯伊喘著氣,虛弱地躺在男人的懷裏。

“看看,喜歡嗎?”

衣服被撩開,柯伊看見自己的腰間,皮膚泛紅,上面赫然紋著一串行雲流水的簽名。

是景淮的名字。

柯伊眸光顫抖著,擡手想去觸碰,指尖懸在半空,最終他捂住臉,眼角流出淚水。

“這可不好洗。”

景淮輕輕揉了揉青年磨紅的手腕,戲謔道,“以後你要是和別人上床,會很難解釋哦。”

黑色簽名邊緣還泛著紅腫,在白皙的腰間顯得格外清晰和……色、氣。

他的心底突然湧現了重重的滿足感。

就像一個小孩子在心愛的本子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算以後他不要柯伊了,柯伊也得帶著他的名字,過一輩子。

悠揚的音樂一如既往的播放著,紋身師盡職盡責開始講註意事項,柯伊垂著眸子,一點都沒聽進去。

“再有下次。”他的下頜被提起,“就真的紋臉上了,明白嗎?”

柯伊無力地點頭,身心俱疲,任由景淮把他抱了起來。

這一個星期他隨叫隨到,無論景淮多粗暴,甚至每一次做完了都讓自己當場回去,這些他都沒有怨言。

畢竟自己有求與景淮,曾經又傷害過他,但是僅僅因為一封路人的情書,他就強迫自己紋上他的名字……

你難道,對當年的事情,就沒有一點疑心嗎?

難道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嗎?

柯伊被放在車上,景淮替他系好安全帶,拉著衣服,把布料拉遠火辣辣的創口,低聲道:“我能回家了嗎?”

“不用回了,今天你陪我。”

不行,他最近回家太晚,媽媽已經起疑心了。

柯伊張了張嘴,頹然的放棄了,打開手機發了一條微信,說自己今天在朋友家過夜。

媽媽很快打電話過來,盤問他到底是哪個朋友,接二連三的讓他去過夜,他猝不及防,含糊地糊弄過去了。

最後電話那頭,柯母嘆了一口氣,意有所指,“是你高中同學啊,你大了,媽媽不該管你的,但別和那些壞孩子學抽煙喝酒逃課就行。”

柯伊悶悶的嗯了一聲。

掛掉電話,景淮望了過來,“看來你的父母,不知道你做出的犧牲。”

“他們不用知道。”

景淮嗤笑一聲,便不再理柯伊。

他會明白的,這種默默付出的犧牲,毫無意義。

就像三年前的自己,為了他和柯伊的未來拼命加班,結果到頭來換來的是背叛,和一句——我和他根本沒有可能,玩玩而已。

張老雖然把繼承人的位置傳給了他,但公司不少人嫉恨他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為了坐穩位置,他無時無刻都不在和別人爭權奪利。

為的就是有一天,能把柯伊攥在手心把一切的恨意報覆回去。

他瞥了一眼青年的慘白的小臉,緩緩吐出一口氣。

但是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麽爽快。

他把青年帶回了別墅,簡單吃好飯後,就開始繼續處理公司的事情,等他走出書房,青年盤膝坐在沙發上,睫毛低垂,投下扇子一般的陰影,專心致志地修改什麽。

這個畫面他見過很多次,那個時候柯伊寫論文作業,他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不過都是三年以前的事了。

他在青年身邊坐下,青年條件反射地顫了顫。

“在幹什麽?”

柯伊的手指僵在鍵盤上,過了一會才說,“明天八點,我要去參加攝影大賽的答辯,還在改稿子。”

他的聲音低落下來,“我真的準備了很久,求您讓我去吧。”

景淮嗤笑一聲,“難道我還攔著你不成。”

他撩開柯伊的衣服,柯伊戰栗了一下,頓時緊張起來。

“今天能不能不要,疼……”

紋身的位置一直刺痛,雖然不是特別難受,但如果那樣的話,肯定會碰到。

景淮沒有說話,望著青年腰間自己的名字,眼眸微深,轉身拿了一管軟膏,拋給柯伊。

“你自己塗吧。”

柯伊看了看,好像是修覆膏一樣的東西,於是擠了一點在指尖,蹙著眉往腰上塗去。

做完這一切,景淮已經走了,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硬撐著改完稿子,給自己定了鬧鐘,關燈上床。

希望明天的答辯一切順利,他從寒假一直準備到現在,就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得到認可。

為了明天的比賽,他不知道熬了多少個夜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景淮處理完事務,從書房回來,看到青年已經熟睡的樣子,看了一會脫衣上床。

猶豫了一會,他把青年摟進了懷裏,避開紋身的位置。

算了,反正睡著了又不知道。

然而柔軟的身體攬入懷中的那一刻,熱度高的驚人。

景淮沒來由的一慌,擡手試了試青年的額頭。

柯伊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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