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景先生的秘密情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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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伊動了動,還沒睜開眼睛,就聞到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很熟悉的味道。

他掀開眼皮,果然看到了一片幹凈的白色。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

【33,這是怎麽了。】柯伊擡起手,看著手背上吊著的鹽水瓶,一臉懵。

他不是在景淮的別墅嗎?怎麽一轉眼又到醫院裏去了。

【你發燒了。】

柯伊蹙了蹙眉:【又來?】

他第一個世界喝春、藥發燒,第二個世界跪久了寒氣入體發燒,這個世界又是因為什麽。

【因為紋身,免疫力降低。】

柯伊嘶了一聲,用另一只手撩開T恤,果然看到紋身的位置有點紅腫,但已經塗了藥處理過了。

這就發燒了,那也太倒黴了。

他想了想接下來幾個世界的劇情。

嗯——

估計自己要和醫院,解下不解之緣了。

柯伊調整了姿勢,拿起手機,看見屏幕上的時間是早上九點半,腦海裏突然劃過些什麽。

攝影大賽!

他一著急,直接拔掉針頭,暈了暈,不顧一切的下床拉開門。

然後徑直撞進一個人的懷裏。

景淮驟然看見青年手背冒出的血珠,蹙了蹙眉,“你在幹什麽。”

這個時候,他應該老老實實地在床上掛鹽水。

柯伊伸手去推他,焦急道:“讓一讓,我有急事。”

景淮拽過青年的手腕,輕而易舉地把他抱了起來,按在病床上,面無表情道:“你的燒還沒退下去。”

“不行,我一定要去,你放開我!”

“那個比賽比你的身體還重要嗎?”他厲聲道。

“就是很重要!”

“你就是趕過去也來不及了。”

柯伊劇烈掙紮著,一不小心扭到了腰,痛的嘶了一聲,才安靜下來,垂下了頭。

其實自己心裏也明白,都已經開始一個半小時了,他的資格早就被取消了吧。

只是不甘心罷了……

想到這裏,柯伊放松了身體,脫力地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自己為了這個比賽,準備兩個多月,從構思,拍片到成片,再到答辯稿,傾註了無數心血。

然而結果是他根本沒能去參賽。

這一刻,他甚至想笑出聲。

再睜開眼睛時,病房裏又只有他一個人,他拿起手機,看到昨天發的一條微博。

“希望明天的答辯和今天的天氣一樣,都是光芒萬丈哦~”

下面是二十多條評論,大多是鼓勵他一定能成功。

柯伊眸光低垂,一條條瀏覽過去,指尖在刪除鍵上頓了頓,最後發了一條新的微博。

謝謝大家,很順利哦,應該能拿到好名次。

發完這條消息,他頹然地捂住了臉。

病房的門被推開,醫生走進來給他重新輸液,景淮在病床坐下,望著青年一動不動的身影,指尖微動。

但克制住了。

發燒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以為小面積的紋身,不會有事的。

這裏是他名下的私人醫療系統,柯伊一送過來,就立刻接受了治療,醫生說,紋身後機體免疫力降低,然後受到了感染。

他拒絕護士的看守,看著沈睡的青年,在旁邊坐了一晚上。

天一點點亮起來,青年的面容也逐漸清晰。

這是三年以後,他第一次長時間的註視柯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按照以往的做法,應該立刻轉身離去,反正柯伊會得到最好的治療。

但是他還是沒有走。

景淮問自己,報覆柯伊的原因真的全部是他出軌嗎?還是這三年來,柯伊一個電話,一條消息都沒有。

你的喜歡,就這麽短暫嗎?

叫醫生囑咐了幾句,又出去,病房裏只剩下他和柯伊兩個人。

青年靠在床上,緩緩地看向他,“先生,我們的關系,還有多久能結束。”

他怔了怔。

“您說的上我幾次,到底是幾次。”他繼續說,語調平緩,透著一股虛弱,“或者給我期限,一個月,一年,還是兩年,讓我有個盼頭。”

“什麽意思。”景淮一字一頓。

“字面上的意思。”柯伊偏過頭,淡淡道,“畢竟我把自己賣給了您,我也知道自己值不了幾千萬,所以您做的一切都合情合理。”

景淮報覆他就報覆吧,反正要不了多久,就會厭倦的。

太累了,他放棄解釋。

只要讓景淮虐的高興,只要能讓爸爸媽媽的公司起死回生,發燒算什麽,紋身算什麽,一個比賽算什麽。

他都可以付出的。

下巴被捏住,他被迫對上男人狠戾的雙眸。

“你以為你有的選,我想讓你待多久,就得多久。”

柯伊睫毛微顫,順從的嗯了一聲。

隨便怎麽說,他認了。

“你不是想參賽嗎?”

他驀地擡起眸子。

“我讓主辦方把你的名額補加上去。”景淮瞇了瞇眸子,“這樣你滿意了吧。”

不是難事。

柯伊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淡下去,輕聲道:“算了,所有違反規定的,都要付出代價,補加上去無濟於事。”

就像你和我的感情,就算解除誤會,也回不到從前了。

景淮望著青年蒼白憔悴的容顏,視線停頓了幾秒,驀地起身,走出去轟得關上了門。

玻璃窗都響了。

柯伊肩膀一顫,憋在眼睛裏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

下午,他被送回家裏,一踏進房門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終於回家了。

他趴在床上一會功夫後,去書架上找相機包,結果裏面是空的。

柯伊驚了驚,立刻跑出去問坐在樓下喝茶的母親,他的單反去哪了。

“啊,你說你的照相機啊。”柯母放下茶杯,隨意道,“書文昨天說也想試試,就拿去用了。”

他的腦海轟得一下,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您為什麽不和我說一聲,就拿去用了!”

“我也想和你說啊。”柯母啪的放下茶杯,聲音驀地嚴厲起來,“你昨天一整夜都不在,我怎麽和你說。”

她緩了一口氣,“小伊,你實話告訴我,你最近究竟在幹什麽,書文才和我說,他照著你的課表想去大學找你的,可是你根本不在教室。”

柯伊握著欄桿的指尖微白,正想解釋些什麽,隔壁的房門突然開了。

青年抱著沈甸甸的單反遞給他,滿臉的歉意,“對不起哥哥,我只是想試一試而已。”

“沒……”

他下意識地說沒關系,看到鏡頭的裂痕,睜圓了眸子,脫口而出,“你把他弄壞了?”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程書文連忙道歉,“沒拿穩摔了一下,就……”

柯伊心疼的不行,連忙開機檢查了一下,果然在顯示屏上看到了一道裂痕。

“沒事,小伊,媽媽再給你買新的。”柯母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上了樓梯,擡手按在他的肩膀,“你這個型號舊了。”

“可是,這是您送的十八歲禮物。”他悶道。

“那正好。”柯母欣然道,“再過一個禮拜,就是你的生日了,正好送個新的。”

柯伊抱著單反的手臂微微顫抖。

他知道自己該說沒關系,但是今天他太累了,於是一言不發的走進房間,關上門。

“哥哥不會生我氣吧。”程書文擔憂地望著緊閉的屋門。

“他不會的,這孩子,最近不知道怎麽了。”柯母按住額頭,嘆了一口氣,“總不會是學壞了吧。”

早出晚歸,又曠課不回家,好像自從書文回來後,他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肯定是您多想了。”程書文笑了笑,“哥哥不是這樣的人,哦對了,您的鉆石項鏈找到了嗎?”

柯母搖頭,喃喃自語道:“我記得明明是放在首飾盒裏,怎麽就不見了呢,或許是我急叉了,總不可能是有人偷了去……”

她一邊思索著,一邊下了樓梯,全然沒看到程書文驟然消失的笑意。

……

後面幾天,柯伊收斂了所有心思,盡心盡力滿意景淮的一切要求,然而不知道為什麽,景淮要他過去次數少了許多,或許是顧及他剛剛發燒的原因,一次也沒有和他上床過。

只是抱著他一起睡覺罷了。

紋身險些被媽媽發現,他用紋身貼這種東西糊弄了過去。

但媽媽還是生了很大的氣。

課餘時間,他趕緊抄著筆記,楊培突然走到他的面前,一臉嚴肅道:“你是不是家裏出事了。”

柯伊不是很認真的嘛,老師要求寫三千字論文他寫五千,筆記抄的規規整整,還用不同顏色的筆標出重點。

小組作業和柯伊在一組,不要太舒服,他自己一個人全能搞定。

雖然這用功的程度,在高中挺常見的。

但是現在在大學唉!

這樣的人居然會逃課,真的是離譜。

“沒事。”柯伊盯著雪白的紙面,睫毛微顫,輕聲道,“已經沒事了。”

公司的事他不懂,但只要看著爸爸媽媽的表情,就知道景淮說到做到了。

他拿起水杯,疏離地說了一聲借過,去外面的接水口灌了一壺熱水,打算敷一敷酸痛的眼睛。

露骨轉角處,手腕突然被拽住,他回身望去,看清楚來人的外貌後,不免怔住了。

然後臉色驀地陰沈下來,甩開那人的手。

“方白秋,你還來找我幹什麽!我說過了,一輩子都不想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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