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思異

關燈
夜色深濃,月色迤邐映到了文延樂橘羅銷金的錦袍間,他站在岸邊,那雙暗黑的眸子中,晶亮逼人,卻是笑著,笑起來牙齒倒是像貝殼一般。

這個人倒一直是很好看的。

張鳳起看了一眼,卻是轉過身,見那公子看著下拜請安的侍女,在發怔,於是她溫聲帶笑道:“進去吧。”

“什麽?”嚴子楚一時沒會過意來。

“進去吧。”張鳳起又說了一遍,朝那畫舫裏一指:“進去了自然有人渡你去湖心。”侍女適時過來為張鳳起系上鬥篷,提燈站到了艙門處。

嚴子楚明白過來,但卻忍不住開口相問:“那姑娘……姑娘不過去了麽?”

張鳳起聽了這話,停下步子,黑色的鬥篷一瞬間展開,笑道:“夜深了,是時候回家了。”說完,已是轉身。

“等等……姑娘……”嚴子楚忍不住出言挽留,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待張鳳起下去,畫舫真起了的時候,他才一拍額頭,看著岸下的男子和姑娘……他忘了問這姑娘是駙馬的什麽人了。他聽說……駙馬是不能納妾的。

岸邊停好了一輛雙駕馬車,車前上懸了兩盞寶蓋珠絡的琉璃燈,夜色中如兩顆明珠扶搖而起。侍從們行禮後便拉下車檐,恭謹的開了車門,伺候著張鳳起和文延樂上車。

剛一落座,文延樂攬住了張鳳起的肩,清清楚楚的問道:“娘子喜歡那新晉的探花郎?”

“探花郎?”張鳳起微微挑起眉,明白他是指船上那個公子……探花郎?

她忽然想起之前聽說那《帝過論》便是探花郎嚴子楚所作,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是他。”

文延樂聽出她語氣裏的漫不經心,微微翹起唇角,將頭埋入了她的發間,嗅著她的體香。過了半晌,他才發問:“今夜如何這樣遲?”

“事多。”張鳳起言簡意賅,端起案幾上的清茶,呷了一口。

文延樂斜斜一挑眼角,道:“聽說姚相那群人聯名上折子要為二殿下悔婚?”

張鳳起看了他一眼,笑:“你消息倒靈通。”

文延樂瞥著她,比了一指滑到她面頰上,嗔道:“為夫這不是關心娘子麽。”

張鳳起不置可否,三年了,早就習慣他這腔調。

文延樂卻忽然端正她的臉,使兩人直直對望,他咬牙切齒的抱怨道:“娘子好生無情,為夫情深一片,娘子吱都不吱一聲。卻對外頭的小白臉那叫一個談笑風生。”

張鳳起並不避開,而是捧起他的臉,在額頭上親了口,好像長輩安撫小孩。對著文延樂睜得大大的眼睛,她開口:“……吱。”

文延樂一楞過後,看著張鳳起吱得一臉的認真,狠狠瞪了她一眼,笑容卻逸散開來,一把將她揉進了懷裏,低下頭纏綿的長吻了對方的嘴唇。

張鳳起只覺得嘴裏攪進了一個強盜,文延樂的吻和他的人一樣,火熱、激情帶著侵略性。張鳳起不喜歡這樣,但文延樂已經很了解她了,他的手已經滑進她的衣襟。他的手順著她的胸線蔓延而下,停在叢蔭處挑逗。

當張鳳起忍不住輕呼出聲,她就知道自己不會再拒絕了,他的手總能恰到好處的挑起自己的欲、望。她像條白蛇一般纏了過去,摟著他的脖子翻身上前,一手利落的向下想解開他的衣帶。

但文延樂這個一向形容風騷,穿衣風格非同張鳳起這麽簡略,只是一件錦袍再一件鬥篷。文延樂衣飾繁覆華貴,張鳳起解得煩躁不已,她一向不擅長伺候人。她皺眉將貼身的匕首抽了出來,在昏暗的馬車中發出一道寒光。

文延樂好笑的看著急躁的張鳳起,她的唇輕輕的抿著,因未塗胭脂,粉中便帶了灰的顏色,眼中滿是欲、念,說不出的瀲灩嫵媚。

匕首削鐵如泥,張鳳起一刀下來,文延樂的衣帶和錦袍全都破開,露出他流暢結實的胴體,別有一種誘惑的味道。

文延樂只覺得有叢火愈燒愈烈,感覺到前胸蔓延到□的一涼,已經忍耐不住,先一步將張鳳起的身體按到了身上,另一只手就要奪過她手中的利刃。

張鳳起原本迷蒙的雙眸卻忽然清亮了一剎,靈活的側過手,便將匕首□了自己貼身的皮鞘。

文延樂莞爾,吻到了她的脖頸,輕咬她的耳垂,道:“有為夫在,還需要那死物保護不成?”

“死物可比活物忠誠。”張鳳起卻是笑,手滑到了他的下方,熟稔的捏住了那雙丸,輕輕劃弄,引得文延樂低呼了一聲,那物很快就緊繃起來。

“難道為夫對你不忠誠?”文延樂歪嘴一笑,將那灼熱之物塞進了她的玉手中套、弄,愈發膨脹,聲音低沈沙啞:“感覺到我對你有多忠誠了麽?”

張鳳起雖不以為然,但感受到手裏的滾燙,她還是不由得輕咽了一下。她一向隨心所欲,想要就要,不要就扔。既然有了欲、望,對方技巧又一向很好,她也不含糊,一坐過去,掐著他的腰,身子一沈,填滿自己欲望的宣洩口。

兩人興起,又都不是羞恥之輩,馬車裏頓時只有肉體相撞的聲音,夾雜著幾聲低吼和嚶嚀,一片旖旎。

當文延樂的灼熱在張鳳起體內脹到極致時,他忽然沈□子,緊緊攬住張鳳起,低沈的聲音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希翼:“娘子,咱們要個孩子吧。”

昏暗中,張鳳起恍然睜眼,欲、火層層褪去,露出一抹銳利。但她的身子卻是迎合如常,聲音依然帶著化不開的情、欲:“已經有承嗣了。”

話音剛落,她身上的人動作卻驟然狂風暴雨,狠狠做弄起來,張鳳起毫不遮掩的嬌喘,任自己沈湎其中,直到體內湧進一股暖流。

張鳳起雖然不致癱軟如泥,卻也很有幾分疲乏。感覺到□的汩汩齷齪,她面上泛起一絲厭棄,有些不悅的清了清喉,馬車便應聲停下。

不多時,侍女躡手躡腳的進了馬車,馬車裏十分奢華寬大,縱然斜躺著張鳳起和文延樂兩人,再多一個侍女也不算擁擠。

侍女微垂著頭,便是看到兩人衣裳不整,也面無異色。她就著馬車金壺裏的清水濕了巾帕,幫張鳳起擦拭□乳白色的汙穢。

文延樂斜倚著引枕似笑非笑,張鳳起感受到這目光,看了過去,由上到下,看到他胯間那物帶著絲白濁時,便點了侍女道:“幫駙馬也收拾好。”

侍女點頭稱是,語氣並無羞赧,三年來,依著公主的習慣,事後總要雙雙擦拭幹凈。

她已經習以為常。

侍女絞了帕子正要上前,文延樂卻是將她推開,一把將張鳳起抱住,眨眨眼道:“娘子,你來。”

張鳳起斜眉,聲音卻是溫溫和和:“別鬧。”

文延樂卻是浪浪蕩蕩的展顏一笑:“好吧,那不鬧了。”說時,他就慵懶的提上褲子,竟是毫無理會□那處狼藉的意思。

侍女看向張鳳起,張鳳起瞇起了眼睛,略一猶豫,終於還是從侍女手中拿起了濕帕子。她俯身過去,解開他的褲頭幫他擦拭。她的手法雖然沒輕沒重,卻是十分仔細,不肯遺漏一處。

文延樂感受到□的伺候,卻是微微仰起頭,似乎是享受。但在張鳳起目光不及之處,他的眼神逐漸布滿森森冷意。

夜色沈沈,春翠樓的舫內高燭慢燃,輝煌如晝,照得畫舫裏猶如水晶宮殿,琉璃臺閣。舞姬臉帶醉後的酡紅,嬌嬈的揮著舞袖,別有一番意趣,讓人心癢難耐。

歌姬已換了曲子,一雙羅袖掩聲歌道:“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陸玉善擎著酒盞,左右摟著一個嬌柔的姬人,帶著三分醉意,道:“晉東兄,我覺著也不需要青雲直上,現在這般便已經大好。你看,陛下富有天下,卻大權旁落,妻淫宮闈,駙馬為文氏一族之首,卻趨於奉賢公主之下,連我這左擁右抱的福分都無,實在可憐……”

宋晉東面色雖有一兩分醉紅,但還不至胡言亂語,他擺退酒桌上的姬人,笑著打斷:“玉善賢弟,你醉了。”

“醉?我沒醉……我是高興……”陸玉善恍惚的搖開紙扇,扇上展開一句“已忍伶俜十年事,強移棲息一枝安。”

宋晉東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兀自飲酒。

陸玉善搖搖晃晃的側過身,低著聲音道:“晉東兄,有件事小弟一直很疑惑,《帝過論》是子楚私下所作,至多在學社裏傳閱過。依子楚的性子,也不是那輕浮之人,怎麽會在一夕之間,這策論便使得長安學子無人不知的……還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宋晉東垂眸不語,陸玉善又接著道:“再者,咱們當時初看此文,也不過是覺得言辭過分犀利,先帝大行不久,就此論功過不美,恐招言獄。但為何傳到後來,竟然成了隱喻公主?”

“子楚一向不滿女人專權,策論裏可能真透出了這個意思也未可知。”宋晉東沈吟著。

陸玉善搖頭,似笑非笑的道:“子楚不喜女子專權非假,但他那等清高不染的性情,只怕不會做出這等嘩眾取寵,指桑罵槐之事。”說著,他語帶含糊:“子楚只怕是為有心人所用……可惜了這赤子之心。”

宋晉東目中微有精光,深深的看了陸玉善一眼,卻是顧左右而言他:“各人有命,賢弟何必妄自嗟嘆。”

陸玉善苦笑,痛飲一杯,唏噓道:“小弟不比賢兄,出身皇戚宋家,還是刑部尚書宋莞之弟。宋尚書是奉賢公主近臣,晉東兄日後少不得平步青雲。而小弟我不過是金陵的商賈之家,便是小有餘財,但在這繁華似火的長安城裏又算得上什麽。如今大周朝黨派林立,群臣傾軋,小弟思及自身和前程,又看到子楚這一番經歷,不過是覺得兔死狐悲罷了。

宋晉東見他說的情真意切,他不免也有些動容,官場險惡,實在令人身不由己。他正開開口寬慰幾句,卻聽得一聲“晉東兄,玉善兄,小弟來遲。”

兩人應聲看去,正是嚴子楚,陸玉善已經換了一副笑容,邊招呼姬人待客,邊問:“不是說二殿下有請,怎還巴巴的過來。”

“我……”嚴子楚剛一開口,卻又咬斷下文,姚相等人假借二殿下之召的輕狂雖然讓他不滿,但君子不言人是非,他決定還是將此事爛在肚子裏。於是他只道:“已經散了,和兩位賢兄有言在先,自然要來的。”

“子楚賢弟果然是重信之人。”陸玉善進酒一杯,與嚴子楚對飲。

宋晉東聽出嚴子楚言之未盡,也不點破,只轉問:“這個時辰,畫舫都泊到湖心了,子楚賢弟是如何來的?”

“莫不真是騰雲駕霧?”陸玉善醉眼一亮,朗聲取笑。

嚴子楚搖頭道:“當然不是,是遇到一位善心的姑娘,她的畫舫剛好靠岸,於是渡了我過來。”

陸玉善暧昧的看了他一眼,笑問:“那怎麽不請姑娘進來一敘,也好讓咱們兩位愚兄當面道謝。”說著,他和宋晉東相視一眼,十分的玩笑意味。

嚴子楚眼神一黯,道:“可惜姑娘已經歸家了。”

宋晉東見他有些失魂落魄,且笑:“能叫子楚不舍,那姑娘必然美貌動人。”

嚴子楚點點頭,目光有絲神往,回想起那女子的容貌來,的確美貌,但動人的卻是其他的什麽。

剛回了宋府,宋莞的近侍便迎了上來:“五爺,二爺正在書房裏頭等你呢。”

這麽晚了……宋晉東皺起眉頭,轉眼又有些明白了。他帶著試探的眼神看向那近侍,近侍便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轉過身道:“五爺,請您快些的去罷。”

作者有話要說:寫這種文實在死腦細胞╮(╯▽╰)╭求撫慰。。。真想寫個不費腦子的,嘿嘿,我寫過爆笑文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