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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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有東西!

風和同的的機械小飛蟲變幻形態,竟然成了兩個微型小鉆頭,這玩意配上風團,速度極快地將土攪得松散再被風吹到一邊。

很快,底下更密集的骨架顯露出來。

下面怕不是個大型的地下室之類的東西,除了骨架,一層又一層的薄墊以及混凝土開始出現。

伴隨著嗡嗡聲,一小塊地方被變換成迷你切割機的小飛蟲切開。

有微弱的光,從裏面透露出來。

小飛蟲鉆進洞口,影像被實時傳送進來。

兌換器裏的投影越來越多,小飛蟲從空無一人的屋子飛出,便進入一塊占地面積極大的地下室。

明囿的眼睛越睜越大,耳邊也同步傳來小刃的解說:“到處都是人,人挨人,人擠人。”

小刃像是沒見過這麽多人似的,一直重覆這句話。

他們在一間大房子裏,團坐在一起,沒地兒給他們躺下,所以他們只能坐著,呆坐著。

明明這麽多人在一個空間裏,可卻沒有半點兒響聲,就連小孩子都乖乖窩在家人的懷裏,不出一點兒聲。

不,還是有聲的,小刃描述那種聲音類似小動物的嗚嗚聲,著急時的哼唧聲。

而在另外一間屋子裏,不成人形的一堆生物疊在一起,互相啃咬,互相吞噬。

明囿幾近忘了呼吸,他的手握住一只待機的小飛蟲,嗡嗡地聲音自掌心傳到明囿心裏,令他陡然煩躁起來。

他一手捶在地上,臉皮繃緊,眼睛裏不自覺流露出某種兇光。

真是爛透了,怪不得F區區長在劍冢那麽有恃無恐。

這麽大規模圈禁人類,將人類養豬似的豢養的人,骨子裏都壞透了。

不行,得冷靜。明囿突然擡頭,對風和同冷笑道:“走,回去找人,炸了這裏。”

他們小心將開口還原,隨即從另一個方向跑出,回到密室時,明囿發現密室裏已經少了一部分變異種。

老胡正坐在油漆滿布的桌子後面,手裏的名單靠下的不少名字已經劃去。

見明囿他們回來,老胡將人叫住,“我讓老胖帶著一部分變異種轉移到瓶城,他們已經出發了,走的夜路,預計後半夜老胖就能趕回來。”

老胖就是胖男人,瓶城明囿倒是聽說一些,那裏比劍冢大很多,聽說裏面已經建立起變異種自己的社會。

當初三花他們,也有考慮過直接搬到瓶城住。

不過這個夜路是?

見明囿面露疑惑,老胡細致地又講了一遍:“咱們這地底下,有個秘密的交通要道,能直通瓶城。”

“入口就在配電站。”

配電站的話,明囿倒是知道那是誰的傑作了。他問起當初老胡委托他的事情,“你當初讓我調查學校,到底調查什麽?”

男人臉色一僵,隨後說道:“我以為那裏有一個人的線索。”

“什麽人?對你很重要?”明囿又問。

這時,男人嘆了口氣,“恩人。”

看來他對找恩人沒報什麽希望,不然也不用派他這麽個陌生人去調查整個學校。

見明囿若有所思,老胡趕緊問他們的進度,在聽說對方打算去炸療養院時,他驚得跳了起來,整間屋子的油漆都跟著流動了起來。

他一把拽住明囿的胳膊,反覆強調“從長計議,咱們一定要從長計議。”

明囿搖了搖頭,“必須炸。”說罷,他徑直走向裏側,去找能炸房子的鳳凰。

此時鳳凰正躺在角落床上打盹,旁邊是仍昏迷不醒的鈴鐺。

“那就去炸!”鳳凰爽快答應,帶著塗就往外走。

他們三個,還不太夠,於是明囿又叫了豬大將軍,以及大將軍僅剩的六只變異豬。

小分隊絲毫不耽擱地往外走,臨走到巷口時,明囿突然聽到耳側傳來沙沙聲。

一轉身,一條巨大的蟒蛇正跟在路上。

“一起去?”

蟒蛇點點頭,眾人跳到蟒蛇的背上,行進的速度更加快了。

等餘肖和君相回來,炸房小分隊已經快到目的地。

聽說明囿意圖,餘肖立馬轉身離開。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而這件事兒必須他來做才行。

巨蟒擁有敏銳的感知力與動態視力,他們幾乎沒有與街上巡邏的士兵以及監控查到。

這一次,還是那座別墅,眾人強勢破開窗門,但裏面卻再沒有那個和風和同長得極為相似的人。

這麽快就被轉移?他們更加謹慎地向周圍別墅探去。

突然,一道慘叫聲劃破平靜,豬大將軍慘失一只變異種。

“氣死了氣死了!”豬大將軍上前一把拉開別墅大門,門外,站著至少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又是灰黑色,為首的人眼睛笑瞇瞇,看人也帶著親和力。

那人上前,親切的問:“來療養院做客不用這麽大陣仗,會嚇壞客人的。”

到底誰陣仗大?你們一個個拿的全都是高能量炮,比他們來炸房的準備得都齊全。

笑瞇瞇一個擡手,第一隊士兵便舉起了高能量炮。

混亂中,風團趁機將明囿和風和同送到笑瞇瞇面前,明囿手裏提著女士,風和同拿著另一把青銅劍。

傷還沒好利索的鳳凰帶著塗躲到巨蟒的身後,他將手掌貼地,火焰如地龍一般,順著地面席卷而去。

鋒利劍刃瞬間逼退笑瞇瞇,那人耷拉下總勾起的嘴角,整個身體像氣體一般開始滋滋蒸發,隨即散發出墨綠色的微小氣體。

有毒!笑瞇瞇的毒腐蝕性極強,他周圍離得最近的兩個士兵已經被腐蝕得躺在地上慘叫。

果然笑瞇瞇都是帶刺的,明囿放棄近身攻擊,與風和同一連退出好遠後,明亮的光能量幻化出細如牛毛的尖刺,急急朝敵人刺去。

尖刺毫不留情的紮進人類皮膚上,細密地疼讓靠前的十來個士兵渾身顫抖。

笑瞇瞇被重點關註,此時渾身上下紮成了個光人,毒液順著皮膚流到外面,落到地上繼續發出滋滋的響聲。

他的血液裏帶毒!

那血咕嚕咕嚕在地上冒泡,然後砰砰砰炸出一個又一個藤條出來。

藤條沾了毒血,顏色深紫,張牙舞爪地朝兩人揮來。

而處於中心的笑瞇瞇,仿佛食人花的花心。

這男人異變方向竟然是植物系!

來不及思考,明囿側身躲過藤條,快速轉移到笑瞇瞇身後。

笑瞇瞇的後背被撐開,藤條挨擠著從那裏伸出,又藏到地底。見偷襲不得,光刺再一次砸到笑瞇瞇後背,藤條連接處開始撕裂。

這才是真正打到了笑瞇瞇的痛處,那些藤條瞬間失控,不分敵的攻擊起來,士兵接連遭殃,痛苦喊叫聲此起彼伏。

明囿索性落地,撿起士兵的高能量炮,近距離沖著那連接處突突兩槍。

深紫毒血噴薄而出,藤條再沒半點兒生命力般狠狠砸到地上。

火焰席卷,順著藤條將這一片燒了起來。

失去藤條的笑瞇瞇整個人跪在地上,眼球凸起嘴角開裂,整個人像失去水的植物,全身上下縱向開裂。

很快,他的腿變成了木頭,緊接著是胳膊,最後是臉。

明囿狠狠皺起眉,不是植物系方向的進化嗎,怎麽還會再次變異。

這種變異根本無法阻止,原本他打算將人救下問話,誰料一轉眼的功夫,笑瞇瞇就已經完全成了一堆枯木,只剩下脖子上一塊鳥狀綠牌仍是鮮活的。

群龍無首的情況下,那些士兵竟然很有規律的朝更深處的別墅區撤退,背後大概率有人操縱。

明囿也不急,他跳上別墅二層,在那間莫名熟悉的男人呆過的房間裏搜查。

這間屋子沒有窗,擺設也簡潔的過分,一張床一個沒有抽屜的櫃子,還有一盞小臺燈。

他彎腰掀開床墊,又挪開櫃子,剛要轉頭離開,眼睛下意識瞥了眼地板,些微的翹起引起了他的註意。

不會吧,底下有東西?他擡腳踩在凸起上,隨即用腳跟敲兩下,咚咚聲便傳了出來。

他蹲下身,用一只手指摳住凸起,一整個地板被掀開。

裏面是個小夾層,夾層裏放了個文件夾。

裏面似乎是什麽文件,明囿的心不由得咚咚跳得快了些,他總覺得這裏面放的東西,是他不願意面對的真相。

修長手指夾著紙張脫離文件夾,白紙上的黑字一下子暴露在明囿的眼前。

短短三行字,他反覆看了三遍,才搞確定上面的意思。

定向記憶清除術

用藥劑量:3ml

用藥對象:明囿

他眨巴眨巴眼,再回看那三行字,還是那個,並沒有因為他的不可置信而改成別的什麽字。

所以,他竟然被實施過定向記憶清除術?

這是真的嗎?

質疑一旦開始,就會如野草般瘋狂漲起來。

他不僅質疑自己是否做過這個手術,還質疑那男人留下這玩意的目的是什麽?

至於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記了什麽,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風和同曾經對他說的那兩個字。

也許,就和死生有關。

明囿最討厭這種拿著關鍵詞,吊著他的人,哪怕這算是某種重要線索。

他把紙張重新塞回文件夾,一扭頭,就看見風和同正緊皺眉頭看他。

怎麽感覺風和同也不太對勁兒,那表情,那沒能維持住的唇角勾起,全都大咧咧的告訴明囿,對方有事兒瞞著自己。

你是不是……他的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巨大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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