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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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有關註過林末,鄭騫幾乎已經要忘記他還在醫院裏留了這麽一個人。

直到那天,鄭騫還坐在會議室裏開會,突然,手機響了,他不耐的掏出手機。

蘇齊?他守在醫院裏,沒有重要的事,不會輕易給自己打電話。

鄭騫的心頭湧上不好的預感,他擡手止住了會議的報告。

眾人只見老板皺著眉,面色凝重,聽了對面說了幾句話,就突然臉色大變。

連靠椅上的西服外套都沒有拿,就跑走了,那架勢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大家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老板這是怎麽了。

鄭騫已經慌了神,他第一次這般後怕。

蘇齊說,今天林末趁著門口的看守交接班的時候,鉆了空子,拿著水果刀進了陸行舟的病房,而他自己也在吩咐交接班的事,剛說完話,進了門,就看著林末拿著刀往陸行舟的身上刺過去。

鄭騫的手心出了一層汗,粘膩的幾乎抓不住手機。

他失控的沖著手機吼道:“人呢?人怎麽樣了?”

蘇齊自知工作失誤,理虧心虛,弱弱道:“我即使沖上去,踹開了他,但是……還是傷到了一點。”

“你最好趕緊說清楚,傷到哪裏了?”

“胳膊,胳膊劃了一道口子,不是很嚴重,醫生已經包紮過了。”

這時,電梯的門也打開了,他扶著墻走了進去。

這樣驚險的場景已經在鄭騫的腦子裏上演了一遍,他的腦子像是要炸開一樣,難受的要命。

“把林末綁起來,我馬上就到。”

一路上的距離不算短,鄭騫整個人渾渾噩噩,過紅綠燈的時候,甚至差點追尾。

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到了醫院,鄭騫迅速的趕到了陸行舟的病房。

蘇齊低著腦袋站在一邊,也是一副被嚇的不輕的模樣。

鄭騫也來不及責怪他,直接撲在陸行舟的床邊。

他掀開薄被,病號服的袖子已經減掉了,胳膊上綁著厚厚的紗布,上面隱約還能看見紅色的印記。

鄭騫的手抖了半天,最後也沒有落上去。

他又輕輕掖好被子,滿眼都是痛苦的情緒。

“還好,還好你沒事,不然我這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了。”聲音又輕又低。

蘇齊在不遠處一個字都沒有聽清楚,他苦惱的低著頭,連瞟都不敢瞟一眼那邊的情況。

過了一會,鄭騫走到他前面。他等了片刻,只等來一句:“這個月的獎金沒了,自己去財務部通告。”

蘇齊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起碼沒有被開除。

然後,他的心底淚流滿面,當個小助理太難了。

從今以後的二十四小時,他都要牢牢的看住床上的人,再也不能讓他出一分差錯了。

鄭騫知道這事不能全怪蘇齊,他的面色陰鷙,冤有頭債有主,於是,他邁著大步去找債主了。

林末,你是哪裏來的膽子?

一邊的病房裏,林末被蘇齊幾人牢牢的綁在床上,鄭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睥睨著林末。

“阿騫,你快把我松開,他們綁的我好痛。”林末淚眼兮兮的看著鄭騫,若不是鄭騫提前知道真相,差點就要信了他的表演。

沒想到到了這樣的地步,林末還能裝作無辜,鄭騫被他弄的實在是犯惡心。

他也懶得和林末周璇,於是單刀直入。

“你對陸行舟做了什麽,難道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林末哭道:“阿騫,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他……”

“嗯。”

什麽?鄭騫自己親口承認了?這下可把林末弄的不會了,他連哭都忘記繼續了。

他傻傻的看著鄭騫,還想掙紮:“阿騫,他不是好人啊,他找人撞我,我報個仇怎麽了。”

“是鄭長郁做的,你找他報仇吧。”鄭騫真的佩服自己還有能力和他心平氣和的說話。

“什麽?”林末又一次懵了。

“那是鄭長郁安排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憑什麽動陸行舟?”

“他,他找人強奸我啊,難道這些你忘了嗎?是他太……”

“夠了!”聽著這人胡扯到現在,鄭騫的耐心已經用到了極致。

“我什麽都知道了,難道你的好盟友還沒有告訴你嗎?”

見最後一絲掙紮和裝傻充楞都無效,林末也撕破了臉皮。

“哈哈哈哈哈,冤有頭債有主,鄭騫,你怎麽好意思說出這話,平日裏的那些事,你不是也一個個的怪到了陸行舟的頭上?”

鄭騫被他的話一堵,心中猛然一痛,他確實沒有資格說別人,因為他自己就是那個最大的傻子。

忍著心裏的痛,他怒斥:“林末,沒想到你竟然會變成如今這樣。”

他第一次見到的林末,他站在長廊上對自己微笑,他們互相分享喜悅,林末陪著自己玩鬧,為什麽如此美好的開始,會發展成這樣的結局。

還是他本來就認錯了人。

“我一直都是這樣,是你自己傻,識人不清。”林末笑的格外漂亮。

而現在的鄭騫看著這張臉,只覺得惡心。

“我只是想在你這裏撈一點油水罷了,就是那個陸行舟擋住了我的路……”

“鄭騫,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陸行舟也是。”

既然已經說清了全部,鄭騫也不想和他爭辯什麽了。

昔日的舊情也在這一刻消失殆盡,他抱著胳膊冷冷的打量著床上那個又哭又笑的瘋子,似乎在考慮如何處置他。

突然,鄭騫又想起之前他對陸行舟做的那一切,心裏像是被重擊了一下,疼的讓人窒息。

他喚來了門口的看守,綁住了他的胳膊,又把他從床上松開。

林末的胳膊被反剪在身後,他似乎是收到了刺激,精神已經有些恍惚了。

他死死的盯著鄭騫,雙眼通紅。

鄭騫吩咐道:“把他綁到陸行舟的病房去,對了,嘴堵上。”

他害怕林末的大吵大鬧,會打擾到陸行舟的休息。

像當初對待陸行舟一樣,鄭騫狠狠地踹向林末的膝蓋,林末的腿狠狠地砸了下去,發出一聲悶響。

鄭騫不再管他,打了一盆熱水給陸行舟擦臉。

他又像往常一樣,跟陸行舟說話了。

“行舟,我已經知道真相了,以前是我錯怪你了,我已經把林末帶到你面前贖罪了,你想怎麽懲罰他?”

陸行舟依舊沒有反應,自從上次,他在葉嘉面前流下了一滴眼淚,到現在,他再也給自己絲毫反應。

鄭騫痛苦的把頭埋進了陸行舟的頸脖。

“那就讓他跪上三天三夜吧……”

不料林末卻哈哈大笑,鄭騫不知他在笑什麽,便一手扯掉了堵在林末嘴上的毛巾。

“陸行舟,你不得好死。”

鄭騫怒了,站起身來,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林末被他踹到一邊,嘔出了一口血。

他像一條死狗趴在地上,嘴裏還念念有詞。

“不得好死,你們都不得好死……”

鄭騫走上前去,狠狠地給了他幾巴掌,林末被扇懵了片刻,他傻傻的躺在地上,只知道盯著地面,半天沒有反應。

鄭騫也松開了他,叫來了門口的看守,重新把他壓在陸行舟的床頭跪下嗎。

這三天裏,林末體力不支,跪暈了好幾次,卻都被蘇齊一盆水澆醒了,連一刻也歇不得。

這三天好不容易過去,林末終於又見到了鄭騫。

本以為還可以靠賣慘,讓鄭騫念起舊情,卻沒想到他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鄭騫對蘇齊說:“把他送到潘宇那邊做牛郎吧,我已經和那邊聯系好了。”

“是。”對於這件事,蘇齊現在是半點也不敢馬虎。

林末失聲尖叫:“什麽?鄭騫,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

“閉嘴,你現在還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你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林末哭道:“阿騫,不可以的,你不能這樣,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原諒我這一次。”

聽著“阿騫”這兩個字從林末的嘴裏蹦出來,鄭騫簡直想把他的嘴撕爛。

他忍著暴走的情緒,捏住了拳頭。

林末見他沒有絲毫松口的意思,也失去了反抗的力氣,他哭著倒在地上,面色慘白。

“算了,我親自把他送過去,告訴潘宇,好好“照顧照顧”他。”鄭騫又對蘇齊道。

就這樣,臨走前,鄭騫還不忘記再抽走林末一袋血,他要把陸行舟在林末身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來。

一路上,鄭騫把他綁在後座,林末也哭了一路,他是真的開始害怕了。

到了酒吧,潘宇已經提前得到消息,守在了門口,見鄭騫壓著人過來了,他很驚訝。

“怎麽了,前段時間不是還愛的要死要活,現在怎麽又玩之前那套了?你該不會有什麽癖好吧?”

鄭騫知道潘宇說的“之前那套”是陸行舟那次,他也沒心情和潘宇貧嘴。

鄭騫直接把人丟給了潘宇:“不一樣,這次是真的“好好照顧照顧”了”。

潘宇應了聲,也沒問原因,直接接過林末,把他送進了身後的酒吧。

等他交代完事情,出了大門的時候,鄭騫還在門口。

沒等潘宇開口詢問,鄭騫就主動開口了:“今晚我倆找個地喝酒,我再好好跟你說說原因。”

“行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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