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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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鄭騫被陸行舟掛掉了電話,他的心裏莫名的有些來氣,他還是第一次主動被陸行舟掛掉了電話,一股難言的落差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可沒過一會,他就沒由來的一陣心慌,鄭騫在辦公室裏徘徊了一回,又走到辦公桌前端了一杯水,呷了幾口。

雖然他的嘴上說著不信,但他自己心裏明白,陸行舟不是那種不靠譜,會亂拿這些事開玩笑的人。

可鄭騫想不通,如果陸行舟沒有參與其中,又為什麽會和鄭長郁混在一起?

想不通這事,鄭騫也沒有勉強,他揉著頭發走到電腦邊,開始搜索起這件事的細枝末節。

這個公司的地址是在美國,是這幾年新晉上來的公司,這公司起初規模並不大,可近幾年發展的很不錯,隱隱有了要在國內紮根的苗頭。

本來他們公平競爭,爭奪國內資源,井水不犯河水,可就在前段時間的競標會上,這個名不經傳的小公司,竟然拿出了和鄭氏同樣的方案和文件。

甚至,那些方案完成的時間比鄭氏提供的時間更早。

這意味著什麽?哪怕是他們剽竊了鄭氏的創意,也沒有辦法自證清白。

這番變故讓這個小公司一夜之間多了些許名氣。

鄭騫也開始關註這個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個與他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本來鄭騫也沒有細究此人,可就算他再不相信陸行舟,但今天陸行舟話讓鄭騫的心裏還是產生了動搖。

他眼中分外沈郁,鄭騫伸出修長的手指,握住辦公桌上的電話。

熟練的按下了一串數字,他開口了,聲音中聽不清絲毫情緒。

“幫我細查一下,‘正宏’的公司法人和大股東到底是哪些人。”

那邊恭敬的應了聲,鄭騫停了幾秒,又補充道:“還有,查清鄭長郁在a市的常住位置,半個小時之內告訴我。”

打完電話,鄭騫拔了一支煙,點著香煙後,他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然後踱著步子,走向落地窗前。

大半個城市盡收眼底,鄭騫瞇了瞇眼,情緒有些覆雜。

能在鄭騫手下混的人確實不賴,蘇齊的辦事效率很高,沒有一會,辦公室的大門就被敲響了。

鄭騫低聲道:“進。”

蘇齊推開了門,遞了一份文件親自交到鄭騫的手上:“鄭總,您要的資料都在這裏了。”

鄭騫隨意翻了翻,草草的點了點頭,蘇齊左右無事,交完資料就離開了辦公室。

資料的第一張上就有著那公司近幾年來從事的相關行業和稅務登記,鄭騫顯然不想關註這些,他連翻好幾頁,終於看到了關鍵的東西。

他終於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公司的第一大股東就是鄭長郁。

鄭騫呵呵一笑,都是鄭家的血脈,這個弟弟也是不甘心平庸一生,好好競爭也就罷了,偏偏要整出這些幺蛾子。

只是不知道他要綁了陸行舟做什麽?鄭騫的眼中透著一絲疑惑,既然陸行舟告訴了他這些,那一定不會和鄭長郁站在同一個陣營。

這樣說起來,陸行舟此刻待在鄭長郁身邊豈不是很危險?

他給自己打完電話會怎麽辦?難道還會繼續待在鄭長郁身邊嗎?

不可能,這太危險了,他一定會跑。

鄭騫翻到了資料的最後一頁,上面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著鄭長郁在a市的常住地:“原山區齊賢路36號”。

這麽遠?

鄭騫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的心裏還是帶著一絲莫名的焦慮,他很想立刻見到陸行舟。

鄭騫又把蘇齊叫了上來,蘇齊連著兩次被鄭騫叫進了辦公室,這位總裁的臉上還陰陽難辨,著實有把蘇齊給嚇到。

看樣子總裁今天心情欠佳啊,可不能出了什麽差錯。

鄭騫也沒有多說,他一把撈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然後快步朝門外走去,蘇齊不明所以,只能匆匆跟在鄭騫身後進了電梯。

鄭騫一邊走,一遍吩咐道:“去原山區找陸行舟。”

蘇齊不明所以,鄭騫把手中的文件丟到蘇齊懷裏,蘇齊立馬接住。

“按照這個地址走。”

蘇齊翻到了帶有地址的那一頁,看了一眼,便瞬間明白了鄭騫的意思。

於是,他一出電梯就小跑著進了車庫,充當老板的專屬司機。

正值下班高峰期,馬路上的車輛來川流不息,車水馬龍。

一路上走走停停,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卻沒想到在最後一段路上,被堵在了原地。

兩人不得已停下了車,鄭騫焦躁不安的掏出手機,想要給陸行舟打一個電話,可手機裏的忙音響了很久也無人接聽。

鄭騫竟然也顧不上生氣了,他連著打了七八個電話,竟然沒有一個能接的通。

鄭騫感受到自己情緒的強烈波動,他努力的想要平覆心緒。

於是,鄭騫隨手打開了車上的午間新聞,新聞裏女主播的播音腔聽的鄭騫絲毫沒有平覆心情,他正準備摁掉廣播。

這時,廣播裏突然換了內容。

“現在由本臺為您播報今日新聞,本市今日上午十一點十分左右,在原山區發生一起重大事故,一輛白色的汽車疑似受到後車的蓄意追逐,失控沖下山崖,車內有一年輕男性受到重傷,現已撥打120,傷者傷情待定,本臺將持續為您追蹤報道……”

聽到一半,鄭騫的臉色就白了,他的手顫抖的不成樣子,哆嗦著掏出手機,又一次給陸行舟撥號。

“嘟嘟嘟嘟……”依舊是熟悉的忙音,鄭騫的心裏已經慌的不成樣子,但是,他不敢做那些不好的猜想,即使他已經預料到了最壞的結果。

像是印證他的猜測,車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鄭騫心有預感,他回頭一看,果然是救護車到了。

救護車走著專線一路飛馳,鄭騫坐不住了,他一把推開車門就要往前跑。

蘇齊扯出鄭騫,猶豫道:老板,你……”

鄭騫甩開他的手,不管不顧的朝前跑去,他現在只想驗證自己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想,他只希望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這條路離出事地點並不算遠,但即便如此,當鄭騫到達原山山底的時候,已經離之前過去了接近二十分鐘的時間。

鄭騫西服的內襯被汗水浸的透濕,他顧不得擦一擦額頭的汗水,就往不遠處人群聚集的地方跑去。

出事的地點冒著滾滾濃煙,救護車和110全部圍在現場,出事的地方拉上了警戒條隔絕了外人的靠近。

遠遠的,鄭騫就看到鄭長郁站在一邊,滿眼通紅,死死地盯著那冒著濃煙的車,神色恍惚。

看到鄭長郁的那一瞬間,鄭騫明白了,他腦海中的弦仿佛在一瞬間斷了個徹底。

他飛奔過去,想要扒開車門看看裏面的到底是不是陸行舟。

卻在靠近警戒線的時候被交警攔了下來。

“你是傷者的什麽人?現在此地禁止入內。”

鄭騫搖晃著警察的胳膊,失控的喊到:“裏面出事的人是誰?就出來了嗎?他……他怎麽樣了?”

警察一邊安撫他的情緒,一邊道:“請不要這麽激動,會影響我們警方的工作流程,麻煩先生在一邊等待我們的調查結果。”

一直在旁邊的鄭長郁開口證實了鄭騫的猜想:“是陸行舟……”

在那一瞬間,鄭騫的情緒爆發了,他剛剛還沒有反應過來鄭長郁也是當事人。

鄭騫一把扯住鄭長郁的衣領,把他拉到自己眼前,惡狠狠的道:“鄭長郁,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鄭長郁猛地推開他,捋了捋衣領,朝前逼了幾步,冷笑著:“鄭騫,你假好心給誰看?平時沒見你這麽緊張陸行舟,今天這是怎麽了?怕他死了你就沒有辦法壓榨他了嗎?還是你那個小情人還在等著用血?”

然而鄭騫自己的心裏也是迷茫一片,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緊張,聽了鄭長郁的話,他惱羞成怒,往前沖了幾步就準備動手。

一邊的交警見兩人愈發針鋒相對,互使眼色制住了兩人。

“有什麽事情私下解決,現場不要打架,車裏的人還沒救出來,請保持安靜!”

鄭騫甩開了警察的桎梏,冷哼一聲,走到了警戒線外看著那冒著濃煙的殘車。

車身已經嚴重變形,駕駛座被整個壓在了最下方,已經沒有辦法打開了,陸行舟還被壓在裏面沒有救出來。

鄭騫急的紅了眼,恨不得立刻馬上把人救出來。

時間不容耽擱,很快,消防員也趕到了現場,並調來了一輛吊車,把殘車翻轉起來,可門框嚴重變形,已經沒有辦法打開了。

實在迫不得已,消防員找來一把電鋸,沿著邊框將車門鋸開。

扳開車門的那一瞬間,一個血人順著車門滑了出來。

現場的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陸行舟渾身是血,看樣子早已失去了意識,額頭上破了一個大口子,正在一股股的冒著鮮血。

鄭騫的瞳孔緊縮,他失聲叫了一句:“陸行舟!”

鄭長郁也從後面沖了過來,他緊緊的盯著陸行舟,眼中盡是悔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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