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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我喜歡向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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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歌回到家的時候還感覺到身子陣陣發冷,站在她身旁的曲項都能感覺到向天歌的身子還在不停的顫抖,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靠近向天歌,緊緊的擁抱著她,無聲的告訴她,自己永遠都在。

向天歌覺得自己像是被丟在了北極三千裏下的海洋,周圍都是空洞漆黑的冰水刺痛她皮膚,她腳步沈重,幾乎要擡不起來。耳朵裏已經灌滿了剛才林森說的那句“癌,胃癌,晚期。”她像是失神一樣的望著落地窗的方向。

那個漆黑的夜裏,她和林森第一次見面,他用冷厲的眼神看她,命令她報警,那是向天歌絕望到無以覆加的時候出現的一抹陽光。這大半年,她陸陸續續總是會和他接觸,也是最近她才知道他竟然是故意接近自己,暗中保護自己的人。

可是,他怎麽就得了癌癥……

他明明看起來比誰都要健康。

一股悲愴的情緒湧上心頭,向天歌心口悶得發慌,那種不知名的恐懼要淹沒她。她捂住自己的心口,用力閉上眼睛,任由那些負面的情緒吞噬自己。下一瞬,落在她肩頭的手往下滑去,曲項穩穩的握住向天歌顫抖且冰涼的雙手,眼睛沈沈的望著她:“小湯圓,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掩飾自己的任何情緒。”他說著,把向天歌的頭往自己的心口壓上去,聲音很輕:“你哭吧,沒有人可以看到的。”

曲項輕輕的拍了下向天歌的肩頭,感受到身下那人像是陡然松懈了力量一樣,她把臉藏在自己的胸口位置,小聲的嗚咽出聲。

哭夠了,向天歌在曲項大衣上面擦掉自己的眼淚,擡起一雙紅通通的眼睛望著曲項,帶著鼻音的說:“曲項,我今天真的很難過。”

“我知道。”曲項擡起手擦掉向天歌眼角的淚水,順便將她掉下來的頭發重新掛在耳朵後面 ,他略微彎腰,眼睛和向天歌的眼睛處在同一水平面,向天歌望著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從裏面看到了對自己的擔心還有心疼。

可是曲項什麽都沒有問,他只是用那雙比星星還要明亮的眼睛看著自己,溫聲問自己:“小湯圓,今天晚上是不是什麽都沒有吃,想吃什麽,我現在去給你做。”

每次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向天歌都會有一種心口被人用指頭輕輕撩撥的那種酥麻感覺。

她擰著眉頭看著曲項那張溫和的臉,疑惑的說:“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麽難過。”

曲項楞了一下,嘴角又緩緩的綻放開一個笑容來,他順著向天歌的話問她:“那你會告訴我嗎?”曲項感受到向天歌身上的涼意,又拉著她的手將向天歌拉到自己懷裏,他轉身靠在沙發上面,緊緊的擁抱她,大掌輕輕攏住向天歌冰冷的指頭,偏頭去問她:“小湯圓,你會告訴我你為什麽哭嗎?”

“會的。”向天歌點頭,想到林森,她心口又是重重的一擊,“我今天去找林森,本來是想要問他一件事,可是他打開門那一瞬間我發現很不對勁。”

懷中的身體輕輕的瑟縮著,向天歌腦中全是林森那張病態瘦弱的臉,他眼睛下一片青色,臉色也蒼白的嚇人。

曲項握著向天歌手的力量逐漸加大,他把自己身上的力量全部都送給向天歌,安慰她、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他告訴我,他生病了,很嚴重的病。”向天歌聲音壓了下去,尾音顫抖,帶了哭腔。

曲項原本以為向天歌是因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感到難過和悲傷,原來並不是那樣子。他下意識問出聲:“是什麽病?”

“癌癥。”向天歌身子往後仰,腦袋靠在曲項的頸窩上面,有濕漉漉的眼淚落在脖頸上面,曲項轉過頭去,正好看到向天歌扁著嘴,悲傷到難以自持的模樣:“是胃癌晚期。”向天歌把林森的病癥告訴曲項,她一下又一下的吸鼻子:“他明明是那麽健康的一個人,怎麽突然就得了癌癥。”

她和林森接觸到的時間並沒有多少,可是經歷過生死的那種友情,是多少的感情都替代不了的。

向天歌簡直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林森突然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曲項也沒有想到林森已經病的那麽嚴重了,聽到向天歌的話,他足足楞了五秒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確定了嗎?”

“他不會騙我的。”向天歌的聲音依舊是悶悶的。

曲項揉了一把向天歌的手,拉她起來:“我們現在就過去看他。”

到了林森家門口,向天歌還很緊張的捏了下手中的塑料袋,轉過頭去問曲項:“你說他會不會開門?”她剛才像個瘋子那樣的砸門林森都沒有開,難道曲項來了他就會開門了嗎?

曲項看著向天歌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微微一笑,對她說:“林森不開門也沒有關系。”

“啊?”向天歌傻了眼,接著她就看到曲項從褲袋裏很從容的掏出一根鐵絲,用手掰彎後插進鑰匙孔,他都沒有彎腰,動作很熟練的,三兩下就打開了門。

向天歌這下徹底傻了,“你怎麽會這個?你不是警察嗎?”

“特殊情況。”曲項沖她微微點頭,他收起鐵絲,拉開門。

一股刺鼻子的煙味從門口湧出,曲項皺眉。

向天歌已經很快推開他大步跨進屋子,林森沒有開燈,她只看到沙發上有個黑漆漆的影子,還有那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的猩紅一點。

“你就真的那麽不想活了嗎?”向天歌看到林森這麽不愛惜自己身體的樣子,氣蒙了,她大步走過去,把飯丟在茶幾上面,轉頭就抽走林森手中的煙頭,狠狠的摁在煙灰缸裏面。

曲項也提步走過來,他打開燈,映入眼簾的是林森那張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臉。

他上一次和林森見面已經可以追溯到一個月前了,短短的一個月,林森竟然會像變了個人一樣。

曲項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下,他穩住心裏的洶湧波濤,很平靜的走過去,把向天歌丟在桌上的海南炒飯拎過去遞到林森手裏:“先吃飯。”

向天歌氣的胸口還在一鼓一鼓的。

林森擡起頭看到她那雙憤怒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手中顏色清淡的炒飯,想都沒想就把炒飯反手倒進了垃圾桶。

“我吃不下,你們走吧,我這裏不歡迎……”他聲音停住了,因為他看到向天歌砸在地板上的眼淚。

“你怎麽可以這樣啊。”向天歌聲音裏面帶了顫抖的哭腔:“外面有多冷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和曲項跑了好幾條街才買到炒飯的,你怎麽可以什麽都不吃,你就那麽……”不想活嗎?

曲項也轉過頭看著林森,眼中同樣寫了不讚成的情緒。

“我。”看到向天歌的眼淚,林森瞬間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他想了好一會,突然擡頭去看向天歌的眼睛:“我想吃排骨湯燉飯,”末了他加上一句:“你做的。”

曲項看他的眼神沈了沈,手指頭也無意識的收縮了下。那種抵觸的情緒轉瞬即逝,他平靜的看著林森那張瘦的棱角越發突出的臉,沈默的沒有說一句話。

“好啊。”向天歌很快點頭答應,她問:“你這裏有排骨嗎?”

“在冰箱裏面。”林森的聲音難得軟了下來。

向天歌跑進廚房,開始忙活。

客廳裏只剩下曲項和林森兩個人,曲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頭,問林森:“什麽時候的事情?”

林森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是說:“是不是被你看出來了,我喜歡向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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