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老子一定和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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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的時候還帶著鼻音,曲項沒有聽清,他嗯了一聲,“什麽?”

“你最近看到過太瑞麽?”

曲項搖頭,他從去雲南接受任務後,就沒有再見到過太瑞,不過他有點奇怪怎麽向天歌會突然問起這件事:“怎麽了?”她怎麽會突然想起太瑞了。

可能是她自己多想了,向天歌搖搖頭,現在的新聞不實的報道太多了,前幾年不是還謠傳一個女演員坐飛機出事了麽,前些天她還在微博上面看到有人發她最近做了媽媽的照片。

“沒事。”向天歌靠在曲項的大腿上,擡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曲項卻扒開她的手指,不輕不重的在她的臉上擰了一下:“吃飯了,吃了飯在睡覺。”

稀粥溫度剛好合適,曲項擡著碗,很有耐心的用小勺子餵向天歌吃飯。

稀粥煮的時間很長,粥糯糯的,又有肉絲的清香和生姜的辛辣,吃起來很過癮。向天歌也是今天才知道曲靖竟然做飯都這麽好吃,她向來自傲的廚藝好像也才能和曲項勉強持平。

“你到底還有什麽是不會的?”向天歌用一種很崇拜的眼神去看著曲項:“竟然連做飯都這麽好吃。”她好像是撿到了一個寶貝了。

曲項慢條斯理的將粥吹涼,他遞到向天歌唇邊,淡淡的開口:“我也就會做這個,其他的我都不會。”雖然很享受自己喜歡的人對自己的崇拜,可是他是真的對廚藝不怎麽精通。

向天歌哼了一聲,自然以為是曲項在開玩笑和自謙,直到不久之後吃到了他做的其他菜,向天歌才知道原來曲項說的真的是真的。

曲項一邊餵向天歌吃飯,一邊轉過頭去看著對面那棟樓層,陽臺上已經沒有人了,只是微微晃動的搖椅表示,那裏剛才真的是有人坐過。曲項收回視線,目光悠長,若有所思。

吃過飯,困意來勢洶洶的襲來,曲項拍著向天歌的肩膀讓她去睡覺,自己收拾了廚房,他再次去臥室的時候向天歌已經抱著棉被睡著了,室內開著空調,曲項倒不是很擔心向天歌會病情加重,他刻意放緩腳步,走到向天歌的床頭,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向天歌鼻子堵得厲害,她睡覺都是張著嘴呼吸,有瑩白的口水口水掛在她的唇邊,曲項好笑,他彎腰,用粗糙的大拇指將向天歌唇邊的口水擦掉。

現在,他是時候去解決另一件事情了。

林森聽到敲門聲的時候毫不意外,他坦誠的走過去開門,門口身材頎長的男人果然是曲項,他一身黑色的裝束,顯得身高腿長,神情肅穆。兩人身高都差不多,看到曲項的時候,林森嘴角也只是揚著一抹令人深思的笑,他用力吸了口煙,轉身走到客廳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裏面,聲音冷的結冰:“你來了。”

曲項清冷的眼神在林森的臉上來回審視,林森穿著寬松的運動衫,褲頭也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一副懶樣。這棟房子看起來像是常年無人居住的模樣,屋子裏的設施都極其的簡陋,客廳裏只有一張漆木沙發和茶幾,茶幾上面放著水杯和煙灰缸,甚至連一臺電視都看不到。

門口放著的垃圾桶向曲項示意,眼前這個男人是常年都是吃外賣的。

曲項在半年之前就發現有人在跟蹤他,不管他到哪裏,身後總會有一道礙眼的視線黏在他後背上面,當時曲項因為自己是被某些身份神秘的人盯住了,可是後來他發現,那道視線更多的時候不是他,而是他身邊的——向天歌。

曲項能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對向天歌沒有一絲敵意,這一點,稍微想一下就能想通,向天歌的父母如果真的和周民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那麽他們派人來暗中保護她,其實很正常。向天歌會隔三差五的出事,肯定也和那幫亡命徒有很大的關系。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行為詭異古怪,不過曲項看不到他眼中的殺意和狠意,兩個同樣都是精英的男人四目相對許久,曲項沖他微笑,他自然的走過去坐在椅子上面,轉過頭去看著身旁又開始抽煙的男人:“你在向天歌身邊,多久了?”

煙霧繚繞間,曲項看到林森的眸子裏有些恍惚的神情,他吸了口煙,身子慢慢往後靠在沙發上面,聲音沙啞苦澀:“多久了?三年應該有了吧。”

他澀然一笑,從煙盒裏抽出一根香煙遞過去:“抽煙麽?”

曲項接過香煙別在耳後,他目光沈沈的落在身旁的林森臉上。林森對於他的到來好像沒有一點意外,他平靜的接受曲項的審視,長腿交疊,頭往後仰靠在沙發上面,很熟稔的吞雲吐霧。

曲項望著他,突然也笑起來,他傾身拿過茶幾上面的打火機,點燃香煙後熟悉的吞吐,瞇著眼睛望著身旁的林森,語氣一下子就森冷起來:“問你幾個問題。”

“你說。”林森那張漠然的臉上不見一絲的情緒起伏。

“太瑞突然消失,是不是和你們有很大的關系?”那次太瑞找來人攔截他和向天歌,他後來去查過,太瑞家和黑道牽扯很深,所以也不怪她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總是一副高高在上囂張跋扈的樣子,作為一個涉黑的大老板的女兒,她有那個張揚的條件。

本來曲項還沒有多想,太瑞那樣死纏爛打的個性,他頭疼都來不及,今天向天歌突然提起來,他才驚覺太瑞的確是很久都沒有出現在他眼前了。

想到才見到向天歌的時候發生的那個酒鬼命案,他甚至都覺得太瑞有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林森點頭,很大方的承認了:“差不多。她死了,多的細節我不可能告訴你,這件事和黑方勢力有關系,純粹只是狗咬狗。”林森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他擡起右手,看著指縫中緩慢燃燒的香煙,那張臉都是極其麻木的樣子。

就算已經猜到了些什麽事情,曲項也沒有想過林森會直接告訴自己答案,他有著震驚,轉過頭去卻看到林森臉上陰郁的神情,他微微一楞。

“第二個問題,周民生和向天歌的關系。”曲項瞇著眼睛,目光如鷹隼,林森在曲項迫人的視線中國反而笑開。

他嘴唇慢慢往上提,眼眸也逐漸壓了下來,最後,林森把煙頭狠狠按進煙灰缸,那雙清銳的眼睛直直的迎上曲項的眼睛,聲音冷厲:“就是你想的那樣。”

曲項瞳孔驟然一縮,他目光中似有不解有震驚,林森像是沒有看到曲項的眼神一樣,他擡起自己的右手,看著自己常年握槍的手指,那上面有兩個厚厚的繭子,周圍的皮膚也粗糙的不像樣,想到自己那麽多年在生死關頭的奮力搏,當年被周民生選中讓他暗中保護向天歌的時候,林森不是不介意和憤怒,讓一個拿命當盾牌在黑夜裏穿梭的人跑去保護一個女人,林森覺得那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可是如今,時間讓他重新來過,他竟然會甘之如飴。

自己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也知道林森對向天歌沒有任何的危險和傷害,讓曲項意外的是林森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對自己全盤托出。

掐著時間,向天歌可能再睡一會就會醒了,曲項站起來,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太陽穴一痛,被硬邦邦的東西抵住了,曲項對槍支實在是太過於熟悉,他瞇著眼,站在那裏沒有在動。

林森手裏握著槍,慢慢轉過來,走到曲項面前,那張清冷的臉上難得的帶了一些情緒,他望著自己面前這張同樣出類拔萃的臉,慢慢把槍上了膛。

曲項像是沒有聽到那哢擦的聲音,依舊氣定神閑的模樣,回視他面前的林森。

“曲項,你要是敢對她不好,老子一定會找你拼命。”

他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握槍的手很輕的顫抖著,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一定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麽平靜,曲項平靜的望著他那張精湛非常的臉,伸手,奪過林森手中的槍,“謝謝。”他把槍交還給林森,大步走了出去。

謝謝他保護了她這麽多年。

林森望著那道消失在樓梯轉角處的背影,狠狠的關上門。

他的雙手已經沾滿血腥,他已經沒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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