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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他的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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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歌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她趕緊把車鑰匙掏出來雙手呈上,曲項垂眸看了一眼向天歌那張諂媚的臉,接過鑰匙,不到兩分鐘他就把卡的死死的蒙迪歐拯救出來,向天歌跳起來,大步往副駕駛走去,“既然這樣,曲項你不如好人送到底好了。”

她跳上車,系好安全帶,沖曲項嘻嘻一笑。

曲項無奈的看她兩眼,認命的幫她把車開回她所在的天苑小區。

下了車向天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對了曲項,你今天開車了沒?”曲項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向天歌呃了一聲,臉色唰的一下紅起來:“那個……對不起啊,這樣,你把我的車開回去,然後叫代駕把我的車再開回來好了。”

曲項把車鑰匙丟給向天歌,說了聲不必,很快轉身消失在暮色四合中。

向天歌握著那把還帶著曲項體溫的車鑰匙,擡眼目送看著那道欣長高大的身影離開,心中陡然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她擡起手,摁在自己心臟上面,臉上慢慢爬上一抹薄紅。

夏夜的風溫柔的刮在她肉乎乎的臉上,向天歌摸到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聲,怎麽辦?在這個平常如昨的夏天,她突然有了戀愛的感覺。

曲項家離向天歌家不遠,他步行半小時回到自己家,剛沖了澡,手機鈴聲響起來,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快步朝沙發走去。

曲項撈起自己的手機,接起電話,對面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頭兒,任務失敗。”一記悶錘狠狠砸下來,曲項身子一頓,剛要問話,對面一陣梆梆炸藥聲音,隨後電話信號源被切斷,電話裏只剩一串嘟嘟忙音。

他臉色沈下來,右手緊緊的捏著那部手機,頹廢的坐在沙發上,靜悄悄的夜色很快將他包圍起來,曲項擡起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緩了好一會才把齊林任務失敗的消息上報組織。

一瞬間,消極的情緒排山倒海,他渾身的力氣消失,連胳膊都軟的擡不起來,他仰面躺在皮質沙發上,一手擋在自己眼睛上面,喉結不停的上下滾動。

手機嗡嗡震動好幾下,他翻身,抓起手機,以為是領導下達了什麽命令,卻沒有想到是向天歌,她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的問道:“曲項,在忙嗎?方便出來玩嗎?”向天歌既然發現自己對曲項的感情有絲異樣,就要堅決把這種異樣的感情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喜歡,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緊,如果她對曲項的感情是喜歡的話,那麽她說什麽都要對曲項坦白。

隔著電話,向天歌聽到對面的聲音疲憊,蒼老:“我不方便。”曲項坐在沙發上,他沒有開燈,周圍沈黑到有些可怕,他眼前除了鄰戶零散灑進來的點點星光,再也不見其他光線,黑暗能吞噬萬物,也能掩蓋曲項臉上的表情。

向天歌敏感的聽出曲項的情緒萬分不對勁,她聲音驀地發緊,“曲項你怎麽了?”

曲項弓著身子,他一手狠狠的揪著自己的頭發,臉色痛苦到猙獰:“我沒事。”他聲音發緊,每個字都像是從胖子眼裏蹦出來:“向天歌,沒什麽事的話我先掛了。”他情緒很不好,一種巨大的挫敗感昂首挺胸,一拳就將他擊敗。

這已經是第二次,他的兄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在他眼前。

他靜靜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宛如一個雕塑。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一陣虛無縹緲的門鈴聲,曲項聽了好一會,才起身前去開門。

門打開,向天歌那雙急切擔憂的眸子出現在他眼睛裏,他打開壁燈,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潮紅,汗水順著額頭滴下來的女孩子,握在門把上的手指驀地一緊,他看著她,問道:“你怎麽來了?”

向天歌吐吐舌頭,她今天來的是有點唐突,只不過她在電話那頭聽到曲項的聲音,實在是放心不下,曲項那種陰沈、緊繃的聲音不斷撞擊著她的耳膜,她覺得自己必須過來親眼看看曲項,否則她不會放心。

她去問宋湛要到了曲項的地址,然後第一時間開車趕了過來。

她擡頭認真看了曲項兩眼,他臉色的確不算好,眉眼間堆積了戾氣,眼中有淡淡的紅色血絲。剛才還好好的他怎麽瞬間就疲憊成了這個模樣?

向天歌拎著塑料袋,在曲項明顯寫著不太歡迎的目光下硬著頭皮走進去,“需要換鞋嗎?”

“不用。”曲項彎腰接過向天歌手中的啤酒大步朝客廳走去,向天歌小跑著跟上來,她有些擔憂的看了看曲項陰沈的臉色,“曲項你沒事吧?”

曲項面無表情的搖著頭,他把啤酒放在茶幾上,問向天歌:“給我買的?”得到向天歌點頭後,他拿出一瓶,打開拉環,對著自己的嘴用力灌下去。

啤酒是冰鎮過得,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下去,澆滅一絲怒火的同時,一股更大的悲切湧上心頭。曲項拎著一罐新的啤酒走到陽臺上,打開,半蹲下來,姿態無比虔誠的把啤酒倒在地板上面。

向天歌看著他的動作,奇怪的問:“曲項你在幹嘛?”

曲項頭也不擡,聲音沈沈的回答:“請我兄弟們喝酒。”

向天歌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她只能站在曲項旁邊,看著那個身材高大,肌肉噴張的男人蹲在地上,眼神中都是柔軟溫和的神情,一點點把啤酒灑在地板上面。

曲項做完這一切,他起身才註意到向天歌,向天歌有些手足無措,她想要安慰一下曲項,可是曲項的目光,好像強大的從來不需要任何的安慰,而且,她一向到了關鍵時期就嘴笨,這會她著急的看著曲項步伐沈穩的朝客廳走,想了想,兩步追上去問曲項:“那個,你要吃點什麽嗎?”

曲項情緒已經收拾好很多,他把啤酒瓶放進垃圾桶,聽到向天歌的問話,他擡頭,對上向天歌的眼神:“廚房有面條。”向天歌去了廚房,曲項用手用力捏了下自己的眉心,他只允許自己墮落一晚上,明天開始,他應該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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