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關燈
於還是覺得不平。

心元只是淡淡的望著她。

“這一切明明就是少爺的,都是被他奪走的,什麽都被他奪走了,少爺你卻一點都不怨恨,非但不怨恨,反而還這麽盡心盡力的做事……連釧兒都替少爺不值……”

說著,淚水就止不住的流。

心元疼惜的為她拭去眼淚。

“他……是因為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畢竟是兄弟,我怎能丟下他不管。”

“兄弟,他何嘗將少爺當兄弟看待?而且要不是他,少爺也不會——”

“管家,爺回來了,正叫您呢。”一人恰在此時敲了敲門。

“好,我知道了。”心元應一聲,隨即站起身來,安慰的摸了摸釧兒的頭發便匆匆離去。

看著他那頗有種誠惶誠恐味道的背影,釧兒忍不住又哭。

“行了,釧兒,別再哭了,管家……管家大概也是對小時候那件事愧疚,才選擇這樣的生活方式吧……”先前來提醒的是少數幾個跟著他們從岳府來到狀元府的忠仆之一阿東,倒是個好人,也從未為難過二人,兩人為難的時候,他也曾私下裏幫過忙。

釧兒仍止不住眼淚,一面連連搖頭:“你不懂……你什麽都不知道……”

三、趙天志

心元匆匆趕到前廳的時候,岳心凡正與一個男人聊得開心。匆匆掃一眼,但見劍眉朗目,氣質不俗,倒是一表人才,聽心凡一口一個“趙相”,恐怕就是當今宰相趙天志。

心元借著給二人添茶側耳聽二人對話,好歹還只是些經史文略,是心凡應付得來的,當下微松了口氣,垂下眼瞼便要退下。

“哦……這位就是——?”一個大活人上來,就算是個丫鬟也有人看一眼,更何況是如此一般樣貌,趙天志乍一見他楞了一下,隨即方反映了過來。

“是,這是卑職的兄長,岳心元。哥,還不快見過宰相大人。”

這一聲“哥”叫得親切有自然,仿佛他一直是這樣呼喚一般,聽得心元心裏一驚,忙匆匆跪下。

“小人拜見宰相大人。”

“快快請起,”這青年宰相竟親自過來扶起他,一面笑著說,“我與秀良情同兄弟,你既是他的兄長,又何必拘禮,同坐便是。”

秀良,是岳心凡的字。瓊林宴上聖上得知岳心凡沒有字,親自賜字:秀良。

為這個名字,岳心凡洋洋得意的炫耀了好幾天,還因為見岳心元仍舊只是淡淡神色又冷嘲熱諷了許久。

“不敢勞煩大人,”岳心元自己站了起來,仍舊低垂著雙眼,“承蒙大人好意,小人只是府中管家,不能失了禮節。大人請坐,小人這就去準備飯菜,還望大人不要拘謹,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趙天志哪裏肯?又挽留許久,見他意志堅決,這才不好強留。

等到心元離開去後面交代晚飯事宜,趙天志才從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收回視線。

“秀良,你不厚道啊。”

“怎麽?”岳心凡有些沒底。

“你可從來沒有說過有個這樣的哥哥在你的府裏做管家,埋沒人才啊。”說著還故作惋惜的嘆口氣。

“人才?心元嗎?”岳心凡心裏一凜,仔細回想著剛剛兩人的對話,岳心元很好的表現出一副卑微的狗腿形態,說話也都是些平白辭匯,趙天志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他是個人才?

趙天志哈哈笑了起來:“還裝,畢竟是你狀元郎的雙生兄長嘛,才華肯定不差吧?”

“不——其實……”岳心凡小心的選擇著合適的詞匯,“雖然作為岳家長子飽受期待,但是兄長才華……並不十分出眾。”

“哦……原來是這樣。”趙天志饒有興趣的看著他,“那麽,秀良你就是給了平凡的哥哥一個安身之所了,果真仁義。”

“趙相過獎。”聽到誇讚,岳心凡有些羞赧似的低下頭。

岳心元這時正好安排了晚飯回來,見到這樣的心凡不由一楞,隨即淡淡一笑,倒真是個慈兄模樣。

晚飯席間,岳心凡興奮異常,與趙天志說個不停。一餐下來,已是有幾分醉意,饒是這樣,還要親自送趙天志。

趙天志過意不去,只好退而求其次:“便勞煩兄長送送在下吧。”

岳心凡無奈,也只得讚同。

“大人這邊請。”此時天色已晚,岳心元早著人點亮了府裏的石燈,走在前面引路也不過是禮數,饒是這樣他還是盡力扮演著一個盡職的管家。

“你叫……心元,是吧?”卻沒想到是這宰相大人先開了口。

“是。”

趙天志笑笑,卻並未立刻問下去,而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那張和岳心凡一模一樣的臉。

岳心元被他笑得心裏發毛,又不好貿然開口,只好由他看。

“不愧為雙生兄弟,乍一見還真難以認出。”趙天志見他神情漸漸變得窘迫,這才笑著開口。

岳心元苦笑一下,也不知該怎麽回答,便就此作罷。

“只是……”趙天志這時卻拖著腔調開了口,“不知才華是否也是相當的呢?”

“怎麽會……”岳心元垂下頭,“心凡是狀元,才華自然是好得不得了,我……我怎麽比得上他。”

趙天志興味盎然的瞇起眼睛:“你這話,只是在誆我呢,還是連你弟弟都蒙在鼓裏了呢?”

岳心元一楞,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還是強作鎮定道:“大人這話,小人不明白。”

趙天志卻並不像是有意為難他,反倒似與他探討問題似的:“君如今是令弟的管家,令弟是狀元郎,身為管家,想展示闔府上下俱是一派學風不俗是人之常情,我見過很多這樣的,難免有些賣弄。君與狀元郎是親生兄弟,應是一同念書,就算天賦所限,才學也不會差,你卻從我到來到現在每句話都是平常,聯系先前我說的,竟像是刻意的一般……這讓下官不由得猜測,莫非岳兄……是在隱藏才學不成?”

四、酒會

瞳孔驟然收縮,岳心元瞪大了眼睛。

然下一刻,他便恢覆了鎮定。

“大人想多了。確實像大人說的,小人也想過,只是後來覺得,小人才學平庸,再說錯了話,班門弄斧,反而鬧了笑話,所以才這樣說。”

趙天志盯著他看了半晌,就在岳心元底氣越來越不足的時候,才輕笑一聲:“謹慎而內斂,岳兄倒是位真君子,且不論才學如何,但憑這人品,便教人佩服。是下官失禮了,還望勿要見怪。”

岳心元欠身:“小人不敢,只是盡到本分。”

趙天志也不再多言,微微一笑。此時已到府門,趙天志的轎子已在等候。他回過頭來拱了拱手:“岳兄留步。”便掀開較簾坐了進去。

岳心元仍是直立的姿勢,望著那頂轎子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夜幕中,這才長長出了口氣,轉身回去,一面吩咐人將路燈熄了。

回到廳房,下人已經收拾整齊。岳心凡正坐在那裏,雙手托著下巴,正癡癡不知想些什麽。見心元回來,這才回過神,竟一反常態的迎了上來:“哥。”

“嗯?”岳心元淡淡應著。

“趙相走了?”

岳心元聽著有些好笑,暗道他不走我能回來麽?口上卻仍是應著:“嗯,走了。”

“走了啊……”岳心凡的神情似是悵然若失。

岳心元沒有追問。

“對了,這個。”難為已經有七八分醉意了的岳心凡還沒有忘記正事,將懷裏的帖子遞給他。

岳心元打開:“文會?”

“是啊,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原來如此。

“那麽,你想去哪部任職?”岳心元輕嘆一口氣,反問道。

“任職?什麽意思?”

見岳心凡仍是一臉莫名其妙,岳心元心底再度輕嘆:“這個時期的文會除了單純的文學交流、吟詩作賦,更多的是通過與新科進士直接交流了解,以便因才用宜,你需告訴我想作什麽官,我好顯示你有哪方面的才能。”

這話雖平淡,品味下來卻著實傲氣,是以全能自負,一時間看似一個平凡書生竟顯出真狀元的從容氣魄來。

岳心凡自是感到了這種氣息,原本不甚清醒的心神也漸漸填滿不快,奈何他句句屬實,當下也只有扯開一個可以稱之為惡毒的微笑:“哥哥喜歡做哪部的活,便為弟弟攬下那方的威風便是了,反正你不過是個影子,永遠、永遠也見不得人。這是代價,不是麽?”

岳心元苦笑了一下,垂下頭:“是。”

“那就好好做,別露出馬腳。”岳心凡冷冷的甩袖離去,臨出門前又補了一句,“也好好體會體會做瘸子的感覺。”

說著一瘸一拐的離開了廳堂。

三日後文會,狀元郎“岳心凡”一身白色織錦,袖邊襟上滾著卷雲紋樣,白玉束發,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