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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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蘭瑟斯·羅素預料的那樣, 蘇諾身邊突然冒出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
不僅是她, 連西蒙尼和瑞安都不能幸免，也被那些來意不明的人無休止地騷擾。
如果在以前，蘇諾早就火焰暴躁，覺得自己的生活被打攪了。
但是現在, 已經想清楚的她, 泰然處之。隨你什麽人蓄意靠近，她都是呆在校園裏, 該吃吃，該睡睡。偶爾出校門, 也是為了追查蘭瑟斯·羅素要她關註的那些事。
西蒙尼和瑞安也沒有什麽不適應，因為也沒多長時間他們就要回銀鷹艦隊了。
一旦他們未來去向確定了，想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也就作鳥獸散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
在元老院大會結束小半個月後, 拉莫斯總長大人突然聯絡蘇諾，說是需要蘇諾來哈迪斯堡一趟, 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蘇諾說。
蘇諾也沒有想太多, 她現在已經不怎麽排斥拉莫斯·霍華德了。總長大人對她很好，也教了她很多，所以她欣然前往。
就像上次一樣，蘇諾來到哈迪斯堡的時候，拉莫斯總長大人已經等候在那裏了。
他看到蘇諾，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最近還好吧？”
“挺好的, 我和西蒙尼還有瑞安都在準備畢業的事情。”她看了一眼拉莫斯·霍華德，心裏有點小小的不安, “大人, 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拉莫斯嘆了口氣, “有一位很多年前的舊相識找到我，他想見見你。”
——雖然我萬分不願意讓他見到你。
蘇諾一頭霧水，不知道拉莫斯總長大人的舊相識為什麽要見自己，只能跟在他後面往哈迪斯堡裏面走。
進入哈迪斯堡的主廳之後，就是長長的玻璃回廊。一面又一面迥異的雕花玻璃印著陽光，發出了五顏六色的璀璨光芒，非常美麗。
突然，走在半路上的蘇諾停住了。
走在前面的拉莫斯·霍華德發現蘇諾沒有跟上來，連忙回頭。
“大人，您的舊相識是聯邦的人，是嗎？”這時候的蘇諾，渾身都散發著警惕和戒備。
拉莫斯有點疼地看著她，無奈地點點頭。
“大人，我以為您是最堅定地反對與聯邦結盟的人！”蘇諾冷笑著說道：“他們居然找到您頭上，更讓我吃驚的是，您還被說服了！這件事還沒完了，是吧！”
“大人，您是我最尊敬的人。本來我不應該這麽無理的，但是實在抱歉，我要回學校了……”
就在此時，走廊深處的一扇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緩緩由遠而近，來到蘇諾的跟前，“阿諾，是我想見見你。”
一瞬間，蘇諾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整個世界都化為模糊的背景。
她的眼睛被淚水糊住了，她連忙擦了又擦，生怕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爸爸……”
蘇諾終於哭喊著叫出了那個久未出口的稱呼——“爸爸”！
拉莫斯·霍華德看著自己的孩子喊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爸爸”，心如刀割。可他也知道，蘇諾能活下來，能長大，眼前的這個人付出很多很多，這是他們應得的。
他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了，於是轉身落寞地消失在那一層又一層的光圈中。
-------------------------------------
“你都長這麽大了呀，真好！”宋雷看著終於止住哭泣的蘇諾，由衷地感慨道。
宋雷並不是帶著蘇諾流浪逃亡的那個人，真正撫養她長大的是他的孿生弟弟宋霆，而宋霆已經在“血月之夜”死在了帝都的天堂堡。
蘇諾在見到他的片刻後，也反應過來他不是自己的父親。但是他的生物頻率是那麽的熟悉，他的外貌雖然和父親平時的那副面孔不一樣，可是蘇諾看到他的感覺就跟看到自己的父親感覺是一樣的。
而憑著那些記憶碎片，還有別人口中的種種事實，她也知道，他也是自己的“父親”。是他和自己孿生兄弟的共同努力，自己才能存在於這個世間，才能這樣強大，才能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
蘇諾就想這樣靜靜地坐在他的身邊，感受他的氣息，感知他的存在。她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跟著爸爸坐在曠野裏，看著遠方的星空，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可這一切，在看到宋雷空蕩蕩小腿部位之後，都被她無可抑制的憤怒所取代。
“這也是他們做的，是吧！”蘇諾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們都應該去當蟲子的晚餐……”
宋雷皺了皺眉頭，眼前這個面孔猙獰的孩子和記憶中那個在繈褓中“嚶嚶”哭泣的小嬰兒完全無法重合起來。
她充滿了憤怒、仇恨、渾身彌漫著殺戮的欲望。
回想到別人告訴他的關於這個孩子的那些事情，他覺得有點頭疼。
“也不全是。我在把你們送走之後，還是不太放心。於是我又做了一些安排，讓那些人認為你在我這裏，引著大部分追兵進入了‘極厄星域’。後來追兵們全死了，我也受了傷。那裏人煙罕至，沒有救援，我的機甲也嚴重受損，無法啟動自救裝置，所以就成這樣了。”宋雷苦笑著解釋道。
通過和宋雷的交談，蘇諾才知道，那些為她和父親斷後的人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換得了他們父女倆的生機。
不過，萬幸的是，雖然宋雷受傷嚴重，但最終也熬過去了。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那些後續逃到那裏的聯邦高階精神力者，居然在遙遠的“極厄星域”逐漸紮下根，並建立了生存基地。
可是，聽著“極厄星域”這個名字，再看著宋雷殘缺的身體，蘇諾心在滴血。
他們過得非常不好，至少蘇諾的第一感覺就是這樣的。
看著蘇諾又要掉眼淚了，宋雷故作輕松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不要那副表情，至少極厄星域沒有蟲族呀！”
是呀，按照蘇諾對蟲族的了解，並不是它們不敢去那裏，而是“極厄星域”生存環境惡劣到連蟲子都不屑去那裏。
“爸爸，你是怎麽知道我的下落的？”蘇諾不想再去想那些讓她痛苦的事，她換了一個問題來問宋雷。
“是鄧肯告訴我的。”宋雷笑了笑答道。
蘇諾楞住了。她思索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聯邦議事團的副團長似乎叫這個名字。
“是那個和亨利·布朗一起過來的聯邦議事團副團長嗎？”她有點難以置信。
宋雷點點頭，“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讚成那場運動的。要不是有那些人的幫助，我們也沒有辦法在極厄星域生存下來。”
“所以，阿諾，仇恨聯邦所有的一切，那是不對的。”
聽到這話，蘇諾的眉頭不由自主的就皺了起來，她站了起來，沈聲問道：“你是來說服我為聯邦而戰的，對嗎？”
“那裏是你出生的地方，你的母親，還有無數的先輩，世世代代都在守護那裏……”宋雷耐心地說道。
“可它辜負了這份忠誠和奉獻！而我母親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也詛咒這個國度淪為地獄！”
宋雷聽到這話，如至冰窟，他沒想到蘇諾對聯邦半分眷顧都沒有。
宋霆是怎麽教她的，為什麽會這樣？
在宋雷看來，即使聯邦走過彎路，對他們這些高階精神力者不公迫害甚深，但現在聯邦危在旦夕，所有聯邦的人都應該摒除仇恨和分歧，共同應對這個關系到生死存亡的局面。
“阿諾，就算你不是在聯邦長大的，但你要知道，那裏是你的祖先拋棄一切，嘔心瀝血建立的理想國度。要是你的母親還在，她也會放棄仇恨，義無反顧地為了聯邦的生存而戰！”
“你也說了，‘要是’我的母親還在……”蘇諾並為之所動，她冷漠地回道，“可她已經死了，死在了聯邦，死在了馬杜羅！所以你這些都是空談，她不會再為聯邦而戰了！”
“而對我而言，聯邦與我何幹？”
說完這句話，蘇諾摔門而出。
蘇諾在外面的走廊上快步地走著，越走越快，最後，她忍不出跑了起來。
她要離開這裏，這條該死的回廊為什麽這麽長，為什麽總也到不了頭……
“阿諾！阿諾！”
有人在喊她，可她不想理睬，她就想快點離開這裏，快點拋開這些讓她痛苦猶豫的選擇項！
“阿諾！”
聞訊趕來的拉莫斯·霍華德終於拉住了蘇諾。
蘇諾歇斯底裏地推開他，瘋狂地叫道：“我說過了，我不會為聯邦而戰！”
“阿諾，你冷靜點，沒有人讓你為聯邦而戰，沒有人可以逼迫你！只要我活著一天，就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拉莫斯·霍華德就站在那裏，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出了這些話。
在他斬釘截鐵宣告聲中，蘇諾最終也一點點地恢覆了平靜。
回廊終點那裏，宋雷憂郁的看著蘇諾，那個自己和弟弟付出所有，拼命保住的孩子已經長大，卻也走上了和他們完全不同的道路。
遠處，霍華德老公爵也憤怒地看著回廊上痛苦不堪，幾近失控的蘇諾，居然有人膽敢在他的家裏，對他的孩子指手畫腳……
這個世界簡直亂了套了！
-------------------------------------
好不容易安撫住蘇諾，並把她送回了學院後，拉莫斯·霍華德怒氣沖沖地來到宋雷面前：“蘇諾已經是個成人了，她有權利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你有什麽資格要求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為了那個所謂的理想國度，搭上一個林肅還不夠嗎？你們憑什麽對蘇諾指手畫腳！”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二十年前，聯邦的人選擇了驅逐迫害精神力者，現在，他們就要坦然承擔後果！”
……
拉莫斯的咆哮聲在房間裏縈繞，宋雷一開始默不作聲。等他發洩完了，宋雷才說道：“我終於知道她的性格像誰了！”
拉莫斯一下子楞住了，好一會兒才醒過神來，“你不要胡說八道，她到現在都以為宋霆是她的生父！”
這下子輪到宋雷楞住了，他吃驚地問道：“你沒有告訴她，你才是她的父親？”
“‘血月之夜’以後，她一直很痛苦，我不想再給她帶來任何沖擊了。本來想等她情緒平覆一點，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她的……”
“即使如此，那些刻在血緣深處的東西是改變不了的。她身上有什麽地方和元帥想象嗎？發色？瞳色？也不知道我弟弟是怎麽把她帶大的。”宋雷低頭笑了笑，“不過沒關系，就像你說的那樣，她已經長大了，真好呀！”
他熟練地調轉了一下輪椅的方向，向遠處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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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她, 連西蒙尼和瑞安都不能幸免，也被那些來意不明的人無休止地騷擾。
如果在以前，蘇諾早就火焰暴躁，覺得自己的生活被打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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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尼和瑞安也沒有什麽不適應，因為也沒多長時間他們就要回銀鷹艦隊了。
一旦他們未來去向確定了，想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也就作鳥獸散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
在元老院大會結束小半個月後, 拉莫斯總長大人突然聯絡蘇諾，說是需要蘇諾來哈迪斯堡一趟, 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蘇諾說。
蘇諾也沒有想太多, 她現在已經不怎麽排斥拉莫斯·霍華德了。總長大人對她很好，也教了她很多，所以她欣然前往。
就像上次一樣，蘇諾來到哈迪斯堡的時候，拉莫斯總長大人已經等候在那裏了。
他看到蘇諾，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最近還好吧？”
“挺好的, 我和西蒙尼還有瑞安都在準備畢業的事情。”她看了一眼拉莫斯·霍華德，心裏有點小小的不安, “大人, 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拉莫斯嘆了口氣, “有一位很多年前的舊相識找到我，他想見見你。”
——雖然我萬分不願意讓他見到你。
蘇諾一頭霧水，不知道拉莫斯總長大人的舊相識為什麽要見自己，只能跟在他後面往哈迪斯堡裏面走。
進入哈迪斯堡的主廳之後，就是長長的玻璃回廊。一面又一面迥異的雕花玻璃印著陽光，發出了五顏六色的璀璨光芒，非常美麗。
突然，走在半路上的蘇諾停住了。
走在前面的拉莫斯·霍華德發現蘇諾沒有跟上來，連忙回頭。
“大人，您的舊相識是聯邦的人，是嗎？”這時候的蘇諾，渾身都散發著警惕和戒備。
拉莫斯有點疼地看著她，無奈地點點頭。
“大人，我以為您是最堅定地反對與聯邦結盟的人！”蘇諾冷笑著說道：“他們居然找到您頭上，更讓我吃驚的是，您還被說服了！這件事還沒完了，是吧！”
“大人，您是我最尊敬的人。本來我不應該這麽無理的，但是實在抱歉，我要回學校了……”
就在此時，走廊深處的一扇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緩緩由遠而近，來到蘇諾的跟前，“阿諾，是我想見見你。”
一瞬間，蘇諾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整個世界都化為模糊的背景。
她的眼睛被淚水糊住了，她連忙擦了又擦，生怕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爸爸……”
蘇諾終於哭喊著叫出了那個久未出口的稱呼——“爸爸”！
拉莫斯·霍華德看著自己的孩子喊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爸爸”，心如刀割。可他也知道，蘇諾能活下來，能長大，眼前的這個人付出很多很多，這是他們應得的。
他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了，於是轉身落寞地消失在那一層又一層的光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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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長這麽大了呀，真好！”宋雷看著終於止住哭泣的蘇諾，由衷地感慨道。
宋雷並不是帶著蘇諾流浪逃亡的那個人，真正撫養她長大的是他的孿生弟弟宋霆，而宋霆已經在“血月之夜”死在了帝都的天堂堡。
蘇諾在見到他的片刻後，也反應過來他不是自己的父親。但是他的生物頻率是那麽的熟悉，他的外貌雖然和父親平時的那副面孔不一樣，可是蘇諾看到他的感覺就跟看到自己的父親感覺是一樣的。
而憑著那些記憶碎片，還有別人口中的種種事實，她也知道，他也是自己的“父親”。是他和自己孿生兄弟的共同努力，自己才能存在於這個世間，才能這樣強大，才能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
蘇諾就想這樣靜靜地坐在他的身邊，感受他的氣息，感知他的存在。她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跟著爸爸坐在曠野裏，看著遠方的星空，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可這一切，在看到宋雷空蕩蕩小腿部位之後，都被她無可抑制的憤怒所取代。
“這也是他們做的，是吧！”蘇諾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們都應該去當蟲子的晚餐……”
宋雷皺了皺眉頭，眼前這個面孔猙獰的孩子和記憶中那個在繈褓中“嚶嚶”哭泣的小嬰兒完全無法重合起來。
她充滿了憤怒、仇恨、渾身彌漫著殺戮的欲望。
回想到別人告訴他的關於這個孩子的那些事情，他覺得有點頭疼。
“也不全是。我在把你們送走之後，還是不太放心。於是我又做了一些安排，讓那些人認為你在我這裏，引著大部分追兵進入了‘極厄星域’。後來追兵們全死了，我也受了傷。那裏人煙罕至，沒有救援，我的機甲也嚴重受損，無法啟動自救裝置，所以就成這樣了。”宋雷苦笑著解釋道。
通過和宋雷的交談，蘇諾才知道，那些為她和父親斷後的人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換得了他們父女倆的生機。
不過，萬幸的是，雖然宋雷受傷嚴重，但最終也熬過去了。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那些後續逃到那裏的聯邦高階精神力者，居然在遙遠的“極厄星域”逐漸紮下根，並建立了生存基地。
可是，聽著“極厄星域”這個名字，再看著宋雷殘缺的身體，蘇諾心在滴血。
他們過得非常不好，至少蘇諾的第一感覺就是這樣的。
看著蘇諾又要掉眼淚了，宋雷故作輕松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不要那副表情，至少極厄星域沒有蟲族呀！”
是呀，按照蘇諾對蟲族的了解，並不是它們不敢去那裏，而是“極厄星域”生存環境惡劣到連蟲子都不屑去那裏。
“爸爸，你是怎麽知道我的下落的？”蘇諾不想再去想那些讓她痛苦的事，她換了一個問題來問宋雷。
“是鄧肯告訴我的。”宋雷笑了笑答道。
蘇諾楞住了。她思索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聯邦議事團的副團長似乎叫這個名字。
“是那個和亨利·布朗一起過來的聯邦議事團副團長嗎？”她有點難以置信。
宋雷點點頭，“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讚成那場運動的。要不是有那些人的幫助，我們也沒有辦法在極厄星域生存下來。”
“所以，阿諾，仇恨聯邦所有的一切，那是不對的。”
聽到這話，蘇諾的眉頭不由自主的就皺了起來，她站了起來，沈聲問道：“你是來說服我為聯邦而戰的，對嗎？”
“那裏是你出生的地方，你的母親，還有無數的先輩，世世代代都在守護那裏……”宋雷耐心地說道。
“可它辜負了這份忠誠和奉獻！而我母親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也詛咒這個國度淪為地獄！”
宋雷聽到這話，如至冰窟，他沒想到蘇諾對聯邦半分眷顧都沒有。
宋霆是怎麽教她的，為什麽會這樣？
在宋雷看來，即使聯邦走過彎路，對他們這些高階精神力者不公迫害甚深，但現在聯邦危在旦夕，所有聯邦的人都應該摒除仇恨和分歧，共同應對這個關系到生死存亡的局面。
“阿諾，就算你不是在聯邦長大的，但你要知道，那裏是你的祖先拋棄一切，嘔心瀝血建立的理想國度。要是你的母親還在，她也會放棄仇恨，義無反顧地為了聯邦的生存而戰！”
“你也說了，‘要是’我的母親還在……”蘇諾並為之所動，她冷漠地回道，“可她已經死了，死在了聯邦，死在了馬杜羅！所以你這些都是空談，她不會再為聯邦而戰了！”
“而對我而言，聯邦與我何幹？”
說完這句話，蘇諾摔門而出。
蘇諾在外面的走廊上快步地走著，越走越快，最後，她忍不出跑了起來。
她要離開這裏，這條該死的回廊為什麽這麽長，為什麽總也到不了頭……
“阿諾！阿諾！”
有人在喊她，可她不想理睬，她就想快點離開這裏，快點拋開這些讓她痛苦猶豫的選擇項！
“阿諾！”
聞訊趕來的拉莫斯·霍華德終於拉住了蘇諾。
蘇諾歇斯底裏地推開他，瘋狂地叫道：“我說過了，我不會為聯邦而戰！”
“阿諾，你冷靜點，沒有人讓你為聯邦而戰，沒有人可以逼迫你！只要我活著一天，就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拉莫斯·霍華德就站在那裏，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出了這些話。
在他斬釘截鐵宣告聲中，蘇諾最終也一點點地恢覆了平靜。
回廊終點那裏，宋雷憂郁的看著蘇諾，那個自己和弟弟付出所有，拼命保住的孩子已經長大，卻也走上了和他們完全不同的道路。
遠處，霍華德老公爵也憤怒地看著回廊上痛苦不堪，幾近失控的蘇諾，居然有人膽敢在他的家裏，對他的孩子指手畫腳……
這個世界簡直亂了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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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安撫住蘇諾，並把她送回了學院後，拉莫斯·霍華德怒氣沖沖地來到宋雷面前：“蘇諾已經是個成人了，她有權利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你有什麽資格要求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為了那個所謂的理想國度，搭上一個林肅還不夠嗎？你們憑什麽對蘇諾指手畫腳！”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二十年前，聯邦的人選擇了驅逐迫害精神力者，現在，他們就要坦然承擔後果！”
……
拉莫斯的咆哮聲在房間裏縈繞，宋雷一開始默不作聲。等他發洩完了，宋雷才說道：“我終於知道她的性格像誰了！”
拉莫斯一下子楞住了，好一會兒才醒過神來，“你不要胡說八道，她到現在都以為宋霆是她的生父！”
這下子輪到宋雷楞住了，他吃驚地問道：“你沒有告訴她，你才是她的父親？”
“‘血月之夜’以後，她一直很痛苦，我不想再給她帶來任何沖擊了。本來想等她情緒平覆一點，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她的……”
“即使如此，那些刻在血緣深處的東西是改變不了的。她身上有什麽地方和元帥想象嗎？發色？瞳色？也不知道我弟弟是怎麽把她帶大的。”宋雷低頭笑了笑，“不過沒關系，就像你說的那樣，她已經長大了，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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