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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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葉孤城整理完書案上堆積得如小山一般的文書，淩晟打了個哈欠，又痛快地伸了個懶腰，這才覺著全身舒暢了些。打量著面前的戰果，他略帶倦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以前我還真不知道自己居還有這本事。看來我也有資格做白雲城主，到時候天一教和白雲城就真的合二為一了，唔，別人是該叫我淩教主呢還是淩城主呢…”
“批閱完了就回房休息，在這裏聒噪作甚？”
“師兄，我為了這些東西可是花了三個多時辰的工夫。看在我這麽辛苦的份上，你就讓我做會兒夢不行嗎？”
“哦，你做夢想成為白雲城主？”
“……”而且還是一個噩夢…淩晟機警地將險些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這話要說了出去他定是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白雲城可是一個賞日出的好地方，他可舍不得不看。
“無話可說了？”
“夢做完了，不說也罷。”淩晟趕緊截住話頭，一面又笑著走過去，打量了盤膝坐在軟榻上剛剛練功完畢的葉孤城，“到底是師兄才有這本事，逆轉功力卻能毫發無傷。”
葉孤城微一搖頭，“毫發無傷倒真說不上。我之前沒有出手，既是不想引起西門吹雪的註意，亦是為了不耗費功力。這畢竟不是一個長久之策，任何會造成走火入魔的事都需要避免。”
“師兄心裏既然清楚，那肯定不會有事了。再說現在能夠逼師兄拔劍的人，應該暫且不會這麽做。只是有一點…”
“不必吞吞吐吐，有話直說。”
“師兄，我突然覺得我們不應該離開白雲城。”
“為何？”
為何？淩晟覺著葉孤城簡直是明知故問。這其中的緣故，他這位師兄豈有不明白的？若沒有葉孤城坐鎮，白雲城的存亡、城中子民的生死便取決於南王父子的一念之間。一旦戰火燒到了這裏…
“你心裏起了殺念，靜心。”
“師兄，你也說了南王父子如今不敢開罪你，你又何必事事都順著他們？他們把白雲城視作自己上位的墊腳石，可再怎樣我們也不能…”
“你認為我如此做便是示弱？”
“我不明白，想知道師兄這麽做到底是何道理。”
“我在或不在白雲城，這一戰都不可避免。既然不可更改，讓城中上下做好應敵的準備才是正事。”
“可是…”
“我可以離開白雲城，難道就不能回來麽？”
“我擔心到了那時南王父子可不會讓師兄回來。”
“到了那時，他們反更不敢違背我的意願。”
看著葉孤城的神情似乎已經預想到了將來事情的發展事態，淩晟沒來由地心底一涼，連忙深深吸了口氣，擺脫了這種莫名其妙的的感覺。
“事情總得有個結束。待去了中原，那邊的好戲便會開演。而白雲城裏騰出了空地兒，南王父子可還有要緊事做。”
“師兄的意思是…”淩晟想了想，忽然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師兄，論名分，你是前朝皇室遺脈，論才華，朱家無人在師兄之上，論民心，那更是擺在臺面上的事實。如此一說，師兄為何不自己君臨天下？師兄的劍，亦可為天子之劍。”
“我的劍，非是天子之劍，而是白雲之劍。”
沒能耐的人癡心妄想，有能力的人不屑一顧，這算什麽？淩晟嘆了口氣，卻也從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中更加清楚白雲城在葉孤城心中的份量，也就不再說下去了。
翌日五人便起程登船往中原而去。葉孤城與西門吹雪倚著欄桿而坐，一面欣賞著碧海一望無際的空闊，偶爾說上一兩句。淩晟站在一旁也向外瞧著，有興致時就插上幾句，不過大都只是靜靜地聽著。
而在另一邊則熱鬧了許多。陸小鳳素有暈船的毛病，來白雲城時就吃了好些苦頭，只一個勁兒在心裏默念白雲城的美酒才克制著沒有下船。豈料到白雲城走了一遭，還沒完全緩過氣來找美酒慰勞自己，他就又得坐船返回中原。難道他只能慶幸這次保住了胡子？
“花滿樓…”吐得頭昏眼花，陸小鳳有氣無力地抓著眼前繡有淺黃色紋路的袖子，“還有多遠才能到啊…”
“想不到鼎鼎有名的陸小鳳陸大俠竟然會暈船。”聽到這邊的動靜，淩晟轉過身幾步走來，臉上半真半假地露出一抹譏笑，“偷王之王何必與陸大俠比賽翻跟鬥？若是比試誰能出航更久，只怕是想輸都難。”
自己與那只老猴子比賽翻跟鬥的事怎麽還傳到天一教去了？一定是老猴子四處吹誇才弄成這樣，下次自己一定要扳回一局，然後讓他叫自己爺爺！不過淩晟方才的話可不能讓老猴子知道，要不然自己恐怕得挖光天下所有的蚯蚓了！
這樣想著，陸小鳳忙是打起精神來，“我怎麽會暈船？淩教主看錯了看錯了…”
花滿樓收回自己的袖子，微微一笑。
看著那發黃的面色，淩晟也沒有再戳穿謊言，只丟下一句“還有約半炷香便可上岸”便轉身離去。
半炷香的時間…陸小鳳咬緊牙關，在心底默念一二三四。
好容易捱過了這“漫長”的半炷香時間，陸小鳳撫著胸口下了船，當腳踩在陸地上時真有一種想長舒一口氣的沖動。
看來自己雖不想知道“靈犀一指”能否接下西門吹雪的劍，卻想知道自己的輕功能否替代船只讓自己自由往返於中原和白雲城。
“鳳凰為飛鳥，你名陸小鳳，自是不慣坐船。”花滿樓微微笑道，“‘陸小雞’三字亦是同一道理。若你改名陸小魚，許是便不會暈船了。”
陸小鳳一怔，只分辯了一句“我哪兒有暈船。”便沒再說。
倒是淩晟聽見了，便接了一句“若是改名叫陸小蟹，那八成是要爬到白雲城了。”引得陸小鳳狠狠一眼瞪來，不禁哈哈一笑。
而隨著笑聲淡去，他驀地指尖一扣，青色的身影瞬間移動擋在葉孤城身前，手腕一揚射出的青針已穿入了迎面黑衣人的心口。“才下船就遇上了殺手，師兄所想的好戲果然不錯。”淩晟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對葉孤城道。
葉孤城看著那青針織就的可謂滴水不漏的網，微微點頭。
五人俱是江湖中有名的高手，只陸小鳳和花滿樓都是不願輕取他人性命之人，葉孤城受制於身份不可輕易拔劍，而淩晟的青針不適宜大範圍對敵，便只是護著葉孤城和他自身的周全，所以這仿佛憑空出現的殺手大都為西門吹雪一劍封喉。
烏鞘古劍下綻出一朵又一朵血花，為鮮血所浸洗的寶劍多了一層戾氣。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下次去更《劍挽雲鴻》。
☆、舊時因緣（填詞）
覺得這曲子真是好聽，就忍不住去填了。看名字就知道是根據第一卷填的咯，劇透…阿雪就是來劇透的~
《舊時因緣》
曲：愛的漣漪
在脫胎換骨間寫下的字句塵封了那雜亂的思緒，留下結語誰揭開那張面具誰掌控這場游戲 若翻天覆地，說棋子心機
筆直的身影在天地間佇立 無意模糊雲中的字跡，長吟淒淒是誰能說的孤寂是誰能說的委屈將白衣輕披，將寶劍拿起
聽只言片語，這是拋棄了生死的算計乍時劍光起，劃開了時局一環落幕曲，塵埃落定時迷失自己只記身影委地
三軍鐵騎逃不出一紙信箋為何設下了一場欺騙，又在欣羨奈何放走的韶年此生又相結因緣再信手畫出遙指了黃泉
聽只言片語，這是拋棄了生死的算計乍時劍光起，劃開了時局一環落幕曲，塵埃落定時迷失自己只記身影委地
仗劍紫禁巔，停留在拔劍的那一瞬間看寒光灩灩，忘琳瑯萬千闔眸他沈眠，青鋒照著迷霧中飛仙何時 與君並肩
作者有話要說： 成版放在5sing上，《舊時因緣-西葉》，演唱：影涯雪。錄歌一點也不比碼字輕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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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一個噩夢…淩晟機警地將險些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這話要說了出去他定是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白雲城可是一個賞日出的好地方，他可舍不得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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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
為何？淩晟覺著葉孤城簡直是明知故問。這其中的緣故，他這位師兄豈有不明白的？若沒有葉孤城坐鎮，白雲城的存亡、城中子民的生死便取決於南王父子的一念之間。一旦戰火燒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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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鞘古劍下綻出一朵又一朵血花，為鮮血所浸洗的寶劍多了一層戾氣。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下次去更《劍挽雲鴻》。
☆、舊時因緣（填詞）
覺得這曲子真是好聽，就忍不住去填了。看名字就知道是根據第一卷填的咯，劇透…阿雪就是來劇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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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軍鐵騎逃不出一紙信箋為何設下了一場欺騙，又在欣羨奈何放走的韶年此生又相結因緣再信手畫出遙指了黃泉
聽只言片語，這是拋棄了生死的算計乍時劍光起，劃開了時局一環落幕曲，塵埃落定時迷失自己只記身影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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