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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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王世子。四個字入耳，西門吹雪的眼神一變，自然是因為想到了葉孤城。
“楊城主所知不少。”
“我與葉孤城雖然見面不多，卻一直書信來往。他告訴我朱有珩曾以此劍譜作為拜師之禮，只是他沒有收下。”
“他本就不屑這劍法。”
“莊主所言甚是。不過說到葉孤城，我想問西門莊主是否一直將這寒鐵劍帶在身邊？”盡管早已知曉答案，他忽然還是想得到親口的確認。
“是。”
我的劍就是你的劍。你的劍就是我的劍。劍不離身。
這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承諾，決不會食言。
西門吹雪將烏鞘古劍放在桌上，解下背上縛著的寒鐵劍，緩緩將劍抽出。
劍身幹幹凈凈，泛著一絲冷光，鋒刃銳利，但感應不到殺氣，應是長久未見血的緣故，也看得出西門吹雪對劍的用心。
“我不過問問罷了，西門莊主不必向我證實。”
“可是你看了。”
“那又如何？”葉孤城微感意外，聽上去西門吹雪的行為似乎另有用意，更準確說這好像是一個等自己跳下去的陷阱。
“那麽你與我做一個交易。”
“交易？”可以說與白雲城主做交易的人很多，多到數不過來，上至南王父子，下至海島匪賊。不過他真正記住的只有一筆交易：紫禁之巔他以生命為代價成全西門吹雪的劍道修行，作為交換，西門吹雪給了他一個體面有尊嚴的死亡。
現在這人又想與自己做什麽交易？
“我讓你見了此劍，你便回答我三個問題。”
“你可以問，但我未必會回答。”想不到西門吹雪居然會繞這麽個圈子，葉孤城眼中閃過一種慎重的神色。
其實西門吹雪不過一時起意，他也說不清為什麽會將寒鐵劍展示在楊雲風這個只能說不是陌生人的白雲城主面前。可既然做了，他也不想計較個中因由，不過是借了對方一句話，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你既然看了，就必須回答。”
“是你讓我看的。”
“我只是把劍解下抽出，並沒有讓你看。”
葉孤城被噎得一怔，半晌慢慢吐了口氣，“什麽問題？”
“你可見過此劍？”
“他為何要對我拔劍？”
“他可曾將此劍托付於你？”
“南王府的事我不清楚，至於你與他的決鬥，我想我不必多說。”
“可他將遺書留給了你。”
“是。”
“為什麽？”
葉孤城搖了搖頭，“西門莊主，你已經問了三個問題。”
“那一個不是問題。”
“那是問題。”
可他將遺詔留給了你。可他將遺詔留給了你？
是。
“我相信莊主不會食言。”
西門吹雪不語，將劍重新縛在背上。
葉孤城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心中升起一絲疑惑：西門吹雪為何問這些？難道在疑心楊雲風的城主身份？
楊雲風是假，遺書是假，但這件事卻是真實的，因為是葉孤城自導自演的戲。
“白雲城事務繁重，不打擾了。”
“我吩咐廚子午膳準備魚宴，希望會合莊主口味。”
西門吹雪微一點頭，推開了書房的門。
他不是在算計楊雲風，只是想知道拋開南王府的事，從一開始葉孤城對於決戰究竟是怎樣的想法。葉孤城為什麽會事先將遺書留給楊雲風？難道他沒有必勝的把握？還是早已預知結局？或者只是以防萬一？
葉孤城看著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慢慢收回目光，正想重新提筆，心中一動。
“屬下拜見城主。”
“何事？”
“俞總管令屬下給您送來一封文書。”下屬恭敬地將文書奉上。
“下去吧。”葉孤城揮了揮手，待下屬離去才打開文書，迅速掃了一眼後將文書以燭火燒掉，轉身撥了撥窗下棋盤裏一顆白子。
一扇暗門被打開，現出裏面的空間。
城主府中有不少密室，，這只是其中之一。
裏面已有兩人等候，其中一人是俞誠禎，另一人一身黑衣，臉也用黑布蒙著，只露出兩只眼睛。
“見過楊城主。”黑衣人單膝點地。
“起來吧。”
“主子的安排，想必楊城主已經知道了。”這人的聲音有一種特別的厚重感，似乎蘊藏了一股力量。
聽在葉孤城耳裏，卻讓他微微皺眉。目光轉而落在那人手上，看著那柄寶劍，他瞇了瞇眼。
“還望楊城主手下留情。”
“朱有珩既然就應該有絕對的把握。你也應有對死亡的覺悟。”葉孤城淡淡說來，“我從不會手下留情。”
“不愧是白雲城主，果然夠狠。”那人聽了並不動怒，口吻中帶著一絲笑，“可惜楊城主殺不了我，讓您失望了。”
這世上有葉孤城殺不了的人嗎？他看著自己的定光劍，眼也不擡地說，“你最好有這個實力。”
“那是自然。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那你就不應該穿黑衣。”
那人沈默了一下，忽然躬身行了一禮，“在下青仞，若能領教楊城主的天羅劍，那是在下三生之幸。”
“你會的。”青仞，果然如此。
“在下靜候，先告辭。”
俞誠禎送走青仞後回到密室，“城主，朱有珩這一計實在是狠。”
“這是他的殺手鐧，豈會不夠狠絕？”
“恕屬下直言，城主應早做打算。”
葉孤城抽出定光劍，隨手一挽，“你可知道如何做一顆棋子？”
“屬下知道。”
“那麽現在就安心做一顆棋子。”
俞誠禎微一猶豫，仍然斬釘截鐵地回答，“是。”
“我這顆棋子，朱有珩一日不登大位就一日不會舍棄。所以不管他做什麽，都不會真正傷我性命。”
“這筆債，將來必要百倍討回！”
葉孤城微微收起眼中的冷光，“忠心歸忠心，自己要沈得住氣。”
“是，屬下受教了。”俞誠禎垂下眼眸，遮擋了眼底的精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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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城主所知不少。”
“我與葉孤城雖然見面不多，卻一直書信來往。他告訴我朱有珩曾以此劍譜作為拜師之禮，只是他沒有收下。”
“他本就不屑這劍法。”
“莊主所言甚是。不過說到葉孤城，我想問西門莊主是否一直將這寒鐵劍帶在身邊？”盡管早已知曉答案，他忽然還是想得到親口的確認。
“是。”
我的劍就是你的劍。你的劍就是我的劍。劍不離身。
這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承諾，決不會食言。
西門吹雪將烏鞘古劍放在桌上，解下背上縛著的寒鐵劍，緩緩將劍抽出。
劍身幹幹凈凈，泛著一絲冷光，鋒刃銳利，但感應不到殺氣，應是長久未見血的緣故，也看得出西門吹雪對劍的用心。
“我不過問問罷了，西門莊主不必向我證實。”
“可是你看了。”
“那又如何？”葉孤城微感意外，聽上去西門吹雪的行為似乎另有用意，更準確說這好像是一個等自己跳下去的陷阱。
“那麽你與我做一個交易。”
“交易？”可以說與白雲城主做交易的人很多，多到數不過來，上至南王父子，下至海島匪賊。不過他真正記住的只有一筆交易：紫禁之巔他以生命為代價成全西門吹雪的劍道修行，作為交換，西門吹雪給了他一個體面有尊嚴的死亡。
現在這人又想與自己做什麽交易？
“我讓你見了此劍，你便回答我三個問題。”
“你可以問，但我未必會回答。”想不到西門吹雪居然會繞這麽個圈子，葉孤城眼中閃過一種慎重的神色。
其實西門吹雪不過一時起意，他也說不清為什麽會將寒鐵劍展示在楊雲風這個只能說不是陌生人的白雲城主面前。可既然做了，他也不想計較個中因由，不過是借了對方一句話，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你既然看了，就必須回答。”
“是你讓我看的。”
“我只是把劍解下抽出，並沒有讓你看。”
葉孤城被噎得一怔，半晌慢慢吐了口氣，“什麽問題？”
“你可見過此劍？”
“他為何要對我拔劍？”
“他可曾將此劍托付於你？”
“南王府的事我不清楚，至於你與他的決鬥，我想我不必多說。”
“可他將遺書留給了你。”
“是。”
“為什麽？”
葉孤城搖了搖頭，“西門莊主，你已經問了三個問題。”
“那一個不是問題。”
“那是問題。”
可他將遺詔留給了你。可他將遺詔留給了你？
是。
“我相信莊主不會食言。”
西門吹雪不語，將劍重新縛在背上。
葉孤城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心中升起一絲疑惑：西門吹雪為何問這些？難道在疑心楊雲風的城主身份？
楊雲風是假，遺書是假，但這件事卻是真實的，因為是葉孤城自導自演的戲。
“白雲城事務繁重，不打擾了。”
“我吩咐廚子午膳準備魚宴，希望會合莊主口味。”
西門吹雪微一點頭，推開了書房的門。
他不是在算計楊雲風，只是想知道拋開南王府的事，從一開始葉孤城對於決戰究竟是怎樣的想法。葉孤城為什麽會事先將遺書留給楊雲風？難道他沒有必勝的把握？還是早已預知結局？或者只是以防萬一？
葉孤城看著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慢慢收回目光，正想重新提筆，心中一動。
“屬下拜見城主。”
“何事？”
“俞總管令屬下給您送來一封文書。”下屬恭敬地將文書奉上。
“下去吧。”葉孤城揮了揮手，待下屬離去才打開文書，迅速掃了一眼後將文書以燭火燒掉，轉身撥了撥窗下棋盤裏一顆白子。
一扇暗門被打開，現出裏面的空間。
城主府中有不少密室，，這只是其中之一。
裏面已有兩人等候，其中一人是俞誠禎，另一人一身黑衣，臉也用黑布蒙著，只露出兩只眼睛。
“見過楊城主。”黑衣人單膝點地。
“起來吧。”
“主子的安排，想必楊城主已經知道了。”這人的聲音有一種特別的厚重感，似乎蘊藏了一股力量。
聽在葉孤城耳裏，卻讓他微微皺眉。目光轉而落在那人手上，看著那柄寶劍，他瞇了瞇眼。
“還望楊城主手下留情。”
“朱有珩既然就應該有絕對的把握。你也應有對死亡的覺悟。”葉孤城淡淡說來，“我從不會手下留情。”
“不愧是白雲城主，果然夠狠。”那人聽了並不動怒，口吻中帶著一絲笑，“可惜楊城主殺不了我，讓您失望了。”
這世上有葉孤城殺不了的人嗎？他看著自己的定光劍，眼也不擡地說，“你最好有這個實力。”
“那是自然。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那你就不應該穿黑衣。”
那人沈默了一下，忽然躬身行了一禮，“在下青仞，若能領教楊城主的天羅劍，那是在下三生之幸。”
“你會的。”青仞，果然如此。
“在下靜候，先告辭。”
俞誠禎送走青仞後回到密室，“城主，朱有珩這一計實在是狠。”
“這是他的殺手鐧，豈會不夠狠絕？”
“恕屬下直言，城主應早做打算。”
葉孤城抽出定光劍，隨手一挽，“你可知道如何做一顆棋子？”
“屬下知道。”
“那麽現在就安心做一顆棋子。”
俞誠禎微一猶豫，仍然斬釘截鐵地回答，“是。”
“我這顆棋子，朱有珩一日不登大位就一日不會舍棄。所以不管他做什麽，都不會真正傷我性命。”
“這筆債，將來必要百倍討回！”
葉孤城微微收起眼中的冷光，“忠心歸忠心，自己要沈得住氣。”
“是，屬下受教了。”俞誠禎垂下眼眸，遮擋了眼底的精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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