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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少女心李瑜 又當又立是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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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日並無事件發生,無需多敘。

待到春日宴的頭一天,秦王府裏忙碌起來。

老王妃郭氏很少管理府中內務,辦春日宴也是大兒媳婦秋氏提出來的。

未來進門的新婦跟她是妯娌,若是挑了個難相與的,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怎麽都不痛快。

何況她心裏頭也藏了私心,想替自家表親牽線搭橋,若是這樁姻緣成了,也不枉一段佳話。

先前秦王提到的英國公府趙四娘,郭氏嫌年歲太小,思來想去,也覺得辦春日宴是個相看的好機會,便允了下來。

明兒前來的皆是世家貴女們,擊鞠場要布置好,戲臺也要搭建出來,整個王府從休息的客房到娛樂,飲食等,都要一一安排妥當。

老王妃倒不擔憂,因為自家兒媳婦能幹。

一早秋氏就呈來食帳給她過目,主菜、糕餅小食、酒茶飲子等,備得格外詳細。

郭氏接過婆子送上來的食帳,粗粗過了一遍,道:“你辦事,我素來放心,就按這份擬定吧。”

秋氏應聲是。

郭氏把食帳遞還給她,繼續道:“明兒來的都是貴女,府裏頭萬不能出了岔子。”

秋氏:“阿娘且放心,我心裏頭有數。”頓了頓,“明日二郎那邊也得調些人手過來幫襯,大丫鬟寧櫻茶藝了得,也只有她上得了臺面,還得勞煩阿娘替我向二郎討要一番。”

郭氏點頭,“晚上二郎回來我同他說。”

婆媳就明日的春日宴瑣碎商量了好一陣子。

西月閣那邊也接到了信兒,奶娘崔氏親自遣了數人過去聽候差遣,春蘭和美月也在內。

下午蔡三娘也要去王府庖廚幫忙,籌備明日的宴請。她同寧櫻八卦,說明日來府的有好幾十人呢,要籌備四五桌宴席。

寧櫻笑道:“那有許多好吃的了。”

蔡三娘打趣她,“都什麽時候了,還貪著吃。”

寧櫻心裏頭其實也高興,默默盤算著明兒在袁傑跟前露個臉兒。她若一直在西月閣,倒沒有這個機會,崔氏說讓她去烹茶,機會不就來了嗎?

傍晚李瑜下值回府,半道上就被仆人請去了福壽堂。

郭氏坐在廂房裏掐撚念珠,等著自家寶貝兒子過來。

婆子打起簾子上前詢問什麽時候用膳,郭氏道:“二郎還未到,再等些時候。”

婆子應聲是,便退下了。

過了許久,李瑜主仆才到了福壽堂。

婢女將其迎進廂房。

李瑜摘下官帽,婢女接過,他向郭氏行了一禮。

郭氏笑吟吟地看著他,問道:“今日上值可還順遂?”

李瑜坐到椅子上,回道:“跟往日一樣。”頓了頓,“阿娘喚我來,可是有事?”

郭氏:“是有事要同你說,你回來得這般晚,想必餓了,咱們娘倆先用飯再提。”

李瑜“唔”了一聲,起身攙扶她去隔壁。

郭氏扶著他的手,邊走邊說:“你身邊的寧櫻烹茶手藝極好,明日要勞她過來伺候著,你可舍得?”

李瑜失笑,“就這?”

郭氏調侃道:“我看你平日裏挺寵她的,怕你擔憂她勞累著了。”

李瑜頗有幾分無語,“不過是個奴婢罷了,阿娘若要差遣,盡管使喚。”

這話郭氏是滿意的,“你心裏頭還是有數。”

李瑜點頭,“有數。”頓了頓,“爹呢,沒在府裏?”

“多半跟狐朋狗友去了,明日才回來。”

廂房裏開始傳膳食,二人各自就坐,仆人送來銅盆供他們凈手。

一道胭脂鵝脯呈了上來,潔白的淺口瓷盤裏僅僅只有十塊鵝脯呈扇形擺盤,因湯汁裏頭添了紅曲,鵝脯的色澤紅濃明亮,叫人看著嘴饞。

那顏色著實搶眼,李瑜讚道:“這鵝脯好。”

郭氏也覺得擺盤好看,說道:“明日的宴席裏頭也有這道菜。”

婢女布上碗筷,李瑜動筷夾了一塊鵝脯到郭氏碗裏,說道:“阿娘嘗嘗看。”

郭氏卻沒甚胃口,“你自個兒用,我常年吃齋念佛的,對葷食沒甚心思。”

李瑜一本正經道:“阿娘清減了不少,俗話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只要你心裏頭有那份誠心,佛祖也是知道的。”又道,“你年歲大了,多少還是得用些葷食保住身子。”

郭氏沒有說話。

李瑜很是孝順,親自動手餵她,“阿娘嘗嘗,哪能葷腥不沾呢,你得好吃好喝熬過咱爹,要不然府裏那麽多年輕的姨娘都等著撿你的便宜呢。”

聽他這一說,郭氏頓時被氣笑了,恨恨地咬了一口胭脂鵝脯,入口鹹中帶甜,一點都不肥膩。

“如何?”

郭氏細細咀嚼,鵝脯頗有幾分韌勁,淺淡的蜂蜜甘香恰到好處,不至於太甜,她點頭道:“極好。”

見她願意動筷,李瑜這才笑了。

郭氏指了指他道:“我兒說得不錯,我得吃好喝好,仔細保養身子,跟府裏那幫妾室慢慢耗。”

李瑜:“阿娘想明白就好。”

又一道蝦丸菠菜湯送了上來,蝦丸潔白瑩潤,菠菜碧綠,湯色一清二白,很有佛家講究的簡單素雅。

接著是一份冷盤糟鴨舌。

那糟汁可是有講究的,需提取陳年酒糟裏的汁液,再熬制五香料秘制,這樣糟出來的東西才風味濃郁。

郭氏道:“二郎嘗嘗這份糟鹵,明日也會布上。”

李瑜動筷夾了一只鴨舌嘗了嘗,鴨舌酥松脫骨,糟汁濃郁,別有一番風味。

“適宜佐酒。”

擱下筷子,一缽芋魁燒仔雞呈了上來。

這道菜是李瑜喜愛的。

芋魁入口綿軟,子雞嫩滑,裏頭添了少許茱萸,有丁點辣,最適宜下飯。

郭氏也喜歡芋魁綿軟的口感,用了兩顆。

胭脂鵝脯、糟鴨舌、蝦丸菠菜湯、芋魁燒仔雞和涼拌蕨苔,母子倆只用了五個菜。

郭氏從不鋪張浪費,庖廚裏提供的分量也不多,剛剛適宜為止。

李瑜晚上吃得少,也只用了半碗精米飯。

撤下飲食後,郭氏遣退閑雜人,這才說起了正事,道:“今兒下午你大嫂娘家那邊來了一位表姑娘,聽說是江州刺史家的閨女,她領來拜見過我,瞧著倒是挺水靈的。”

李瑜一下子就聽出了苗頭,“大嫂這是要替我說親?”

郭氏嫌棄道:“你別沒個正經。”又道,“人家大老遠進京一趟也不容易,明兒你瞧見了別甩臉子,讓你大嫂下不來臺。”

李瑜撇嘴,戲謔道:“我看大嫂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

郭氏沈默了陣兒,“心裏頭清楚就好,勿要說出來。”

李瑜:“兒知道了。”

郭氏告誡道:“你打小就知分寸,你的婚事我是不強求的,只要你自個兒喜歡就好。那顏家姑娘你若瞧著喜歡,娶進門也無妨,若是不喜歡,就莫要招惹,千萬別學你老子,一副花花腸子。”

李瑜“唔”了一聲。

郭氏又說了些其他。

秋氏為這個家盡心盡力,她到底不想因這茬壞了婆媳關系,掃了兒媳婦的面子,故對李瑜叮囑了許久才作罷。

把事情交代完了,李瑜才回西月閣去了。

天色還未暗下,寧櫻一如往常那般站在老地方接迎。

看到李瑜主仆歸來,她恭順地行福身禮,喚了一聲郎君。

梁璜把官帽遞上,寧櫻伸手接過,跟在李瑜身後回房,路上那廝背著手,忽然問道:“今兒下午聽說長春館那邊來了一位表姑娘?”

寧櫻倒是聽崔氏說過,說是秋氏的遠房表親,好像是從江州來的,姓顏。

“回郎君的話,是有這回事。”

李瑜冷不防扭頭看她,似想從她的表情裏捕捉到蛛絲馬跡。

看到他那試探的眼神,寧櫻心裏頭無比嫌棄。

呔,那廝竟妄想著她吃醋,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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