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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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你輕點!都快長住了,又他媽要被你按斷了…”煙槍呲牙。

“說點正事,忉利天和S2大洲一個叫婆羅根的小國有關,好像在用那裏出產的一種貴金屬做基因實驗,那種金屬如果走正規渠道的話,價格是黃金的二十倍。”

“哦,”煙槍挑了挑眉,“走私啊?”

陳櫟點了點頭,“這年頭能跑到S2給他們搞走私的人,我只能想到幾個。”

“比如那個去S2走了一個多月差點把小姘頭渴死的梅少爺?”

“這年頭活著的說客不剩幾個,中心城除了梅少爺就是‘登瓦’,這兩撥人在近期都有去S2的記錄…你覺得他們倆誰會是那個幫忉利天走私金屬,又對rc或者你我有興趣的人。”

“就目前來看,是梅少爺。”煙槍從旁邊的電磁懸空板上摸了根煙,但打火機早被黑魂沒收了,只能含在嘴裏過過幹癮。

“梅少爺野心勃勃黑白通吃,替官員和國外打通渠道,又替國外辦事,倒賣國內的信息,算得上難得的雙面間諜人才,”陳櫟把辰月初那裏搜刮來的一次性霧化煙扔到煙槍胸前,“說他走私,我絕對信,這就是他幹的行當,但是他設局來抓咱倆,又有什麽意義,跟反革要贖金?”

地面上的事,煙槍比陳櫟更熟悉,他咬著煙慢慢道來,“梅少爺雖然這些年一直幹著給官員們走外部渠道銷贓的活,但從沒聽說過他給哪一家當看門狗,我猜他手裏應該握著不少人的把柄,一堆人不敢動他,又憋著勁想把他弄死……‘登瓦’比他好一些,雖然明面上也被通緝,但實際上被第四局保護起來,目前充當外交工具,到處騙騙人,雖然是個傀儡,但是好歹能吃口公糧。”

“第四局…”陳櫟頭疼起來,“如果是登瓦,那事情就變得更覆雜了一些。”

“你好像已經把範圍鎖定在了說客身上。”煙槍抽著煙,煙霧和銀發顏色相似,整個腦袋像根煙囪似的,和他沈穩的聲音搭配在一起,讓陳櫟有些想笑。

“獨立的獵人和獵人聯盟,雖然有能力走私,但在不說通用語的地方,很難與當地人交流,而且他們和上面的官員交情不深,打點不及時,失敗暴露的幾率大,如果我是商黎明,肯定不會用獵人。”

煙槍點了點頭,“這種事情交給說客確實更方便一些。”

“然後,那些無臉仿生人…”陳櫟頓了頓,很快又接著說,“目前知道的是,無臉仿生人是由商家制造出來的一批殘次品,理應不能自主活動,還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讓殘次品動起來的,如果他們有這項技術,報給軍部起碼能讓他家境況上一層樓,而不至於一個大型醫藥企業,靠著開聲色場所維持生計。”

“你這說這些仿生人本來不能動,在某種調試之後變得能活動了?”煙槍眉毛皺了起來。

“那天你也看到了,他們已經超脫了仿生人肌體的運作原理,但是比起像人,我覺得更像是,提線木偶。”

煙槍故作沈重地點了點頭,“終於,我們也走進了玄學的世界。”

陳櫟笑了笑,他站起身,“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煙槍把霧化煙抽完,將身體往床的一側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上來睡會兒。”

見陳櫟有幾分猶豫,煙槍提高聲音叱責,“快點,你臉白得跟鬼一樣,剛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死神索命呢。”

陳櫟搖頭無奈地笑了笑,合衣躺上了治療床。

煙槍足夠了解他,他對於共臥一塌沒有任何抵觸,而是打算回去再熬夜整理梅少爺和登瓦這些國際說客的資料。

也就像煙槍說的那樣,他已經疲累到了極點,尤其是那些實驗畫面,時不時在他眼前閃現一些片段,仿佛是在用洗腦的方式證明自己的真相性。

他靠在煙槍身邊,感受著來自活人身體的熱氣,疲乏感湧上,聲音漸漸有些恍惚,“不知道商家的狐貍尾巴什麽時候才會露出來……”

“睡覺。”煙槍伸手蓋住了陳櫟的眼睛。

***

陳櫟一夜無夢睡到天亮,難得睡得這麽餮足,連臉上冷硬的線條都好像變得柔和了一些。他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看到煙槍正靠在床頭上抽煙,若有所思地盯著窗外。

他隨手搶過煙槍嘴邊的煙叼在自己嘴裏,把最後一點抽幹凈,然後吐出了煙蒂。他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行為像是個小無賴,看得煙槍有些詫異又覺得想笑。

正當他準備他陳櫟叫起來,門被推開了,頂著一頭蓬亂卷發的大雪端著一個透明圓盤走進來。

看著一張不大的治療床上擠著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治療床還被推到了窗邊,大雪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陰陽怪氣地說,“喲,還在睡呢。”

陳櫟看到來人,想起來之前發錯的信息,頓時困意消散得幹幹凈凈,他跳下治療床沖大雪打了個招呼,走進了一旁的盥洗室。

“黑爺釣魚去了,讓我替他給你換藥,不過cy在,我就擱下了啊。”大雪倒是看不出來異樣,把透明圓盤放在治療臺上。

煙槍點點頭,隨口問道,“最近很忙?”

大雪微微楞了一下,“倒也沒有,你也知道我們後勤車手,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多。”

“那天謝謝你,要不是雪姐車技超神,我八成掛在半路了。”煙槍笑著說。

“凈扯淡!”大雪也笑了,她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笑的時候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看上去十分爽朗。

陳櫟從盥洗室裏出來,見兩人還在嘻嘻哈哈地聊天,便走到治療臺準備把透明圓盤端過來。

大雪見狀也走了過去,靠近他耳邊低聲說:“我知道那天你是發錯給我,我已經刪掉了,該我知道的,不該我知道的,我很清楚,我可不想惹上一身騷。”

陳櫟聽出她的話中有幾分刺,他知道大雪一向說話粗鄙,就淡淡地道了一句謝。

“那換藥的事兒就麻煩你了。”大雪笑著拍了拍陳櫟的肩,又沖躺在床上的煙槍揮了揮手,便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陳櫟把透明托盤放在床上,煙槍自覺地脫下了上衣,露出精悍完美的上半身。

由於連日的臥床,他身上的肌肉痕跡沒有先前那麽深刻,倒是更符合他皮白肉嫩的膚色。陳櫟彎下腰給他解繃帶,距離很近,能聞到淡淡的血味和藥膏的味道,陳櫟把解下來紗布卷起,扔到一旁的處理桶中,很快就變成一堆碎屑。

煙槍背後有兩條緊挨著的手術傷口,前胸有一條,背後的兩條略微有些紅腫,左邊那處明顯滲出了血和組織液,陳櫟先用紗布沾了些酒精,快速地擦拭,他下手又快又重,疼得煙槍呲牙咧嘴,直呼讓大雪回來。

陳櫟沒理他,把手裏帶血的紗布也扔進處理桶,大雪帶來的藥是噴霧,倒是省時省力,很快便上好藥,貼上一層藥布,陳櫟雙手繞過煙槍,把繃帶從他的前胸繞過,然後緊緊地紮了厚厚一層,這種質地挺括的繃帶可以代替支撐板,但容易捂傷口,換藥必須勤一些。

“你的手法可以和黑魂一較高下了。”煙槍疼出一頭冷汗,聲音都有些抖。

“謝謝誇獎,考慮轉行。”陳櫟看著自己的傑作,伸手把煙槍的衣服拿過來,幫他套好,又扶著他靠在了床頭的軟墊上。

“其實我也沒那麽生活不能自理…”煙槍一邊享受著陳櫟的服務,一邊不滿地嘟囔。

“你背上是早晨起來弄的。”

“哎,”煙槍有些失語,“我一時給忘了。”

“看起來恢覆得還不錯……不過你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吧,正好有借口讓老大給你放假,怎麽也得把《少女失蹤懸案》追完是不是?”陳櫟調笑著說。

“嘿你有完沒有,信不信我先讓你失蹤?”

陳櫟把煙槍的治療床挪回來,時間也過了上午九點,他有些不想離開。

他有種強烈的感覺,只要他走出這間醫務室,那些覆雜的、醜惡的、令人欲吐的東西就會立即纏上來,像是大海中無窮無盡又無孔不入的黑色鬼藻,將他緩慢而不容拒絕地拖回深淵之中。

陳櫟甩了甩頭,把那些想法趕出腦子,他在心裏狠狠地說:再來?那就砍了你們!

“我先走了,你好好養傷,可別拖我後腿。”陳櫟撿起之前仍在地上的外套。

“你說誰拖後腿,”煙槍氣得抄起枕頭砸陳櫟,“快滾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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