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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紈絝戰神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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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肅城率領的大軍自然是作戰主力, 因為北夷是多個部落聯合而成,整個西北邊境大小郡縣皆受其騷擾。

等到大軍趕到汝文郡時,先前在此燒殺搶掠地北夷部落早已聞風而退, 燕肅城將大小將領召集起來,與先前探查到的北夷動向放在一起, 分派諸將軍前往不同郡縣。

北地落入敵手,燕肅城最主要的目標就是收覆北地, 輕車將軍、鎮國將軍各領兵兩萬, 分別趕往中鄉和卓靈郡, 分道出擊附近的北夷先鋒軍。

翟言作為鷹揚校尉, 有康元帝特撥的三千騎兵,皆是嚴格挑選出來的極善征戰的猛將。

葉景作為監軍, 還兼任軍需一職, 得康元帝令, 從不委屈翟言所率軍團, 各種配置都補充到最佳。

這時候就體現了讓葉景監軍的好處,前世翟言也是這樣從不擔心後備不足, 但那時其餘將領卻對他頗有微詞, 各個都為此不忿。

三千騎兵而已,就算是有些許優待,也不至於在二十餘萬大軍中顯眼, 所以現在,即使有燕肅城在煽動情緒, 試圖引起其餘人對翟言的不滿, 但葉景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幫他逃離陷阱,安撫其餘將領。

武人本就心大,又加之翟言年紀小, 還是第一次來到戰場,即使是看在先義勇侯的面子上,將軍們對他總有幾分寬容,根本不把什麽多了幾匹馬,先補充了受損的甲胄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有了這樣的賢內助,翟言在戰場上卻沒有立即展露鋒芒,他小打小鬧了幾次,基本都在主力部隊附近晃悠,一副自己就是來蹭軍功的模樣。

對於他這般平庸至極的表現,燕肅城可是非常滿意,在人前總是一副護著他的模樣,分派給他的任務都是去清理各處的殘軍。

各路將軍率軍出擊後,總會剩下零星幾點敵軍散落在各地,說是迎擊殘軍,還不如說是收拾戰場。

這樣打雜一樣的活計,很快就讓翟言失去了耐性,他幾次在眾人面前和燕肅城叫板,讓他給自己換一個痛痛快快的地方,

燕肅城當然不應,裝作擔憂他安危的模樣,還讓其他曾經同在先義勇侯麾下呆過的將領幫著一同勸他。

就這樣幾個月後,兩軍各有不少損虧,一見到對方就立馬殺紅了眼,戰事也進入了灼熱化。

燕肅城終於找到了機會,他得到了消息,北夷主力軍就快到了龍溪嶺附近。

大將李祖正被一支北夷部隊纏在那裏,他本只是帶著小部分前去探路,沒想到會正好碰上對方的騎兵,無奈自己的兵卒距離太遠,他只得向大將軍請求增派支援。

一小支北夷軍而已,大概也就兩千餘人,一經提出,翟言就立馬喊著要去增援李祖。

燕肅城一直壓制著翟言就是為了這一刻,讓他主動提出前往龍溪嶺的要求,這樣一來,就算真的碰上敵軍主力,也只能怪他自己運氣不好。

燕肅城假裝為難,在周邊將士都覺得此行並無多大危險後,才勉強同意了讓翟言立馬趕往龍溪嶺。

那裏,就是翟言前世被俘的地方,自然對其印象深刻,他領了軍令,整合部隊立馬奔馳趕往。

“報——”一兵士進入帥帳,“啟稟將軍,前方斥候來報,北夷主力出現在龍溪嶺附近。”

“什麽?”眾將圍了上去,“那鷹揚校尉翟言此時在何方?”

翟言數日前趕往龍溪嶺,按照時間來算,此時應該還在和那支騎兵激戰,那豈不是正好撞到了敵軍主力頭上?

眾人深覺不妙,燕肅城也趕緊追問可有翟言的消息。

“北夷主力來襲,我等不敢離近,守衛在一旁多時,並未見到有軍士從嶺中脫逃。”

燕肅城內心大喜,臉上卻滿是煞白,直言自己對不起先義勇侯大恩,竟讓他的後人折在自己手上。

周圍將士趕忙勸他,說世事難料,誰也不想這樣。

哀痛了片刻,燕肅城立馬整合兵馬,前往龍溪嶺處迎擊敵軍主力。

燕肅城在假裝悲痛的時候,翟言卻已經來到了大漠之上。

他先前一直都在訓練軍士,要求本就單兵作戰能力極強的三千騎兵做到令出必行,指哪打哪。

他快速奔赴龍溪嶺,以不可擋之勢迅速擊滅小股敵軍後,讓李祖趕快離開,自己帶著麾下精兵一路避開大規模敵軍,飛速趕到了茫茫大漠之上。

這一路,遇到打不過的就躲,碰上能打的就速戰速決,翟言毫不戀戰,將敵軍打到暈頭轉向的時候,突然就出現在了對方的王庭附近。

北夷王最近正得意,他占領了北地,搶了不知道多少糧草,在先義勇侯手裏吃了多少虧,他這一次就回報了多少。

王庭周圍守衛疏松,北夷王正在和各部貢獻的美女飲酒作樂,忽然聽到有兵器碰撞之聲,他曾經也是驍勇善戰的勇士,對此類聲音十分敏感。

但是酒色還是掏空了他的身體,他費力地睜開惺忪的雙眼看了周圍一眼,發現舞動的美人身上掛滿了叮鈴作響的鈴鐺。

臥倒在他懷中的美人嗔怒地對他撒嬌,將他直直的視線又帶回到自己身上。

聽錯了罷,這裏離邊境有一千餘裏,中途都是茫茫大漠和各種險峻地形,一路上還有各部落的將士駐紮,不說敵軍能攻這裏,就算是無人阻攔的情況下,沒有本地向導的他們要找到此處也至少要幾年的時間。

北夷王借著美人的手猛灌了一口烈酒,將酒嗝噴灑在對方的臉上。

美人嬌嗔著扭動,感覺到北夷王又將頭埋到了她的胸脯之上。

“嚶~討厭”美人嚶嚀出聲。

似乎是酒杯倒了,酒液灑滿了她一身,讓她覺得粘膩非常,伸手一摸,這液體居然還有幾分溫熱。

美人醉意朦朧地睜開眼,眼前晃過一只雕刻精美的巨獸,龍首豺身,口銜寶劍,威風非常。

她被這冰冷的甲光一晃,頭腦有了幾分清明,正欲揉揉眼睛細看,卻驚駭地發現眼前一片紅光,手上竟沾滿了鮮紅的血漿。

她哆哆嗦嗦地朝撲在自己懷裏的北夷王看去,對方早已停了呼吸,頸後正插著一把鋒利的寶劍,那個肩頭刻著兇獸的年輕人正皺眉看著這裏,擡手就將劍從那堆死肉裏拔了出來。

隨著寶劍的拔出,北夷王的鮮血湧得更猛烈了,劈頭蓋臉澆到了美人身上。

“啊——”她淒厲的尖叫打破夜的寂靜,卻並沒有人進來查看,除了她驚駭的聲音,周圍完全靜悄悄的,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翟言將劍拔出後就沒有再管,一旁的將士立馬將北夷王死去的身軀推到地上,手起刀落後,隨手在榻上扯了一塊布料,草草將砍下來的頭顱包裹起來系好。

他們會負責將此物送回京城,以祭無數戰死兒郎。

不過現在它還有其他用處。

翟言迅速擊破北夷王庭後,又以閃電般的速度趕回龍溪嶺,這一次路上再也沒有耽擱一秒。

“先義勇侯以身殉國,翟家成年兒郎皆戰死沙場,一門數將,忠肝義膽,將寇仇趕離邊境幾百餘裏。今北夷人貪得無厭,竟再次犯我邊界,還將鷹揚校尉……”

燕肅城聲淚俱下,痛斥北夷累累罪行,立誓必要對方血債血償。

就在兩軍對壘之際,忽從遠處殺來數千騎兵,為首的小將披風烈烈,赫然就是被他們認為早已被北夷斬殺的鷹揚校尉翟言。

“天哪,大哥居然沒有死。”杭留猛地抓住葉景的衣袖,激動地大聲喊道。

神知道他得知翟言可能戰死後的消息後有多難過,甚至偷偷流了幾滴眼淚,還被自己所厭惡的文人葉景看到,丟臉丟到了姥姥家。

葉景沒有嘲笑他,反倒安慰他翟言武藝出眾,帶領的更是千挑百選出來的精銳,就算碰到敵軍主力,也不可能一個活口都沒能逃出來。

他必然是早就避開了敵方,現在沒出現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杭留半信半疑的,想感謝他安慰自己,又礙於自己的探子身份,不好倒戈於對方。

若是,若是大哥真的回來了,我一定告訴他你這個人還不錯,讓他以後不要再欺負你。

杭留在心裏對葉景信誓旦旦道。

現在翟言果然回來了,杭留恨不得放聲大笑,看到葉景一切了然於胸的神情後,挺了挺胸膛,也裝成一副早就篤定翟言沒事的模樣。

除了他外,不少將領都激動非常,唯獨燕肅城僵著臉,扯了幾下嘴角,都做不了開心的表情。

翟言一路馳騁到兩軍中間,立馬挺住,環視一圈後擡首傲視對方。

副官在一旁打開了一塊看不出原本模樣的布匹,他嫌棄地嘖了一聲後,抓住那團亂糟糟的頭發,將北夷王的頭顱高高舉起,展示給所有北夷將士看到。

在送回京城挫骨揚灰前,翟言宅心仁厚,先將北夷王送到他的將士面前,滿足他臨死前想喊護衛的願望。

三千騎兵一同高喊:“汝王在此,爾等速降!”

先是翟言這邊的兵士齊聲高喊,等到後方的將士聽清楚後,立馬也激動地加入其中。

其聲如雷,其勢如虎,北夷的將士聽了,心中慌亂漸起,感受到主人的驚駭,戰馬也開始暴躁不安。

“別聽這些南人胡扯,他們就是故意在擾亂我方軍心。”一位大將安撫兵士,“王庭離此地數千裏遠,怎麽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被攻破。”

“這個頭顱是假的!狡猾的南人,居然使出這樣的詭計,我們殺過去,讓他們為戲耍我王付出代價!”

眼看著那大將就要殺到陣前,翟言冷哼一聲,將北夷王的頭顱收回,一聲令下,數個圓滾滾的腦袋就被擲到來人馬蹄之下。

有北夷王的幾個王子、大臣,還有幾個留在王庭的部落首領,一個個原本身居高位的頭顱被當成垃圾一般扔了過來,那大將當即立馬,不敢踩踏分毫。

北夷迷信,頭顱是一個人的神魂所在,若是頭顱有了損傷,這人必定死後都不得安寧。

看他這般裹足不前,北夷軍中一片嘩然,恐慌迅速在人群中蔓延,不少將士都信了他們的王庭已經被攻破,王的頭顱都被南人割了下來。

翟言一聲令下,三千騎兵露出獠牙,他一馬當先,勢如破竹,將惶然的北夷人一個個斬落馬下。

燕肅城再怎麽記恨他都知道現在是破敵最好的時機,戰鼓擂起,所有軍士氣勢如虹,跟隨著翟言一同收割敵方。

在斬落北夷統帥後,翟言回首後望,千軍萬馬的後方,葉景站在高處,目光一直緊緊跟隨著他。

兩人視線相撞,皆是粲然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累癱了,一滴都沒有了,明天早起再改錯別字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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