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皇城

太興宮】

“父皇，七弟一時糊塗，才犯下這樣的錯誤。”肅允實在看不下去了，七皇子肅平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被父皇訓得已經滿頭大汗了。

“一時糊塗？那你為了一個藝妓和柳尚書的兒子在青樓公然動手也是一時糊塗？”越武帝差點沒走下來一腳踢開這兩個不爭氣的兒子。

“兒臣知錯。”肅允也是習慣了，和七弟一起被召見，本來就是沒什麽好事的。

“知錯知錯知錯，你們倆個，次次都是知錯，哪一次真正改過？”越武帝越說越憤怒，急得一旁的趙壟德又是給他端茶送水又是來撫背拍胸的。

殿下跪著的肅允肅平聽著教訓，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越武帝語氣才緩和一點。

“肅平，你說，你到底拿了司炮坊多少火藥？”

“兒臣……”七皇子肅平擡起衣袖擦擦額頭的細汗，“兒臣沒拿多少……”

顯然這個回答，不是越武帝想要的，甩開衣袍，越武帝站起身來，步伐緩慢，氣息沈重的說到：“沒拿多少？沒拿多少至於宮廷的煙花焰火都制造不出來了嗎？司炮總督不到皇後那兒訴苦，你今天能跪在這兒嗎？”

肅允聽著肅平這樣回答，覺得他真的也是傻，父皇都給了他臺階下了，還這樣回答逃避責任惹他生氣。

“兒臣……兒臣再也不敢了，您就饒了兒臣這一次吧！”肅平急忙認錯，希望能免於責罰。

“你說朕都放過你多少回了？這一次就新帳老帳一起算，非要嚴懲不可！”

“父皇，七弟知錯了，他下次不會了……”肅允還沒說完，越武帝就已經暴怒。

“肅允！你也難辭其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肅平去拿火藥你也參與了！”越武帝一句話打破這穿一條褲子的兩兄弟的偽裝，肅允不敢再說情，默默低下頭。

“還有，你和柳尚書兒子一事，人家都告到我面前來了，你將皇家顏面置於何地啊？”越武帝把火點轉向肅允，“還敢給肅平求情？你的懲罰只能是比肅平更重！”

“兒臣領罪。”肅允再無話可說。

“兒臣領罪。”肅平見六哥都不敢再搭話，也就只能認慫。

見兩兄弟都再沒有狡辯之意，越武帝回坐禦座，握住座把，不由得感嘆到：“你們兩個，真的是朕最不省心的兩個兒子了！你們看看，朕的哪個兒子還同你倆一樣窩囊？”

肅允肅平都不說話，一般這個時候，他們只需要聽著就行。

“你倆長年親近你們五哥肅睿，為什麽就沒學到著本事呢？肅平，你生母因生你難產而死，自幼你就疏於管教，現如今沈迷練什麽丹藥長生不老，朕就當是你還不懂事，可是，肅允，你的生母……”

聽到父皇提及自己的母親，他藏在袖口中的拳頭開始慢慢捏緊，也是從他生母死去之後，肅允才開始大變了性情，這其中經歷了什麽事，旁人有一種看法，當事人又有另一種想法，越武帝和肅允，心裏都清清楚楚。

“罷了……不提也罷。”越武帝也不想再提起那一段往事，話到嘴邊的那一句“到底是血統低下”還是沒說出口來。

低著頭咬牙切齒的肅允眼底的狠惡越武帝也看不見。

“肅允，你看看你其它兄弟，哪個有你的妻妾多？”越武帝把話題轉移到正題上來，“終日沈迷女色，胸無大志！”

越武帝講得久了，趙壟德又端上一杯茶來，越武帝也覺得自己口幹舌燥，也只有面對肅允肅平二人時，他才是真正都成為了一個怨婦一般的父皇，跟他們好說歹說，都沒有什麽效果，心中對這兩個兒子又有各不相同的愧疚，難以彌補，只能從寬教育。

總之，無論越武帝怎麽說，肅允和肅平就是不回答，這是他倆慣用的伎倆，越武帝說累了，也就懶得理他們。

不過，今日和往日不同，這一次的責罰，必須是要有的了，而且必須要重，才能給柳尚書和司炮坊一個交代。

“肅平，三日之內，把你所有的火藥都送還和司炮坊，否則，朕就把你的所謂煉丹爐給砸了！聽到沒有！”

“兒臣明白，兒臣回去就還。”肅平還是很怕越武帝的。

“自此之後，斷你半年俸祿，三個月之內你不準出門，你府裏的什麽鍋爐丹藥，再也不準出現，朕隨時派人來檢查。”越武帝還算和緩。

可憐肅平腦中急火，斷半年的俸祿，他一向沒什麽其它收入，這可要怎麽活啊。想著這個煩心的事情，就來不及顧及眼下的事情。

“肅平，你怎麽不說話啊？是覺得這樣的責罰重了？”越武帝嘲諷到。

“不不不，父皇責罰得對，責罰得對，兒臣領罪。”肅平嘴上是這樣說，心裏自然覺得責罰重，然而無可奈何，還是想想日後這半年如何過下去吧。

“肅允？”

肅允聽到父皇喚他的名字，知道下一個責罰的便是他了，往前爬了兩步：“兒臣在。”

肅允一向比肅平要穩重，除了酒色，平日裏辦事為人都沒有肅平的膽怯和懦弱，相貌堂堂，胸中城府也不淺，若是能有些好的志向，也不至於淪落如此，越武帝心中惋惜。

“你說說，你這次，該如何處罰？”

“兒臣願，與七弟同重罰。”

“你與他同樣的懲罰？你倒是聰明，你犯下的錯比他嚴重多了！你派人打上的柳公子臥床多日都未起呢？”越武帝不知該喜該悲，對著愛耍小聰明的兒子，又沒耍到位。

“父皇，那是他裝的！”肅允很不服氣，他明明只是給了柳公子兩個耳光，手下的隨從也只是胡亂踢了兩腳罷了，“他根本沒受那麽重的傷！”

“放肆！”越武帝又來氣了，從禦座站起，怒火中燒。

這一次該肅平心中恥笑他六哥肅允的蠢了，這個時候還敢狡辯！肅平趕緊往旁邊挪動了兩下，生怕他父皇跑下來一腳踢翻六哥，不要誤傷了自己才好。

“朕親自派的太醫去看的病，那還能有假？”

“那也是他自己太弱了……”肅允小聲嘀咕，沒敢說出聲來讓越武帝聽見。

“你就給我好好閉門思過，沒有朕的允許，哪兒都不準去！府裏那些沒有名分的鶯鶯燕燕，今日之內，全部都給朕消失，否則，朕就打斷你的腿！”

“是是是，兒臣領罪。”

趙壟德見兩位殿下都領完了罪，趕緊示意兩位皇子退下，肅平和肅允謝罪離開，兩個人都覺得自己的責罰過重，而對方的相對較輕。

肅平不明為什麽父皇不扣六哥的俸祿，肅允關心的卻是再也出不了門，府裏也不準再有美人，更是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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