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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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我們還真是難兄難弟啊,唉!”一出太興宮,肅平就感嘆到。

“你倒好,關三個月就是了,你六哥我啊,沒天沒日了喲!”肅允伸伸懶腰,反正是罪也請了罰也領了,他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六哥,我還被罰俸了呢,真不知道府裏這半年怎麽過。”肅平很是抱怨。

“父皇這就是讓你沒有錢財去養那些道士,采買什麽丹藥,你可知他的用心?”肅允脫口而出。

這話一出,肅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麽時候跟他一樣頑固不化的六哥能有這般見解了?

肅允看出了肅平的疑惑,知道不該說難那樣的話,連忙搪塞:“這都是趙壟德告訴我的!”

“不對啊六哥,你從進去到出來,都和我在一起,趙壟德什麽時候跟你說的?”肅平不依不饒。

“先前啊,我倆出來的時候你走的前面,我走的後面,趙壟德拉著我倆要勸告,你就一心想著你被罰的俸祿,哪裏還有心思聽?”說罷,肅允就自己往前快走了。

肅平又想起自己的俸祿,心疼起來,也懶得想那麽多閑事,肅允走得快,肅平盯上了他,連忙在後面呼喊著:“六哥六哥,你要不就接濟點給我嘛!六哥……”

一聽到要借錢,肅允更是不能等肅平了,假裝沒聽到,趕緊竄出宮門往上了馬車回府邸了。

“真小氣!”肅平沒追上肅允,在宮門口跺一下腳,也上了馬車回府了。

【京都 珩王府】

“殿下,如何?”肅允回到府邸的時候,已經要到戌時,珩王府掌完所有的燈,斷浪候在門口多時。

接下馬車上下來的肅允,剛剛踏過門檻就問起了情況。

“明天早上,把所有的沒有名分的女子都送出府去。”肅允把肩上的披風解下遞給斷浪。

“還有呢?”

斷浪知道珩王殿下肯定是去了一趟碧雲樓才回來的,才如此之晚才到府邸。既然去了碧雲樓,肯定是所有結果都已經有了對策,而斷浪,只需要知道這個對策之中,他需要做什麽。

“不然你還想我有什麽懲罰?”肅允回頭看了一眼斷浪,似笑非笑的反問他。

珩王當然明白斷浪不是這個意思,不過,為了謹慎起見,他必須這樣來說。

“斷浪不敢。”斷浪弓背低頭,聽了聽門口馬車離開的聲音。

此刻,馬車離開,主人到了家,府門也就關上了。

珩王肅允臉上的嬉皮笑臉,一下子轉為冷清。

沒錯,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東院的門,關了?”珩王接下來要和斷浪談的,自然不許府中任何一個“閑雜人等”聽到。

“回殿下,關了,可,女婢們還守在門口。”斷浪回想起剛剛去關東院門的時候,那一擁而上的女人,花枝招展,熏香四溢的,隱隱作嘔。

這珩王府裏,最熱鬧的就是夜晚的東院了,所有被招納進來的女婢,個個都盼著珩王第一次臨幸或者再次召見,一旦伺候好了珩王,也好依附在貴族之家,至少落個衣食無憂,若是受得了長期寵幸,保不齊可以做成珩王妃,還有一生的榮華富貴。

“進去談。”

斷浪遵命的推開珩王寢屋房門,兩人進去後,斷浪左右瞧了瞧才關上門。

“殿下,皇上讓你趕走所有女婢,應當高興才是……”斷浪少見珩王皺眉,不免要問問他為何事擔憂。

“柳尚書的兒子沒有白打,可是得罪了他,又少了一枚棋子。”原來珩王擔心的是柳尚書會成為他人的刀了。

“殿下,我已經查清楚了,柳尚書的小兒子柳韜,並非好色之徒,卻是獨愛那個彈琵琶的小婢,恐怕是對她上了心。”

“哦?那個小婢,叫什麽名字?”

本來準備對柳韜下手就是匆忙之動,算不上是一個智舉,如果能抓住柳韜的弱點,也不算是一個敗筆。

“小山雀。”斷浪回答。

“今晚,就翻她的牌子,本王倒是要會會這個小山雀。”珩王嘴角上揚。

“那無衣,還留嗎?”

本來今晚是翻無衣的牌子的,明日之後,其它女婢被通通趕出去,如果不給無衣一個名分,是沒辦法把她送去碧雲樓的。

“無衣,留。”

“是。”斷浪知道該怎麽辦了,“殿下,那我下去準備了。”

珩王默許,斷浪退下後,靜心坐著,一縷一縷把所有思路理順,除了這一次突然查出府內有太子那邊派來的細作之外,一切都還在他掌控之中。

不過,太子派人來監視他這樣的一個“酒色之徒”,是有何居心?

是想利用,還是想除掉呢?

來查的人,有打算。

而珩王心中,也自有定奪。

“殿下,都安排好了。”斷浪站在門外,沒有進來只是通報一聲。

“好。”肅允這片刻功夫,已經睡了片刻,換了一件絲紗薄衫就打開了門。

夜風微寒,珩王的薄衫被輕輕吹起,斷浪給他系上披風,拿出一小壺溫好的沈香酒,遞給珩王。

珩王很熟練的打開瓶塞,一飲而盡,沈香酒的特有功效就發揮出來了,不消片刻,在夜風浮沈裏,珩王的身上就飄滿酒香了。

裹著那一件披風,珩王和斷浪行過一段長廊,及下一座園中小廂,方才停下。

“殿下,按您的吩咐,小山雀我帶到了前廂,無衣,帶到了後廂。”斷浪把門前廂的門推開,

“嗯,今日,後廂安排了誰?”

“和殿下最像的朱正合。”斷浪和珩王都知道,無衣很機靈,必須讓她無絲毫察覺。

“無衣,可用之才,不可浪費。”珩王的用人之心,時時刻刻都準備著。

“屬下明白,定能萬無一失。”斷浪斷言。

“行了,你退下吧。”

“是。”

推開這前廂的房門,首先撲入耳鼻的,就是濃郁的怡情香的味道,房中四面,掛著浪蕩人心的絲紗長簾,床於中正位置偏上,滑下紫色羅曼,房中放置的,大多是女人喜愛的珠釵首飾,燭火微弱下,仍舊金光閃閃,中堂圓桌上,一套溫酒的器具胡亂擺著。

珩王匡上門,把沈香酒的酒壺放在桌子上,步伐緩慢,走到床踏邊,慵懶躺在床上,滿面輕佻刻在這俊美面容上,毫無違和感,先前臉上的清冷一閃不見,仿佛此刻,是他的另一個人格在占據著這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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