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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阿晚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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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晚真正醒過來時,距離手指動過去了兩天,恢覆了意識自然是好事,可是對於受了體外傷的病員本身來說,這時候只有一個感受,就是:全身散架,處處疼痛。

所以,只有風向晚自己知道她是如何撐過意識漸漸蘇醒的那幾天的煎熬的,醒來第一感受,就是渴,幹裂至痛的渴。

“水……”風向晚第一次說話,並沒有如願發出聲音,房間裏守著風向晚的婢女正犯著午困,依偎在床架上打著瞌睡搖搖欲墜地站在她旁邊,風向晚只能再次嘗試:“水――”

依舊沒有絲毫聲音。

風向晚費力移動右腿,碰著了睡覺的婢女,婢女睜開睡眼,看見睜著眼睛的活的風向晚,她竟然害怕得大叫一聲,畢竟風向晚昏迷了接近半個月,如今“活了過來”,著實嚇人。

“怎麽了?”赤北破門而入,驚訝的問。

“她……她……姑娘活了?”婢女還沒回過神來。

赤北走近,看著風向晚的確睜著眼睛,大喜,對著婢女責備到:“什麽活了!姑娘一直都是好好的!”

“水……”風向晚只想喝水,那種強烈的願望讓她不想關註其它任何事情。

風向晚發不出多大的聲音,好在赤北註意到了她的嘴巴動作,把耳朵貼近她的面前,結合她的唇形,知道了她是要喝水。

風向晚大病初醒,赤北不敢輕易餵水,找來了老太醫,老太醫只允許沾水在她的嘴唇上,再循序漸進慢慢把水餵盡她的嘴中。

隨著水一絲絲滑入她的喉嚨,風向晚感受到清涼,這是風向晚第一次這樣覺得水是如此甘甜。

“太醫,這,姑娘的聲音……”赤北還沒說完,老太醫就明白了。

“過於嘶吼,喉嚨受了重傷,造成的暫時失聲,不過,多做休養,能夠恢覆的。”

“那就好。”不僅赤北安了心,風向晚聽到了之後也放下心,她還有好多大事要做,她首先,要保護好自己!

赤北又派遣婢女隨著太醫去了,赤北蹲在風向晚面前,欣慰說到:“二小姐,你醒了就好,你醒了,世子就有希望了。”

風向晚張了張嘴,想問問將驀的情況怎麽樣了,赤北明白,示意她別著急,他繼續說。

“世子受了兩支火箭,有一支箭穿傷了心肺,現在還昏迷不醒世子惦念你和風將軍……”

說到這兒,風亦蕭的一切都能讓風向晚失控,這話已經觸發了風向晚的淚弦,隨即兩行清淚落在枕頭上。

赤北知道說錯了話,把話題轉移了。

“先前王爺王妃擔心世子和小姐,已經派人來瞧過了,小姐你別擔心,我們有足夠的藥材,你和世子都能很快好起來的。”赤北安慰道。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風向晚,很想很想問問赤北,現在她身在哪兒,鎮關軍一戰結果如何,風亦蕭的屍首哪兒去了等等一系列的問題,可是她張開的嘴還是無奈的閉上了,她不懂唇語,赤北自然也不懂,如何理解得了那些覆雜的問題,還是等她完全恢覆了再問吧,到那時,再進一步想想下一步的計劃。

風向晚眨了眨眼,表示同意赤北的話,赤北看在了眼裏,點點頭,風向晚滿意地閉上了眼,赤北猜測風向晚可能要休息了,於是很快的退下了,關上門,又去守著將驀世子了。

風向晚能夠下床的時候,又是恢覆了一段時日,但聲音還是發不出來,她也不急,按著老太醫的吩咐,好好喝完所有的藥,不停做著恢覆動作,她很配合,她要恢覆。

能夠勉強下床之後,赤北小心翼翼把她背到將驀的床前,將驀的面色比起前寫日子已經好了很多,可風向晚還是很擔心,還包裹著紗布的手撫摸著將驀的臉龐,深情而傷悲,赤北知道風向晚的傷情,自覺退出房間。

風向晚也不知道為什麽將驀始終醒不過來,既然太醫說他可能沒有她自己那麽強的意念,那她,就要給他強烈的意念,讓他醒過來。

風向晚又掏出那個掛在脖子上的白色哨子,將驀受傷之前,最怕的就是風向晚出半點事情,當時她是用這個哨子呼喚他,那麽現在,她再一次呼喚,相信將驀會為了她而走出夢魘的。

風向晚費力地吹著哨子,可虛弱的她根本沒什麽力氣,赤北在門外聽著,暗自嘆息。

風向晚的哨音,小而裊裊,一絲一絲進入將驀的夢中,將驀仿佛在迷霧的廢墟中得到了指引,跟著哨音,瘋狂奔跑,就在要捉住一根繩索逃離這團迷霧時,哨音戛然而止。

將驀又落入一個深淵,迷茫的尋找著,尋找著……

“小姐,該喝藥了。”赤北推開門,婢女端著那風向晚熟悉的藥碗,風向晚停下吹哨的聲音,嘆息著喝下那碗黑糊糊的濃藥。

“明日再來吧,姑娘。”婢女勸說到,到了風向晚該休息的時候了。

“好。”風向晚已經能夠說上簡單的字詞了。

依依不舍看了將驀一眼,赤北又背著她回到了房間,可是,從日落躺倒三更,風向晚並不如往常,她今日難以入眠。

睜眼閉眼,將驀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樣子讓她壓抑難眠,窗外月光幽然,靜謐一片,風向晚最終是把白哨子再拿出來,又悠悠的吹了起來。

隔著一面墻壁,為了能讓鄰房的風亦蕭聽到,她似乎把今日積蓄的力量都用上了,哨聲悠然又悠然,裊裊入耳,不僅將驀,這個驛站裏所有的躺在床上的人,都聽到那微有悲寒的哨聲。

每一個人,都靜靜聽著,不言不語,有人再次睡去,有人癡癡等待。

“哐當――”像是狂風一陣,風向晚的房門被猛然發開,風向晚立刻從悠悠悲傷的情緒裏回過神來,警惕的盯著門外,突兀的,一個人影撐著房門,艱難走進來,月光打在他的身上,即使沒有了平日裏挺直的爽朗,風向晚也知道,她知道,那就是她的薩納爾哥哥!

“薩納爾哥哥!薩納爾哥哥!”風向晚挺起腰身,伸手要拉將驀。

“阿晚,阿晚……”將驀往房內走來,沒有了支撐,滑倒在地上,還是要往風向晚的床邊爬去,“別怕,我在,別怕。”

將驀百般痛苦爬到風向晚床邊的時候,風向晚哭成了淚人,將驀撫著她的眼淚,爬到床上,把她顫抖的身扣進懷裏,不停呢喃著:“阿晚,不怕,阿晚不怕,薩納爾哥哥在呢……”

風向晚感受著那久違的懷抱的溫暖,擡手摟住將驀的腰,將驀不停的呢喃甚至讓她覺得,她的薩納爾哥哥還沒有醒過來,只是把保護她作為了自己的本能。

“阿晚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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