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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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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晚醒來的時候,正是黃昏,看看房間裏的陳設,像是富貴人家,但裝飾又過於艷麗,帶著疑問她起床開門,卻發現被鎖在了房內。

透過門縫,她看到了曾經多次襲擊她的那個蒙面人,正守在門前,聽到風向晚開門的聲音,他也一動不動,滿臉冷漠。

“這是哪兒?”風向晚很自然的問到。

“幽州。”斷浪頭也不回。

風向晚離開將驀之後,不知道是他們故意為之,還是風向晚驚悸未定,上了他們的船,她便昏迷在斷浪懷中。

她沒有想到,待到她醒來,卻並沒有如願以償被帶回京都,反而又回到了幽州,風向晚直言到:“我要見你家公子。”

公子走時,只吩咐他照顧她,回答該回答的問題,如今她要見公子,斷浪無法回答,還是那一張冷臉上,毫無表情,這讓風向晚懷疑他是個聾子沒有聽到,又重覆了一遍她的要求。

“等他回來。”斷浪無奈,還是回答了她。

想來昨天捉拿她的時候,公子笑談斷浪越來越不中用了,居然不能一人拿下風向晚,還要他動用了第二計劃,如果不是他安排手下在船上等到風向晚,可能她早就已經落入了璟親王的手中。

公子知道半路殺出白色鬥篷男子是個意外,雖然是笑談,還是讓斷浪有些失落,跟了公子這麽多年,他很少說他的。

斷浪當然心中不是多滿意風向晚,也懶得看她。

風向晚自然也看出來斷浪的冷漠,卻還是要和他搭話,以便她得到更多的有利信息。

“你叫什麽名字。”風向晚從最簡單的問題問起。

“斷浪。”

“那你家公子呢?”風向晚試探起來。

可斷浪也不是傻子,終於是回頭翻白眼似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立即把拉出一條縫門又緊緊扣上,不發一言。

風向晚吃了“閉門羹”,索性也不再問斷浪,她擔心著弟弟風亦蕭的安危,這才是最要緊的事,只能等到斷浪家主子回來再問了。

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她似乎想起來什麽,在周身摸了摸,發現賣首飾的銀兩都不見了,最糟糕的是,在最開始和斷浪打鬥時她也弄丟了她唯一防身的匕首。這下她全身沒有一樣防身的器物,讓她有些不安。

於是,在房間裏小心翼翼的翻箱倒櫃,發現連梳妝臺上的首飾盒都已經被清空了,但凡能對人造成傷害的金屬這個房間裏都沒有,仔細回想落水那時,手中還拿著薩納爾的令牌。

如今令牌也不知所蹤,風向晚緩緩坐下來,不安充斥著她的整顆心。

將驀的令牌上,諾大的一個“燕”字,但凡是人聯系她的身份和身世,都能推出將驀的身份,風向晚不安更甚,生出絲絲後怕來。

將驀到底有沒有被“放過”?如今在哪兒?而這要求她跟著他走的公子,又是何方人士?

會不會拿著令牌到朝堂去,若是那樣,燕將驀的共同謀反之罪肯定逃不掉,風向晚敢都不敢想,再連累上將驀她該怎麽原諒自己?

此刻,風向晚當然不知道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這公子,只身從璟親王派來的親信將領處回來的路上,正拿出那枚令牌,摸索著上面的“燕”字,淡淡一笑,不過是印證了他的猜測而已,憑他對她四年的觀察,她的哪件事,他不了解?

至於北燕敬親王之子將驀,這塊令牌或許能造就更多合作的機會,為何要用於除掉他呢?

風向晚不安恐慌之下,更有後怕之意,到處翻找之中,只發現掛蚊帳的掛鉤還是一個金屬材質的硬利器了,於是,風向晚取下掛鉤。

為了不讓斷浪發現,她一邊喊著斷浪的名字:

“斷浪,你們家公子什麽回來啊!”一邊將掛鉤的彎折處踩在腳下,掛鉤薄又細,用上點力氣,就將其掰斷,也巧妙遮蓋了金屬斷裂聲。

“不知!”斷浪沒好氣的回答到。

看著有了尖口的掛鉤成了一個直刀片,風向晚滿意的收拾了一下,將兩個掛鉤刀片一個藏在枕頭下,一個放在身上,以防他如果回來搜身。

風向晚有了防身之物,心中踏實不少,她看得出來,斷浪雖然身手了得,武功遠在她之上。

可他家公子,骨弱無質,清秀無力,不是習武之人,如果有危險,她擺脫掉斷浪,拿下他家公子要挾眾人,還是可以脫身的。

安心之餘,風向晚才發現,她把蚊帳掛鉤拿了之後,蚊帳自然散落了,這必定引起他的註意,她必須想個辦法來掩蓋。

風向晚看向桌上的的茶水,靈機一動,過去摸摸茶水還算燙,趕緊抓緊時間拿起水壺往身上倒,直到茶水把外衣都浸濕後,她才拿起杯子和這水壺一起重重砸在了地上。

“咵嚓”一聲,風向晚立即“啊――”了一聲。然後只等著斷浪進來。

果不其然,聽到尖銳的聲音,斷浪立即拿出鑰匙打開房門,看著風向晚打碎了的茶壺,他只是盯了一眼她打濕了的衣服,就立即叫來一個下人,下人打掃了茶壺碎片之後,斷浪仔細檢查了碎片,害怕她藏起來一片行兇或害己。

他的全部註意放在茶壺碎片上,也就忽略了落下了的床帳。

下人打掃完,斷浪也同他一起準備離開,可是下人剛出門,斷浪才提起腳欲出門,風向晚就叫住他:“餵,你難道不準備給我一件新衣服嗎?”

“知道了。”斷浪的語氣裏聽不出絲毫感情色彩。

“還有,記得再上一壺不那麽燙的茶來!”風向晚補充到。

“嗯。”

出了門轉身就把門再鎖上,然後就去給她找衣服,好在這裏,不愁找女人的衣服。

風向晚聽到斷浪離開的腳步聲後,輕輕走到門口,小心的拉開門,憑著那一條小縫,往門外望。

傍晚一過,天色暗下來,風向晚發現她所處的房間是一個走廊的最後一間,往前走上三四間房的距離才有光亮,顯然光亮那邊,才是這個院落的人員主要活動區域。

仔細聽來,那邊傳來很多女子歡笑的聲音,風向晚覺得這樣的鶯鶯燕燕迎合的聲音很是熟悉,回想起來,跟她在赤水城為了擺脫斷浪追殺闖入青樓時的聲音一模一樣,風向晚才反應過來――原來這裏竟然也是青樓!

風向晚無奈,她早該發現的,這個屋子裏,裝飾華麗得有些淫穢,不曾點香都讓人有怡情之想,只能說明這個屋子裏,長年燃著汙穢的香料,風向晚探明了所處地方,卻也更奇怪,這個斷浪口中的所謂公子,到底是什麽人?

正思考著,風向晚聽到有腳步聲過來了,再偷偷一瞥門外,光亮出的樓梯上上來一人,風向晚看著那個黑色鬥篷,便知道,說曹操曹操到。

風向晚見機,把門推上關緊,脫掉了濕了的外衣,坐在了床上,扯開被子遮在身上,這樣,床帳的落下,也自然而然了。

現在,只等那公子進來,風向晚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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