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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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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於風向晚來說,無論是當年,還是如今,這個惦念了四年,她的才華與睿智的男子,她毫無記憶。

現在,她已經平覆下來,再不動聲色的聽著他人的討論。

“風家倒,那是自然!”

“為何?”

“你們也不曾想想,哪有一家之姓,老子坐著護國大將軍的位置,是擎國良柱,而兒子又當著一品尚書的?”

“意思就是,時日一長,陛下必定戒心!”

“這風家也是權力熏心了吧,竟然還想要做丞相!怎麽可能逃得過被鏟除的命!”

朝堂大事,官家名譽,市井小民也敢高聲議論了,可見,風家是真的倒了。

這些,風向晚自然早就明白,風家也早就知道。如今聽到大家這樣議論,她對風家倒的原因,也知道八九不離十了。

她的大哥,風家長子風亦華,無心武道,一心研讀詩書,即使是明白讀書人的最高志向是為從仕,也不肯考取功名,他明白他若從仕,給風家帶來的威脅。

可璟親王不肯“浪費他的一身才學”,非在璟親王府大辦“試才之賽”,招攬京都之學才,自然風亦華也是邀請人之一,種種計謀施來,不由他拒絕,更不由得他裝瘋賣傻不認真比賽。

由此,風亦華奪冠,名聲大噪,再加上璟親王力薦為官,起初為從四品以上朝,一年之內升到正二品,再是短短半年,做到尚書從一品。

如今想來,風向晚也就明白了布局了多年的局,風亦華官場的平步青雲,他的從政才學自然是真,但這其中也少不了璟親王的推波助瀾。

朝堂之上,丞相為張貴妃之父,力扶璟親王這個外孫,而一向扶持正統太子的風冽與之是宿敵,兩派勢力剛好抗衡,聖上也滿意這樣的格局,無心打破。

風向晚以為,哥哥的仕途也不過是最高為尚書,朝堂之事也不過是這樣相互制衡,殊不知,璟親王等到張丞相乞骸骨之年,讓他的朝堂人力推哥哥風亦華為丞相,風家的鋒芒再也藏不住,引起聖上的忌憚,他這一招蓄力三年的欲擒故縱,讓風家徹底敗了。

風向晚坐在這茶館中,結合傳言與事實,想透了整個陰謀的始終,她再也氣不住,重重一拳打在茶桌上,隨著她的動作桌子上的茶具都為之一顫,惹得剛剛議論的幾個人都奇怪的看著她,風向晚立馬反應過來,便隨著他們應和到:“這風家,的確是權迷心竅!”

眾人聽到她這樣講,也紛紛說到:“沒錯,的確啊……”

只有閣樓上的斷浪二人,才知道她內心那咬牙切齒的恨,如何在她的內心肆虐。

睿智如她,怎可是平常女兒能比的,不愧為勝男耀星,男子輕輕摸索著自己手上的扳指,提起嘴角邪魅一笑。

風向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知道失去帝王的心,雪恥基本上是妄談。如今,她就是要趕回京都,謀逆也好,罪臣也罷,救人,成了她唯一的信念。

既然這朝堂不需要他們風家了,她風向晚,自然也拋棄朝廷!

離開茶館,安全起見,風向晚還是選擇走水路,如今是夏末,距離秋後問斬還有三月,保全自身,才有能力解救風家。

斷浪跟著風向晚,看她再往渡口去,知道她是要離開幽州城了,此刻,必須拿下她,他和公子都知道,出了幽州,再南下,可就逃不出璟親王的手掌心了。

問過公子,公子也默許了他的行動,斷浪便飛檐走壁,趕在風向晚之前,打坐在她去渡口必將經過的一個小巷的屋頂上,片刻後,便等來了走得小心翼翼的風向晚。

看準時機,斷浪落下地來,正對著風向晚,蒙住一張臉,風向晚看見他像是知道會被阻擋一樣,毫不猶豫的往後面跑去,斷浪自然不會放過,又蹬著墻壁三兩步落到她的面前。

風向晚只好從腰間拿出防身的匕首,即使打不過,也必須拼一拼了。

斷浪的金錯刀藏在袖口,他不敢傷了這風二小姐,只能近身肉搏,好在他的在江湖中都上乘的武功高處她很多,即使不用刀,拿下她也游刃有餘。

打鬥不過片刻,風向晚便看出了自己的弱勢,人生十六年裏,她雖是習武,可從未動過殺念,如今拿著這匕首,也不知如何去算計斃命的招數,如今,處於下風的她,能想到的,只有跑。

依她觀察,對方總是選擇在偏僻的地方埋伏她,必將是不敢暴露,只要她跑到人多的地方,殺手自然也退了身,想到這裏,她一個反轉推開斷浪,狠狠將匕首朝他射去,斷浪騰空一個閃避,風向晚已經跑到十米開外,斷浪輕功加身,就在她跑出巷口那一瞬,右手迅速扣住她的肩膀,正準備往回一拉時,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將她拖開。

斷浪定下力,只見一個戴著白色鬥篷的男子將風向晚扣在胸膛,生怕她受得一絲傷害似的,即使是隔著鬥篷,斷浪也能感覺到他那深重的殺意。

此刻二人已經站在了渡口旁的橋頭上,人來人往,如果斷浪再出去與之打鬥,必將引來排查的官兵,但,如果他不去捉拿,風向晚必定要離開幽州了。

斷浪不知如何定奪,便回頭擡眼望向不遠處高樓上站著的公子,公子點頭示意他,斷浪便得到指令,從袖口滑下金錯刀,直直向鬥篷男子刺去,鬥篷男子只是低頭貼近風向晚的耳朵,輕輕一句:“你先走,我拖住他。”

風向晚便往渡口方向跑去,斷浪被鬥篷男子糾纏住,無法脫身,打鬥又引來了官兵,正好給了風向晚更好逃脫的機會,斷浪心中看著風向晚已經在渡口處排隊等候,他暗暗著急。

不由得往高樓公子的方向看去,發現公子早就不在那裏。

斷浪運力之間,也能感受到鬥篷男子的武功不低,想要輕易擺脫他,恐怖是不行,此刻官兵已經前來阻止,這樣的蒙面人鬥篷者,更是排查的重點對象。

官兵過來後,百姓們都退讓數尺,斷浪立即停下打鬥,退居一方,只有這樣才能擺脫他的糾纏。

官兵圍住二人,領頭的將領要求他們摘下鬥篷和面罩,不然就抓回大牢,斷浪自然不怕露面,這幽州,他雖熟識,可這個將領,他也面生,想必是璟親王派來的人,自然不認識他,他也不忌諱,摘下面罩,任由他們比照。

輪到鬥篷男子時,風向晚已經上了船,鬥篷男子也就摘下鬥篷,斷浪仔細記住了他的模樣,他從小生在京都,當然不會認識這位北燕敬親王的世子將驀,只是在他眉宇間看出來些不凡。

官兵比照完,他們倆都不是要找的人,將領便立即吩咐轟走他們倆,並警告不要再打鬥後便繼續去排查了,他是璟親王的人,最重要的任務是尋找逆臣之子,不是社會治安,沒那閑工夫把他們帶回大牢。

將驀重新帶上鬥篷,還是面向斷浪,以防他去船上抓人,斷浪也不敢輕舉妄動,兩人都不肯離開,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就這樣站在橋上,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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