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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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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晚上了船,看到官兵正圍著將驀和蒙面人,沒有立刻進入船內,直到官兵離開,二人對峙,她才放下心來。

知道蒙面人不會再追上了,想著將驀一路跟著她,她是又氣又愛,氣他不告訴她,愛他默默保護她。

風向晚想罷,長嘆一口氣,如若是風家沒有出事,她已經是將驀的世子妃,和他共度餘生,天地間策馬奔騰,該是何等逍遙自在?

可如今的她,什麽都不敢想,除了仇恨。

失意間,她已進入船中,剛剛落座,就發現了滿船的人都不對勁,船內皆是男子,都不時的盯她兩眼,風向晚感覺到殺意波動,反應過來立即向船外跑去。

可是旁邊的人一把抓住她,攬她回到船中,其餘人立馬圍過來,風向晚看到捆綁的繩索,立即掙脫開,在小小的船倉裏打鬥起來。

風向晚被團團圍住,來不及給外面的將驀報信,她只能硬拼, 既然她逃不出去,就一腳將其中一個踹出門外,那人沒能抓住船沿,“噗通”一聲落入水中,這一聲,引起了橋上對峙兩人的註意。

將驀一腳蹬在橋墩上,飛向船頂,此刻風向晚已經掙脫跑到船外來,船中的人也陸續出來與風向晚糾纏,看到多了一個幫忙的將驀,紛紛拿出藏在船中的刀,幾人蹬起,直往船頂上的將驀砍去,其餘的人一心捉拿風向晚。

這樣大的打鬥場面,渡口百姓避之不及,慌亂著逃散開,他們,自然也被官兵發現,紛紛沖過來。

斷浪開始看不出局勢,不敢輕易出手,直到他看到不遠處的水面上漂來的扁舟上,戴著那熟悉黑色鬥篷的公子正遠遠與之相望,他就明白了。

於是,他也飛向船上,與將驀打鬥,此刻,剛開始與將驀打鬥的人也放心的去綁風向晚,風向晚一時不敵眾人,慌亂避躲中被推進水中。

從小生活在大漠裏的她,不識水性,在水中拍打著,從水中浮出水面時,喬裝皆花,起伏之中,露出白皙的皮膚,本來就紮不緊的長發,滑落下來漂浮在水上,趕來的官兵將領看清她的面容,十分肯定,這就是他們踏破鐵鞋無覓處的風向晚。

看到風向晚落水,將驀的心揪起來,丟開鬥篷,從中抽出長劍,終於是拔劍相向對著斷浪,一劍斬向斷浪,斷浪避開,他立即到船沿出一把撈出風向晚,此刻已經來不及斷浪他們去抓住他們兩。

岸上飛來的箭已經鋪天蓋地的射向他們,官兵將領得過命令,遇到風家的人,不必留活口,如今,他就要讓他們一行人,死在亂箭下。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亂箭,斷浪的人有幾個還沒察覺就已經送命落水,將驀一手抵擋著來箭,一手摟著因落水驚悸了的風向晚,有些吃力。

斷浪在船上騰空一躍,躲過數箭,迅速反應過來,指使其餘人去對付岸上放箭的官兵,而他則去搶將驀手中的風向晚,風向晚雖驚悸未定,也知道斷浪的意圖,從腳邊拔起一根射在船上的箭向斷浪投去。

斷浪一個後仰,輕松躲過,可此時,岸上突然一箭向風向晚射來,將驀側過身子,護著風向晚,那箭便狠狠射進了他的臂膀裏,斷浪見勢,運力一掌,將將驀二人推去水中。

二人皆是大漠之人,不識水性,將驀反應很快,只把長劍狠狠插入船體中,只手握著劍把,支撐著他和風向晚的身體,讓他們倆不至於深入湖底,也同時靠在船體上,躲過飛來的利箭。

此時,風向晚緊緊摟住將驀,她知道,今日是難逃一劫,風家滅門,既然她回不了京都救不了家人,她也只能認命,她當然可以死,可是她不能害了將驀!

她從將驀腰間解下那枚他隨身佩戴的北燕王室的令牌,正準備向岸上的官兵出示令牌讓將驀活下去時,船上劈裏啪啦的箭擊聲突然停了,而不遠處正停著一葉扁舟。

上面站著一位藍底白袍的男子,戴著黑色鬥篷,站在舟上一塵不染,一種傲然氣勢看著他們倆,仿佛傳遞著“你們的命,在我手上的”信息。

斷浪見到公子到來,蜻蜓點水到他身旁,臉上又恢覆冷漠,畢恭畢敬,頷首站著。

將驀和風向晚都明白了,這就是斷浪的主子,他們都不曾說一句話,只看他要如何。

岸上的殺手解決完了官兵,也站在原地待命,此刻,將驀的手臂流出的血已經染紅了他們倆周圍的江水,風向晚的心,暗自痛著。

“跟我走吧。”船上的黑色鬥篷男子突然開口,帶著居高臨下的蔑視口氣。

將驀聽到這話,受傷的手將風向晚摟得更緊,二人都不答話,只等著他說完。

“第一,我不是璟親王的人,定護你周全。”這話也是說給將驀聽的,他看得出來,這器宇軒昂的男子對風向晚一往情深,他是何等心思縝密,大概也猜的出來這位是誰了。

“第二,我可以放過他。”他示意風向晚,他說的放過之人,就是將驀。

“第三,我能帶你安全回到京都。”

男子說完,風向晚動了心,尤其是後兩個條件,是她此刻最想要達到兩個目的。

可是將驀,自然不會答應,立即對風向晚說到:“阿晚,我的人,片刻之後便會到,你的周全我自然能護,我更不需要他的放過,京都,我也能帶你去。”

這話,風向晚聽了有些猶豫,如果她選擇和將驀一起和對方硬拼,等到將驀的人來時,將驀定是要受更多的傷,對方人多勢眾,不一定能兩人都周全,到現在,風向晚最害怕的,就是失去任何一個親人了。

她不能用將驀來賭。

就在風向晚猶豫不決時,斷浪看到城中官兵已經調來,人數之多,恐怕他們難以應付,便小心示意公子,公子會意,他知道不可等,便打出他的最好的底牌:“想知道風亦蕭的生死嗎?”

風向晚心中一緊,弟弟?對方竟然是問風亦蕭的生死而不是下落?既是如此,說明風亦蕭必定是有危險!

風向晚手裏緊緊攥著將驀的令牌,可抱著將驀的手卻松了力道,將驀也感受到了她的變化,眉頭皺在一起,深情而又痛苦的看著風向晚,還想開口說什麽,卻被風向晚迎上來的冰冷的唇堵住,這一吻,他的心頓時融化。

“薩納爾哥哥,保重。”

說罷,風向晚一把推開將驀,推力讓風向晚往扁舟方向漂浮去,風向晚的身體也漸漸往下沈去。

那公子見此,轉頭看著斷浪,斷浪會意,跳下水去,將風向晚抱上扁舟。

看著那漸行漸遠的扁舟,將驀的心仿佛沈去了這深海裏,冰冷而又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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