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雲瓔越聽越無力，自己的教育真的有這麽失敗嗎？黑線罩頂，雲瓔說，“你還小，聽話，這些事以後再說，現在去上課吧！”

擦擦嘴，蓁蓁歡樂的拿起書本跑出門去，只留下在黑線中掙紮的雲瓔苦苦嘆息，她家的女兒……真是太人才了。起身收拾後，拿起笤帚清掃院落，還沒有掃兩下，她就聽到蓁蓁的叫喊聲。

“娘！娘！郡主姐姐來找你了。”頭上的緞帶在風中飛舞，蓁蓁撲進雲瓔懷裏，“她要帶咱們去廟會玩。”

說話間，趙敏和阿大就走了進來，“雲瓔姑姑，今天有廟會，你帶著蓁蓁和我一起去吧。”

“她不行，還要上課呢。”拉著蓁蓁的手，雲瓔說，“她昨天為了抓狼可是耽誤了一天的課程。”

接收到蓁蓁祈求的眼光，趙敏求情，“難得廟會嘛，今天就算了，再說姑姑這麽博學，那些個教程姑姑晚上就可以給蓁蓁補上。”

麻利的將書本丟進屋裏，蓁蓁開心的要求阿大抱著她，望著主仆兩人抱著女兒出了院門，雲瓔只得放下手裏的活跟了上去。這次出門除了阿大和阿二就只跟著雲瓔和蓁蓁。

“你不多帶你個護衛？”上馬車前，雲瓔問。

“今天是微服出游，我可不要那麽多排場，這樣比較好玩，所以你們幾個就夠了。”擡眼看看遠處，趙敏不免催促阿大和阿二快點趕車。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雲瓔遠遠看到有一對人向這裏走來，似乎是汾陽王府的轎子，輕笑著鉆進馬車，雲瓔了然，感情趙敏是在躲避麻煩。

今天街上比往日還熱鬧，越往善緣寺，人越是多，趙敏帶著我們繞到了善緣寺的後門才下了車。

“我們從這裏進去，然後再到前院去，這樣人不擠。”趙敏將蓁蓁抱下馬車，“啊，上次答應給你買糖葫蘆的，還有小面人，今天就帶蓁蓁好好玩。”

歡呼著抱住趙敏的腰，蓁蓁興奮的不得了，雲瓔有點慚愧，除了必需要去的地方，基本她很少帶蓁蓁出門，大都雖然繁華，卻也是是非之地，不過這丫頭偷偷跑出去瘋玩她也是知道的。

“娘！你也要和蓁蓁一起去。”拉著雲瓔的手，蓁蓁撒嬌。

含笑點頭，雲瓔說，“行了，知道了，你收斂點，一會可不許亂跑。”

幾人進了善緣寺，穿過後面的花園，碰見了主持大師，老人家行禮，慈善的說，“阿彌陀佛，郡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聽說趙敏的娘生前信仰佛教，她很喜歡善緣寺，所以捐了不少的香油錢，如今善緣寺能有如此規模都是仰仗汝陽王府，且說這裏是趙敏家的私屬廟堂也不為過。

“大師不需多禮，本郡主是微服出來玩的，這就到前院去，不敢打擾大師靜修。”趙敏笑著謙虛。

“郡主可否留步，在下遠道而來，有事相商。”假山後面，悶悶的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阿大阿二同時擋在趙敏身前。

稍稍疑惑過後，揮手讓他們退下，趙敏對雲瓔說，“姑姑，你和阿二先去前院等我。”

雖不知那個男人是誰，卻也未感到有殺氣，再看趙敏的表情，猜想十有□是熟人，牽著蓁蓁，雲瓔頷首和阿二以及主持向前院走去。繞出花園，前面有一座小樓，正對的是一汪小池，幾朵半開嬌蓮浮於水上。

雲瓔和阿二在廳裏喝茶，蓁蓁則蹲在池子前面拿點心餵錦鯉，廳內大門敞開，雲瓔看見女兒在那裏玩耍也就沒有在意，半盞茶的功夫，等雲瓔再擡頭，蓁蓁卻是呆呆的立著不動。

出門走到蓁蓁身邊，雲瓔說，“怎麽了？”剛才還挺有朝氣的，怎麽忽然沒笑容了。

緩緩擡手，蓁蓁指著不遠處的三個人，“我在看他們。”

那是一家三口，很平常的一對夫妻，他們帶著和蓁蓁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在池子的另一邊嬉戲，男人將孩子舉高抱起承諾給她買個好看的風車，一家三口說說笑笑的淡出了她們的視線。

抱著蓁蓁坐在池邊的大石頭上，雲瓔幫她擦擦汗，“蓁蓁你想對娘說什麽。”

“我爹是不是那個楊什麽的？”小丫頭眼都不眨的看著雲瓔，“你和郡主姐姐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先是望望萬裏無雲的藍天，雲瓔道，“蓁蓁，娘都說了那個楊什麽的不是你爹。”

“真的？”

“真的。”雲瓔認真回答。

摟著她的脖子，蓁蓁點點頭，“我知道了。”

這次輪到雲瓔吃驚了，“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這孩子沒事吧，這麽快就接受了，“娘知道對不起你，但是關於你爹的事，等你再大一點娘就告訴你。”蓁蓁的身世，蓁蓁有權知道，雲瓔也沒準備霸著她一輩子，不過……九歲，還有點小，等她及笄了，雲瓔會一五一十的對孩子講明。

“嗯嗯！”蓁蓁乖巧的點頭，“好的。”

還來不及和女兒做進一步溝通，趙敏就從後面走了出來，她面帶微笑，雙頰是興奮的紅暈，“姑姑，我們去逛廟會吧。”

拋去剛才的深沈，蓁蓁坐在阿大的肩頭好奇的問東問西，雲瓔陪著趙敏在人群裏穿梭，廟會人很多，阿二謹慎的盡量為我們開路。

“怎麽？姑姑你看起來不高興。”趙敏說。

“沒什麽！你看起來倒是挺高興的。”雲瓔淡淡的回答。

“嗯，怎麽說呢，只是一想到很快有趣的事情要發生，我就不自覺的興奮。”

說完，趙敏上前去和蓁蓁討論糖葫蘆問題了，雲瓔抿唇，有趣的事情？這個有趣的事情……再想到昨晚趙敏對自己說過的話，雲瓔大膽的得出一個結論，這有趣的事情該……該不會是武林群攻光明頂吧！

不動聲色的跟著他們玩了一天，晚上雲瓔讓蓁蓁看書，自己也坐在書桌前沈思。

趙敏果然還是攪和武林了，那麽自己該做些什麽？揉皺手裏的書，雲瓔皺眉，楊逍收到相關消息嗎？聽說前不久明教剛剛打了勝仗，現在不會軍心渙散吧！

一邊的小丫頭玩了一天，偷偷趴在桌上已經睡著了，摸著女兒的發，揮袖滅去燭臺，雲瓔心中泛起太多牽掛。

作者有話要說：前幾天有事……今晚會奮起而更之……以上~

23

23、第二十三話 半只信筒 ...

月影朦朧，寂靜的荒墳夜風呼嘯，醉醺醺的華服男人吆喝著還在雲裏霧裏，殊不知今夜就是他的死期。

“粉蕊……綠香都過來讓大爺親一個……嘿嘿……服侍好本大爺有賞錢……呵呵~”男人舒坦的靠著墓碑，等著香軟的美女們給他添酒餵菜。

這時，一桶冷水從頭淋下，男人尖叫著終於醒了，“這……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們是什麽人？”

看清周圍全是墳堆，男人嚇得直哆嗦，再看看面前站著一女兩男更是緊張萬分，為首的女子白衣蒙面，冷漠的眼睛在夜裏閃著寒光。酒醒了八分，男人記得自己之前在城裏的勾欄院喝花酒，怎麽……怎麽會在這裏？

“你們是什麽人，好大的膽子！本大人是當朝尚書猛古特大人，你們想做什麽？”腿軟站不起來，這位猛古特大人報出名號準備殺殺對方的銳氣。

蒙面女人一個手勢，身後的男人遞上來一張紙，“這是猛古特大人犯下的罪狀，畫押吧。”

“我沒罪……你們這幫叛黨奸佞，本大人才不會簽。” 猛古特大人追溯源頭和元世祖還有那麽點血緣關系，算是不知道多少代的孫子，可惜，一點好的沒學，成天就是仗著祖宗護佑貪贓枉法魚肉百姓。

女人再沒說什麽，兩個手下上前抓住猛古特大人硬是讓他摁了手印，一個手刀劈昏他，女人將文書疊好交給其中一個手下，“處理方法照舊，不要留下痕跡，做好後立刻回去覆命。”

手下扛起暈倒的猛古特大人，先行一步，褚雲瓔扯下面巾露出容顏，勾唇一笑，天下貪官汙吏何其多，誰叫你猛古特大人那麽不長眼得罪了汝陽王。反正你也活得夠風光了，現在死了也不虧。

未作逗留，她還有另外的任務要完成，騎著馬在夜裏疾馳，天亮前她要趕到城外落雨亭接收各地傳來的秘密消息。

***

城外客棧，楊逍默立窗前，不多時，燈芯閃爍，他等的人來了。

“屬下邵程，見過左使。”來者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身夜行衣，手持寶劍。

楊逍旋身道，“起來吧！”

“呂壇主讓我來接應左使進大都，而且屬下還特地帶來一個消息等左使定奪。”邵程道。

坐在桌前，楊逍審視面前的少年，沈默一陣道，“有什麽事說吧！”

“離這裏不遠的落雨亭似乎是一個秘密的消息交接點，每月的初一十五黎明前都會有人在那裏取出亭子梁頂裏的東西帶走。”

消息交接點？！楊逍皺眉，這是某個門派所為嗎？不太像。朝廷也有專門的驛站，不會特意在這裏交接。那麽是什麽人如此秘密的進行消息傳遞，習慣性的摸著杯沿，楊逍說，“今天就是十五，我們現在去看看。”

“需要截獲嗎？”邵程詢問。

“不用，先去探查。”不了解是怎麽回事不可冒然行動，頓了頓，楊逍問，“褚姑娘有消息嗎？”

邵程低頭，抱歉的說，“屬下無能，自從那次和呂壇主看到褚姑娘後再也沒有查到任何有關的消息。”

擡手制止，楊逍輕笑道，“好了，你們辛苦了，我們先去落雨亭，之後再進大都。”

兩人迅速出了客棧，向著邵程所說的落雨亭出發，“左使，前面就是了！”

楊逍點頭，兩人將馬匹藏好，躲進離落雨亭不遠的蒿草裏靜靜等待，在天邊有了啟明星的時候，一匹駿馬從大都方向奔來，馬上是一白衣蒙面女子，發絲輕揚中已見她飛身而下。

“左使！怎麽辦？”就這麽放這個女人走嗎？邵程道。

看看那匹馬，楊逍一眼便認出這種精悍耐跑的馬是蒙古貴族才能用得起的，騎著這樣一匹馬，在如此隱秘的地方來取消息，莫非……她是某個王公貴族的私人手下？楊逍當即決定改變計劃，“邵程，你拖住她，我去取信筒。”

雲瓔走進亭中，正想上梁取信筒，忽然感到有一抹陌生的氣息向自己逼近，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劍氣將自己逼退三步。來者手持快劍，不停的出擊，擋了幾下，雲瓔翻身從馬上抽出佩劍。

對方同樣蒙面，下手利落，不過經驗尚淺，應該年歲不大，他怎麽會單槍匹馬來落雨亭，這個地方他又是怎麽知道的，雲瓔反手用劍，她要抓活的。

可是……她下一刻便意識到事情不對，另一個男人迅速的奔進亭子跳上頂梁，原來這是牽制拖延，雲瓔不再周旋，將對手踢倒，飛進亭子，看到那人已經抽出了信筒。雲瓔上去就是一劍，竹子做的信筒就這麽被她一分為二，二人交錯而過一人接住一半。

“屬下該死。”拿劍的人從地上爬起來。

“不妨事，你沒事吧！”

聽到這聲音，雲瓔一震……這……這是楊逍的聲音，他怎麽在這裏？天很黑，即便是十五的月兒也沒辦法將對方的身型盡顯，何況彼此都蒙著臉，好在雲瓔一句話也沒說過，且她今天沒有用看家的劍法，否則肯定露餡兒。

楊逍和邵程截獲一半信筒，扔了暗器便逃走了， 飛出很遠，邵程這才吐出一大口血，“那個女人武功很高……”

“恩，看起來她沒用本門武功。”楊逍沒想到一個取信的下屬也有如此身手，當今武林功夫如此了得的人也不是很多呢，註視邵程衣服下的那個發青的腳印，楊逍說，“若是她本門的功夫，你的胸骨一定會斷的。”

替邵程做簡單的療傷，楊逍眼前卻浮現出和那女人交錯而過時的隱約眸光，有點熟悉，卻又覺得不可能，她身上不但有濃重的香粉味道，還有酒氣，那種濃郁的味道倒像是青樓女子身上發出的。

翻出半個信筒，楊逍看到了一半的信件，臉色大變，他驚呼，“不好！”

“左使！？”邵程不明白。

楊逍上馬，他鄭重的對邵程吩咐，“大都我去不了了，你回去通知呂壇主，讓他盡量多的整合人馬，聽從調令趕回光明頂。”

“這……左使，出了什麽事？”邵程摁著疼痛的胸口。

“來不及說了，現在立刻就去，不得耽誤，我隨後會飛鴿傳書的。”

雖然只是半封信，但是從裏面的只言片語楊逍還是參透了一些東西，武林各派正有圍攻明教的意圖。

天漸漸亮了，雲瓔還是決定先回去覆命，再等一會城門才能看，雲瓔脫去一身白衣，去掉面紗，扮成普通裝束坐在一棵樹上休息。摸出懷裏的辦封信，雲瓔猶豫了一下還是拆開了。

不看還好，越看她越抽筋，原來中原武林已經決定要圍攻光明頂，算算日子，他們估計已經出發了。

這時候，城門忽然打開，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走了出來，最前面的有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一些人，阿大阿二阿三……還有玄冥二老！那麽馬車裏的……不就是趙敏嘍。劇情劇情，劇情我召喚你啊！雲瓔糾結，其實她只是大概記得這一切是一個叫元真的老和尚挑起來的，然後算是趙敏和元真互相合作的結果吧……啊……淩亂了，她真的和倚天屠龍記不熟！

等那隊人走遠，雲瓔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她悄悄避過城墻上的衛士翻進了城裏，又從後門進了王府直接竄回了小院，“蓁蓁！蓁蓁！快起來了，娘帶你出去玩。”

她要上光明頂，她不想見到楊逍受傷，所以為了杜絕後顧之憂，雲瓔決定將蓁蓁送到終南山去。

“蓁蓁！”推開房門，雲瓔沖進內室，“蓁蓁你在哪？”

床鋪很整齊，屋裏的擺設也很整齊，雲瓔急忙在院子裏喊，“蓁蓁你給我出來。”

這麽一大清早，別告訴她，蓁蓁那孩子出去玩兒了，這不可能！正想爆發，前院護衛的兒子烏拉部和烏拉古跑了進來，烏拉部拿出一封信，“嬤嬤，這是蓁蓁給你的。”

抖開信紙，雲瓔覺得有些眼暈，手裏的信封幾乎要被揉爛，兩個孩子被一陣陣殺氣嚇得哭著逃走了，雲瓔卻仰天長笑。

蓁蓁這個死小孩跟著趙敏跑了，信紙上就一句話，娘！我這就去找那個楊什麽的回來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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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話 秘密會見 ...

躺在寬敞的馬車裏來回打滾，蓁蓁小朋友逃脫了先生，逃脫了無聊的書本，正向著一個未知的尋爹目標跋涉。

“郡主姐姐，那個楊什麽的真的很喜歡娘嗎？”蓁蓁靠在趙敏身邊。

“我也不知道。”揉了揉蓁蓁的發，趙敏露出笑容，“蓁蓁你都沒有聽你娘提起過嗎？楊逍，這個名字。”

偏著腦袋細細思索了一會，蓁蓁印象中娘從來沒有提起過這個名字，“我只是記得……我在翻看娘的一本武功秘籍的時候看到裏面夾著一張紙，上面有楊逍這個名字。”

去年，娘同意教她寒淵掌，她翻看那本秘籍的時候看到的，吃著好吃的漿果，蓁蓁說，“我去問問他，若是他真的願意對我娘好一輩子，我就願意他當我爹。”

“蓁蓁……”別看這孩子平時老是調皮，其實心眼兒卻很善良，別人對她的好總是記在心上。

蓁蓁兩歲那年，她第一次跑到前院玩結果碰上爹正在和汾陽王下棋，汾陽王不問緣由就要讓人將蓁蓁拖出去，結果爹看那不過是個孩子便說情留下了蓁蓁的性命。也是從那以後，蓁蓁不管何時看到爹都會很恭敬的鞠躬問安，而對那個汾陽王……和自已一樣厭惡到極點。

趙敏摟著蓁蓁，“睡一會吧！到了客棧再叫你吃飯。阿大！命令他們全力趕路，十天內要到綠柳山莊。”趙敏輕聲對窗邊的人吩咐。

聽話的窩在趙敏懷裏，蓁蓁很快睡著了，看著她天真的睡容，趙敏良久無語。

***

明教分壇，楊逍暫時召集到了五散人中的說不得和周顛，雖然平時不合，但是接下來或許是明教生死存亡的時刻，不管什麽私仇私恨，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這他媽吹的是什麽風啊！偉大的楊左使竟然屈尊降貴前來見我們哥倆。”周顛大大咧咧的翹著腿喝茶。

“楊逍，你今天叫我們來有什麽事？”說不得倒是正常很多，深知楊逍這人絕不會沒事閑著叫他們來吃飯，一定是有非說不可的事情才會前來相見。

拿出那半封信，楊逍淩然道，“你們看看吧！”

周顛和說不得湊上去看了看，然後對看了一眼，周顛接著喝茶，“老實說我周顛不太相信。”

“可靠嗎？”說不得仔細又看了一會，“武林正派要攻打明教？沒聽到什麽動向啊？”

楊逍握拳，他憤然，就是因為沒聽到什麽消息才讓他心驚，這些年明教嫌少去和武林人士糾纏，大部分人都在抗擊元朝，除了一小部分烏合之眾人打著明教的旗號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求口飯吃，他們基本沒有和武林六大派發生過什麽較大爭執。

“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傳回的消息是華山派和崆峒派都有派出一隊人秘密下山，他們一致向著北方趕路。”

說不得一驚，“北方，是往昆侖方向嗎？”

“不明，我只希望這上面是空穴來風，若是真的，現在我不保證明教能萬全的渡過難關。”楊逍起身，看了周顛和說不得一眼，“話我已經帶到，至於你們要怎麽做……隨便，告辭。”

瞟著楊逍真的走了，周顛才坐到說不得身邊，“餵，你說楊逍那家夥說的能信嗎？”

說不得笑了，“先不說這消息是真是假，要是明教出了事你能不管嗎？”

拍著胸脯，周顛大叫，“怎麽可能不管，我生是明教的人死是明教的魂，爺爺我雖不服楊逍，但我指天發誓我對明教可是一心一意來著，呃……說不得……你上哪去？”

說不得掏掏耳朵，無奈的飛身而去，“你就少說兩句吧，趕緊去查探，順便將能招回來的都通知一遍，否則萬一消息是真的，我怕明教毀在那群人手裏，你這個明教的魂就真的無處可歸了。”

周顛低啐，“奶奶的，都是一群破玩意兒，要是這事是真的，一個個的等著爺爺撕了你們吧。”

翻進京城最大的勾欄院，雲瓔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約了人，她獨自坐在桌前等著那人前來相見。

“您請的人來了！”老鴇在門口輕喚。

“請進來。”雲瓔應聲，“全都給本公子滾遠點，誰敢靠近……”

“是是是~楚公子莫生氣，我們知道您的規矩。”反正只要有大把的銀子數，其他的老鴇也沒心情參與，來這地方不叫姑娘也不關她的事，滿足客人就算是得了。

等周圍相對安靜下來，門才被打開，一個黑衣鬥篷閃了進來，“沒想到你會約我來這裏？”

“我也是沒辦法。”雲瓔上前，“範大哥，蓁蓁這個死丫頭和紹敏郡主跑了。”

聽到這話，來人拿下帽子露出真容，出色的容顏沒有留下太多歲月痕跡，由於經常戴著人皮面具的關系，範遙的臉色反而有點蒼白，他不解的說，“什麽意思？！”

“上次你不是也在院子裏偷聽嗎？敏敏開玩笑說楊逍是蓁蓁的爹，我懷疑那丫頭相信了。”拿出那封信，雲瓔苦著臉，“這丫頭前幾天還問我楊逍是不是他爹。”

“那你怎麽回答的？”範遙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我能怎麽說，我總不能說她是撿來的孩子吧！她才九歲，我準備以後再告訴她，當時蓁蓁也沒怎麽樣……誰知道她會跑掉。”雲瓔想到現在混亂的事態，她真的很擔心。

看她眸中險些就要滑下淚來，範遙道，“你先別急，蓁蓁那麽聰明，我看紹敏郡主也是真心疼愛她……”加害什麽的到時不至於。

“範大哥，我不信你沒聽到風聲，敏敏她今天一早出城了，我跟著追出去後才發現，那一對車馬竟然是敏敏讓人假扮的，她如此謹慎的出行，究竟是想幹什麽，難道你真的一點不知？她這次還帶著蓁蓁，危險的事我不想她參與。”

看到蓁蓁留下的信雲瓔就一刻沒停的追了出去，快馬加鞭的追上去一看，那隊人馬向著南方前進，趁人不備查探到馬車裏根本就是空的，再仔細觀察過那些人，阿大阿二的個子有些不對，阿三的體型出了問題，而玄冥二老的武功……太弱了。敏敏她混淆視聽，或者已經先一步出發了。

光明頂現在就要成為武林的箭靶，蓁蓁年少不懂事愛胡鬧，但……敏敏到底想幹什麽？雲瓔一點頭緒沒有，府裏其他人更是不可能知道敏敏的行蹤，於是只好約出最不方便暴露身份的範遙。

嘆口氣，範遙對有點歇斯底裏的褚雲瓔表示理解，柔聲安慰道，“你也知道趙敏不會對人那麽容易就放開戒備，除了你和蓁蓁，她恐怕連真心的笑容都很少，消息我確實是不知道。”

這話倒是不假，敏敏似乎對手下這幫子收攏的武林人士不怎麽信任，別看平時對玄冥二老也算是禮遇有佳，但是真正機密的內容恐怕還沒有雲瓔知道的多，趙敏深深明白，這群可以用錢買來的忠心遲早會崩潰，對於那些人……她只是擺在該擺的位置就夠了。

看到雲瓔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範遙勸解，“趙敏對我這個苦大師除了請教武功，其他也是嫌少提起，而且我也是剛回大都沒兩天，前些日子一直在外面辦事……我……”

範遙忽然停頓，語氣中似乎察覺了什麽，雲瓔道，“你是不是想到了？”

“前幾年她曾派我去置辦過一些院落，上個月她提起想收拾幾處要作為府外的宅所，我當時也沒多想，現在看來說不定趙敏就是去了這其中的一座宅子呢！”範遙回憶。

恍然頓悟，雲瓔道，“我昨晚去落雨亭收信筒，卻只得到了半封信，裏面說六大派要奇襲明教，敏敏肯定去湊熱鬧了。”

“什麽？！”這次換範遙驚呼，“這麽重要的消息你怎麽現在才說！什麽時候，六大派有多少人？”搖著雲瓔的肩膀，範遙急切的想知道。

雲瓔吃疼，蹙著眉說，“信上沒有詳述，但是可以肯定敏敏要摻和一腳，放心吧，明教已經得到消息了，我想他會竟快組織人馬抗敵的。”

範遙道，“明教怎麽會知道，你將消息傳回去的？”

搖頭，雲瓔笑，“完全是巧合吧！我去取信件的時候沒想到師兄會出來劫信筒，我開始不知是他，結果信筒被我砍成了兩半，他得到了期中一半消息。”不過對於楊逍來說，這樣的消息也就足夠了，這點蛛絲馬跡楊逍是不會輕易放棄調查的，愛教超人……種了“陽頂天毒”的家夥才不會放任信上的內容不管。

稍稍安心，範遙重新披上鬥篷，“這我就放心了，楊逍的話應該很快就會集結人馬，趙敏這丫頭不能小窺，我要繼續留在大都，雲瓔你呢？準備怎麽辦？”

“給我那幾處宅院的具體方位，我要去找蓁蓁。”放在茶碗上的手用力，雲瓔輕易講瓷制的茶碗摁成了粉末，笑顏如花，雲瓔柔然道，“這個死丫頭，找到她我就送她去個好地方，順便找人好好招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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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話 無兵可調 ...

紫苑閣，天鳴山莊，飛鴻莊……一一看過範遙提供的情報，最後雲瓔將目標鎖定綠柳山莊。

就這個看起來最眼熟，於是沒做耽擱，當夜收拾包袱就奔著綠柳山莊去了，在不眠不休的第五天早上，褚雲瓔頂著一副瘋婆子一般的形象追上了那一隊人馬。

“蓁蓁！你給我滾出來。”聲音不大，但是連趙敏都覺得棘手，因為褚雲瓔真的生氣了。

“我說這是誰呢？原來是褚姑娘。”玄冥二老不忘調笑。

在王府住了這麽多年，雲瓔和他們見面的機會還真是不怎麽多，除了必要的時候，趙敏一般不會讓這些人集結在王府，他們都被統一安排在城外，若是王府走動的人員太多，並不利於他們家在大都的地位，比如那個老奸巨猾的汾陽王就總是愛沒事找找茬。對於十幾年前的那件事，雲瓔也沒提過，但沒提過並不代表不記恨，相安無事便是最好，今天老娘她正是氣火，二話不說，雲瓔直接揮袖，下一秒玄冥二老的座騎險些將他們摔下來。

幾根酒盅般粗細的冰柱狠狠被她插~在馬前的土地裏，森森的白色寒氣裊裊，雲瓔客氣的說，“抱歉，我只是來找我女兒的，請行個方便。”

“姑姑……”趙敏抱著蓁蓁從馬車中走了下來，“姑姑何必這麽認真呢，我只是看蓁蓁在府中無聊才帶她出來散心的。”

故意不看在趙敏懷裏哆嗦的蓁蓁，伸手點了女兒的睡穴，雲瓔道，“郡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兩人來到路邊的林子裏，雲瓔接過女兒，心可算是放下了，擡眼看到嬉笑不停的趙敏，雲瓔很生氣的說，“我都已經說了楊逍不是蓁蓁的爹。”

“我知道。”趙敏玩著胸前的發絲，“我就是單純的想帶蓁蓁出來玩，沒別的。”

將懷裏的半只信筒丟給趙敏，雲瓔講述了那晚的事情，忽略了搶走信件的人，雲瓔只說不知對方是誰，最後道，“信件我看了。”

“我知道。”趙敏依舊微笑，“不然姑姑又怎麽會出現在我面前。”

“你什麽意思？”雲瓔不解。

“雖然那些搶信的人是我始料未及的，但是你看到蓁蓁不見了肯定會收集一切消息來源，對於信筒裏的信，你應該也會拆來看看，再說我所要去的地方，你也一定有辦法尋到，畢竟我們這麽一隊人，不留下線索也不可能，所以你能找到這裏……也可以說是我設計的，不過……比我想象中快了很多。”

“所以呢？”雲瓔郁悶，趙敏你丫這麽聰明又如何，將來張無忌會替我狠狠打擊你的，撫額，雲瓔說，“我走了。”

“姑姑真的不喜歡楊逍嗎？”收起玩笑，趙敏的聲音有一點點困惑。

“要是我說我喜歡你要怎麽辦？”你會放棄光明頂嗎？你會就此收手嗎？雲瓔沒有奢望趙敏承諾什麽，看著她在那樣一個家庭環境中長大，雲瓔不能責備她，若自己是趙敏，自己會走同一條道路的，因為地位權勢對他們家族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轉過身，趙敏幽然道，“姑姑走了就別再回來了，楊逍……我會讓他活著。”

同樣背過身，雲瓔淡笑，“敏敏，別勉強自己，或許你想跨出的那一步沒有你想象中那麽艱難，對於楊逍，我自己會救。”

能說的一次性說完，心中感謝趙敏這丫頭做出了最大的讓步，雲瓔抱著蓁蓁飛奔而去。

“郡主，就這麽放她們走？”玄冥二老不服氣的說。

冷哼一聲，趙敏在阿大的攙扶下上了馬車，“我們的目標不是她，一切都會按照原計劃進行，命令隊伍前進吧。”

精明的目光望向某人漸漸渺小的背影，趙敏笑了，姑姑若是說喜歡，我說不定真的會留下楊逍的性命……

***

坐在特地為雲瓔準備的那間書房裏，楊逍喝著淡酒，推開窗戶，天邊的下弦月已經隱匿在雲朵中，翻看各地送來的消息，他很慶幸此時不算太晚，他可以抽調抗元的教眾暫時回來擋一擋。

“左使！”被調回總壇的呂淩焦急的跑了進來，“左使不好了。”

“是什麽事如此慌張？”守在門口的寒夜和邵程被他嚇了一跳。

“左使！這是剛剛傳來的信，朱元璋朱壇主的緊急信件。”呂淩遞上一張薄紙。

打開一看，楊逍的眉頭蹙的老高，信上說朱元璋他們在前來的路上遇到突襲，此時正在和元軍戰鬥，包括之前和他匯合的常遇春，都已經陷入了苦戰中。

“朱壇主他們恐怕趕不及了。”呂淩抹汗。

“六大派真是欺人太甚，明教這些年一心抗元，他們不幫忙則罷，現在竟然要來拖後腿！”邵程年齡最輕，心直口快，想也沒想就說出了心裏感受。

呂淩將邵程拽到後面，“你小子就不能說點有用的，少廢話了，趕緊去看看還有什麽沒準備妥當。”轉而對楊逍說，“左使，邵程不懂事……”

“你也別怪他，他說的沒錯，六大派欺人太甚。”揉掉手裏的信，楊逍說，“我現在就給天鷹教寫信，你連夜派人送去，務必送到鷹王手中。”

對於白眉鷹王，楊逍其實沒報什麽希望，不過當下情況似乎容不得他多想，朱元璋他們遇襲的也挺詭異，太巧了一點，但是楊逍依舊沒有時間去調查，六大派合力攻打明教這件事已經得到證實了，現在各門各派都已經發動力量向北方集結，情況……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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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啼啼的吃著面條，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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