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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紅著眼睛默默流淚,用衣袖抹去淚珠,她接著吃飯。周圍的人看到一個孩子如此可憐,都不免指指點點,褚雲瓔坐在一邊倒是沒什麽表情。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當然……她也不指望這是最後一次,她家蓁蓁姑娘哭的本事是一頂一的,掏出手絹為她擦去眼淚,雲瓔悄聲道,“你要是吃飽了哭夠了,咱們就出發。”

“娘……”連忙狗腿的扒著雲瓔的手,蓁蓁擠出笑容,“您原諒我了?”

將這個闖禍精好不容易找了回來,褚雲瓔一點都不想原諒她!悠哉的吃著面條,雲瓔道,“吃飯,然後出發。”

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我就真的讓你在古墓裏和小羊做伴,如是想著,看到女兒洩氣的垂下小臉,雲瓔無奈,你這活蹦亂跳的性子到底像誰啊!

“娘,那個楊什麽的若是真能待你好,我願意讓他當我爹。”蓁蓁不罷休的說,“前院的烏拉部和烏拉古的娘就是因為烏拉部和烏拉古的爹願意對她好才跟他的,雖然烏拉部和烏拉古的爹娶了三個,但是看起來還是烏拉部和烏拉古的娘最受寵!”

虧蓁蓁你能將這段話說的和繞口令一樣,雲瓔額頭青筋暴起,你娘我聽起來都很累,垮下肩膀,雲瓔道,“乖啦!你娘我和那個楊什麽的還沒有那麽深刻的關系,於是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吃飯。”

“但是……娘你真的確定不去找那個楊什麽的?”

“好啦!我不認識那個楊什麽的。”

嘻嘻一笑,蓁蓁道,“娘你騙人,不就是楊逍嗎?楊逍啊!”

“不管是楊逍還是楊什麽的,娘現在都不去。”招呼小二結賬,雲瓔牽起蓁蓁的手,“走了。”

“真是失望,還以為會有爹呢。”小聲嘟噥著,蓁蓁還是任雲瓔牽著走。

就在快要接近門口的時候,雲瓔被幾道暗器攔住了,看向暗器飛來的方向,有一桌非常猥瑣的男人對著她們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小妹妹,楊逍是你爹嗎?”其中一個人走向蓁蓁。

躲到雲瓔身後,蓁蓁再怎麽天真,對這種人也會敲響警鐘的,不光是面容抱歉,最重要的是人品都很抱歉,雲瓔帶著蓁蓁後退幾步。

“幹什麽這麽無情啊!我們只是想帶你們去找楊逍而已。”那人一笑,“小妹妹不是想找爹嗎?”

“你們是什麽人?”雲瓔戒備的質問,“我不懂你們再說什麽,我們要離開了,麻煩讓個道。”

“師父!她不認識您老人家!”坐在桌邊的一人諂媚的說。

為首的是一個輕捋髭須的老人,只是……這人沒有慈善之色,反倒是獐頭鼠目讓人生厭,只見他打開扇子輕輕扇著,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話,“你就是褚雲瓔吧!雲中仙那個老怪的徒弟。”

握著劍柄,雲瓔冷臉以對,這人絕非善類,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還敢來調戲的天下還真是不多。

“見了我師父還不見禮。”堵住門口的人不爽的呵斥。

“你師父?!”不好意思,沒聽說過。

“鄉野粗婦不識真人,這位就是江湖人稱神機子的華山第一百三十三代掌門人鮮於通鮮大俠。”得意洋洋的替自己的師父報出名號,其他幾人也是高傲的緊。

雲瓔不屑的笑了,借句不中聽的話……就你師父這種下三濫也能稱得上大俠?!那麽老娘我就是觀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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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話 再見楊逍 ...

就算穿越前對倚天裏的人不了解,那麽穿越後在趙敏這個鬼靈精身邊呆了將近十年,她要是再不了解,那可就真的說不過去了。從趙敏聽來的江湖紀事中,褚雲瓔對面前這個名為鮮於通的華山掌門記憶猶新。

年輕的時候在苗疆禍害了一姑娘,那姑娘為了讓鮮於通留在自己身邊對他下了金蠶蠱,逃出來後被胡青牛所救,可鮮於通這人依舊不知好歹,胡青牛的妹妹胡青羊委身於他,誰知他為了華山掌門之位娶了當時華山掌門的女兒而棄胡青羊不顧,可憐當時胡青羊已經有孕在身,最後羞憤自殺。鮮於通明面上謙謙君子,背地裏卻是卑鄙宵小,害死自己的同門師兄白恒嫁禍明教。

褚雲瓔蹙眉,她沒想到今天有“幸”得見這麽響當當的偽君子,感情華山派怎麽這麽倒黴,他們的名產就是偽君子嗎?!不是岳不群就是鮮於通。

“鮮於通鮮大蝦……小孩子不懂事,我們就是個過路的,可否行個方便。”褚雲瓔不想生事,這個鮮於通最擅長的就是動手腳,此時此地,實在不便久留。

鮮於通合起扇子,陰森森的笑了,“若是別人,愛上何處我管不著,但是你……我可不能放你走,抓了你,我們對付明教可就是多了個擋箭牌,你們這一大一小還是乖乖跟我走。”

冷哼一聲,褚雲瓔擺開架勢,看來鮮於通今天是不會輕易放過她們娘兒倆的,“你不通情理那我也就不需要客氣了。”

鮮於通呼啦抖開扇子迎面襲來,護著蓁蓁,雲瓔和鮮於通在客棧外面的場子上過招,這人果然陰毒,總是挑些防不勝防的位置進攻,蓁蓁倒是機靈,跳上雲瓔的背,緊緊摟著雲瓔的脖子,這樣她娘就能騰出兩只手同時對付那個不要臉的鹹魚大蝦了。

側手收劍,雲瓔使出寒淵掌,誰知鮮於通竟然使毒,為了身後的女兒,雲瓔用掌風擋去一部分,還有一部分還是施在了她身上。提氣欲使輕功逃走,誰知鮮於通的徒弟前來偷襲,雲瓔一掌送了那人幾支寒冰錐。

“妖女!你竟然害我徒兒。”指著地上的屍首,鮮於通惡人先告狀。

身上的毒不是無藥可解,只是此時氣血運行極快,雲瓔視線已經有些模糊了,狠狠用寒冰錐刺向自己的大腿,她一定不能在此刻倒下。

“娘!你沒事吧……娘……”蓁蓁哭著說。

“沒事!你抱緊娘就好。”一邊安慰女兒,一邊準備騎馬逃走。

鮮於通這個下三濫,要是被老娘逮到,不剮了你老娘就跟你姓!褚雲瓔淩厲的攻擊也讓鮮於通受了些輕傷,他一使眼色,幾個徒兒就一起沖了上來,而他自己則牽制住雲瓔的雙手,只覺背上一輕,蓁蓁被他們抓走了。

鮮於通幾人跳上屋頂,很惡心的大笑,“你女兒我就帶走了,要想她無事,就快上光明頂讓楊逍那廝以死謝罪,否則老夫就要不客氣了。”

“鮮於通!你別走,鮮於通你個王八蛋……”雲瓔翻身上馬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

在腰間拿出紫霞丸暫避毒性,追到城外還是失去了他們的蹤跡,攥緊韁繩,雲瓔一時間覺得胸中氣血翻湧,一連有吐出幾口血,體力不支的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

楊逍……蓁蓁……

夢裏來來去去都是他們的背影,總是想抓住卻怎麽都抓不住,接著是鮮於通狡詐的奸笑,褚雲瓔一陣陣的冷汗,猛然睜開眼,她痛苦的撫額。

這裏是哪裏……自己不是要去追鮮於通的嗎?怎麽會在這裏?

周圍有一堆堆的火光,很多人烹煮談笑,還有喝酒碰杯擦拭武器的,清一色都是男性,而她則是靠在一棵樹下,身上蓋著毯子,地上還有水和包袱,不遠處是自己牽來的馬。

“姑娘,你醒了!”火堆旁邊有個人看到雲瓔清醒過來,“你中毒了,倒在路邊,是我們老爺子救了你。”

為自己把脈,發現毒已經不礙事了,雲瓔拿出玉霞丸吃下,對那人說,“小哥,可否帶我見見你們家老爺子,我想當面道謝。”

“這樣啊!我幫你通報一下吧。”那人帶著雲瓔向中間的帳篷走去。

“多謝小哥了。”跟在他後面走著,雲瓔看到了天鷹教的旗幟,那麽這個老爺子……不就是白眉鷹王嘛。

此時帳中,白眉鷹王和兒子殷野王正在和秘密從光明頂上前來會謀的楊逍見面。

“鷹王!多謝您能前來。”楊逍抱拳。

“楊逍,你別說了,老夫也知道這些年明教紛爭眾多,不過老夫也沒有老到不分是非,你這些年死守總壇,帶領教眾抗擊元軍,老夫敬你是條漢子。”鷹王舉杯,“這杯酒老夫敬你,雖然現在有了天鷹教,不過老夫絕對不會對明教的事袖手旁觀,你只管回去,老夫一定按照計劃將那群道貌岸然的名門正派收拾了。”

楊逍俊眉舒展,可算是為明教爭取到有力的聲援,朱元璋那邊還在和元軍糾結,六大派卻已經漸漸接近,戰事也是迫在眉睫,三人舉杯喝下會盟之酒,帳外就傳來了談話聲。

“不行,你們先回去吧!老爺子現在正在會見貴客。”雲瓔和那位小哥說明來意,守門的怎麽都不肯通傳。

“怎麽回事?”殷野王走了出來。

“今天救的這個女人要當面向老爺子道謝,小的看……呵呵……所以沒讓她進。”守門的也是老實人,見帳中在議事不敢放他們進去。

殷野王細細打量這女子一番,雙目炯炯,步履輕盈,她的武功也不弱,之前在路上遇見,爹說她是中了華山派鮮於通那老賊的毒,看她年輕輕的倒在那裏,而且又是遭那些所謂正派人士的迫害,出於同情就將她救下了。

“既然老爺子有要事我也就不打擾了,我叫褚雲瓔,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以後再報答恩,就此別過。”雲瓔的心還在蓁蓁身上,她要出發去追尋鮮於通。

轉身欲走,卻聽帳中有老者聲音傳來,“姑娘請進來說話。”

“姑娘,請!”自己老爹都這麽說了,殷野王自是不敢怠慢。

抿抿唇,雲瓔決定還是進去吧,當面道個謝她再離開,順便向鷹王詢問一下鮮於通的消息,殷野王挑開帳子將她讓了進去。

“雲瓔師妹,別來無恙……”

“……師兄?!”

楊逍一臉笑意,卻眉間帶愁,看到雲瓔是又驚又喜,再看她衣襟上的血跡立刻上前抓住她,“你怎麽了?受傷了嗎?誰打傷你的?”

“楊左使……認識這位姑娘?”鷹王好奇,剛才一聽到此女子自報家門,楊逍就要求讓她進來,再看二人之間微妙的對話,關系匪淺吧!

“鷹王,雲瓔是我師妹。”多日來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在見到褚雲瓔後讓楊逍的臉上多雲轉晴,他笑著說,“這次能找到她真要多謝鷹王了。”

一切皆是機緣巧合,鷹王驚奇道,“這位就是雲中仙的入室弟子,那個寒淵掌了得的褚雲瓔褚姑娘?”

“正是。”楊逍答道。

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相見,雲瓔不語,她覺得十年時間貌似沒有留下太多的疏遠,至少楊逍眼中的急切與關系一如當年,眼淚不小心落了下來,她的焦急和擔心找到了可以宣洩的地點。

楊逍和鷹王打了個招呼,就和雲瓔出了帳篷,他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被前面的人握住手腕,雲瓔任他拽著,漸漸來到少人的地方,楊逍轉身卻看到雲瓔淚流不停。

“你怎麽了?”楊逍捧著她的臉,“就那麽任性的留下幾句玩笑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你知道不知道這麽多年我找你找的好苦。”

感到他手裏的力道加重,雲瓔淚流的更兇,說不上來究竟是因為什麽,她半天沒有說話,楊逍替她抹去淚水,本來準備了一堆狠厲的話要說教,偏偏她哭得那麽淒慘,這讓楊逍不自覺緊張起來,“別哭了……說起來我這麽多年一直再找你,要哭也是我哭……”

揪著楊逍的衣袖,雲瓔擡眼,“你知道鮮於通的消息嗎?”

“怎麽問起他?”楊逍不解。

“蓁蓁被他劫走了,鮮於通那個下三濫,我不會放過他的,你們是否有他的消息。”雲瓔面對楊逍也是百感交集,可是當下找到女兒才更為重要。

楊逍蹙眉,“蓁蓁?!蓁蓁是誰?”

“我女兒。”

“你女兒?!”楊逍驚訝,聲音似乎都有點顫抖,“你真的成親了?”雖然雲瓔走的時候說她要去嫁人,但是楊逍從來就沒有相信過,不過今非昔比,畢竟十個年頭未見,莫非她真的結婚了,心中一下子五味陳雜,從未有過的失落翻攪在肺腑。

“沒有……我沒成親……”雲瓔低頭,她說,“這事以後再和你說,總之你先告訴我有關鮮於通的消息。”

深邃的眸子就這麽靜靜的望著她,雲瓔被楊逍看的渾身不自在,借著夜色,她紅了臉,“算了……我去問問鷹王吧。”

“站住。”

聽到楊逍的呼喚,雲瓔卻越是走的飛快,只覺自己再次被身後的人拉住,黑夜裏,靜謐的林中,背靠著粗壯的樹幹,雲瓔就這麽被楊逍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

呃,這個……這個師兄,你不要用那麽“兇狠”的眼光看我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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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話 曉芙之女 ...

柳葉彎眉下一雙略帶驚慌的翦水大眼時而輕眨,瓊鼻下櫻紅的唇瓣微抿,三千華發松松挽就,耳邊的發絲隨著夜風揚起,伸手撫摸她浸染紅暈的臉頰,楊逍不禁嘆然。

初見褚雲瓔到現在,匆匆數年已過,十歲就在她身邊,那時她還是個孩子,忽然許久未見,她都已經是做娘的人了。一直以來保護她都是自己的責任,而現在也許她全都不需要了。可是深埋在心底那濃濃的不甘又該作何解釋呢。

依舊是那雙手,他的氣息讓雲瓔不自覺臉紅,腦子裏一片空白,也不知該怎麽做,就這麽呆呆的任他將自己的臉蹭的越來越紅。

這……這……師兄,你不要再看了,我都要成紅皮蝦了,雲瓔剛要阻止,楊逍下一刻就將她擁進懷裏,他抱的很緊,就像是怕她再次不見,被他箍的有點喘不過氣,雲瓔道,“師兄……你放開我。”

對她的掙紮視而不見,楊逍輕笑,“我要是不放呢。”

感覺很微妙,抱著她立刻覺得心中的空虛和多年來的焦慮蕩然無存,若是當年沒有悟出這究竟為何,那麽現在也已經清楚,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了。

“你你先放開……”楊逍你……你不要再抱了。

雲瓔思索過,若是再遇見楊逍,自己要如何面對,關於愛情,關於親情,這些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的情感同時糾結在這一個男人身上,她要怎麽處理?十年了,她沒有忘記過他,雖然不見,雖然不曾靠近,可是每每想起他都是一片片歡笑和安慰,他所給予的……褚雲瓔統統不曾忘記。

“雲瓔……”貼緊她的耳朵,楊逍簡直是在誘人犯罪,“你還沒嫁人對吧?”

溫溫軟軟的熱氣順著耳朵直直沖向大腦,心臟怦怦就要跳出胸口似的,雲瓔小聲回答,“對……”

“那就一輩子留在我身邊吧……”一吻落在她的耳垂上,在楊逍就要吻在她頰上的時候,雲瓔一把推開他。

捂著自己紅彤彤的耳朵,雲瓔氤氳的眼裏一片羞澀,“你……你在幹嘛……”

噗!自己說的這是什麽話啊!她喜歡楊逍,她喜歡的楊逍現在吻她了,而自己卻抽風的找不到南北,老天!楊逍你就不能一步步走正常路線嗎?你都沒說喜歡我呢……天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什麽叫一輩子留在他身邊啊,不帶這樣的!

“你說呢?你一跑就是十年,我怕這次不抓牢你,你再跑個十年,我恐怕會被你氣到入土為安的。”楊逍好笑的看著她囧然的樣子,抓住她的手,楊逍帶著她向營地走去,“還是說,師妹你討厭為兄。”

“我不討厭你,可是你……”

“我什麽?”回頭看著褚雲瓔,楊逍想了想,“雲瓔師妹你到底想說什麽?”

甩開他的手,雲瓔背對著他,良久,她才說,“我不知道要怎麽和你說……從小你就一直照顧我,一直對我很好,不管我怎麽任性,你都是那麽寵我。”唇角露出笑容,雲瓔道,“十年前離開是因為我……。”

“因為什麽?”楊逍走近她身邊。

“我……”雲瓔正要回答,營地卻傳來喊打喊殺的聲音。

楊逍抱起雲瓔淩空飛到樹上,臉色一變,他暗叫糟糕,來人黑衣蒙面,大概十來個人,功夫一般,卻放了一陣毒煙,看來營地中毒的人不在少數。

“師兄,我知道六大派合攻明教,今天華山派鮮於通使了下三濫的手段劫走了我女兒,還要將她作為要挾你的人質。”眼前情況已經不容許他們糾結兒女私情了,雲瓔將今天的事簡單的告訴他。

“哦!”微微挑眉,楊逍鄙夷的說,“鮮於通栽贓明教還沒有找他算賬,這會他竟然還囂張起來了?”略略停頓,楊逍問,“那孩子……怎麽來的?”

果然……還是在意孩子的事情,即使是現在,楊逍還是不能輕易釋懷,一想到某個混蛋欺騙了師妹還讓她一個人無依無靠的獨自過活,楊逍就不能饒恕這人。

“蓁蓁是偶然撿到的。”看到他臉上一片冷意,渾身都冒出殺氣了,雲瓔不敢撒謊,“不過跟自己的女兒也沒有什麽區別,她出生沒多久就失去親人了。”本來說不定蓁蓁現在會是明教某個家屬的孩子,誰知道最後竟然成了自己的養女。

這算是今天晚上聽到的第幾個好消息呢?雖然十年沒見到雲瓔,看在她沒有婚嫁,沒有男人,沒有撒謊的份兒上,楊逍由衷的笑了,“探子消息,鮮於通帶著華山一眾弟子正往昆侖派同其他五大派會盟。”

他做什麽笑的這麽好看啊!真讓人摸不著頭腦,楊逍你這廝什麽時候也染上善變的毛病……可怕。雲瓔撫額,算了……鮮於通這廂可算是有消息了。

“光明頂我不能和你去,我要去救蓁蓁。”雲瓔說完就要跳下樹。

“你先和我走,孩子我來救。”楊逍抱著她不松手。

“不行!”雲瓔立刻制止,“鮮於通這麽做就是針對你的,你要是去了豈不是中了他的計。”看看營地那邊已經解除危機,雲瓔再看看抱著自己的男人,“放著明教不管……可以嗎?”

雲瓔知道這種時刻,楊逍能從光明頂下來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六大派也不是吃幹飯的,明教這些年抗擊元朝將大部分兵力都投到了戰場上,也不知他們是否能趕來解救危機。

“所以才讓你和我回去,既然目標是我,那孩子就沒有危險。”人質只有活著才有價值,這點楊逍很清楚。

搖頭,雲瓔擔心的說,“我怕鮮於通會對蓁蓁不利,他那種貨色,絕對不會照章出牌。”

抱著她躍然而下,楊逍說,“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硬是掙開他的懷抱,雲瓔堅決道,“我放心不下,我不會貿然行事的,而且我已經想到對付鮮於通的辦法了。”

固執的性子真是一點沒變,楊逍吹了聲口哨,一會他的馬從林中跑了出來,上面還有一個年輕人。

“左使!”年輕人下馬行禮。

“呂淩,你暫時不用回光明頂了,保護好雲瓔的安全。”楊逍對那人吩咐。

“明教現在正需要人,你還……”雲瓔想拒絕。

握住雲瓔的手,楊逍道,“那麽你就和我回光明頂。”

“呵呵~那個呂淩是吧!我們走吧。”切……楊逍你這廝也是黑的。

呂淩向楊逍拜別,跟著雲瓔向林子外面走去,楊逍則是騎在馬上目送她的背影。邁出了步子,她不會回頭,背後灼灼的目光卻讓她心中暖意點點。

楊逍,要小心啊!

***

六派會盟的昆侖就在前方,鮮於通帶著弟子們進了鎮甸,在這裏做最後的休息,養足精神,一舉向明教進發。

“呦!幾位大俠,不好意思,這個……小店今天全滿了。”小二點頭哈腰。

鮮於通冷哼,“全滿?!”

“師父,是不是其他門派也來投店?!”其中一名弟子小聲道。

正說著,他們就看到武當和峨眉的人走到廳中用膳,鮮於通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店裏,吩咐小二上最好的飯菜,今天這店他是住定了。以往六派中武當峨眉總是出盡風頭,憑什麽華山派要甘居人後,自己手中可是有一張絕對的王牌。

“去,把那個臭丫頭帶過來。”鮮於通對手下弟子說。

“華山派掌門有禮了。”武當和峨眉眾抱拳,除了打個招呼,對於鮮於通行徑也算是略有耳聞,無風不起浪,這人……還是少接觸為妙。

經過幾日的顛簸,蓁蓁早就狼狽的不像樣子,頭發散了,衣服臟了,一雙大大的眼中全是防備,手腕上的嫩皮被粗糙的麻繩蹭破,可憐布巾堵著嘴連話都說不出來,她只能用眼神表達此時心中的恐懼和憤恨。

“鮮掌門,您這是……”峨眉派靜玄問道,怎麽好端端的綁個孩子?

將蓁蓁放在凳子上,鮮於通笑著說,“這是楊逍的女兒,我們此次攻打明教不是正好嗎?有了她,還怕楊逍不乖乖束手就擒。”

此話一出,眾人都變了臉色,武當眾俠不自覺的註意殷梨亭的表情,而峨眉派的人也是各持一態。

奸計得逞的鮮於通開懷大笑起來,“想當年楊逍不知禍害了多少女子,滅絕師太你也是恨他毀了紀姑娘吧!哦……武當派……”

“鮮掌門,說話不要如此咄咄逼人。雖然魔教惡賊人人得而誅之,但是你這樣的手段有失公允。”重重放下筷子,武當宋遠橋不卑不亢打斷他的話。

滅絕師太捏碎茶杯,撫著桌上的倚天劍冷笑道,“楊逍那魔頭我們自然要殺,不過鮮掌門你最好還是稍安勿躁,我們峨眉不屑用人質威脅。”

“聽說……紀姑娘當年被楊逍帶去明教了。”裝模作樣的給蓁蓁擦去臉上的塵土,捏著她的下巴,鮮於通詭異的說,“這孩子的眼睛像不像紀姑娘呢?”

目光如同利劍,所有人開始仔細打量蓁蓁,只見她美目帶淚,那楚楚可憐的樣子還真是和紀曉芙有那麽幾分神似。

“啪——”殷梨亭一掌將一張桌子打了個稀巴爛,“誰再說一句有損曉芙清譽的話,休怪殷某不客氣。”

這種時候,紀曉芙的臉也就是峨眉的臉,滅絕師太豈能容忍踩在頭上,抽出拂塵,趁鮮於通不備,一下子將蓁蓁拉了過去,揪掉她嘴上的布巾。

“你爹娘是誰?”緊緊捏著蓁蓁的肩胛骨,滅絕憤怒的質問。

淚水不斷掉落,強烈的疼痛讓蓁蓁說不出話來,看到她這個樣子,最角落桌子上的一個女孩子涼涼的諷刺,“老尼姑,看見自己的徒孫激動了?你把人家捏疼了,人家怎麽回答你。”

“珠兒!別說話。”她身邊的年輕人搖搖頭拽拽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激怒滅絕。

無趣的繼續吃飯,名喚珠兒的少女不快,“阿牛哥你真是膽小。”

蓁蓁的默默哭泣讓滅絕遙想起多年前,每次曉芙學不好功夫的時候也是這麽隱忍著哭泣,放松手勁,滅絕道,“你父母是誰?”

鮮於通鐵扇出手,飛出的鎖鏈再次將蓁蓁勾住,滅絕師太則是拉著蓁蓁的胳膊,華山峨眉一時間劍拔弩張。兩個胳膊像是要被人硬生生扯斷,蓁蓁大聲哭了出來。

“你們這群混蛋!”只聽一聲怒吼,冷風瑟瑟,一根根冰錐齊齊向眾人射來。

“來者何人?”殷梨亭擋開冰錐。

看到那一根根冰錐,她再熟悉不過,蓁蓁大喊,“娘!”

聞其聲還未見其人,來人武功不低!武當和峨眉眾人先是松了一口氣,看那功夫……來人不是紀曉芙,然後他們齊齊拔劍,既然如此,那麽對付楊逍的妻子也就不用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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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話 青翼蝠王 ...

華山派不是東西,峨眉派也不是東西,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簡直浪得虛名,你們要爭執關一個孩子什麽事情,兩派掌門竟然用不知世事的孩子作為爭鬥的棋子,褚雲瓔憤然的同時對他們充滿了鄙視。

旋身和呂淩前後進入客棧,她在前牽制滅絕和鮮於通,呂淩則伺機救人,等女兒回歸自己懷抱的時候,武林三大派已經成了她的“敵人”。

“你是什麽人?”滅絕死死瞪著背對著眾人抱緊蓁蓁的褚雲瓔,“竟然會如此邪門的功夫。”隨手執出冰柱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武當派雖然無心去利用蓁蓁,但是他們卻不能任由突然闖入的女人輕易離開,宋遠橋上前一步,看了看地上的寒冰,“此功陰寒至極,看來掌法不簡單,敢問來者何人?”

“娘……手好痛……”蓁蓁流著眼淚向褚雲瓔哭訴。

掀開孩子的衣袖,被鮮於通扯住的那一邊已經脫臼,而被滅絕抓住的那邊也是一片淤青。攥緊拳頭,褚雲瓔無法抑制心中的憤怒,作為親人,作為蓁蓁的娘,她沒有辦法就這麽算了。

“這位夫人,我會一些醫術,看來小妹妹的一邊胳膊脫臼了,我可以替他醫治。”坐在角落裏的年輕人一瘸一拐的走到褚雲瓔身邊,他默默等待,卻眼神精明。

打量青年,也算是容貌俊朗,卻偏偏是滿臉的汙灰,語氣很誠懇,眼中的異樣讓雲瓔覺得似乎曾經見過這人。

“我沒有惡意!只是一心想救人。”青年急了,語氣猶豫,“當年我也曾被人打傷,痛苦難耐的時候幸好有人在草叢發現我並施以援手,雖然不能根除,卻讓我減輕了不少痛苦。小妹妹傷到筋骨了,也請讓我幫她暫時止痛!”

“阿牛哥!”角落裏的女孩子酸酸的說,“看見漂亮女人你就好心的不得了,人家孩子都生了,你省省吧!”

“珠兒!你不要亂說,我只是看著小女孩可憐。”

阿牛,珠兒……這兩個名字很耳熟,加上那個叫阿牛的青年人之前那段話裏的情景好像在哪裏出現過,雲瓔忽然靈光一閃,這人是張無忌啊!輕輕一笑,她只覺上天安排的真是湊巧,將蓁蓁交給張無忌,再讓呂淩一起到角落給他們保駕護航,雲瓔這才慢吞吞的轉首看向大廳裏的三大派。

“是你!?”峨眉丁敏君纖纖食指顫抖,“你是楊逍的師妹褚雲瓔。”

“她就是江湖上除了雲中仙會用寒淵掌的第二人?”武當派宋遠橋身邊的年輕人驚呼。

滅絕冷笑,“你這個賤丫頭,傷了我徒兒就一走了之,十年都未曾在江湖現身,今天倒是來的正好。”

“師父,你要替徒兒討回公道啊。”丁敏君道,被折斷的右手好不容易才被治好,差一點就終生不能用劍,所以……褚雲瓔是比紀曉芙更讓她恨之入骨的人。

雲瓔撩撥額發,諷刺的笑意在俏臉上張揚,“公道!?你這種人也會說公道,看來我當年應該再狠一點才對。”

“妖女,不要太囂張,十年前貧尼念你年紀尚輕給你悔改的機會,現在你和楊逍那廝茍且生下孩子,你果然是妖邪之人。”滅絕說的大義凜然。

坐在桌上,雲瓔冷然道,“鮮於通,我說過孩子不是楊逍的。”

“誰會信你。”鮮於通搖晃扇子,“天下人都知道你褚雲瓔是楊逍唯一疼惜至今的女人,這孩子不到十歲,又口口聲聲叫楊逍爹,你還敢說不是他的孩子!”

說完此話,鮮於通忽然發力,雲瓔側身截住他的招式,二人在廳中大打出手,不管是寒淵掌還是寒冰錐,雲瓔都是毫不客氣的拿出來招呼。

鮮於通的弟子趁亂想再次接近蓁蓁,雲瓔一掌就在那人胸前凍了一大片冰,只見鮮於通的弟子哆嗦著倒在地上,頃刻間沒了呼吸。

“你又殺害我徒兒!”鮮於通喝到,“老夫送你下地獄!”

隨後,他扇子裏潛藏的毒粉向雲瓔飛去,冷笑中的雲瓔抖出袖中的東西,呼啦一扇,毒粉又向三大派反向飄去。那是她在路上買的折扇,她知道鮮於通愛放陰招,於是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毒……就請你們好好品嘗。

“褚雲瓔你真是……卑鄙!”丁敏君掩著口鼻躲閃。

卑鄙?!那就讓你們見識什麽才叫真正的卑鄙,趁亂,雲瓔隨手打到三個鮮於通的弟子,又用冰錐將丁敏君的手掌釘在桌上,這才抱起孩子,雲瓔不忘再給他們來點刺激的,她將事先自己準備好的藥灑出,帶著呂淩離開了。

“啊……師父!我的手……那個賤人……”丁敏君痛苦的叫喊。

“全都不要輕舉妄動!”滅絕他們用掌風將毒粉沖散,“我們是留著氣力對付明教那些人的,褚雲瓔她一定會去找楊逍的,所以之後再慢慢對付她。”

在這裏浪費體力真是不值得,況且他們都感到褚雲瓔之後撒出來的毒粉有點特別,接觸到的皮膚都霍霍的疼痛,像是被火灼傷一般,鮮於通的弟子武功不濟,有些人傷的比較嚴重。

“真是妖女,用的是什麽毒啊?”宋青書殷切的繞到峨嵋派面前,對著其中一個美麗的女孩子說,“芷若妹妹,你沒事吧?”

揮去肩上的粉末,女孩子悄悄看看峨眉眾人的臉色,搖搖頭站到了滅絕的身後,有禮的回答:“謝謝宋少俠,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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