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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湖(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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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湖(十六)

之前對陳家都客客氣氣的這些股東,也因為這一次的一情露出了傲慢,但是當陳老爺和陳夫人進入會議廳的時候,現場的氣氛似乎凝固了一下,但是隨著陳行遠的進入,他們又立刻倚著股東的身份,對陳行遠露出不屑來。

陳老爺把他們的神色都看在眼裏,目光默默地從陳行遠身上劃過,眼底有些覆雜。

陳老爺剛剛才坐好,一個股東就已經按捺不住地開了口:“陳老爺,不是我們不服,雖然你們手裏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公司的高層主要還是要以你的意見為主,小鋒是你的兒子,能力嘛,這進公司之後,我們也可以慢慢教。你們開了口,我們也不好說什麽,小鋒出了這件事,我們幾個做伯父的也傷心,但是傷心是一回事,公司的事情,怎麽也不能再亂來。”

陳老爺一聽他這話,立刻就怒了起來,他目光如劍地盯著那位股東,利聲道:“劉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說我獨斷嗎?小鋒的能力你們有目共睹,我知道你們不服,想拿你們的人頂崗上位,當初你們塞進來的人都是些什麽人你們自己清楚,別以為背後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斷我不知道,我是不怎麽管事,但我還沒死!要不要我把那些東西都擺到臺面上大家來看看?!”

劉旭顯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事,不知是怒還是羞,一張老臉漲得紫紅,不再敢說話了。

另一個股東見狀,連忙笑著開口說:“陳老哥啊,當初大家都是一起經歷過多少事的,怎麽為了這麽點小事就吵起來了呢,事情都是一起商量出來的嘛。”

劉旭借坡下驢,還不服氣地諷刺:“我這不是在商量嗎,現在是有人位高權重脾氣大。”

陳老爺本來是個性情很溫和的人,這些雖然和他一起稱兄道弟一起長大的人,多半是看在爺爺輩的情份和股份才玩在一起,這麽多年都是些什麽貨色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都是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紈絝,這一大把年紀還在折騰。這些年他沒指望他們能幫上公司多少,到這地步了,一個個想的都是怎麽落井下石,畢竟,如果陳家後繼無人,那以當初爺爺們定下的規矩,為了公司好,股份是要平分其它股東手中的。

陳老爺看著這些人,只感覺胸口氣悶不已,平時最起碼也有個表面和平,現在是欺他陳家無人了嗎?陳老爺咬了咬牙開口:“我告訴你們,我陳襄還沒死,雖然小鋒沒了,行遠也是陳家的人,我陳襄的兒子!”

一個股東立刻不服道:“陳老哥,你這話就不對了,行遠人是不錯,但到底也不是你的親生兒子,恒天集團可是祖輩們積下來的產業,你這樣就給一個外人怎麽行!”

陳夫人生陳鋒的時候已經是三十三歲,生陳鋒的時候也是難產,醫生說她的身體也不適合再懷第二胎。但是陳鋒出生的時候非常健康,陳老爺已經得了個健康漂亮的兒子,也就沒有再在意。只是誰也意料不到天災人禍。

陳老爺放在腿上的手握緊,這些人,一再扯開別人的傷疤,還狠狠地撒一把鹽,他怒瞪著那個股東,冷聲道:“是嗎,那你說給誰,是給你現在被第三個離婚官司糾纏不清的大兒子?還是給你還在戒毒所的小兒子?還是你在外面和情人的私生子,不過他現在應該還在哪個夜總會裏鬼混吧?”

那個股東被陳老爺瘡疤一揭,幾乎氣得跳起來,但又無法否認事實,只氣得瞪著陳老爺直喘粗氣。

陳老爺絲毫不在意他的目光,他不是沒有容人之量,但是當初他們送進公司來的都是些什麽人,大表姨的兒子,三姑媽的親戚……收了一點錢什麽人都敢往裏面塞,塞進來不說還想進入高層,一個個草包除了溜須拍馬什麽都不會,如果不是他把著關,早被這些蛀蟲蛀空了。

另一個股東看他們吵到了這個份上,也開口道:“陳老哥,我家志勇雖然不像小鋒一樣能幹,也在公司裏幹了四年了。”

陳老爺冷眼看了他一眼,朝著陳夫人伸出手,陳夫人把她手上的文件袋扔到那個股東面前:“你自己打開看看。”

這個股東姓張,他兒子張志勇能力是不錯,之前陳鋒也有意提拔,而且在陳鋒出事之後,陳行遠也立刻就把他調了上來處理事物,做得也很不錯,但這個人心眼實在太小,聰明不用在正道上,公司危機面前,他居然覺得這是他的好機會,趁著陳行遠信任他的空當,把公司一份機密文件偷了出去想買到競對的公司,然後誣陷給陳行遠。

幸好陳行遠留了一個心眼在他身上,才沒有在恒天火燒之勢上加一桶油。

張股東看完之後不相信地把文件推開:“陳襄,你有本事就別用這不入流的手段,現在公司正是多事之秋……”

“對!現在公司正是多事之秋,他還做出這種事!平時還不知道做了多少!”陳老爺把斷他的話:“有沒有這事,你自己去問你那個好兒子去。”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股東也拿著文件不再說話,陳夫人站在陳老爺身後,頭發且一只發簪挽起來,表情冷漠。陳行遠站在他的身邊,看著這些不再出聲的股東,眼睛淡淡地流露出一絲嘲諷來。

會議室裏的燈光很冷,讓冷硬的氣氛更顯壓抑,幾位股東都在陳老爺這裏敗下陣來,還有一人在他們吵完了,才淡淡地開口:“陳老哥,我們現在是想要說出個辦法來解決,不是來吵的,現在恒天的情況,大家還是要團結比較好。”

陳老爺看了那股東一眼,漸漸地也平靜下,只是看著下面些幾個面紅耳赤還生著氣的股東,心裏不免流露出一些失望。

雖然他從來對他們有多大期望,但是家裏面從爺爺輩就有情分,自起的父輩都是一起長大的,他們當然也不例外,以前對他們的荒唐,他保持著引以為戒,但怎麽說也是從就一起長大的兄弟,現在卻到了這個份上。

沈寂了一會兒,陳老爺掃了一眼這些股東,開口道:“現在是多事之秋,總裁和副總裁這兩個位置,和以前一樣,還是由大家舉薦,最後評定,現在事情急迫,大家舉薦的人最好是可以立刻做事的。”

剛才家醜外揚的兩人已經不敢再開口,其它人看看站在他身後的陳行遠,自家裏目前比不上他的,也不敢開口,一時半會,還是沒人說話。

陳老爺看著下面冷場的人,只是淡淡地說:“如果沒有異議,那總裁一職就還是由行遠上任吧。”

他話一出口,下面就有人問道:“陳老哥你是打算把手上百分之四十五的股分給他?”

話問出口,陳老爺卻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下面幾人的反應,似乎是在詢問他們的意見,但是卻又似乎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這些股分到了他們這一代,說到底也是陳家自己的財產,而陳行遠雖然和他沒有血緣關系,但也是入了陳家的,陳老爺如果不想把股分給他,就要從陳家旁支中挑一個比他更優秀的人。

陳老爺不說話的間隙,那些股東的目光都不不由自主地看向陳行遠。

“不用了。”陳行遠突然微微一笑,緩步走到了陳老爺的前面。

大家正為他這句話感覺意外,他卻是沒有理他們的意外,只是徑直走到陳老爺面前看著他,臉上帶著和以前一樣溫潤無害的笑容,眼睛裏卻盡是陰桀:“陳老爺不用舍不得,那些錢,你就都留著給陳鋒吧。”

陳老爺看著他,目光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而陳行遠絲毫不在意,只是再回頭去掃了一眼那些股東:“你們可以走了。”

四位股東臉上都有釋然之色,但是看到其它人臉上也有和自己一樣的神色時,腦海裏像是閃過什麽,異口同聲道:“你們……”

他們這才明白,不止是自己,而且其它人手上的股分,已經被陳行遠以各種手段,瞞著其它人收購到了自己的手中。

“你的手上現在有多少股份了?!”一個股東沈聲問。

陳行遠看都沒看他們,只是盯著陳老爺,嘴邊一抹嘲諷的笑:“百分之五十,剛好,比陳老爺多了那麽一點點。”

而陳家的三個人卻都沒有理會他們,另一個股東憤怒地嘲著陳老爺就開炮:“陳襄,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你們陳家一個個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想獨攬大權就使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另外幾個人也不服氣地想再罵幾句,陳行遠轉過身,看著他們一個個氣得要跳腳的樣子,冷哼一聲,臉上盡是不屑:“我用什麽手段了?要不要我合同拿出來看看,你們哪個不是拿了我的錢?我是殺了你們的人,還是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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