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鵝湖(十三)

關燈
☆、天鵝湖(十三)

他轉過頭問程志新:“程哥,那些照片你帶來了嗎?”

程志新從手裏拿著的文件袋裏挑了一個扔給他:“都在裏面了。”

肖柯艾把照片一張一張地拿出來對比,每一個地方都仔細地對比,所有的地方都似乎沒有看出來,但是當他拿到門的照片時卻是走近了兩步又多看了兩眼,目光轉到陳行遠的身上:“陳先生,這個房間所有的東西都是按原來的樣子,但是這扇門卻好像有點不同?”

這扇門和之前的門幾乎一模一樣,但是貓眼處卻是有些不同。

因為是總裁的辦公室,為了對商業的保密,所以所有的裝修也是必須要隔音的,而這是安照陳鋒出事之前還原的一樣一樣,因為陳母要懷念他的兒子。

而之前的貓眼比較特別,從內的窺視鏡比較突出,而這一次,卻是和平時看到的普通貓眼沒有什麽差別。

陳行遠暗暗佩服肖柯艾,但是仍然只是微微笑了一眼,眼裏從容不迫,似乎早有準備:“之前是因為大哥覺得好看,所以自己裝的,我們並不知道他是哪裏買來,所以只好重新換了一個。”

肖柯艾拿來相機仔細拍了照之後又去看了別處。

陳行遠的秘書進來了兩次,他都讓秘書出去了,看來今天是打算奉陪到底了。

以前這種事情,都是別人來辦,但是這一次華陽卻是親自到了現場,他眉頭微皺,也沒有像其它人一樣問什麽問題,只是靜靜地把所有的地方都觀查一遍。

就在他們準備走的時候,卻有一個人推門進來了。

明淑娟,陳鋒的母親。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雖然年過四十,但是保養得宜,看上去最多三十歲,背脊挺直,看上去端莊而優雅,但是雖然畫著淡妝,卻仍然難以掩飾臉上的憔悴。她進來環視一圈,然後目光落到華陽的身上,也不理別人,直接就走到了華陽的面前:“華隊長,你們還要查到什麽時候!”

她的語氣咄咄逼人,隱含著怒氣,眉毛高高地挑起:“兇手已經抓到,你們卻一直拖延,你們辦不好,就把人交出來,這麽拖延袒護是什麽意思!”

陳行遠站在一邊看著我們,神色也有些憤慨,但是眼底卻有一絲嘲諷流露出來。像在看一場鬧劇一樣。

華陽卻是沒有絲毫慌亂的樣子,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這件案子還有很多的疑點。”他們 對人的的神情流露是很敏銳的,顯然也註意到了陳行遠的那絲嘲諷,目光只看了他一眼就轉回了明淑娟的臉上:“而且牽涉很大,如果陳夫人有時間的話,我願意和陳夫人細談。”

果然看到陳行遠的臉色有了細微的變化,華陽繼續說道:“畢竟這和貴公司有關。”

明淑娟眼中淩厲,看來可能查覺到了華陽話裏有話,但是她在猶豫的時候,陳行遠就開了口:“華隊長,如果是其它的事情我們可以再談,現在我們只希望快點結束這個案子,只希望華隊長查歸查,別讓我哥哥受人冤枉,死了也不能安寧。”

明淑娟的心思立刻就被他給拉了回來,畢竟是他的兒子,他的死,對她打擊本來就很大,現在作為一個母親,她除了這件事,公司什麽的,早已經被拋在腦後了。

“當時你們的豎幅是從這一層往下的到了十層吧,陳先生。”程志新突然開口問。

陳行遠聽到他的問話並沒有立刻回答,像是想到了什麽,明淑娟有些奇怪他的反應,但是回答了:“對,這是最好的高度。”

程志新頭朝外探出去朝著隔壁陳行遠的辦公室看了一眼,輕描淡寫地說:“只要這裏有個落角點,這兩個房間倒是來去自如啊。”

陳行遠盯著程志新的動作淡淡地開口:“程警官這種常常做的人來說倒是,像我們這種普通人可做不來。”

肖柯艾剛才已經看過了,掛橫幅的鐵杠已經拆了,但是留下的痕跡可以看出,那確實是足以承受一個人的重量的。

當時有條幅在這裏,那麽只要陳行遠利用這個作為掩護,就可以從窗戶裏爬起來,殺了陳峰之後再回去,然後出現在這裏。

他之所以可以知道屋內的情況,屋裏一定有他放的隱形攝像頭,但是這目前只是一個可能,因為,他們沒有證據。

他們雖然手上有那份文件,但也只能證明他在這個案子裏的動機,而不是實實在在的證據。

而那個攝像機,可能就是設置在那個貓眼裏,那扇門絕對有問題,只是現在應該也已經被處理掉了,所有應該在現場可以搜到的證據,現在已經全都來不急找了。

肖柯艾手裏拿著相機,想到這裏皺了眉頭然後看向陳行遠。

明淑娟仍然在質問著華陽,而陳行遠雖然不怎麽開口,卻是偶爾一句添柴加火的話在一邊撩撥,程志新湊到小可愛耳邊輕聲說:“真不知道陳家當年是怎麽挑回這麽個白眼狼,怕是要被弄得家破人亡啊。”

肖柯艾不說話,只是想著要怎麽才能找出案子的破綻,陳行遠害的,不止是陳家,還有汪洋和陸清,與他毫不相幹的人。

而且他依舊毫無悔意。

大家結束後回到會議室,顯然肖柯艾想到的可能大家都已經想到了,一時大家都沒有說話,最後還是喬野打破了沈默:“想從那裏拿到證據看來是不可能了。”

華陽的手邊放著那些文件,還有照片,若有所思:“現在看來,物證找不到,只有人證了。”

人證?

肖柯艾看向華陽,卻見他只是隱隱含著一絲笑意,眼神深沈。

程志新見他不明白,湊過來笑嘻嘻地說:“一個知道所有一切的人。”

知道所有一切?肖柯艾把所有的嫌疑人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可是卻沒有找出一個名字。

程志新摸摸他的頭發:“小可愛還是嫩了點啊,仔細想想。”

肖柯艾又想了一遍,還是沒有結果,疑惑地說:“這件事的直接參與者除了陳鋒和汪洋,陳鋒是被害者,汪洋也算是……”

還有一個人,肖柯艾皺了眉頭,遲疑地說:“陳行遠?”

程志新點頭,一幅孺子可教也的表情:“還有誰比他更清楚?”

“你們的意思是讓他自己認罪?”肖柯艾有些愕然。他知道他們必然不會是屈打成招,但是他一時也想不到其它的方法。

喬野看他們倆在那裏互動,對小可愛最近幾天都不理他的行為很不滿,只是冷冷地說:“狗急了也會跳墻,那就要看陳行遠有多少道行了。”

接下來的日子,華陽以各種方式拖延著案子,但人卻是每天不知道跑哪裏去了,而喬野的讓他大哥以喬家的名義借了錢給汪洋,答應在他出去之後進入喬家的公司工作還錢,讓陸清安心治病,而汪洋雖然名義上是案子未結不能離開局裏,但是卻常常去看陸清,與其說是關押,不如說是保護。

明淑娟又來了一回,但是喬野和她單獨在會議室裏談了兩個小時之後,她就回去了,也不再過問案子的事。

陳行遠第二次來的時候,已經又過了半個月,他坐在華陽對面,看著屋裏的眾人,程志新偶爾會喬野說上一句話,但是卻從頭到尾沒有提這件案子。

華陽笑了笑問:“陳先生這次來有事?”

陳行遠眼裏集聚著怒氣和狐疑,連一個公事化的笑容都擠不出來了:“我是想問華隊長到底是什麽意思。”

華陽“哦”了一聲,輕描淡寫地說:“上次陳夫人過來提供了一些線索,加上汪洋之前提供的東西,我們覺得這個案子牽涉過大,可能還要細查下去。”

陳夫人提供的是線索,汪洋提供的卻是東西。

華陽還真是會說話,肖柯艾仔細地觀查著陳行遠的臉色,果然看到眼底有絲殺機一閃而過,但是立刻就強稱著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哦?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華陽仍然是輕描淡寫地說話,卻故意露出仔細觀查的神色,陳行遠的眼瞼垂了下去,想到了什麽挑唇一笑:“案子也夠久了,我不關心過程,我只要結果,如果喬警官無法給我一個結果,我只好找別人了。”

他話音剛落,外面就有人敲門,華陽看了看陳行遠,還是讓程志新去開了門。

一個同事進來,他看了裏面的陳行遠之後楞了半天,但是陳行遠並沒有看他,最後還是開了口:“在送汪洋去醫院的過程中,他襲警,然後逃跑了。”

陳行遠坐在那裏,鏡片後的眼裏有毫不掩飾的不屑:“喬警官,這就是你們查的結果?”

喬野原本輕淡風輕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很快就鎮定地問道:“怎麽回事,之前不是很好嗎,有人追上去嗎?”

那人剛要回答,外面又時來一人,還沒等華陽開口問,他徑直就說:“田泌被人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